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埋大清朝 第67章

作者:大罗罗

不過尚之信也沒強逼自己的四弟去送死,因爲現在和他爭奪世子寶座的是老二尚之孝而非老四尚之節。

於是他又把目光投向了另外二十來個弟弟,似乎想找一個不怕冷不怕死的。

只是這些兄弟今兒也不知怎麼了?本來都好好的身子骨,現在突然就跟着尚之節一起咳嗽了,咳咳咳的咳成了一片,不知道的還以爲一塊兒得了流行性感冒。

尚之信望着這羣不中用的兄弟,正要發怒,平南王府長史李天植忽然湊上前來道:“世子爺……現在要發兵援救海珠島也晚了。”

尚之節馬上附和道:“對,對,對,李長史說得沒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大哥您看,黃埔村西碼頭上的十條沙船已經往海珠島去了!島上雖有紅衣炮,但是炮手太老,都老眼昏花了。大炮更老……都是前明留下的老炮,多少年都沒打過一炮了,能不能用都不知道,估摸是打不翻幾條大沙船的。

而且慈度寺內的守軍又少,反倌沁呌謺艧熿F又會用火球術燒人的,我看他們這些老爺子是頂不住的,咱們就別浪費兵力了。”

他說的也沒錯!

尚可喜這個平南王雖然對大清忠心耿耿,就差把心窩子掏出來給順治、鰲拜、康熙看了,可是大清朝廷還是不信他,所以一直卡着平南王府的火藥、火硝……其實平南王府掌控着香山——澳門貿易,要多少火硝、火藥和西洋火器都不是問題。但是尚可喜忠啊!所以鎮粵二十年就搞了三十幾門紅衣洋炮,火藥的積攢也不多,完全不足以威脅大清天下。

因爲不敢放開手腳搞火器、火藥,所以尚可喜的軍隊就很少進行火器訓練。那些從廣東明軍手裏得來的重炮更是難得開幾炮,性能如何真的只有天知道。

“可是僞朱三太孫得了澳門,手裏一定有許多紅衣大炮,說不定還有葡人炮手爲他賣命。如果讓他得了海珠島,廣州南城不得被轟成篩子?”

“世子爺,”李天植搖搖頭道,“南城百姓幾人與我同心?若朱三攻於外,百姓亂於內,我等將死無葬身之所!”

“這,這可如何是好?”尚之信有點慌了,看着李天植,“長史,難道要……”

他的話沒全說出來,但是李天植明白他的意思,趕緊搖搖頭,“不可不可,城中百姓都是大清子民!世子如果拿他們開刀,即便打贏了也不好交代啊!朝中粵籍官員必然羣起攻之,意圖削藩的官員也會拿這事兒爲藉口。而且萬一不勝……”

尚之信腦門子上都是汗珠子了,他現在的確不能和他阿瑪那樣殺人了!

一是朝中奸臣太多!

二是他真不一定守得住……到時候那幫廣東人追究起來,他可就半點活路都沒有了!

李天植也不想把事情做絕——現在不是大清天兵所向無敵的時代了,反而朱和墭的軍隊打清兵時優勢明顯,將來的天下屬誰可不好說。

所以他也得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想到這裏,他又對尚之信道:“世子爺,廣州城大,咱們兵少,又不得人心,想要全守是不可能的。

爲今之計,只有棄了南城,全力守衛北城,再以城北的王府、世子府、鎮海樓、越秀山和四方炮臺爲最後之據點。”

廣州南城其實就是廣州外城,北城就是內城。這個廣州城的佈局和北京城有點像,不是外城包着內城,而是外城在南,內城在北。同樣也是外城小、內城大。而且也是比較大的外城給少量旗人和綠營兵丁及家眷居住,比較小的外城纔是廣東人的地方。

不過尚之信手頭的可用之兵實在太少,現在又一下折了曾起昭麾下的千餘人,所以連內城守着都挺累的。只能以城北的王府、世子府、鎮海樓、越秀山和四方炮臺這一帶爲最後據點。

“也只好如此了……”尚之信知道自己也沒什麼招了,不過他也不甘心困守到底,咬咬牙道,“不過一直困守下去也不行,那個僞朱三太子太能打了,如果沒有外援,那咱們就死定了!”

