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守在巷子裏面的青幫弟子當然知道他們幫中的第四位“大先生”是什麼人了？他們哪裏還敢怠慢？全都一起圍上來向馬車下跪行禮。
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張廷玉挑開車簾，裏面走出了一身穿青布長衫的青年，當然就是大清同治皇帝胤礽了。他頭戴着一頂如意八瓣瓜皮帽，眼光四下一掃，還真是有一點不怒自威的君王氣度。
在胤礽走下馬車的時候，已經有青幫弟子把他這個大字輩龍頭到來的消息通報進了青幫總堂，然後就看見一個麻子臉的中年彪形大漢和一個皮包骨頭招風耳的小個子一塊兒迎了出來。
胤礽看着他們，沒等他們抱拳行禮，就笑着發問：“黃老闆，杜先生，怎麼沒有見着張大哥？”
那個麻臉大漢哈哈一笑，開口就是軟糯的吳語——這是個蘇州大漢，蘇州大漢笑道：“金龍頭，張大哥去碎葉府辦事了……有貴客來西域。”
“貴客？方便告知一二嗎？”胤礽感興趣地問。
“有什麼說不得的？”那個小個子開口也帶着吳音，“是西洋共濟會的頭頭，名叫菲利普·德·波羅……還是個什麼大法師，本領了得！”
這個“菲利普·德·波羅當然就是聖·菲利普了！活聖徒嗎，當然了得了！
“共濟會？”胤礽追問，“這是幹什麼的？”
那麻子臉道：“是個什麼鍊金術士的行會……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這裏也不是說話的地方，金龍頭，咱們裏面說話吧。”
那瘦子也道：“金龍頭，裏面請！”接着他又對身邊的門徒們道：“快去準備酒席，金龍頭可是貴客！”
在黃老闆和杜先生這兩位青幫龍頭的盛情邀請之下，胤礽被請進了青幫宗堂內部的一間小而僻靜的廳堂裏面。酒席還沒有擺上，而是先由幾個絕色的胡姬給胤礽、張廷玉、黃老闆、杜先生上了清茶，四個人一邊喝茶，一邊談論起了共濟會的事兒。
當然了，黃老闆和杜先生所敘述的那些共濟會的故事，都是蒲松齡根據朱和墭的要求創作出來的。故事從馬可·波羅東遊開始，之後又因爲一些“魔法事件”引出了一批爲羅馬教廷服務的鍊金術士在馬可·波羅的領導下成立共濟會，開始一邊進行貿易一邊探索魔法……一直說到了共濟會如何在東西方祕密發展壯大，最後成爲了一個擁有鉅額財富和大量有背景的成員的神祕組織！
黃、杜二人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一說，但這個共濟會的故事卻已經引起了胤礽極大的興趣——雖然他對修仙沒有什麼興趣，但如果共濟會有什麼延年益壽的丹藥，他還是想搞一點來服用的。
於是胤礽就問：“不知道這個共濟會的首領萬里迢迢來我大清所爲何事？”
“他是路過大清，”那個瘦子說，“他要羅剎國見沙皇彼得。”
“哦……”胤礽心說；“那個彼得小時候可喜歡魔法和修仙了，整天幻想着要去東方上什麼法術學堂，結果天天被他老姐抓住學算學、學拉丁文……沒想到現在還真有神仙要去點化他了！”
看到胤礽似乎有點興趣，那麻臉大漢就笑着說：“金龍頭，回頭等老張把共濟會的波羅先生接了來，咱們一塊兒見一見如何？”
“好好，”胤礽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修仙的事兒，而是話鋒一轉，直入主題了，“二位龍頭可聽說我阿瑪要封老大、老四當旗主並且出任留守的事情了麼？”
