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埋大清朝 第83章

作者:大罗罗

朱和墭拿過信封,撕開封口,取出裏面的信紙,展開以後就一字一句的讀了一遍。

信上都是些模棱兩可的話,說是吳三桂的“親筆信”,但是臨了卻來了個“知名不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親筆。還真是一點把柄不留啊!

朱和墭看完了信,又望着劉玄初,笑着道:“劉先生,孤家應該怎麼回覆平西伯爲好?”

劉玄初笑道:“世子爺想怎麼回覆都行,不過最好能拿出一點找狻热缰T葛天雷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第190章 諸葛天雷的祕密!

諸葛天雷在旁人看來,當然是朱三太子這股勢力最大的倚仗了!

不過對朱和墭而言,“糖藥”不過是方便取材,而且也容易製取罷了。

真要給他點時間,搞出了硝酸、硫酸這兩個酸,以後能製造的各種炸藥就太多了。

而且這些全都是很難仿造的高科技,不,應該是“高法”產品!

另外,“糖藥”的方便取材也只是對如今的朱明集團而言的……現在全世界的製糖產業就集中在廣東和福建兩省。也只有廣東、福建能產出配置“糖藥”所需的高純度的白糖。別處可沒有!

而朱和墭現在已經“研發”好了“軍用級白糖”,也就是添加了二氧化鐵粉末、阿拉伯膠和少量的火硝進行熬製,然後再壓切成塊狀的白糖。

這樣的糖塊便於儲存和咻敚蝗菀资艹保乙卜奖阍谲娗斑M行配置,不需要再加入催化劑和凝固劑。

軍用白糖將會是塊狀的,每一塊的分量都相同,配上事先稱好重量後再打包的火硝,就不必在陣前用秤來稱了。

而這個催化劑和凝固劑……靠舌頭舔是舔不明白的!

另外,由於朱和墭會在軍用白糖中加入一定數量的火硝,所以新的糖藥配方將會和原本的配方大不相同。

根據新的配方,如果不用軍用級白糖,而是使用普通白糖,是根本配不出威力足夠大的糖藥的,最多隻能配出煙霧彈使用的糖藥。

等專門生產“特別白白糖”和甘蔗酒的北廠遷到廣州,朱和墭就準備更換“糖藥”配方,將普通白糖換成軍用白糖。

同時朱和墭還會將所有掌握原配方的“藥師”儘可能調離一線,以免他們在作戰行動中被俘。

而且他還會通知延平王府也採取同樣的行動,以加強“糖藥”管理。

所以,即便外部勢力部分破解了“糖藥”的配方,對已經開始做大,並且開始對白糖進行了“升級”的朱和墭而言,也不完全是壞事……畢竟這個拿來解饞的白糖賣個一百個銅子一斤那是很貴了。可是作爲製造當今世界上威力最大的火藥的重要原料,一百文一斤是不是太便宜了?

那麼重要的軍品,關係國家存亡的戰略物資,民用糖怎麼也該翻個倍!而添加了催化劑和凝固劑的軍用白糖,賣個一兩銀子一斤的,好像也不算貴吧?

再貴也得買啊!

而且,朱明這邊肯賣給誰,那已經是天大的臉面了。誰要不服氣,朱和墭就能出個“白糖禁呙麊巍保颜l的名號加上去,以後就買不着“軍用白糖”了,甚至連“民用白糖”也能給你禁吡耍�

“劉先生……”

朱和墭雖然早就做好了糖藥技術出現擴散是準備,但是現在面對劉玄初提出的要求,他還是裝模作樣的思考了許久,最後好像還是咬着牙點了頭。

“也罷,”朱和墭道,“等朝廷派出的使團往雲南而去的時候,自然會帶去一批天雷的原料……也會帶上配方。只要平西伯舉兵反清,朝廷的使臣自然會把配方給他。”

朱和墭準備讓人帶去雲南的原料當然就是軍用白糖了,配方也不是原始的方子,而是軍用方糖專用的方子。

而軍用白糖的供應鏈還在朱和墭的北廠手中卡着!

劉玄初不知道朱和墭的“法力”有多高,自然大喜,隨即就問:“不知朝廷的使者是誰?”

說着他看了一眼楊起龍,“這位楊先生把平西伯世子給坑了,可不能再去雲南了。”

楊起龍的確不能再去雲南了,他可把吳應熊坑苦了。雖然吳應熊最終因禍得福,但是這幾個月的確把吳應熊嚇得夠嗆!