他說到“死定了”的時候,心裏那叫一個絕望啊!

其實沒有外援也不等於必死……還可以逃啊!

朱和墭的大軍是坐船來的,而且他手頭也沒什麼騎兵,而尚之信手頭有四百精騎。其中的半數還是他的直領佐領的騎兵,所以他真要跑路當然是能跑掉的。

但是跑出廣州後他能去哪兒?

回北京去?

康熙皇帝能饒他?那份“崇禎遺詔”誰捅出去的?是誰把吳三桂逼到不得不反的絕地的?雖然康熙費盡心機穩住了吳三桂,但也不等於康熙能饒尚之信。

去潮州府的揭陽寨?

那個不孝之爹能饒他?

別的爹也許還會虎毒不食子,但是他家的不孝之爹兒子太多,殺掉一個不心疼的!

尚之信如果丟了廣州再跑到尚可喜軍中,那可就是自投羅網,尚可喜一定會大義滅子的。這個不孝之爹對大清朝那是真的忠心不二啊!

想到這裏,尚之信一咬牙就對四弟尚之節道:“老四,你馬上走一趟潮州府,去找咱阿瑪,讓他趕緊回軍救廣州!他要來晚了……那可就是白髮人送黑髮人,還是一送上千人!”

上千啊!

尚可喜的兒子輩孫子輩加一塊也就這個數了……尚之信已經下了狠心了,除了尚之節,現在人在廣州的尚可喜的子女和孫輩,一個都不許走,都留在廣州跟着墊背。

要死一起死!

尚可喜如果真的狠到上千子孫都不要了,那尚之信死就死吧!

……

“世子爺,珠江北岸的清妖大隊撤退了,咱們初戰告捷了!”

聽見諸葛軍師的喊聲,正在全神貫注看着十條裝滿了逡掠H軍少年兵的沙船衝向海珠島的朱和墭,趕忙調轉了千里鏡,往珠江北岸看去。

只看見大隊大隊打着綠旗,穿着灰藍色布面甲的清兵,正慢吞吞的往廣州城撤退。

“看來廣州的清妖不會增援海珠島了!”諸葛軍師又道,“咱們現在已經有了黃埔島、凰洲島,如果能拿下海珠島,那通往佛山鎮和三水縣城的水路就完全打通了。”

珠江水道對珠三角而言,當然是命脈一般的存在了!

而黃埔島、海珠島和黃埔村所在的凰州島又是珠江水道的心臟,控制了水道的心臟,當然就能四面八方的用兵了。

諸葛軍師又道:“臣建議世子爺設中軍於慈度寺,屯兵黃埔島、黃埔村,一邊操練兵馬,一邊分兵走水路西取佛山、三水,東進東莞,南下虎門口、新安縣……只要東莞、新安、佛山、三水、順德、香山、澳門皆在我手,尚可喜即便回軍,也難耐我何了!”

朱和墭聞言哈哈大笑:“尚可喜不回軍便罷了,他若趕來廣州,那廣州就是他的死地!”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孤家不去慈度寺,孤家又不是和尚。”

諸葛軍師一愣,“不知世子爺想把中軍設在何處?”

“黃埔島!”朱和墭道,“黃埔島乃是軍興之島,所以我要在黃埔島開辦軍學堂,教育軍官,訓練士卒……同時等尚可喜回軍!”

第154章 只有法術可以打敗法術!

“阿瑪!阿瑪!大喜啊……”

正在清軍揭陽大營當中着急上火的尚可喜一聽見他二兒子尚之孝的聲音,這氣兒就不大一處來啊!

還大喜……一百多個兒女,上千個孫輩,現在都被那個不孝之子尚之信扣在廣州城內當人質了。

這麼多的兒孫……生起來多辛苦,多不容易啊!而且這還是活着的,沒有算那些早夭了的。尚可喜在廣東的這二十餘年,真的是太辛苦了,每天晚上都沒得休息,都在努力創造。

現在可好了,絕大部分都給尚之信扣成了人質,這要是一起死了,那尚可喜那麼多年的努力不都打水漂了?而且他現在已經老了,精力大不如前,不能再那麼努力了。

對了,這些寶貝兒子和寶貝孫子如果都死了,那尚之孝就高興了……

想到這裏,尚可喜猛地就站起來,還順手抄起根馬鞭,邁開大步就衝了出去,出去抽那不孝子一頓!

