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許陽 第135章

作者:唐甲甲

許陽和高華信走上前。

這個患者是經行口糜,說的通俗一點呢,就是來月經的時候就會得口腔潰瘍。剛剛蒲老已經問赃^了。

這個女病人36歲,經行口糜已經3年多。每次月經期前7天的時候,口舌就突然破了,等到月經乾淨一週之後,才能癒合,三年時間從不間斷。

她也曾多次求醫,但一直沒有得控制,非常苦惱!本來她都已經絕望放棄治療了,但因爲聽說最近許多中醫高手奉調北京了,所以就被人勸說來試一下。

許陽對患者說道:“大姐,勞您張個嘴,我瞜一眼。”

許陽第一次跟師的時候,就在北京待了八年多。八十年代初的北京城,外地人來的還不是特別多,所以許陽天天耳濡目染,嘴裏都帶上一點京片子味了。

後來去山西跟師那麼多年,又學了一嘴老西話。本來京片子風味都忘完了,突然又回到了北京,這又不自覺給帶出來了。

那大姐張開嘴。

許陽和高華信同時看了過去,這大姐嘴裏,口、舌、脣內大大小小有七八個口腔潰瘍,大多都是跟黃豆那麼大的!

嚯!

這可太影響生活了,不說喫飯,連喝水都難受吧!

他們又觀察了大姐的舌象,舌質偏紅,苔薄微黃。這是主熱證!

大姐的神情有些煩躁:“我真的是被這個病弄得我煩死了!我嘴巴現在都還疼着呢。同志,你說這得多影響我工作啊!見天兒的,哎喲喂,愁死我了!”

許陽又問:“彆着急,我們給你詡�脈吧。”

許陽和高華信也依次給患者詳嗔嗣}象。

蒲老問這兩個小同志:“怎麼樣?”

高華信回道:“應該是比較熱證,陰虛火旺,可以試試清熱養陰之法。”

蒲老又問許陽道:“你覺得怎麼樣?”

許陽則說:“清熱養陰的思路沒有大錯,但同時也要加入化溼之品。”

“哦?”蒲老露出了些許意外之色:“這是爲啥子?”

許陽道:“患者的確是熱證無疑,而且口乾便結,應是陰虛之證,養陰清熱是無錯的。但其脈象爲細弦數,細脈主溼,數脈主熱,是比較典型的溼熱內阻。”

“再加上經行之時,衝氣偏盛,她又性情急躁,所以更助衝氣。衝氣夾火,攜帶溼熱上衝,所以這就是她經行口糜的病因。若是隻顧清熱,不顧祛溼,這個熱是清不掉的!”

高華信看着許陽,有些呆了。

蒲老也有些意外地看着許陽,他道:“不錯,把你的方子和劑量寫下來給我看一哈!”

“好。”許陽找了處方單就寫了起來,他用的是甘露飲加減。

蒲老仔細地看許陽的方子,也忍不住點了點頭,高華信也湊過來看。

那大姐有點忍不住了,就問:“大夫,你們商量好了沒啊,趕緊給我開點藥得了,我還得趕回去上班呢!”

蒲老道:“好。”

蒲老拿起筆,想斟酌更改一下,但是要下筆之時卻又稍稍有些猶豫。最後蒲老還是把筆放下了,然後把方子交給患者說:“拿去給藥房抓藥吧,喫完藥再過來看一哈!”

大姐答應之後,拿着單子出去了。

第219章 我會一點點

蒲老再度看向許陽,眼中有了不一樣的色彩。

高華信也有些驚疑不定地看着許陽,這小子怎麼突然變厲害了?

許陽則是淡定地很。

……

不停有患者進來,蒲老也把注意力放在許陽身上。

再後來,他基本都不叫高華信了,就單叫許陽了。

蒲老:“許陽,你過來看一哈,你說這個病啷個治嘞?”

蒲老:“許陽,鍼灸你也這麼擅長?”

許陽:“我會一點的。”

蒲老:“你的悦}很厲害嘛!”

許陽:“會的不多,一點點!”

“許陽……則個你也會?”

“一點點。”

“許陽……”

“一點點。”

“許陽……”

“一點點!”

“許陽……要不你坐下來吧?”

“一點點,啊?什麼?”

最後蒲老實在有點忍不了了。

蒲老有點懷疑人生地說:“你們北京的年輕中醫都這麼厲害的嗎?比我們四川的好不知道多少倍咯!”

高華信也一臉震驚和懵逼地看着許陽。

蒲老又把目光看向了高華信,他自言自語道:“好像也不全都是!”

“哎?”高華信突然轉頭,這話什麼意思!

許陽也有些哭笑不得……治這些病,對他來說,還真是有點小兒科,真算不上多厲害,而且他也不算年輕中醫了。

蒲老又問:“許陽,你之前是跟哪個師父學習的?”

許陽含糊其辭道:“跟家裏頭那邊的老師學。”

蒲老有些疑惑地點點頭:“哦!”

再問,許陽也在打太極。

後來,蒲老也就不問了。

繼續看病,許陽也沒刻意藏拙,反正問到他,他就說。不問他,他就在一旁安靜地看着。

只是老寶藏高華信同志一直在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許陽。

……

接下來的日子,許陽和高華信都在隨着蒲老學習。真正跟師學習之後,高華信才漸漸發現不對勁了,因爲他發現自己看不到蒲老的邊界。

他就像是大海一樣,可以包羅萬象,而且無邊無際。如果說這樣的一個醫生僅僅只是擅長婦科,那高華信是不信的。

爲什麼說後來那麼多老中醫都願意稱蒲老爲當代中醫第一人呢,就是因爲蒲老很全。中醫流派有很多,大部分中醫都是有偏向的!

