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埋大清朝 第6章

作者:大罗罗

老爺子瞪着老眼珠子,目光炯炯的看着一幫族丁,語氣放沉,聲音提高,大聲道:“傳本官的將令,各家都準備紅布紅旗……明天一早,貴嶼都城要紅旗飄飄,於家丁壯要紅布包頭!”

聽到於老爺子的話,朱家父子和諸葛軍師都笑了起來,於老爺子終於要當“九臣”了!

因爲從碣石衛的蘇利蘇大肚起兵造反開始,紅旗飄飄再加上紅布包頭(蘇利的軍隊稱老蘇兵或紅頭兵),就是廣東這一帶反清復明的標誌了!

“得勒!”郭有德領了於老爺子的大令就要去傳達,卻被朱和盛叫住了。

“慢着!”朱和盛笑着對於老爺子和天王朱道,“阿爸、契爺,光包塊紅布可不行啊!還得割了那根豬尾巴辮子!”

朱琚杉一聽就明白兒子的意思了,割了辮子就沒跑了……難道還想裝出家人嗎?

天王朱大聲道:“好!割了辮子,和清狗搏命!”

於老爺子也一咬牙:“割,割了乾淨……割完辮子再喝血酒,我們一起歃血爲盟,一起反清復明,將來有福同享!”

朱和盛也扯開喉嚨大呼:“殺清妖!復大明!同富貴!共太平……”

這又是“清妖”,又是“太平”的,還要“同富貴”……朱和盛的反清復明事業,似乎有點要上正軌了!

第011章 本官最懂空城計了!

三天之後,貴嶼都城北門之外,鄧光明高大的身形騎在馬上,身上披着的白色布面鐵甲,被南海上吹來的帶着鹹腥味兒的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五六百同樣披着布面鐵甲的甲士,列陣在鄧光明身後,只是在伸着脖子看着前方不遠處的貴嶼都北城門。

另外還有一百多潮州府、揭陽縣的衙兵,在知府薛章和揭陽縣令鳳鳴山的指揮下,押着數百從揭陽縣各處強徵來的民夫,推着盾車、扛着長梯,也同樣在張望貴嶼都的北門。

包括鄧光明、薛章、鳳鳴山,以及鄧光明麾下的三個佐領,於國璉、湯加備、周光祖在內,全軍上下,個個目瞪口呆。

這些人之所以目瞪口呆,是因爲現在貴嶼都城北門及北門城樓上的景象,看上去就是一出“空城計”啊!

貴嶼都城的北門大開,北門外的吊橋也已經放下,門外吊橋上有幾個拿着笤帚瑟瑟發抖的老漢,而貴嶼都北門城樓上看不見一個披甲持械的戰士,只有一個羽扇綸巾的冒牌諸葛亮和兩個童子打扮的小光頭——貴嶼都老於家的男人都剃髮結辮,朱琚杉麾下的大南山英雄爲了方便行走,也大多剃髮結辮,現在都剪了辮子,成了光頭。

那個冒牌諸葛亮跟前還放着個古箏,好像還在彈,不過鄧光明、薛章他們離得太遠,根本聽不清彈得是什麼曲兒。

“薛太守,您瞧着這架勢像不像《三國演義》裏面的空城計啊?”

鄧光明瞅了半晌,還是有點不敢相信眼前的所見,乾脆就不恥下問,找今兒戰場上最有學問的薛章提問了。

薛章可是順治十五年的進士,四大奇書(《三國演義》、《水滸傳》、《西遊記》、《金瓶梅》,沒見過《紅樓夢》)都能倒背如流——考進士當然不考四大奇書,可考上進士以後薛章就懶得看四書五經這些個正經書了,所以平日主要看看《金瓶梅》什麼的,看膩了也翻翻《三國演義》、《水滸傳》、《西遊記》。他的記性又好,翻上幾十遍也就倒背如流了。

“副都統,這就是在耍空城計啊!”薛章笑道,“這三天咱們忙着調兵遣將和打造器械,都快腳不着地了。那個天王朱和於忠賢倒好,壓根就沒想好好守城,還和咱們耍起空城計了。他是以爲咱們沒看過《三國演義》嗎?早知道這樣,三天前就殺進去了!”

“這個朱三太子、朱三太孫也太蠢了!”鄧光明笑道,“居然不知道我大清是把《三國演義》當兵書看的,旗下男兒就算不識字兒,也都知道《三國演義》上的那些事兒!”

薛章笑了笑說:“副都統,那咱們是不是派兵殺進去生擒了那個冒牌諸葛亮和朱三太子、朱三太孫?”

鄧光明搖搖頭道:“已經等了三日,也不在乎這一時半刻,還是使人去勸降,順便打探一下虛實。”

薛章衝身後一招手:“陸班頭!”

“卑職在!”

