中醫許陽 第274章

作者:唐甲甲

杜月明也沒興趣跟他多聊了,他搖搖頭就走出去了。

沈光明難掩驚恐:“他……他就是許陽……”

他老婆趕緊安慰他:“你別管他說什麼,他肯定要把責任都推在你身上啊,不然他怎麼解釋他治死人啊。好了,好了,別管了,這人太惡毒了。”

沈光明稍稍定了定心,茫然地看了看,然後突然問:“我剛剛……我……他沒有拍照和錄音吧?不會有人知道吧?”

他老婆則道:“你怕什麼呀,你的藥本來就很科學,打到天邊去,我們也不怕的,我們有道理的。再說了,他的攝像頭,手機,錄音筆不都拿出來了嗎,你怕什麼呀。”

沈光明點點頭,稍微安心一定,可是頓了一頓,他又不放心地問:“他不會還有沒拿出來的錄音筆吧?”

他老婆翻個白眼:“神經哦,你怎麼不說他全身都是錄音筆啊?”

……

門外。

杜月明從身上取下來錄音筆、微型攝像頭,錄音筆,錄音筆,錄音筆……

老農看懵逼了,你不是隻帶了三個嗎?合着你連我們都騙啊!

第470章 大爺

許陽一直都在忙於工作,沒什麼事情也不太會問縣,其實他是一個很宅的人。現在來到了省城,按照道理說,他是應該去看望一下他的老師何教授的。

剛來的時候,許陽還是有這個打算的,把這邊的事情處理一下,他就去看望一下何教授的。只是這邊的事情弄得他心神俱疲,他都沒有狀態再去看何教授了。

許陽嘆了一聲,在运饷娴穆飞下咦牛乃己軄y。

像老農學生董醫生那樣費盡心思救人的中醫,卻要被誣陷爲害人家導致尿毒症的兇手。自己使盡渾身解數去救他性命,結果現在所有人都在罵自己。

要不是有醫院還有各級領導支持,怕是自己早就要碰上大麻煩了。反觀這個殺人的庸醫,還活的非常瀟灑。

哪怕他的事情被爆出來,輿論也不一定會都指責他,誰讓他是那麼的科學,那麼的有理有據呢?

而這也是最讓許陽難受的地方。

他的心裏憋的太厲害了,他甚至想找個地方大聲地吼一場。

可是他找不到,他不是找不到地方,他只是不知道怎麼把內心的苦悶吼叫出來。

最後,許陽也只能是苦笑。

他走着走着,發現自己走到了街道旁邊的一個小公園裏,這個公園非常小,只是方便周圍居民活動的,公園裏面還擺着一些老年人活動健身的器材,中年空地上還有幾個大媽在跳廣場舞。

許陽覺得有些累了,就過去在石墩子上坐了下來,看着在公園裏的大爺大媽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種小公園裏,已經成爲了大爺大媽的主場了,年輕人已經不來了。

許陽有些失神地看着這羣在鍛鍊的大爺大媽,還有一個大爺正在緩緩地打着八段澹瑒幼骱軜藴省�

慢慢的許陽的目光就被他吸引了,許陽就全程看向了這位大爺。

大爺練着練着,見許陽也看向了他,他倒是也沒在意,就管着自己繼續雙手託天理三焦了,大爺一絲不苟地緩緩練習着。

一連練了兩遍,差不多二十分鐘。

八段宓膭幼鞑淮螅膊粫貏e費體力,但是要求動作要緩慢,推動陽氣在體內緩緩咝小�

所以練一遍的話,十分鐘是肯定要的。一般來說,練個兩遍身上就肯定會出汗了,而且出的是微汗。

中醫一般認爲,養生鍛鍊以出微汗爲佳,是反對大汗淋漓的,大汗傷津,暴汗亡陽。包括感冒等有表證的時候,要解表,也是以出微汗爲佳。

所以八段宸浅_m合老年人鍛鍊,其實是適合全年齡段的人養生鍛鍊所用。去年疫情,但凡是還能下牀的病人,中醫全讓他們下來練八段辶恕�

因爲去年疫情主要溼邪爲患,八段屐顪岬男Ч芎谩K越ㄗh所有人都練起來,每日必練,強身健體。養生趁年少,別等老大徒傷悲!

……

大爺擦了擦額頭上的微汗,捶着腰,朝着許陽走過來,他笑着說:“小夥子,看了我半天了啊?很新奇嗎?”

