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什麼？招募印第安人？國王瘋了嗎？”剛剛還準備爲詹姆斯二世兩肋插刀的老華盛頓第一個就怒了，直接把矛頭指向了詹姆斯二世。
“不，這決不可能！我們好不容易纔十二州的印第安人消滅了，怎麼能再招新的印第安人來？”和華盛頓一塊兒來自弗吉尼亞的大農場主老傑斐遜也火了。
“北美十二州殖民地是我們白人的，都是我們的！”波士頓的釀酒廠老闆亞當斯也不幹了。
“對，這是上帝給我們的，誰也別想從我們手裏拿走！”那個三百磅的大胖子，波士頓忠盏母惶m克林也翻了臉。
“就算是國王也不行！”同樣來自弗吉尼亞的菸草種植園主麥迪遜揮舞着拳頭大喊，看這樣子是要揍丘吉爾啊！
“我們決不答應！而且我們人人有槍！”又有一姓李的弗吉尼亞大種植園主喊出了“人人有槍”——這個弗吉尼亞在21世紀的美利堅混得不怎麼樣，但是在十二州、十三州時代，那絕對是美利堅的脊樑！
“二十七萬五千殖民地的兒女將會團結起來，戰鬥到底！”最後發言的是來自紐約的羅斯福。作爲一個荷蘭奸商的後裔，他其實也看不慣那羣粗魯的弗吉尼亞種植園主。明明可以用文明進步的“欺騙”來獲取的東西，爲什麼要殺人放火呢？但他也知道，二十七萬五千殖民地兒女必須團結，要不然他們將會失去所有。
丘吉爾也被眼前這夥“大英忠臣”的突然變臉給驚呆了。這是什麼狀況？怎麼一下就炸毛了？剛纔一個個忠勇得不行，現在怎麼就大變臉了？
沒人再提什麼效忠國王了，北美十二州也變成他們的了，而且還是上帝給的，和英國國王沒啥關係，還準備戰鬥到底，還人人有槍了……看這意思，如果他這位丘大總督逼太緊，這幫“流放犯”就要造反了！
雖然丘吉爾手裏有好幾千英兵，但是眼下這局面也不可能發兵鎮壓這幫“流放犯”，他還需要殖民地民兵幫着維持局面呢！
就在丘吉爾發愣的時候，弗吉尼亞民兵的頭頭（殖民地民兵沒有將軍，上校已經是最大的了）老華盛頓的怒氣似乎已經消了一些，目光灼灼的看着丘吉爾總督：“總督先生，您剛纔說我們可以向殷家部派出求和的使臣？”
“是，是啊……”丘吉爾道，“阿茲特克人給阿巴拉契亞山印第安人的援助只能通過殷家部輸送，實際上他們纔是最大的威脅。所以我們應該招募一些印第安勞工，並且指揮他們在阿巴拉契亞山脈的各處岬口修建堡壘，阻斷殷家部入侵北美十二州的路線。如果條件允許，我們甚至可以依託阿巴拉契亞山脈修建一道長城。所以我們需要很多印第安勞工……當然了，修建堡壘、長城和招募印第安勞工的費用，都可以由國王陛下承擔部分，是大部分，你們只需要出一點點錢。”
一聽說只要出一點點錢，這幫“大英忠臣”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爲了保衛家園，一點點錢還是可以出的。
但是讓十萬二十萬的印第安人進來是絕對不行的！
老華盛頓想了想，道：“堡壘我們可以慢慢修，也可以多買一些黑奴來修，但絕對不能讓印第安人進來……北美十二州絕對不能變成第二個墨西哥！”
“可是我們沒有時間！”丘吉爾搖了搖頭，“阿巴拉契亞山脈的地形並不算險要，可以通過的山口很多，而且山區內還有大量的盆地、谷地，那些盆地、谷地現在都被印第安人所佔據。一旦殷家部越過密西西比河東進，很快就能把這些印第安人變成阿茲特克的追隨者！