陸仁義一路小跑到了薛章身邊,行了個打千禮。

“你去勸降,”薛章道,“和城上的人說了,只要交出朱三太子、朱三太孫,就能饒了他們。順便再探查一下貴嶼都北門外的情況,然後報來給本官和副都統知道。”

“嗻!”

陸仁義應了一聲,然後就一路小跑着去了貴嶼都城北門外,還上了吊橋。那幾個拿着笤帚的老漢中有人見過陸班頭,也知道“仁義陸”的美名,其中一人還壯着膽子上去見禮:“陸班頭,小老兒有禮了,陸班頭,你這是要……”

陸仁義還是一臉標誌性的仁義,笑道:“我這不是不忍心看到貴嶼都生靈塗炭嗎?所以就和太守老爺請命前來勸降,只要於老爺子願意綁了朱三太子、朱三太孫交給副都統和太守老爺,那副都統和太守老爺都不進貴嶼都,立馬帶兵走人!”

還有這樣的好事兒?

幾個被於老爺子派出來裝樣子掃地的老頭兒聽了這話都有點小激動啊!

犧牲天王朱、朱火炮朱兩個,能拯救一城人的性命,多好的事情啊!

可是於忠賢於九臣怎麼就鐵了心跟着天王朱、火炮朱他們倆父子一條道走到黑了呢?

這不符合於老爺子的秉性啊!難道於老爺子還在待價而沽?

貴嶼都城北門城樓上正扒拉着一張古箏在亂彈琴的諸葛三和也聽見陸班頭的話了,於是也不彈琴了,而是拿着一把嶄新的鵝毛扇子指着吊橋上的陸仁義,大聲嚷嚷道:“假仁義,你就死了勸降的心思吧!有本軍師在,別說鄧光明和薛章,就是尚可喜親自來打,也一樣破不了我諸葛家祖傳的空城計!”

陸仁義聽見這話都哭笑不得了,“三和道人,你都把空城計的名號說出來了,還有什麼破得了破不了的?你以爲別人都和司馬懿一樣沒看過《三國演義》嗎?”

諸葛道人的嘴當然是很硬的,當下就哼了一聲:“假仁義,你回去告訴鄧光明和薛章,就說本軍師已經擺好了空城計,他們有膽就儘管入城!”

……

“哈哈哈,那個諸葛三和說漏嘴了!就這還敢吹是諸葛亮的子孫?真不怕讓人笑掉大牙?”

清軍陣前,薛章薛太守聽完了陸仁義的回報,都笑得前俯後仰了,笑完之後,他又回頭看了眼鄧光明,卻發現這位鄧副統領的表情有點嚴肅。於是也趕緊收起笑臉,問鄧光明道:“副統領,這仗該怎麼打?要不要下官派衙兵押着民夫推着盾車頂上去,再把壕溝給填上?”

鄧光明擺擺手,“人家都言明瞭空城計,咱還用得着推盾車、填城壕嗎?”

“那副都統打算直接派旗兵勇士衝進去生擒活捉了那諸葛妖道?”

鄧光明又搖搖頭,“也不能這樣冒險……本官熟讀《三國演義》時,就仔細研究過這空城計,而且也替司馬懿想好了破解之法。”

薛章連連點頭,一臉佩服,“不知副都統有何妙計?”

鄧光明一本正經道:“欲破空城計,方法有二:一是司馬懿可以命人在西城城門外架設紅衣大炮數門,炮轟西城城門,炮斃諸葛亮!

二是司馬懿可以調集數十名鳥槍兵,帶着鳥槍靠近西城城門,來個鳥槍齊發,槍斃諸葛孔明!”

“啊……”薛章努力忍住不讓自己笑出聲,還得舉起大拇指說漂亮話,“高,高,實在是高,若是司馬懿有副都統的致裕纬畈荒茉谟猩晖淌駵鐓牵俊�

鄧光明哈哈大笑道:“薛太守你這是損我吧?我是看過《三國演義》的,那司馬懿可沒看過這書!”

薛章點點頭,頗爲贊同,“說的也是,司馬懿在世的時候,《三國演義》還沒寫出來呢!”他頓了頓,“不知副都統準備用什麼辦法破空城計?”

鄧光明道:“咱們手頭沒有紅衣大炮,自然只得用鳥槍破敵了!”他接着下令,“於佐領,命你領八十名鳥槍兵槍擊貴嶼都城頭,瞄着那個羽扇綸巾之俸莺莸拇颍 �

“嗻!”續順公府的佐領於國璉大聲應道。

鄧光明又點了佐領湯加備的將,下令道:“湯佐領,你帶一百六十步甲和於佐領同行,先用弓箭和於佐領的鳥槍兵一起射殺城牆上的偃恕J幔愕谋俳Y陣衝入城門……務必給我擒殺朱三太子和朱三太孫!”

“嗻!”