出了大帳,才舉起鞭子,就聽見自己最信任的軍師金光的聲音響起:“王爺息怒……”

息怒?

怒是息不了的,不過尚可喜也發現金光金老頭和一個穿着道士衣服,還抱着個拂塵的青年正並肩站在自己跟前,而那逆子尚之孝則躲在兩人身後。

這青年道士長得其實挺普通的,但卻有一種不可明言的仙氣。

“軍師,這牛鼻子是誰?”尚可喜的鞭子總算沒有抽在金光臉上,而是指着那個道士發問。

金光回答道:“這位是龍虎山來的張真人!”

張真人?是張天師?不對,張天師沒那麼老……他今年只有六歲。

“張真人,”尚可喜看着眼前的道士問,“小張天師是您什麼人?”

這青年笑道:“王爺,貧道張洪天,道號啓靈,當今的龍虎山張天師正是貧道的侄子。”

金光笑着道:“王爺,啓靈真人雖然年輕,但是道法高明,不在當今天師之下。臣上龍虎山的時候,天師已經奉詔北上去了,坐鎮在龍虎山的道人之中,就屬他最厲害,所以臣就把他給您請來了。”

原本金光要請的是那位年僅六歲的小天師……天師雖小,但是法力還是在的。而且天師身邊還有不少洪字輩、應字輩的大道人保着,其中不乏有道法高深之士。

但是金光卻晚了一步,小天師已經得了康熙皇帝的聖旨,去北京“玩耍”了,所以金光就只能請了留守的張洪天來潮州交差。

不過這張洪天張真人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一路上和金光一番忽悠,已經讓尚可喜的大軍師信服了。而金光一信服,金光的好學生尚之孝自然也信了。

尚可喜雖然不信這個年紀輕輕的張真人,但是礙於金光的面子,還是把他請進了自己的大帳,還叫人擺上酒水,爲這位張大真人接風洗塵。

當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賓主雙方都已經有點熟悉之後,尚可喜就開門見山的問起了諸葛三和的事兒。

“真人,本王聽說那諸葛三和年少時曾經遊歷龍虎山,還和令尊一同扶乩請仙,還得到了‘克清者,先有天王后有炮’的乩文,可有此事?”

諸葛三和當日在貴嶼都城泄露的“天機”,早就傳遍了潮州,尚可喜當然也知道了。

而張洪天卻嘆了口氣,露出了一絲哀傷的表情:“不瞞王爺,家父當年曾經在揚州瓊花觀見過三和妖道一面……次日就羽化登仙了。所以貧道並不知道有沒有扶乩請仙一事。”

那就是有啊!

尚可喜、尚之孝聞言都是一驚,這是泄露天機,所以遭天譴了!

可那諸葛妖道怎麼沒死?難道他的命數就是扶明興漢?

這可如何是好?

發現自己很有可能站在天意對立面的尚家父子都有點急了……能不急嗎?他們尚家在廣東有幾百萬仇人!滅了他們一家子就能討好幾百萬廣東人,那麼好的買賣是個明主都會幹啊!

金光也發現這爺倆的心事了,趕忙給他們打氣,笑着道:“王爺,張真人有辦法破諸葛妖道的雷法!”

是嗎?

尚可喜、尚之孝這下都來了精神。

尚可喜道:“張真人,您若是真能破了諸葛妖道的雷法,本王一定重金相酬,還會向皇上保舉真人。”

張真人笑了笑,道:“其實諸葛天雷術並不難破。”

真的嗎?

有救了!

尚可喜、尚之孝的眼珠子都瞪圓了。

張真人又道:“所謂雷法,其實是一種火靈術,其根基不是雷,而是火。而水能克火……所以您挑個雨天和他們打不就行了。”

什麼?就這樣?雨天打就行了?

尚可喜想了想,當下就手按額頭道:“怎麼就沒想到呢?”

是啊,真是笨死了,這麼簡單的法子怎麼就沒想到呢?廣東這邊經常下雨,而且現在又是多雨的季節,挑個雨天再容易不過了!