到了那時，新英格蘭的十二個州都將被印第安人蹂躪！”
“不，我們有時間！”來自紐約的羅斯福反駁了來自英國的丘吉爾，“總督先生……我們可以向殷家部、商方國，甚至大明天朝求和！哪怕向他們跪下祈求和平，也比讓印第安人回來要好！”
“對！我們可以向大明稱臣！”
“只要別讓印第安人來我們的家園，也別讓我們交太多的稅，一切都好說！”
“我們向國王交了稅，可他卻沒辦法保護我們……我們還不如向大明交保護費！”
“對，無保護，不納稅！”
什麼？丘吉爾差一點就跳起來了——你們這些流放犯剛纔還拍着胸脯要永遠效忠大英的，這會兒就要去給大明下跪了？
不過這幫美利堅爺爺和太爺的選擇也是可以理解的。墨西哥的前車之鑑在那裏……讓阿茲特克支持的印第安人進來，他們這些白皮搞不好要滅族的！
而向大明稱臣，他們會失去什麼？好像什麼都不會失去……包括靈魂！因爲他們都是“上帝的寶貝”，只要和上帝說一聲，幹什麼都能得到原諒的。
“總督閣下，”尼古拉斯·羅斯福又開口了，“我可以代表您和新英格蘭自治領去一趟伊麗莎白城（那裏是蘇菲·瑪絲姬的封地）……只是不知道向大明稱臣需要準備什麼法律文件？我們是不是要先召開一個大陸會議，再通過一個決議，邀請大明皇帝兼任新英格蘭自治領的領主？另外，我們應該向新的領主繳納多少貢金？能不能用十二州特產的菸草抵賬？還有，如果我們當了大明的藩臣，大明天朝對我能的那個什麼制裁令是不是自動失效了？我們的菸草是不是可以進入天朝市場？這些都是需要考慮的。”
考慮的還真周到！
連投靠大明的法律程序都安排好了，還要先開十二州會議，再通過決議，然後發出邀請……這事兒堅決不能答應！手續都那麼齊全了，以後要否認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丘吉爾臉色鐵青，都快給氣吐血了！
不過他的血還是不能吐，更不能讓人逮捕這幫新大陸的反伲∫驙戇@裏是波士頓，總督府外面都是人人有槍的新大陸白人，抓了他們的頭目，他們一定會造反的。到時候亂子就大了！
丘吉爾緊緊的捏着拳頭，強忍着怒火，用顫抖的聲音說道：“你們先別忙着向魔鬼的信徒下跪，因爲我們還有一個辦法……可以讓國王陛下向被你們滅絕的印第安人的紀念碑下跪磕頭，並且賠償他們的損失！”
美利堅的爺爺和太爺們又討論起來了，不過不是討論國王磕頭的事兒，而是賠償的問題！
“賠償損失？”
“向誰賠償？”
“他們都滅絕了……還怎麼花錢？”
“也許可以成立一個基金會，由我們來管理，基金會的收益可以用來紀念被我們滅絕的印第安人。”
丘吉爾都無語了，這些人都在想什麼好事呢？還讓他們管……方便貪污嗎？
“賠償金當然是給阿茲特克的！要不然你們以爲蒙特祖瑪那個魔鬼信徒圖的是什麼？”丘吉爾大聲道，“不過我們還是要做好應付入侵的準備，各州民兵必須加緊訓練，武器裝備也要開始儲備……現在是糖藥和線膛槍的時代了，需要花很多錢，殖民地各州都要分擔備戰的費用。”
一大筆費用？
一幫美利堅爺爺和美利堅太爺一聽要出很多錢就都不高興了。
這個英國國王的保護靠不住啊！
要不還是考慮一下投靠大明天朝吧？投靠了大明天朝不僅不用擔心印第安人反攻，也不必花那麼多冤枉錢，還能把菸草往大明販賣……看上去很有搞頭！
……
丘吉爾總算是領教到了這羣殖民地流放犯有多難伺候了！好不容易安撫了這幫殖民地的老爺後，他就趕忙派自己的副官倫道夫帶着他的親筆信搭乘最快的船隻返回了英國……總得和國王說一下磕頭的事兒！
