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許陽 第219章

作者:唐甲甲

許陽看了他們一眼,沒多說別的,就問道:“高老的二便情況怎麼樣?”

劉宣伯問孫子易:“小五呢,去哪兒了?”

孫子易說:“他直接去藥房了,親自煎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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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宣伯沉聲道:“讓他別煎藥了,快把他叫上來。”

“好。”孫子易忙答應。

許陽聽了這話,又看了看腥说姆磻?礃幼铀麄兪且呀浨卜接盟幜耍S陽看了他們的臉色,也非常識趣地沒有問他們要方子看。

許陽也不禁有些心有餘悸,還好他及時知道消息,並且及時趕到了,不然高華信就真的危險了。

一個六陰脈把這羣國手給坑慘了,脈證相符,亡陽欲脫症狀非常明顯,當然直接回陽救逆了。

可誰能想到這居然是個實熱證,你再要是用回陽的藥,這不就是火上澆油嘛,能不出問題嗎?

許陽對高華信也有些無語,你好端端的跟你徒弟隱瞞自己是六陰脈幹嘛,這個老傢伙,差點把自己給玩脫了。

很快,小五就被叫上來了。

“怎麼了?”小助理還有些懵地看着眼前這羣人。

劉宣伯指了指許陽,說道:“小五,許陽醫生有些話要問你,你認真仔細回答。”

小助理看看眼前幾人,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這怎麼還有許陽的事兒呢,不過他還是點點頭,說:“好。”

許陽問:“高老的二便情況怎麼樣?”

小助理回道:“那我上哪兒知道去啊。”

旁邊人紛紛無語。

小助理立刻叫屈道:“不是昨天高老還是好好的,那我也不能見天兒問他大便怎麼樣啊,小便好好啊,這也不是人話呀!”

腥艘灿行o奈,生活助理終究只是助理,是個外人,這麼隱私的事情也不會說給他聽。

而高老是沒有家人的,自從高老妻子和孩子回鄉探親死於地震災難之後,高老就終生未娶了,所以老年了才找了小助理和保姆來照顧他的生活。

小助理見腥瞬徽f話,他頓時也委屈了,就小聲道:“我也是今天早上才見到高老這樣的,我昨兒還見着他沒什麼呢,煙也照抽,飯也照喫,就只說身上有些不利索。”

“抽菸?”許陽頓時一怔。

小助理看許陽:“對啊,抽菸。”

許陽思緒一下子回到了從前,在那次抗擊乙腦的後期,大家都累的不行了,高華信也被那羣醫生帶的開始抽起了煙。

只是那個年代的男人,很少有不抽菸的,別的人倒是也沒說什麼,只是許陽勸過這小子幾次。再後來,許陽回到了現實,就不清楚那邊的情況了。

許陽立刻問小助理:“高老這幾十年是不是從來沒戒過煙。”

小助理頓時一噎,這話他可沒法回答了,他跟着高老才幾年啊,頂多知道這幾年的情況啊,哪裏知道幾十年啊。

小助理立刻用求助的眼神看劉宣伯。

大徒弟劉宣伯也是微微頷首,他說:“自打我跟師以來,幾十年了,高師從來沒有斷過香菸,每天幾乎都要抽上一包,就算現在年紀大了,一天也有半包的量。”

他媽的!

許陽差點沒罵出聲,這混蛋,一把年紀也沒戒菸。

劉宣伯倒是看出來許陽神色不對來了,他解釋道:“高師其實六十年代的時候,在孩子出生之後,還是戒過香菸的,就是師母和孩子都死於地震之後,才又復吸的。高師孤苦無依幾十載,也就不願改了這惡習了。”

許陽看躺在病牀上的高華信,心中悲慼嘆息。對於高華信家庭情況,他也是這趟來北京纔在孫子易嘴裏瞭解到的,以前他只知道高老醫術厲害,但是家庭情況他是不知道的。

許陽點點頭,他說:“我想我知道高老的病因了。”

其他人都看許陽,高老這次疾病可以說是來的突如其來,甚至可以說是莫名其妙,突然就這樣了。

許陽說:“高老吸菸七十年,年邁如此也不改惡習,幸虧醫術高明,頗擅調養之道,所以這些年倒是也沒出大問題。”

“生活惡習不改,醫術終究不是萬能的。長年累月,其臟腑之中的積累的毒素可想而知。”

“此外,現在已是年後,氣候逐漸轉暖,尤其是這幾日,天氣暖和。此時節,時值陰虛液虧之體,再加上冬至之後,一陽來複,此時陽氣愈盛。”

“因此高老體內五臟病邪從熱化,從燥化,侵襲人體,方有此變。而以我詳啵呃系牟⌒稗D爲陽明,當爲陽明腑實之證!”