第012章 諸葛大神保佑啊!

在貴嶼都城北門城樓內,透過一扇窗戶觀察敵情的朱和盛一瞅見城外的清兵擺出了八十人的“九進十連環”方陣,那顆強健的心臟又給拎起來了。

因爲他發現城外的清軍不僅裝備了大量的火槍,而且使用起來還蠻有章法的。不是一擁而上打亂槍,而是將大約八十名鳥槍兵排出十排,整整齊齊的前進。

在這八十名鳥槍兵的左右,還各有八十名頂盔貫甲的旗兵步甲兵,人人都帶着弓箭、揹着一種刀把子很長的大刀片子,整整齊齊的步行挺進。

就這整齊排列的陣型,就這不緊不慢、不慌不亂的步伐,大概都能趕上同時代的歐式步兵方陣了吧?後世被洪教主、楊上帝他們打得望風而逃的八旗上勇,可不能和他們相比。

這還僅僅是滿清八旗體系中墊底的“綠旗漢軍”——據朱和盛從那個原版朱啓炮腦子裏拿到的關於續順公府的記憶,這些打着綠旗子,穿着難看的藍灰色布面甲,頂着“避雷針”頭盔的傢伙,是介於八旗兵和綠營兵之間的存在,屬於旗軍中的藩軍。而續順公府的旗軍還是三王兩公一公主(孔四貞)的漢藩旗軍體系中墊底的存在。

可就是這種旗軍中的墊底存在……看上去也挺厲害的!

也不知道諸葛亮傳下來的“祕製空城計”能不能破了他們?

朱和盛剛想到這兒,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咣咣咣”的鑼聲。鑼聲還沒停下,那個羽扇綸巾的諸葛軍師就猛地站了起來,一轉身就推門進了城樓,連那架不知從什麼地方順來的古箏也不要了,領着兩個從老於家借來的童子就跑了。

朱和盛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時候,還一把拽住了諸葛軍師的寬大的衣袍袖子,只聽見哧啦一聲,居然撕下半拉,露出了套了鎖子甲的胳膊!

諸葛軍師看見自己的衣服被人撕了,心疼地說:“火炮朱,你輕點……我就一件道袍(不是道士袍,而是一種儒服)!”

朱和盛也沒心思和他扯道袍的事兒,而是急忙忙問:“軍師,你怎麼跑了……你的空城計不使了?”

是啊,“諸葛亮”怎麼可以在使空城計的時候跑路?這要給司馬懿看見了,空城計還能用嗎?

“使啊!”諸葛軍師一瞪眼,“你沒聽見那鑼聲嗎?清狗鳥槍兵使得是九進十連環陣,鳴金而止,接下去就該打鳥槍了!本軍師雖然神機妙算,但是還沒修成金剛不壞之體,也怕鳥槍啊!”

他的話剛說完,外面就傳來了一陣“啪啪啪”的槍聲!

嚇得諸葛軍師和朱和盛兩人都是一縮脖子,不過剛剛被打響的鳥槍只有八支,而且距離也比較遠,因此打得不準,沒有一發打着已經縮進城門樓的諸葛軍師和朱和盛,子彈全都打在了城牆和垛口上了。因爲貴嶼都的城牆前幾年剛包了磚,非常堅硬,子彈打在上面還濺出了不少火星。

朱和盛又將目光投向外面的旗軍大陣,發現那些打完一槍的清軍鳥槍兵都在低頭填裝彈藥。而他們身後的一排鳥槍兵則越過他們,成了第一排,然後就一起舉起了鳥槍!

與此同時,擺在這羣鳥槍兵身邊的弓箭手也開始張弓搭箭——這是要拋射箭雨了!

和那些“九進十連環”,一次只能同時打響八支鳥槍的鳥槍兵相比,這些齊射羽箭的弓箭手可厲害多了!

畢竟朱家父子帶來的一百餘人和於老爺子家的二三百個壯丁大多都沒有盔甲護體,只能靠着張藤牌在箭鏃底下保命。

不過朱和盛和諸葛軍師都有件保命的鎖子甲,現在都已經套在身上了。

“避箭啦!”

看見清兵開始放箭,朱和盛連忙奔到城門樓靠內側的窗口,探出腦袋瓜子就是一聲大吼。

城門裏面當然是有伏兵的!

根據諸葛軍師的說法,當年在西城城門內也伏了“老軍”——什麼叫“老軍”?就是當年跟着先主劉備東征西討,百戰餘生的老兵!年紀雖然大一些,但是武藝精熟,而且特別善於使用火器!

諸葛亮不僅伏了老兵,而且還埋好了地雷!

只要司馬懿敢衝進來,那就是地雷炸、亂槍打……基本上就死定了!