但蒲老沒有,他冶寒溫於一爐,融百家於一身。傷寒和溫病兩大學派撕逼數百年了,蒲老是罕見能做到並重的人。

中醫的極高境界就是在於不偏不倚,不爲一法所困。在臨證治病的時候,全憑臨證所需,辨證施治!

而要做到這一點,就要自身足夠博大!

所以任何人都能從蒲老身上學到東西,這就是爲什麼後來高華信願意侍远臧。∫驙懸恢贝谄牙仙磉叄且恢蹦軐W到東西的!

這些日子,許陽和高華信也進步不少。

高華信已經很明顯感覺到不對勁了,好像衛生部的同志們真的弄錯了,怎麼把蒲老歸在婦科醫生裏面了?

……

又是一日下午,蒲老治完了當日掛號的病人,帶着許陽和高華信走出去。高華信現在對蒲老和許陽都是服氣的很,沒辦法,實力不允許他不服啊!

三人剛出去沒多遠,就聽見了樓下傳來了悲鳴之聲。

幾人對視一眼都趕緊走了下去。

那裏已經圍了好幾個醫護人員了,病人奶奶在中間哭泣悲嚎,都快哭嚎地要暈厥過去了。

“怎麼回事?”蒲老出聲詢問。

旁邊有個護士回道:“她小孫子得了重症肺炎,現在情況比較危險,所以被嚇壞了,就在這裏哭嚎了。”

蒲老詢問:“哦,有醫生過去看了嗎?”

護士回道:“有的,中西醫都在裏面呢。”

“嗯。”蒲老微微頷首,既然有醫生進去了,他就打算離開了,因爲這個肺炎病人不屬於婦科管啊。

但是小孩的奶奶見到蒲老,她卻突然撲過來,抓住蒲老的手,哭嚎道:“大夫,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寶貝孫子啊,我們老李家可就這一棵獨苗啊。”

“孩子是我帶出來的,這要是出點什麼事兒。我回家可要怎麼交代啊!我求求你了,大夫,救救我孫子。他要出事了,我也不活了呀!”

蒲老一時間眉頭緊皺。

旁邊護士勸道:“我說這位同志,您再怎麼着急,也不能見着老醫生過來,您就撲過來求醫吧?”

蒲老疑惑地看向旁邊護士。

護士解釋道:“剛剛的骨科的張大夫過來,她也來了這麼一出。她現在真是病急亂投醫了,見着年紀大一點的大夫,就想把他們往允已Y送。”

病人奶奶委屈地抹着眼淚說:“我就是想讓你們救救我孫子,都說人多力量大,多進去幾個老大夫,說不定能一起想個好法子呢!我們家真就這一刻獨苗了,我求求你了,大夫!”

病人奶奶又開始求起了蒲老。

護士卻道:“那您也不能亂求醫啊,人家蒲大夫是婦科醫生,不會治這個病的?”

蒲老、許陽還有高華信同時看向了這個護士。

護士還有點萌萌噠地看過來,她倒沒覺得自己說的有什麼不對。婦科嘛,本就不是治這個的。

許陽也看向了蒲老,許陽知道蒲老在救治熱病方面,絕對是當世一絕啊!

“啊?你不會治啊?”病人奶奶失望地看着蒲老,然後又驚慌地說:“那我孫子怎麼辦,我孫子怎麼辦呀!”

“唉!”蒲老見到病人家屬這般模樣,他心中也是一軟。

許陽小聲道:“老師,您要不……”

蒲老,心中不忍,微微一嘆,說道:“那我就進去看看吧。”

護士愕然扭頭看來。

病人奶奶也意外地看了過來,她問:“不是說你不會治嗎?”

蒲老扭頭看了許陽一眼,然後他笑了笑,道:“還是會一點點的。”

說完之後,蒲老發現一點點這個詞,還挺好用!

“進去吧。”蒲老招呼一聲,帶着許陽和高華信進去了。

病人奶奶雙手抱在一起,緊張地念叨着:“多個人,總是能多點辦法的!”

說完之後,她又開始巡視了,看看還有沒有哪個老大夫路過!

護士也有些奇怪地看着蒲老背影。

蒲老帶人進允抑幔室裏面的醫生率先發出了意外的疑惑之聲:“蒲大夫,你進來幹嘛?”

第220章 溫病學派

裏面已經有幾個醫生在了,幾人都有些錯愕。醫院裏這些醫生基本上都相互認識了,但也僅限於認識名字和長相還有所在科室而已。

所以見蒲老進來,大家還是有點意外的。

蒲老呵呵笑了笑,說:“聽說裏面病人有點麻煩,我進來看一哈。”

裏面幾人更是皺眉,你一個婦科醫生進來看這個病人幹嘛?

雖然裏面幾個醫生都有些腹誹,但也沒明着說什麼,畢竟都在一個醫院裏共事,把關係弄僵了也不好。

“呵呵……”

“呵呵……”

裏面醫生都乾笑了兩聲。

裏頭的白大夫比較隨和一些,他是中醫,他道:“那蒲大夫就一起過來看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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