現在看起來，好像還磕頭的成本最低，且最具有可行性。也許應該英國議會還可以通過一個決議，要求國王向新英格蘭被滅絕的印第安人磕頭道歉……
“丘吉爾！你這個叛徒！”
倫敦的漢普頓宮內果然傳出了詹姆斯二世的怒吼聲，可把丘吉爾的姐姐，王室首席情婦阿拉貝拉·丘吉爾給嚇着了。一邊讓人去通知約翰·丘吉爾的妻子，安妮公主的“首席閨蜜”薩拉，一邊哭哭啼啼的去了國王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面的國王正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氣，頭上的假髮都丟地上了，露出個大禿頭，手裏還捏着丘吉爾的親筆信，臉色蒼白，嘴角還在顫抖。
今年二十九歲的國王首席私生子裏貝克公爵詹姆斯·菲茨詹姆斯正一身戎裝筆挺地站在辦公室裏面。看見自己的大兒子已經來了，阿拉貝拉·丘吉爾終於大鬆了口氣兒。然後一邊落着淚一邊走進了國王的辦公室。
看見阿拉貝拉走了進來，詹姆斯國王只是用顫抖的聲音說：“約翰，約翰背叛了上帝，他建議我向那些被屠殺的印第安人磕頭認錯，還要向阿茲特克支付賠款……”
“可是，可是……”阿拉貝拉·丘吉爾不知道該怎麼替自己的弟弟開拓，只好向兒子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父親，”詹姆斯·菲茨詹姆斯說，“實際上您只是磕頭，並不是向死去的印第安人磕頭……因爲他們都是沒有靈魂的！”
說的好！阿拉貝拉這下放心了……那些被屠的印第安人是沒有靈魂的，所以死了就沒有了，國王向“沒有了”磕頭，就等於沒磕頭。
如果……詹姆斯認爲那些印第安人是有靈魂的，那屠殺的罪孽可就大了，所以這個頭磕得就很應該了！
無論從哪個方向解釋，這事兒都沒錯。
還別說，詹姆斯自己沒什麼能耐，他兒子詹姆斯·菲茨詹姆斯可是歐洲傑出國王私生子們之中的一員……歷史上他跟着他爹跑去了法國跟着路易十四混，最後幹到了法蘭西陸軍元帥！而如今，他則是英國陸軍中僅次於約翰·丘吉爾的悍將，曾經率領英國遠征軍參加了漫長的大南方戰爭，而且戰功卓著。
詹姆斯國王稍稍平了點氣兒，但是心裏還是不痛快，“不管他們有沒有靈魂，我作爲國王的威信，都會因此大大折損……甚至，我甚至有可能會失去王位，甚至腦袋！”
他說的沒錯！他這個斯圖亞特王朝的國王本來就沒有多少威信……在他統治的國家中，英格蘭和蘇格蘭都信新教，只有愛爾蘭人是天主教徒的地盤。可是愛爾蘭的天主教徒一直都在外來的英格蘭、蘇格蘭新教徒的壓迫下，是大不列顛的四等人（一等英格蘭，二等威爾士，三等蘇格蘭，四等愛爾蘭，五等美利堅），根本給不了詹姆斯國王多少幫助。詹姆斯的爸爸查理一世之所以會掉腦袋，一是因爲本身就是蘇格蘭外來戶，二是因爲他信天主教。如果換成一個英格蘭本土都鐸，查理那點事兒算個屁……殺妻渣王亨利和血腥瑪麗都穩穩的！
“父親，您可以改信新教！”
這個時候安妮公主已經從國王的辦公室外走進來了。還給詹姆斯國王支了一個大招……只要入了聖公會的門，磕頭就不是事兒了。
“不行！這不行……”詹姆斯國王咬着牙搖頭，“路易大帝和烏爾班九世不會同意的！”