朱和墭笑道:“劉先生放心,孤家這次會安排一位天下聞名的名士大儒,帶上我父王的令旨,隨同劉先生一起去雲南面見平西伯。”

安排名士大儒去雲南見吳三桂,當然是爲了向吳三桂顯示覆興的朱明朝廷絕不是什麼草臺班子,因爲它已經得到了一袔X南名士的擁護!

而這位嶺南名士就是嶺南三忠之首的陳邦彥的長子陳恭尹,他在家人遇難後爲報國仇家恨,又爲抗清事業奔走了十幾年。在永曆遇害後纔在廣州府的增城縣隱居,潛心書法詩詞,成了一代名家。本來以爲復明再無希望,可沒想到朱三太子、朱三太孫居然來了個奇蹟般崛起。

於是他就在剛剛從潮州趕來廣府出任廣東布政使的好友屈大均的推薦下出仕了朱和墭,擔任了行世子府的主簿。

由這樣的人物代表新開張的大明朝廷去雲南見吳三桂,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劉玄初這個時候又笑着對朱和墭道:“在下還有一事要與世子爺分說……監國乃是威廟之子,是大明正統,現在用永曆年號頗不合適,是不是應該改用崇禎年號?今年該是崇禎四十五年。”

朱和墭當然知道劉玄初爲什麼說這個話。因爲永曆皇帝朱由榔就是給吳三桂弄死的!

如果朱慈炯、朱和墭父子繼續使用永曆年號,就等於承認朱由榔是大明朝的正統皇帝。這讓吳三桂如何自處?

朱和墭點點頭道:“之前用永曆年號只是隨延平王府用了,如今孤家已經佔據廣府十一縣,人口百萬,帶甲數萬。自然不會再用永曆年號……稍後會改成定王監國年號,今年就是定王監國元年了,所以請劉先生放心。孤家和父王是不會讓平西伯下不了臺的。”

實際上朱三太子、朱三太孫本是唐王一派的支脈,應該奉隆武、紹武爲正朔,也不應該用永曆紀年。

……

北京城外,紫竹院。

今兒一大早,一羣穿黃馬褂的御前侍衛就把紫竹院周圍的道路都給封鎖了,閒雜人等,別說出路,連靠近都不行!

據那些黃馬褂說,今皇上來紫竹院這邊打獵——就是去紫竹院東面,那個動物挺多的地方打獵!

到了接近中午的時候,紫竹院周圍就想起了“轟隆隆”的巨響……聽着像是在打炮!

不知道的還以爲這大清皇帝打獵不是用弓箭或是用鳥槍,而是直接上了大炮!

但是誰真要靠近了,就會發現完全不是這麼回事兒,根本不是康熙在打獵,而是康熙皇帝在嶽樂、圖海、索額圖、熊賜履等幾個心腹大臣的陪同下觀看施琅和鄧忠擺弄諸葛天雷!

這回可不得了了,大清也有了自己的諸葛天雷!

當然了,這天雷理論上不能稱爲諸葛天雷,而應該稱爲施琅天雷,因爲它根本就是施琅發明的。

被引爆的幾枚鐵殼炸彈內填充的並不是糖藥,而是和混合了磨得很細的“特別白”白糖的黑火藥。

這種混合了白糖的黑火藥威力當然不能和糖藥相比,但比起普通火藥還是猛烈了許多,可以將一枚鐵殼炸彈崩得粉碎!

遠遠觀看爆炸的康熙皇帝的麻臉上也露出了難得的笑容,連連點頭道:“好,好……這諸葛天雷原來就是加了白糖的火藥啊!朕還以爲是什麼法術,真是騙得朕好苦啊!”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扭頭對身邊的幾個大臣和奴才說:“你們誰也不許將這個祕密泄露出去……連南懷仁都不許說!”

“嗻!”

幾個大臣和奴才當然不會多問個爲什麼,全都應了“嗻”。

康熙接着又對鄧忠道:“鄧忠,朕命你從所領旗兵中選二百人專管火雷,暫時歸在內務府武備院下面。此次就跟隨施琅一起南下廣東,幫着定南大將軍制造火雷,但不得將火雷之祕泄露!”

第191章 先考試,後圍剿

康熙皇帝的“火雷政策”和朱和墭的“糖藥路線”倒是有點不侄希际莾嵖赡艿母銐艛唷@可是國之利器,必須牢牢掌握!