那麻臉大漢點點頭，笑道：“聽說了……而且太上皇不僅封了大阿哥、四阿哥，還派人來和三阿哥、五阿哥聯絡了。如果不出什麼意外，他倆也快當旗主了！”
那瘦子也道：“另外，索非亞皇后還帶着一大筆金銀要去羅剎國。名義上說是要在黑海沿岸圈地做買賣，實際上，呵呵……”
胤礽的臉色有點難看，他沒想到康熙這個阿瑪居然把爪子伸到他這裏來，還要拉攏他的兩個親兄弟，真實太不孝了！
雖然三阿哥、五阿哥都是比較靠得住的，但他們畢竟也是那個不孝阿瑪的兒子，誰知道他們父子仨會不會突然又好了？
“老三、老五是不會背叛朕的！”胤礽嘴上卻不能說不相信自己的兄弟，他說，“也不用太上皇封他們，朕自己封他們當旗主貝勒的！”他頓了頓，又道，“朕當然也不怕太上皇挖朕的牆角……朕畢竟是大清皇帝！大義名分在朕這一邊！
但朕卻擔心太上皇仗着自己手裏有錢，拉攏清八旗、蒙八旗，還有科爾沁蒙古、哈薩克、布哈拉、希瓦等部一起對付朕！
另外，戰事一起，那可就花錢如流水了。朕手頭的積蓄有限，怕維持不了太久。不知道大明皇帝能不能借朕一筆銀子……”
第916章 胤礽，你還有國可以賣啊！
聽見胤礽的要求，那麻臉大漢，也就是人稱黃老闆的青幫大龍頭就和那個骨瘦如柴，人稱杜先生的青幫大龍頭對了個眼色。然後兩張麪皮同時一沉，露出了爲難的表情。
“金龍頭，這事兒有點難辦啊！”
“的確難辦，您是大清同治皇帝啊！這大清皇帝向大明皇帝借銀子打仗，您說這事……”
胤礽聽了這話就是一嘆，這事兒聽着就有點荒唐啊！
明清不兩立啊！
如今的大明大公天子沒有發兵西域來取胤礽這個大清同治皇帝的項上人頭已經夠仁慈的了，還指望他借錢給胤礽打仗？這怎麼可能？
就在胤礽覺着事情要黃的時候，張廷玉突然插了句話：“這不是爲了反元嗎？大清皇帝向大明皇帝借銀子反元這是不是合情合理一些了？這大元可是大明、大清兩朝的仇敵啊！”
黃老闆點了點頭，哈哈笑道：“衡臣果然是大才子啊！這大元朝的確是要反對的。”
胤礽連忙附和道：“對，對，大元是我大清和你們大明的死對頭，若是讓大元並滅了我大清，那大明西北就再無寧日了！”
杜老闆也笑着道：“這個借錢的理由是有了，可是這錢大清能還得上嗎？現在大清一年的財入纔多少？如果要和大元打仗，這銀子還不得花海了去？金龍頭，這銀子您打算怎麼換上？”
“是啊，有借有還，再借不難！”黃老闆道，“雖說這銀子不需要馬上就還，但是金龍頭您總該有個還銀子的辦法吧？這樣我和老杜也好往上通報啊！要不然這有借沒還的，上面也不會批啊！”
怎麼還要還？
胤礽一聽說向朱爸爸借銀子是要還的，面孔馬上就擰巴了起來，都快擠出個窮字來了。
沒等他開金口哭窮，邊上的張廷玉就先替他說話了：“黃老闆，杜老闆，二位覺得大明西北的安定值多少錢？若真讓康熙汗吞了大清國，這西北可就沒現在這種只有商隊往來而不見刀兵戎馬的好光景了！雖然大明兵強馬壯，可真要在西北苦瘠來兵火連年，這銀子更得花海了……這賬，想必大公天子也是會算的！”
這年頭可沒鐵路沒火車往西北轟隆隆的弑糧，甚至連絲綢之路都沒了，西北中亞這一塊就剩下窮苦了。如果大明大蒙古真要在西北中亞大大出手，那可就是幾億幾億的燒銀子了，非把兩家都燒破產了不可。
所以對大明而言，維持一個和大蒙古敵對的西清，的確是最有利的選項……既可以分裂大蒙古，避免在未來出現一個大印度，又可以讓中亞的文化、宗教出現“多元化”，並且讓大明可以通過經濟和文化實現對西清的“軟殖民”！
其實西清本身就是一個殖民國家，如果再把大明搞了“軟殖民”，那可就是個被殖民地殖民國家了。
但是要達到“軟殖民”的目的，光靠有借沒還的“軍費貸”是不夠的，還得讓胤礽出賣大清的主權啊！