其實路易十四壓根就不在乎這個，但是詹姆斯國王就是這麼個虔盏奶熘鹘掏健@點他隨他爸，他爸爸當年眼看就要兵敗了，也不肯改宗，要是他肯改宗，即便不能繼續當國王，腦袋是絕對不會掉的。甚至斯圖亞特王朝也可以保住，大不了就是讓位給兒子。
可是查理一世就是個寧要信仰不要腦袋的國王，而詹姆斯比他老子差一點，腦袋還是要的，但王位他可以不要！他的兒子，那個小詹姆斯也是這樣的傻瓜，歷史上安妮女王死後無嗣，英國議會的人找上他，讓他改宗後回來即位當國王，他就是不答應……結果便宜了漢諾威家族和後來的溫莎王朝。
安妮公主這個時候則一字一頓地對他的父親說：“父親，如果議會通過決議，讓您在王位和磕頭之間做出選擇呢？”
第935章 1698，磕頭革命！
安妮公主的話一出，國王辦公室內的氣氛一下子就降到冰點了。
詹姆斯二世、菲茨詹姆斯、阿拉貝拉·丘吉爾都知道這個胖乎乎、圓滾滾的安妮公主是在逼宮啊！
而且他們都知道，公主的逼宮是很有可能會取得成功的。
因爲詹姆斯二世堅持信仰羅馬公教，十幾年來，他在英國的統治一直處於危機邊緣。如果不是因爲他的後臺法蘭西國王路易十四變成了法蘭克皇帝路易，英國的光榮革命早就爆發了。
但路易的支持並不是無條件的，爲了獲取路易的支持，詹姆斯二世必須在某些方面犧牲英國的國家利益和英國資本家的商業利益……比如英格蘭軍隊被派往中歐參加長年累月的大南方戰爭，可是最主要勝利的果實卻被路易大帝和羅剎沙皇彼得一世拿走了！
這讓在長期戰爭中損失慘重，還喫盡了苦頭的英格蘭陸軍異常不滿！
再比如，原本不列顛東印度公司已經控制了印度和歐洲之間大部分的貿易。但是因爲詹姆斯二世的命令，不列顛東印度公司的武裝商船不得用武力同法蘭西、瑞典、葡萄牙、西班牙，甚至大蒙古國的武裝商船進行“自由競爭”……結果造成東印度公司在印度的市場分額不斷下跌。
這又讓英格蘭的資本家和皇家海軍對國王感到非常厭惡！
更有甚者，詹姆斯二世還企圖給愛爾蘭的天主教徒以公平的待遇——歷史上愛爾蘭一直是詹姆斯黨的據點，就是因爲這位專制國王固執的認爲信仰天主教的愛爾蘭人也是他的子民。但這顯然不符合英格蘭進步的價值觀！
另外，英格蘭的新教貴族都藉着亨利八世整治天主教的機會，把本屬於天主教會和一些天主教貴族的財產都變成了自己的財產。
所以勢力強大的英格蘭新教貴族最害怕的就是英格蘭的王權被一個篤信天主教的國王所掌握！而詹姆斯二世顯然就是一個對天主教相當虔盏膰酢宜�打算把小詹姆斯培養成一個虔盏奶熘鹘掏剑�
因此詹姆斯二世早就是英國新教貴族的眼中釘了！
而詹姆斯又在這個時候請路易十四做媒，要自己的兒子小詹姆斯去取前任波蘭國王索別斯基的女兒……這詹姆斯之心，新教徒皆知啊！
這個國王他是要造反啊！要請波蘭外援來幫着造新教徒控制的議會的反！
詹姆斯這個蘇格蘭的外來戶在英格蘭本就沒啥根基，爸爸還是個殺頭的貨，現在居然把英格蘭的陸軍、海軍、貴族、資本家都得罪了一遍，現在居然還圖衷旆矗h會里面的新教徒議員怎麼能容他？
所以這次的“印第安磕頭”事件正好給了大家夥兒發難的藉口……不管詹姆斯二世是不是磕頭，他們都要鬧事兒了。
如果詹姆斯二世跪得很快，那他們就會以“國王喪權辱國”爲名鬧事！
如果詹姆斯二世腰桿很直，那他們就會以“國王必須爲大屠殺負責”爲名通過決議，要求國王磕頭賠罪——雖然北美十二州的屠殺都是新教徒、清教徒乾的。但那裏既然是國王的領地，那英格蘭國王詹姆斯就必須負責磕頭！