劉宣伯問:“陽明腑實?”

許陽點頭:“對,我按高老腹部已經板硬,再云湎氯},爲沉實有力之脈。”

許陽則是問小助理:“你再想想,高老這幾日有沒有提及他的大便情況。”

小助理陷入了沉思。

而此刻,竇天德也忍不住,他小聲地問他師父:“師父,如果真的是陽明腑實,那爲什麼他會出現一系列的陽虛症狀呢。”

房間就這麼大,他再小聲也還是讓其他人聽見了。

這些的水平都不弱,之前被高老騙了,誰特麼能想到脈證相符還會出錯呢。

“四肢厥逆,那就是熱深與厥深之變了,此變也會出現類似陽虛的四肢厥逆之症狀。”

“那神識昏蒙,也是濁氣上擾神明瞭。”

劉宣伯也點頭:“那頭汗淋漓,便也是臟腑燻蒸所致了,而非大汗亡陽。種種跡象,都是熱閉陽明之腑,而非亡陽厥脫了。”

許陽把路子點清楚了,他們瞬間就把所有的都分析出來了,而這些就都是陽明腑實的證據。

此刻,情況已然明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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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擺在腥嗣媲暗倪�有一個問題,那就是陽明腑實到何種地步了,這是要決定如何用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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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助理頓時感覺壓力山大。

“額……”小助理心思急轉:“我……我想起來了,高老曾說他昨日喫飯的時候開玩笑說,看許陽的醫案,不止看的茶飯不思,睡覺不眠,連大便都不拉了。”

所有人都已然確定了。

其實小助理說的就是佐證之一,另外一個實據就是在於高老的舌頭的中根已黑了,相互佐證之下,已然能斷定這是陽明腑實以至於大實滿了,若非大實滿,也不至於有此狀態。

至此,真相畢露,當再無疑慮了。

幾人相互看看,都紛紛點頭,輕聲交談了起來。

而劉宣伯卻是看向了許陽,他說:“許陽醫生,你來擬方吧。”

第367章 我過的不開心

劉宣伯這話一出,腥讼仁且汇担S後也迅速釋然了,今天若非許陽在場,他們恐怕真的要犯大錯誤了。

郭少華看着許陽,心裏頭也滿不是滋味的。

本來他還打算等這裏結束,出門就找許陽算賬的,他還打算好好教訓教訓這個狂妄的小子呢。

現在還教訓個球啊,再給郭少華倆膽子他也不敢動許陽啊。

這都讓許陽擬方了,若是許陽真的把高老給治好了,那他就是高老的救命恩人啊,而且也賣了這些高老這一支兒的國手們天大的恩情啊。

這可不是誇張啊。

因爲這羣人已經誤粤耍羰窃S陽今天沒來,那高老就危險了。而高老最大的危險,就是因爲辨證用藥的失誤。

本來按說現在這樣的情況,高老的情況尚算不是非常兇險,可若是加上用藥失誤,那就真是險象環生了。

你沒見這羣國手都驚出一身冷汗了嗎?

今天要是沒許陽,高老可就懸了。

郭少華又看向了自己徒弟,眼中露出深思之色,若是高老病情能愈,怕是今日之後,許陽的身份當有所不同了。

……

許陽也沒推辭,他辨證結束之後,就已經在思考如何擬方了。稍頃之後,他說:“現在病機既明,當及時用藥。”

“現在高老是陽明腑實,津液被劫,所以我建議用大承氣湯合增液湯,以急下存陰,只要腑實一解,上閉也就開了。”

“雖然高老現在神昏不清,但也不需要再加入什麼開竅之品,否則就是畫蛇添足了。嗯,直接用大黃30g,芒硝20g,枳實15g,厚朴、生地、元參、麥冬各30g,煎分兩次服,三小時一次。”

在場腥私允俏⑽⒁惑@,許陽的用量倒是不小啊,大黃上手就用了30g。

中醫界有句老話叫做“人蔘殺人無錯,大黃救人有過。”