其實早在黃、杜、張三位青幫龍頭離開南京去西清“混社會”之前，朱大皇帝就在南京紫禁城的武英殿給他們面授了機宜，還給他們一人發了一本他親自撰寫的《再興絲路，共存共富》的殖民小冊子。
在這本小冊子裏面，朱皇帝就非常明確的列出了需要讓胤礽出賣的西清主權的條款。
“衡臣說得有道理，”杜先生裝模作樣的點了點頭，又假裝和黃老闆商量，“黃龍頭，你看能不能給金龍頭辦一個有借無還的借款？”
聽見“有借無還”四個字兒，胤礽的耳朵都豎起來了……這可是所有借款人都夢寐以求的借款模式啊！
“這個，這個……不大好辦吧？”杜先生顯得很是爲難，“有借沒還的也沒法交代啊！”
“說的也是，”黃老闆啪一下展開紙扇子，搖了搖又道，“要不辦一個長期的借款，三五十年後再還……到時候大家都不在了，不就等於不用還嗎？”
杜先生眯起三角眼琢磨了一會兒，點點頭：“乾脆再長一點，辦一個爲期百年的借款吧！一百年後還……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
就是坑孫子、坑曾孫子唄！
胤礽再一琢磨：“我如果答應了，那我孫子、曾孫子估摸着就得當個到處躲債的大清皇帝了……我多半也得落個‘貸宗’、‘債宗’的廟號。可我要不答應，那我就沒有孫子和曾孫子了！”
“行！”胤礽點點頭，“那就辦個百年大借款，讓朕的孫子、曾孫子一輩子還債去吧！”
這真是好爺爺、好太爺啊！
“這本可以一百年後還，但是這利錢總得年年還吧？”杜先生忽然又提出了利息的問題，“而且這利息恐怕也不能太低了！”
胤礽一聽又急了，利息他也還不上啊！
“杜龍頭，”張廷玉搖搖頭說，“您這可是爲難大清國了……大清現在的局面您又不是不明白，是真的窮啊！如果康熙汗斷了歲貢，咱大清一年要虧一百萬，如果再要和蒙古打仗，虧得就更多了，根本還不上利錢！”他頓了頓，放沉了語氣，“二位龍頭，我可不信大明天子會爲了幾個小錢逼得咱大清亡了國！”
黃老闆只是冷笑：“衡臣，你也別想拿這事兒要挾大明天朝……西北用兵花銷是大了些，但是大明也不是完全沒招，天子只要讓伊犁王他們出兵，即便不能一舉蕩平西北，也還是能維持住局面的。”
張廷玉臉色一青，就想和黃老闆繼續說理，那杜先生卻搶先一步發話了：“衡臣，你是讀書人，沒有做過放債收債的事情，不知道借債的時候得裝孫子，還錢的時候纔是爺！現在如果教天子滿意了，這銀子能到你們手裏嗎？銀子不到手裏，什麼都是空的。
再說了，借出去錢連利息都收不回那是戶部的過錯。爲萬里出兵西北籌集軍餉，那是戶部的功勞……你張衡臣不會做生意，還不會當官嗎？”
胤礽連連點頭：“是是是，杜先生說的是……那杜先生看來，我們給多少利錢合適？”
杜先生搖着紙扇子，又假模假樣思索了一會兒：“要多少你們都有可能倒賬……戶部尚書和左右宰相估計不肯從朝廷的預算中撥款借給你們的。不如這樣吧，這個利息……不如就用西清國內的一些貿易特別權來兌付吧！”
“什麼叫貿易特別權？”張廷玉覺得有點不大對頭，趕緊追問。
杜先生搖着紙扇子道：“就是這麼幾條，一是大明的商人可以在西清國內自由行商、到處探礦、隨便置產，西清官府不得阻攔，而且還得提供保護；二是大明商人在西清國內要享有旗人待遇，如果犯了王法，得由大明的領事和西清官府一起來裁決；三是由我們青幫出面在西清境內開闢聯絡大明——羅剎和大明——波斯的商路，並在沿途合適地方圈佔土地，建立商市，所建立的商市一律由我青幫負責管理；四是由我大明的武官幫助西清練兵，同時由我大明獨家給西清提供進口軍備；五是我青幫門徒要進入儒宗任職，並擔任大佬，儒宗五大佬中的兩人，必須由青幫指定！六是我青幫門徒要參與西清的進出口關卡管理，大明入口商品，你們最多抽取貨值百分之五的入口稅。”