而在決議通過之後，國王如果跪了，那議會就會變本加厲組織調查團，以徹查大屠殺真相爲名不斷羞辱國王……只要把國王在人民心目中的形象完全搞臭了，英格蘭就可以換國王或乾脆再造共和了！
如果國王堅持不跪，那議會就會在北美十二州領地遭到阿茲特克國攻擊後，指責未能保護新英格蘭自治領的忠盏淖用瘢瑳]有盡到作爲國王的義務——接下去國王要是繼續當縮頭烏龜，議會就能以國王瀆職爲名將其罷免！如果國王要出兵北美，那麼議會就會放出消息，說國王要強徵十萬英格蘭新教徒去北美洲打仗……然後再煽動對國王不滿，也不願意當兵打仗的倫敦市民起來鬧事……
總之，詹姆斯二世不管怎麼選擇，議會都給他準備好了罪名！除非他肯改宗聖公會，只要詹姆斯二世反了羅馬那邊的上帝，信了聖公會這邊的上帝，那以後大家還是君臣。不管要磕頭還是要賠款，大家都會幫襯的，這樣君恩臣忠的混下去了。要不然這事兒可就沒完了！
至於法蘭克帝國的干涉……那幫新教議員纔不怕呢！
英格蘭是北大西洋同盟裏面的國家，現在被大明和阿茲特克聯合起來欺負。路易十四照理該領着北大西洋同盟去和大明、阿茲特克打，起碼也得剷平阿茲特克王國吧？
現在路易不敢懟大明，也不敢出兵阿茲特克，哪兒有臉面欺負英格蘭的國會？
而且英格蘭陸軍、海軍也不是紙糊的！
而安妮公主，則是英國議會內定的英國王位的繼承人……
“不！”
知道女兒來意的詹姆斯二世的倔脾氣就上來了，只見他挺身站立，目光如炬，看着自己野心勃勃，而且信仰了新教的女兒安妮，一字一頓地說：“身爲英格蘭、蘇格蘭、愛爾蘭和威爾士的國王，新英格蘭的領主，東印度公司殖民地和哈德遜公司殖民地的保護着，牙買加、維爾京、巴哈馬的領主，羅馬公教的忠實信徒，我絕不會向任何一個異教徒低下高貴的頭顱，更不用說下跪磕頭，哪怕爲此失去王位。如果議會認爲我必須向那些沒有靈魂的印第安死人下跪磕頭，那我寧願……放棄王位！
而且，我，詹姆斯·斯圖亞特是國王，不是議會的奴隸，也不會跪着爲王！”
聽完詹姆斯二世的表態，安妮公主倒是舒了口氣兒——因爲她老爹只是說寧願放棄王位，並沒有說寧願人頭落地。也就是說不會有內戰，不會有流血，而且她的女王位子也是穩穩的。
如果英國再一次打起內戰可就難說了，且不說議會軍被王軍打敗，就算議會軍贏了，那詹姆斯二世抓住砍了腦袋……那獲得勝利的議會軍真的需要一個姓斯圖亞特的女人來當英國女王嗎？直接搞個共和國不好嗎？
“父親，”安妮公主皺起了眉頭，努力裝出一副傷心難過的表情，“您可以再考慮一下改宗的問題……只要您加入聖公會，那麼議會就會支持您度過眼前的危機。”
“不！”詹姆斯二世斬釘截鐵地說，“我絕不會爲了王位背叛上帝……雖然我幹過許多有違耶穌教導的事情，但是我對天父的信仰始終如一，我對羅馬教廷的忠帐冀K如一。我只是沒有我父親查理一世那種爲了信仰甘願拋灑熱血的決心，但我絕不會爲了權力背叛信仰！”
安妮公主吐了口氣：“父親，我會將您的意思轉告給議會……議會很快會通過譴責北美殖民地大屠殺和要求您向在斯圖亞特王朝統治時期被殺害的印第安人進行道歉和賠償！”
“我絕不會向沒有靈魂的異教徒道歉，更不會進行賠償……因爲那樣做就是背叛上帝！”詹姆斯二世的回答非常堅定，“我還會公開的發表聲明，對議會的要求進行駁斥！”
安妮公主點點頭：“好吧，然後議會會通過決議，要求您放棄王位。”