許陽先微微低下頭,也不說話,他也沒心思說話。

許陽坐的石墩子旁邊就放着一個揹包,大爺過去拿起揹包,從裏面取出來一個棉墊子,然後他把墊子放在石墩上,自己才坐上去,然後又去揹包裏面拿了一個保溫杯出來。

大爺打開蓋子喝了一口熱水,吐出一口氣,說道:“嗨,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對咱們老祖宗這點東西都不關心咯,我練得這個呀,叫八段澹銢]聽過吧?”

許陽依舊不語。

大爺把保溫杯蓋好,他說:“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啊,一個個身體都差的不行。一天到晚就知道玩手機,熬夜,睡到下午。喫外賣,喝大酒,也不出來鍛鍊。”

“也得虧是你們年輕,身體還能扛得住,你等過了四十再看看?嘿,哎,你們呀,年少不知身體可貴,老來疾病徒傷悲。”

大爺無不唏噓地搖頭。

許陽這纔看透看大爺,他道:“你有病吧?”

“啊?”大爺當時就愣住了,還以爲自己聽錯了,卻見許陽還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他頓時來氣了,他把杯子一砸:“哎,我說你這個小夥子怎麼說話的呢?”

許陽看着大爺的臉色,他問:“我是問,你身體是不是有病?”

大爺見許陽還挺認真的樣子,這個話也是這個話,但是聽起來怎麼這麼彆扭啊,怎麼聽怎麼像是在罵人。

大爺抿了抿嘴,極不情願地應了一聲:“嗯。”

許陽點點頭,沒有說話。

大爺又擰開了保溫杯,喝了一口,沒好氣地說:“所以啊,我要提醒你們這些年輕人,別跟我一樣,一身病了,才知道要好好保護身體。”

“鼻涕都流到嘴巴里了,纔想到去擤,這哪裏來得及啊?沒生病之前,我可不會練什麼八段濉0Γ �

大爺嘆了一聲,又喝了一口熱水。

許陽再度看了看大爺的臉色,他問:“糖尿病?”

大爺詫異地扭頭看許陽。

許陽又問:“腎也有點問題?”

大爺好笑道:“你要不把高血壓和心臟病一起蒙上去?”

許陽也露出了微笑,問:“糖尿病幾期了?”

大爺微嘆一聲:“四期了,腎也被搞壞了,離着尿毒症就差一步了,恐怕呀,到了年底,我估計就得去做透析咯。”

大爺神色也有些落寞:“就我這樣的糟老頭子,估計也等不到什麼換腎的機會,就算有腎源,換上去,估計我接下來的生活也會過的不咋樣。”

“得了,還是把腎源留給別人吧,也省點錢吧。我就好好做透析,能活一年就算一年,反正也一把年紀了。就是退休金還沒拿幾年,浪費了,交這麼些年!”

大爺又開始心疼自己交的社保錢了。

許陽看向大爺,心中微嘆。

大爺感慨一陣,不知道是真的放開了,還是被迫想開了,他又對許陽道:“所以啊,你們這些年輕人真的要好好注意身體,不然到我這個年紀,就得天天數着過日子咯。”

大爺見許陽也不搭理他,他也有些生氣道:“得,跟你說了也白說,再見吧,小夥子,也許是看不見了,哈哈!”

大爺揮揮手,灑脫地往前走。

第471章 好醫生

“哎,你等等。”許陽又出了聲。

大爺回頭看:“怎麼了?”

許陽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說:“再坐會兒唄。”

大爺警惕道:“幹嘛?我可不買保健品!”

許陽當時無語,還把他當成賣保健品的了,他無語道:“我是個醫生,所以問你要不要坐下來聊聊?”

中醫素來有醫不叩門的說法,但是遇上了,也是緣分,但緣分也是不能強求的。如果這個大爺,非不信任他,許陽也就不會再留他了。

大爺看了看許陽,他也點點頭:“行吧,聊聊就聊聊吧,你是什麼醫生啊?哪個科室的,學什麼的?”

大爺又走回來了,一邊走還一邊掏自己包裏的棉墊子。

許陽說:“我是個中醫。”

大爺掏棉墊子的動作頓時停滯住了,他愕然抬頭看許陽:“你是中醫啊?”

許陽點頭。

大爺頓時就尷尬了,他剛還個人嘚吧嘚半天八段搴宛B生知識呢,合着碰上了個專業的,自己前面還嘲笑對方不懂八段迥亍�

大爺有些尷尬地問:“我剛剛練得還標準吧?”