尚可喜一拍巴掌,“真人果是高人!”他也沒心思再喫酒了,當下就對尚之孝道,“老二,召集諸將……爲父要舉行軍議!”

……

尚可喜謩澴乓孟掠晏熘旌蛪槢Q一死戰的時候,朱和墭正在黃埔島上的深井村和紀大寶以及高夫、史密斯、瓊斯等三個英國人道別——這四人現在已經重獲自由,想去哪裏都行了。

這個深井村就是大名鼎鼎的深井燒鵝的故鄉,位於黃埔島的西島之上。

這黃埔島原來不是一座島,而是由兩座小島拼成的,兩島之間離得很近,只有三四十步之遙。而就是這區區三四十步的水面,卻形成了一個非常優良的港口。不僅可以停泊各種船隻,而且還能修建船廠。

另外,黃埔島的東島,也就是後世黃埔軍校所在的島嶼,現在還非常荒涼,有大量的土地可以開發。

朱和墭已經調了兩千壯丁上島,開始剷除植被,平整土地。還讓人從剛剛被拿下的“工業重鎮”佛山邅泶罅康哪玖虾痛u頭,準備用來修建碼頭和房舍。

根據計劃,那裏將會建立一所專門用來培養軍官的學堂,還打算修建一座逡掠H軍的兵營,一座海軍造船廠和碼頭,以及一座可以安放十八門紅夷大炮的炮臺。

不過現在,學堂和兵營都還沒建成,所以朱和墭就只能住在深進村。還借用了深井村邊上淩氏大宗祠的房舍設立了自己的中軍,並且開辦了一所小小的隨營軍學堂,用來培訓未來軍學堂的教官。

軍學堂雖然已經在籌備了,但是朱和墭還沒有最後確定應該教哪些課目?他畢竟只是個搞“法術”的。哦,所謂的法術當然就是化學了!

化學這門學問如今還處在萌芽階段,並沒有從鍊金術和煉丹術獨立出來,從某種意義上說,現在的化學還是魔法世界的附屬!

所以朱和墭就想着重新定義一下化學了……這個化學、化工不怎麼高大上啊!不如一直當成法術、魔法傳下去得了。

某某化工大學、某某理工大學聽着就比不上北大、清華那麼體面啊!

如果改稱某某法術大學或是某某魔法大學呢?這格逼是不是馬上上去了?

和魔法大學相比,北大、清華是不是也得靠邊站了?

別的大學出來的是大學生,而這個法術大學和魔法大學畢業的,是不是該叫仙師或是魔法師?

這個仙師和魔法師出去找工作、交女朋友,應該也會容易一些吧?

第155章 是的,真有魔法!

“大寶、高夫先生、史密斯先生、瓊斯先生,這些大明夏酒裏並沒有加入能讓人熟睡的魔藥,可以放心飲用。”

在淩氏大宗祠旁的一所宅院中的大堂內,朱和墭已經擺上了送客的酒席,還叫來了他的拉丁文老師貝佳馨,貝老師還捧着個盤子,裏面放着三個黃色的卷軸和一本線裝書。

另外,還擺上了他剛剛勾兌出來的“大明夏”……有“春”酒,當然就有“夏”酒、“秋”酒和“冬”酒了。

當然了,這“春夏秋冬”四酒,都是用甘蔗原酒加上一些其他風味的酒,以及一些特殊的芳香精油,再用一些人工陳化的手段製造出來的高仿酒。

其中的大明夏酒則是高仿的雪莉酒,是用在澳門繳獲的葡萄牙雪莉酒、橡木桶、甘蔗原酒等爲原料,經過勾兌、調和、人工陳化生產出來的一種特殊口感的雪莉。

這種酒的酸度偏高,但依舊不失甘甜,帶有微微的奶香,而且還用冰鎮過,口感極好。肯定比高夫、史密斯、瓊斯這個檔次的人能在英國本土喝到的最好的雪莉酒還要好喝上那麼一些。

不過由於上回的“醉酒誤事”,所以高夫、史密斯、瓊斯等三人現在對朱和墭提供的美酒已經有了心理陰影。而且朱和墭剛剛還說了一個非常敏感的詞兒——魔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