“放棄就放棄！”詹姆斯二世說，“信仰對我而言高於一切！”
安妮公主說：“只要您發表一個放棄王位的聲明，就可以安全離開英格蘭，您在海外的財產，我和議會也不會追索，更不會有人追殺您和小詹姆斯，您可以安心的在法國養老。如果小詹姆斯未來願意放棄公教改宗聖公會，我將會立他爲英國王儲！”
安妮公主和她的丈夫已經生過十來個孩子了，可是卻沒有一個能夠長得比較大。所以她也不指望自己能夠老蚌生珠再憋個繼承人出來，就打算過一把女王癮，將來搞個姐終弟及（這也算扶弟魔吧？）算了。
“好的，”詹姆斯二世點了點頭，“就這樣吧！”
這個時候詹姆斯並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小詹姆斯和他，還有他爹一樣，都是不愛江山愛上帝的主兒！
當意圖址吹挠⒏裉m國王詹姆斯和自己的女兒——議會推出的候補女王談妥了退位條件之後，英國議會連夜就召開緊急會議，啓動了“磕頭革命”（這是詹姆斯黨對這場革命的蔑稱）的進程。當天晚上就通過了譴責國王放縱新大陸的那羣流放犯屠殺印第安人的重大過失，還要求國王向印第安人磕頭賠罪，並且向滅絕的印第安人進行賠償。
當然了，賠償金不可能交給死人，歐洲這邊也不知道有燒紙錢這回事兒。所以英國議會就打算成立一個信託基金，由議會指定的銀行家們進行管理，買入英格蘭的國債，並且用國債的收益進行大屠殺紀念活動……
而詹姆斯國王當然不會接受議會的指責，在發表了一份駁斥聲明後，宣佈放棄王位，然後領着一個王后一個合法的兒子，十一個情婦和一大羣非婚生的子女，攜帶着幾十箱子的金銀財寶，登上了一條皇家遊艇，直接游去了英吉利海峽的對岸。
就在詹姆斯二世離開英格蘭的次日，安妮公主就在一羣國會議員的擁戴之下，在漢普頓宮登基——安妮女王的時代就這樣到來了！
不過出乎了安妮女王和英國國會那些議員們的預料，雖然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解決了“誰磕頭、誰爲王”的問題，但是浩瀚的大西洋還是讓這個消息沒有辦法在第一時間傳播北美十二州——從英國跑一趟波士頓，順風順水也得四五十天，如果再算上上船下船和等待合適的風向、海況的時間，三四個月能週轉一趟，已經是極快的了。
但是北美十二州的那些美利堅的阿爺和太爺們等不及啊！
這些人本來就有點心虛——現在可不是美利堅獨霸世界牛逼哄哄的時代，現在是美利堅怕“墨西哥”的時代！阿茲特克有六百萬人口，擁有二十萬常備軍，還隨時可以擴充到三十萬……而北美十二州殖民地的總人口才二十七萬五千人。
怎麼點人，怎麼抵擋得住強大的“墨西哥”？
況且，阿茲特克王國還有一個非常強大的“盟友”商方國！
這個國家的人口不一定有阿茲特克那麼多，但它是大明天朝的藩屬……大明天朝對此時的北美十二州而言，簡直就是神國一樣的存在！
北美十二州現在被阿茲特克、商方、大明天朝所針對……簡直就是天要塌、地要陷啊！
哪怕十二州已經完全動員並且戒備起來了，但他們費勁九牛二虎之力，也只是將民兵人數擴充到了三萬五千，根本不夠給大明天兵塞牙的。
所以在1698年的六、七、八三個月，整個十二州都徽衷谝环N大難將要臨頭的氣氛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