杜先生一口氣就提出了六項特權！
西清要是同意了，那西清一國的主權獨立也就沒有了，哪怕它名義上還是個獨立國家，但實際上卻叫大明給殖民了！
不過胤礽和張廷玉卻覺得黃、杜兩個龍頭提出的條件還是可以接受的。
畢竟能借着銀子，大清纔有活路，要不然就什麼都沒了。
於是胤礽和張廷玉商量了一下，就對黃老闆、杜先生道：“這條咱們都可以接受……不過我們需要的貸款可有點多，至少要五百萬銀圓！”
張廷玉補充道：“金龍頭的意思是需要價值五百萬銀圓的絲綢、布匹、白糖、蒜藥、香水和槍炮！”
他還是比胤礽要精明的，五百萬銀圓在西域也很難花出去……西域這邊除了牛羊就沒什麼特產，五百萬的牛羊也喫不了啊！而且買多了就貴了。
所以與其要銀子不如躲要點東西，最好還是能販賣到西面羅剎國和奧斯曼國的“硬貨”，比如絲綢、白糖、蒜藥、香水什麼的……如果在碎葉府收三百萬的絲綢、白糖、蒜藥、香水，再販呷W斯曼帝國，至少可以換回在大明境內價值一千萬的金銀、商品和女奴！
“好！那我們就這樣往上報了！”黃老闆笑道，“不過北京開天府到大明的南京相隔萬里，沒有兩年你們想要的東西可卟粊怼袁F在還不是和康熙汗翻臉的時候。”
胤礽咬咬牙，一臉恨意的說：“也罷，朕就再忍他兩年！”
其實胤礽壓根不知道該怎麼打敗康熙汗？
他雖然可以動員出十萬人以上的大軍，但是康熙汗可以在阿富汗和河中地區召集二十萬大軍！
而且康熙用兵的水準也不是胤礽能比的，現在如果打起來，胤礽是沒有多少贏面的。對胤礽來說，上策還是想盡辦法拖延時間，只要拖到康熙汗死了。那他就贏定了！
可是這時間要怎麼拖呢？
杜先生這個時候突然想到了什麼，於是就笑着對胤礽說：“金龍頭，聽說索非亞皇后要往羅剎國去，是不是要途徑西清？”
“確有此事，”胤礽道，“只是我西清國大人少，許多地方都荒蕪人煙，是隨便出入的。而且索非亞皇后也哥薩克騎兵和吐爾扈特騎兵保護，要拿下她可不大容易。”
胤礽當然也不想殺了索非亞這個“妖后”……殺了她，康麻子豈不是要高興壞了？而且胤衤尼也不是因爲索非亞而得寵的，有沒有這個胖媽媽，胤衤尼都是康熙的心頭肉！另外，索非亞還有個最親愛的彼得弟弟，真要殺了她，羅剎可就一準會出兵幫着康熙了。
所以殺了索非亞，胤礽面對的局面只會更糟！
“不是要拿下她，”杜先生道，“我們只想請金龍頭幫個忙，請金龍頭把菲利普·德·波羅一行送到索非亞皇后的面前！”
胤礽想了想，點點頭道：“行，這事兒抱在我身上了！”他頓了頓，“也麻煩二位龍頭趕緊和大明朝廷聯絡……救兵如救火啊！晚了可就來不及了！”
胤礽其實還有時間，他把危機看得太緊迫了，實際上他的不孝之爹康熙汗壓根沒打算用雷霆手段拿下他這個忤逆之子——胤礽這個逆子有十萬大軍，也不可能用雷霆手段一下就給拿了。
康熙的意圖其實是慢慢收拾胤礽，先分封諸子，再用經濟制裁，然後再收買胤礽的手下，等時機成熟再搞個推恩令，讓孔家人和胤礽身邊的一羣愛新覺羅把西清給瓜分了……
所以在打發了胤禔、胤禛兩兄弟去當旗主和留守大臣後，康熙就暫時把胤礽放在一邊，開始張羅給大明立規矩的事兒了！
要給大明立規矩，首先當然是和法蘭西外交大臣李奧納和教廷外交大臣德拉馬加拉商量出一份《大蒙古——法蘭克祕密協定》了。
雖然康熙也提防着法蘭克帝國，但他也需要歐洲的市場和歐洲的海軍技術，所以還得和歐洲人合作……而在和歐洲人合作的同時，康熙還得想辦法和大明勾結上！