而這回諸葛三和也照着祖宗傳下祕方進行了佈置,“老軍”是沒有的,但是火槍、地雷一樣都不少,全給鄧光明預備好了。

鄧光明在貴嶼都城外調兵遣將,打造器械(梯子和盾車),忙活了整整三天。而諸葛軍師和朱和盛也沒閒着,他們在城內忙着佈置“祕製空城計”中的埋伏部分。

首先是清空了城門之內一小片的房屋,清出一個半圓形的區域。

然後是在半圓形的邊緣修築防禦工事——就是用草袋填土搭起矮牆,然後再用門板架在矮牆上構成防箭工事。

最後當然是“埋”地雷了!

所謂地雷,就是那幾個填裝了甜火藥的銅皮夜壺。其中最大的一個,現在就擺在一個半埋進土中,還填滿了乾草,撒上了火藥的木頭箱子裏面。

爲了防止清軍發射的火箭點燃這隻甜火藥夜壺,朱和盛還讓人弄了只包了銅皮的木頭蓋子防箭防火。

這隻蓋子上還拴着根很粗的麻繩,繩子的另一頭就在朱天王朱琚杉手裏攥着。

只等清軍呼啦啦的衝進來,朱天王就會拽掉蓋子,而朱和盛就會和朱天王手底下的兩員大將,人稱“勇猛蘇”的蘇勇,以及人稱“忠義趙”的趙忠義就會一塊兒放火箭,想用火箭來點地雷!

另外,諸葛軍師也在城牆上伏了兵,人數不多,總共就三四十人,但都是火槍手,其中半數是朱天王的手下,半數是老於家的人。

些火槍手配備的不是輕便的鳥槍,而是稱爲斑鳩腳銃的重型火槍!

這種重型火槍發射的彈丸重達一兩幾八錢!因爲本身的重量太大,發射時的後坐力更大,所以通常會架在一根看着有點像斑鳩腳的支架上開火,因此稱爲斑鳩腳銃。

這斑鳩腳銃早在幾十年前,就通過葡萄牙、西班牙商人傳到了廣東和福建一帶。到了明末的時候,廣東的佛山,福建的安平(鄭芝龍的老巢)都能大量生產這種火銃。不過大明朝廷不是這種斑鳩腳銃的買家,所以佛山、安平出產的斑鳩腳銃除了賣給鄭芝龍的軍隊,就給廣東、福建地方上的豪強海寇買去了。

而且這些火槍造得很堅固,只要妥善維護,可以使用很長時間。

因此被諸葛軍師佈置在城牆上的這三四十支火銃打好了,還是很有威力的!

所以諸葛亮傳下來的祕製空城計還是相當厲害的,但是能不能破了城外的清兵,恐怕還得看邭猓�

看見城內的伏兵早就縮起來避箭了,朱和盛算是稍稍送了口氣兒。然後就開始一邊唸叨着“諸葛大神保佑我”,一邊準備射火箭了……只是這箭應該怎麼射呢?

朱和盛取過一張早就放在城門樓內側牆邊上的開元弓,又抽出一支裹了浸滿油脂的布條的羽箭,瞄了眼一旁早就點燃的火盆,開始努力從繼承來的記憶中尋找和射箭有關的內容!

他分明記得那個朱啓炮射得一手好箭,百發百中啊!

可是他現在卻實在想不起來這箭應該怎麼射?

着急啊!

就在他努力思考應該怎麼射箭的時候,城外的清兵的連環槍和羽箭齊射也在一輪輪進行着。

那可真是箭如雨下啊!朱和盛背靠城門樓,處在箭射不着、槍打不着的安全區域,可是其他人就沒這麼走吡恕L貏e是那些躲在門板下面的大南山義士和於家壯丁……時不時就有人發出一聲慘叫,看來是選了一塊料子太薄的門板!

好在清兵的箭雨沒有一直持續下去,射了十輪之後,就戛然而止了,於是戰場上就只剩下了連環槍沒完沒了的轟鳴聲和此起彼伏的慘叫哀嚎。

朱和盛忙向那個裝了地雷的箱子看去……還好,雖然周圍插了許多“白毛”,但那些“白毛”並不是火箭,好像也沒射斷那根又粗又結實的麻繩。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鼓聲忽然響了起來,然後就是一片喊殺!

“殺啊!活捉朱三太子!活捉朱三太孫……”

清兵的步甲已經發起衝鋒了!

朱和盛急啊!

他還沒想起怎麼射箭?

怎麼就想不起來了呢?

清兵步甲也不給他時間讓他慢慢思考,喊着口號,結了兩個長方形的步陣,就潮水一樣的從大開的城門洞裏通過,衝進了城內。

“獨居大南鎮八荒,此山乃是天王開……”

朱和盛又聽見自己的老爹唸詩了,這不是詩性發了,而是在提醒朱和盛等人放火箭!

因爲朱老爹要拉開遮擋的銅皮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