許陽點點頭:“很標準。”

大爺這才放心一些,他把墊子拿出來放在石墩子上,然後才坐上去,他說:“唉,沒想到小夥子你還是個中醫,今天不用上班嗎?”

許陽說:“來辦點事情。”

大爺又問:“辦完了嗎?”

“算是吧。”許陽也沒興趣多說,就問:“糖尿病幾年了?”

大爺說:“21年了,而且糖尿病腎病也6年了,現在腎功能也不全了。每天都在打諾和靈,唉,反正我是自己都能感覺自己身體再慢慢變差,估計沒什麼花頭了。”

許陽說:“舌頭伸出來我看一下。”

大爺吐出舌頭。

許陽看,大爺的舌頭舌質紅,太黃厚幹。

許陽眉頭微蹙,又問:“自己感覺怎麼樣啊?”

大爺回答:“累啊,全身都沒什麼力氣,一天到晚也沒有精神。再就是嘴巴幹。”

許陽問:“喫飯怎麼樣?”

大爺搖頭:“沒胃口。”

許陽又問:“大便和小便呢。”

大爺說:“好像有點便祕的樣子,小便不多,大便也跟乾硬,坐半天也拉不下來。”

許陽稍稍苦笑一聲,然後問:“腰疼嗎?”

大爺道:“疼啊,就跟腰上綁着個東西似的,一直往下墜,難受的很,我練兩遍八段澹筒恍辛恕!�

許陽問:“下肢有沒有浮腫啊?”

大爺說:“那倒還沒有,要是浮腫了,我估計也沒辦法好好在這裏跟你聊天了。”

許陽說:“手拿來,我給你砸幌旅}。”

大爺也沒扭捏,直接伸手。

許陽一隻手拖着他的手,另外一隻手悦}:“你手放鬆就好。”

許陽仔細地詳嗝}象。

大爺也在看許陽,他又碎碎念道:“中醫我也去看過,可惜也沒什麼用,我兒子說糖尿病是治不好的,找誰都一樣。”

“而且我的腎臟都已經這樣了,他也不讓我再喫中藥了,他說那個中藥裏面有很多都是對腎臟有毒害的。”

“我兒子跟我說,就那個問縣的老中醫許陽,不是就把一個尿毒症病人給治死了嗎?唉,我本來還想去問縣看看的,現在我兒子也不讓我去了。”

許陽抬眼看一下大爺,又給他換了一隻手,繼續詳唷�

大爺可能在家也比較孤獨,一見許陽願意陪他,他就又開始說了:“唉,反正病呢,我是不指望了。換腎什麼的,又貴又麻煩。”

“看看到現在,也沒存下幾個錢可以留給我兒子。現在他們壓力也大,他都生了兩個孩子了,花費不少,再要是在我身上浪費太多錢,他的日子還過不過了啊?”

“所以啊,我也就隨便治治就算了,多留些錢給他們吧。還有我住的那套老房子,現在還是個小產權房,麻煩死了,本來也能多換點錢給他們。”

“反正我的老伴啊,也死好幾年了,我也沒什麼好掛念的。就是孫子孫女還小,我本來以爲能看着他們考大學還有結婚的。”

“唉,算了,他們好好學習就是了。就是以後爺爺不能每年給他們發紅包咯!哎,要不我把這點錢取出來,然後在紅包裏放着,封皮上標一下年份,每年一個。”

“生日也要標一下,給個生日紅包。等考上了高中啊,還得有個升學紅包。要是考上大學,得來個大的。要是一本啊,還得多給點。再準備一個大的結婚紅包,嘿,小夥子你說這主意好不好?”

大爺這些喪氣話,還越說越來勁兒了。

許陽放下了大爺的手,大爺的脈象是細弦數。

許陽不由苦笑,大爺的情況跟那個死了的尿毒症病人的情況非常像,也都是濁毒慵滯,腎絡淤損。

只是那個尿毒症病人情況更嚴重一些罷了,腎氣衰竭,胃氣衰敗,濁毒瀰漫三焦,已經是尿毒症垂危了。

眼前這個大爺,還沒到尿毒症的地步呢,情況比那個人輕很多了。

治療的方案,也還是大體類似的,畢竟病證相同。

所以由不得許陽不苦笑,爲了治上個病人,他到現在還在被數百萬網友攻訐呢,無數營銷號都把槍口瞄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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