而且還得瞞着洋鬼子,就讓那個什麼羅馬鎮魔司的法師去好好研究吧!

想到這裏,康熙皇帝又對圖海道:“朕記得尚之節遞上來的題本上提過一個什麼龍虎山的張真人,好像挺會忽悠人的。”

圖海道:“是有這麼一個人,好像名叫張洪天,道號啓靈,現在好像在惠州府待著。”

康熙道:“給劉秉權明發上諭,就說這個張真人通曉火雷之法,乃是得道高人,讓他把此人小心護送來京……這朝廷的火雷,在明面上就得從他身上來了!

等回頭西夷的法師來了咱這兒,也叫這個張真人去對付。”

“嗻!”

圖海應了一聲,然後又提醒道:“皇上,配置這個火雷藥需用大量白糖,而白糖多產自廣東、福建……朝廷是不是應該下令兩省收購民間白糖以充軍用?”

“不可。”康熙道,“這命令一下,要麼白糖漲天上去,要麼就是地方官滋擾糖農,搞得下面不敢種甘蔗、制白糖了……施琅,你是福建人,你說這事兒該怎麼辦?”

“皇上,”施琅回答道,“這白糖在北京不過賣一百文一斤……在福建、廣東那邊更便宜,算不了什麼。只要派些得力的奴才,暗中收購,就足以應付軍用了,不必大張旗鼓的搞。”

“好啊,”康熙笑着對施琅道,“朕就把採買白糖的差事交給你家了,你是福建人,家裏又營過商,一定能辦好的。需要多少銀子儘管給朕上摺子,朕就信你一個!”

“奴才謝主隆恩!”

施琅趕緊叩頭,他心裏那叫一個感動啊,康熙皇帝這是把朝廷最重要的一筆“軍工訂單”發給他家了!

雖然施琅也不敢把康熙當冤大頭坑,但是合理的利潤還是要賺的……而且康熙還說了“就信他一個”,意思很明白了,就是在告訴安親王嶽樂和大學士圖海,誰都不許在採買白糖的問題上找施琅的麻煩!

如果有人不開眼一定要插手,那他們一個宗室老長輩,一個首席大學士就去那人給剷平了,不許往上捅。

嶽樂和圖海都是聰明人,當然知道康熙的意思。康熙也就不再提買糖的事兒了,而是話鋒一轉,又說到廣東鄉試上了。

“薛章給朕遞了摺子,問已經淪陷的廣東州縣的秀才能不能來韶州科舉?安親王、圖海,你們怎麼看?”

“皇上,”安親王嶽樂道,“這秀才又無守土之責,地盤淪陷了也不能拿他們問罪啊!奴才以爲,該讓他們來考。”

圖海皺眉道:“皇上,奴才也以爲該讓他們考,只是這辮子……”

辮子沒了!

薛章的摺子問的其實也是這個,留着辮子的廣東秀才當然可以考鄉試,可朱和墭是不允許在轄區內落籍的成年男子留辮子的。

“讓他們考!”康熙笑道,“辮子和頭顱相比,總還是頭顱要緊……朕不能不近人情啊!

再說了,頭都沒有了,還哪來的辮子?還考什麼科舉?還怎麼爲朕效命?朕雖然容不得那些真正從俚募槿耍菭懥吮W☆^顱而剪掉辮子的不算真從佟�

明發上諭,告訴廣東的秀才、舉子,不管他們有沒有辮子,都可以去韶州考鄉試,來北京考會試,朕一視同仁,不會因爲他們的辮子讓人剪了就怪罪他們。”

康熙命薛章大搞廣東鄉試,目的就是挖朱和墭的牆角,同時鞏固自己的陣營。哪能因爲秀才沒辮子就不給考?這不等於在替朱和墭穩住陣營了?

“皇上聖明!”

對於康熙的決定,嶽樂、圖海當然一塊兒喊“聖明”。

其實這也沒多聖名,這只是知道常識而已。康熙雖不是聖君,但也不是那種高高在上但不知人間煙火的君王。

而且滿清的那些祖宗家法,大多出自康熙……有些是康熙在世時定下,有些是康熙死後雍正總結出來的,這些祖宗家法當然不可能用來約束康熙本人了。

……

“安親王、圖海,那耿精忠大老遠的跑來北京到底想幹什麼?你們問了沒有?”