就算你用錯了人蔘,把這個人給治死了,那過錯也不能算在人蔘頭上,你就知道人蔘的地位有多高了。大黃把人救活了,人家都不誇你有功勞。

爲什麼呢,因爲人蔘是補品啊,本經上品第一之物,歷朝歷代皆爲人所喜也,現在也有不少土豪天天喫呢。

而大黃則是性苦寒,很多人畏懼大黃的苦寒瀉下之力,用的時候多有猶豫,生怕苦寒傷正。

但其實也要看怎麼用了,人蔘瞎幾把亂喫,照樣能喫出一堆問題來。以前美國有個科學機構做過研究,因爲他們那邊也愛喫人蔘,但是醫療機構做過研究和統計之後發現有很多人都有不良反應,然後又在懷疑人蔘的副作用了。

其實任何中藥都是有偏性的,你不顧自己的人體需求,亂喫亂用當然會出問題啊。反之,只要是病證適合,大黃也是可以建立奇功的。

大黃素來以將軍號稱,掃蕩毒邪,撥亂反正,推陳致新,活血化瘀,其效如神也。像陽明腑實,非大黃不能解也。

此時脾胃實熱盛也,完全不比擔心苦寒傷胃。有那句話說的好,用藥之後,有病者病受之,無病者身受之。

雖然高老已經九十多歲了,可是身患疾病,用藥之後,疾病承受藥力,而非人本身,只要中病則止,當不會傷正。

在場的都是國手,自然是明白其中的道理的,幾人稍微議論了一下,就通過了許陽的方子,就算是讓他們開,也就是如此了,只是劑量和配伍上稍稍有些區別而已。

劉宣伯看了看許陽,又問了:“許陽,你是怎麼知道高師是六陰脈的?”

許陽摸了摸鼻子,含糊其辭道:“之前跟高老交流脈法的時候,有……提到過。”

其他人滿臉狐疑,甚至是不信。

只是許陽都這麼說了,他們也不好再多追問。

房間裏一下子又陷入了安靜。

還是孫子易的師父先說話:“這樣吧,我們都先去客廳裏坐坐吧,喝杯茶,也讓師父休息一下。”

其他人點點頭,都走了出來。

小助理則是又跑下去煎藥了。

孫子易在給大家泡茶。

劉宣伯看看許陽,想了一想,說道:“我師父曾經跟我說過,有意引你拜入我門下……”

郭少華屁股剛沾着,就聽見這半句話,還沒等落下呢,他騰一下又起來了,頓時非常愕然地看着許陽。

他還以爲高老對許陽沒安排呢,事實上北京中醫界的人現在都是認爲的,可誰知道郭少華竟然聽見了這麼大的一個新聞。

郭少華頓時就有些尷尬了,還好……還好,不然他要得罪劉宣伯了。郭少華多少還是鬆了一口氣。

誰知劉宣伯繼續說:“只是你給拒絕了,是嗎?”

郭少華這把徹底懵逼了,連他徒弟竇天德也懵逼了,兩人看許陽的眼神就跟看傻子似的。

許陽苦笑,然後撓了撓頭。

許陽也只能說道:“是。”

劉宣伯呵呵笑了兩聲,說:“你倒是第一個拒絕我的年輕人,不過以你這份醫術來說,倒是也有拒絕的底氣。”

許陽低頭不作答了。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神色各異。

房間裏面再度陷入了安靜。

過了半晌,小助理把藥拿上來了,腥擞謬搅瞬》块T口,等待服藥反饋。

郭少華師徒倒是也沒離開,其他人也沒讓他們走。

許陽開的劑量是分兩次服用的,隔三小時一次,第一次服用之後,過了兩個小時,還不等服用第二次,高老就瀉下了惡臭大便。

腥思泵ι锨霸斷,發現高老的諸症都開始轉好了,昏昏沉沉的神志也稍稍有些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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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躺在牀上,神志依舊不是特別清醒,他微微睜開半個眸子,嘴裏依舊是在咕噥着什麼,只是聲音比之前清晰一些了。

“師爺,您想說什麼?”孫子易上前問,然後趕緊壓了壓手,示意大家不要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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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子易則是小心地把耳朵貼進了高老的嘴旁,他緊皺着眉,想聽清楚高老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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