從紫竹院回城的途中,心情看上去相當不錯的康熙皇帝又問起了耿精忠上京的事兒。

耿精忠是五月份離開福州的,花了兩個月時間慢悠悠的北上,終於在一天前抵達了北京城。

康熙讓嶽樂和圖海前去迎接,順便問問他跑來北京想幹什麼?

“回稟皇上,”圖海回答道,“靖南王是來要權的。”

“要權?要什麼權?”康熙又問。

“皇上,”嶽樂接過問題,“靖南王說他名大權小,雖然掛着靖南王的名義,但是實際上卻連福州一府之地都管不了,真正歸他管轄的只有幾十個藩壯莊,十五個佐領的旗軍和六千綠營兵。他覺得靠這點實力打不過僞朱三太子和海汆嵤雷樱绻荒芏嗄命c兵權事權,等那兩家打上門來,那他就得和尚可喜一樣了。”

“和尚可喜一樣?”康熙皺着眉頭,“朕沒給尚可喜大權嗎?尚可喜在廣州那麼多年,光是香山—澳門的貿易就撈了幾百上千萬……可他不照樣給姓朱的打成那樣了?”

康熙的語氣中對於香山—澳門貿易的事兒頗有不滿,是因爲羅東尼、桑保羅這些澳門葡人已經到了北京,都當上了光榮的鑲黃旗奴才。

康熙皇帝還親自召見了他們,不僅問了朱和墭攻佔澳門的事兒,還仔細詢問了澳門的貿易情況。得知尚可喜每年至少可以從香山—澳門貿易中撈到一百萬兩銀子,就很有點不滿。

不是因爲底下人撈銀子不滿,而是因爲尚可喜只知道撈銀子和生孩子,把打仗的事兒都忘記了而不滿。

而且這些銀子最後也沒花出去,大多都歸了朱三太子、朱三太孫!

你說康熙皇帝能不生氣嗎?

“皇上,”嶽樂看着康熙一臉不高興,於是就試探道,“要不您就撤了耿精忠的藩吧,讓他回北京當個閒散王爺算了。”

“撤藩?”康熙一愣,“耿精忠肯嗎?”

“肯啊!”嶽樂說,“他昨兒就和奴才說了,如果沒有大權,那是絕對打不過僞朱三太子和僞鄭世子的……與其誤了皇上您的大事,自己也落個兵敗身死,不如早早的把權交了,回北京當個富家翁。這樣皇上也好派大員去福建執掌軍政大權,免得朝廷大員和藩王互相掣肘,最後壞了大事。”

“大員和藩王互相掣肘?”康熙一聽這話,眉頭深皺,已經明白耿精忠的意思了……福建那邊兵沒多少,卻有一個藩王,一個鎮守公爵,一個總督,一個欽差大臣。

這都能湊一桌麻將了!

四個老大各有各的路子,下面的人根本不知道該聽誰的?這仗打得好纔怪。

而且廣東的情況也和福建差不多,甚至更亂!現在有一個總督,一個藩王,一個公爵,一個定南將軍,還有一定南格格……五個老大,到底該聽誰的?

想到這裏,康熙皇帝低聲道:“也是這個理兒啊……好吧,回頭讓耿精忠到南書房見朕,朕要當面問話。”

第192章 耿精忠能有什麼壞心眼呢?

紫禁城,南書房。

就在康熙皇帝得到施琅、鄧忠所獻的白糖火雷的次日,和施鄧二人一起上京的大清靖南王耿精忠終於頂戴花翎,袍褂整齊的步入了康熙皇帝日常辦公和召見大臣的南書房。見到了讓他“朝思暮想”了好些日子的大清小聖主愛新覺羅·玄燁。

“奴才耿精忠恭請聖安,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個尖嘴猴腮的耿精忠到底還是個老實人,雖然一路上都在和軍師左春秋暗搓搓的商量怎麼欺君,但是現在給康熙磕頭請安時,卻是腦袋當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戰戰兢兢了。

“朕躬安。”

康熙答了一句,然後打量着跪在地上汗出如漿,哆哆嗦嗦,好像幹了多大虧心事一樣的耿精忠,就半開玩笑地問:“額駙你怕什麼?朕又不是老虎,還能喫了你不成?你該不會是幹了什麼對不住朕的事兒吧?”

這耿精忠和康熙也是親戚,他娶了豪格的女兒爲正福晉,是康熙的堂姐夫。他就嗣位就藩之前,也常在北京居住,和康熙皇帝經常見面,雙方還算熟悉。所以康熙和他說點玩笑話也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