因爲他還想要一份《大蒙古——大明祕密協定》！
既然朱皇帝都可以支助大清反元了，那麼康麻子的大蒙古（大元）又爲什麼不能和大明簽了密約瓜分一下東方世界？現在大明和西洋人隔着大蒙古打起來的概率並不大，真正危險的是大明和大蒙古在印度洋上開打！
好在世界上可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好處！
而爲了促成這個《大蒙古——大明祕密協定》，康熙還找來了自己的兩位好師兄，流亡到印度的噶爾丹和仍然在雪域高原上掌權的桑吉嘉措……
第917章 我佛慈悲，以和爲貴！
在失去了妻子、兒女、軍隊、地盤、部小⒇敻恢幔洑v了苦難起伏的綽羅斯·噶爾丹終於悟道了，他終於想明白什麼是四大皆空，什麼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所以在帶着少數部刑拥剿槿~城後，他就在碎葉城中的一座小小的佛寺中悟得了大道。隨後，這位曾經大蒙古副汗向胤礽、孔聖公，還有追隨他的幾千部下宣佈，他這次真的要放棄俗世之中的一切，再一次剃度出家，去當一位得道高僧了。
既然是得道高僧，噶爾丹當然不能總在碎葉待著，那裏是儒宗重地，到處都是儒宗的堂口和書院，壓根就沒什麼佛教氣氛。而且那個孔聖公和他手下那幫腰帶上插着斧頭，手裏面攥着棍棒的儒生看着也不像是君子動口不動手的“善儒”。而跟着噶爾丹一起出家的蒙古和尚也都是護法金剛型的。兩撥人要是在碎葉府城裏打起來，那可就傷了和氣了。
所以噶爾丹就決定要效法當年去西天取經的唐和尚唐三藏，也要去印度求取真經。不過他沒有帶上猴子、豬頭和沙和尚，只騎了一匹大白馬，領着一千八百浪蕩僧（都是原來的準噶爾武士）開始了他的西天取經之路。
當然了，他的肉喫了也不能長生不老，而且他的二師弟是雪域僧王桑吉嘉措，三師弟是蒙古聖主康麻子，前妻是大明天子的寵妃、美國夫人阿努，一個兒子是大明順義王，一個女兒還是大明葉兒羌女王兼大明法王朱怡銀的正妃……這背景，就是妖魔鬼怪看見他也得繞道走啊！
而且他還有一千八百個身披鍊甲，腰挎戒刀和戒手榴彈，肩背戒燧發槍的鐵騎浪蕩僧跟着……一看就的有道高僧，誰都服氣啊！
所以這位大和尚就用了幾年時間在印度、阿富汗各地雲遊，到處參觀佛教聖地，追尋早就消散在歷史長河中的佛教真理。而且他也不管所過之處的人民還信不信佛，能不能聽懂他的梵語和蒙古語，每到一處聖地，都會在那裏開壇講道，宣傳佛教的大道理。很有一點得到高僧的派頭。
這個噶爾丹先是在阿富汗的巴米揚山谷中的大佛石窟講道，還讓人叫了一大羣完全不懂梵語和蒙古語的阿富汗大鬍子去聽他這個康麻子的師兄講道理——都得老老實實的聽，聽完一人一個銀盧比回家去，要不然……那可就是佛敵，是妖魔，要槍斃的！
在巴米揚受到鼓舞之後，噶爾丹大和尚又去了尼泊爾的藍毗尼園，在佛陀出生的地方講道——尼泊爾的馬拉王朝信的是印度教，但是也不敢得罪北面的雪域僧王和西面的康熙汗，否則兩邊一起打過來，溼婆神都救不了他們。所以馬拉王朝的人也把噶爾丹當成了聖僧哄着玩……
在尼泊爾“玩過”以後，噶爾丹又帶着他的鐵騎浪蕩僧去了佛陀成道的菩提伽耶，在一棵菩提樹下講道。
菩提伽耶在尼泊爾東南面，算是印度斯坦帝國的地盤。不過印度斯坦帝國的統治非常鬆散，只有孟加拉一帶在帝國的直轄之下，其他地方都是土邦王公或是近乎於君王的總督在統治。這些土邦王公和總督當然不願意得罪康麻子……所以也就由着噶爾丹扮聖僧，還派了一羣黑漆漆的首陀羅去聽講。不過這些王公和總督是不會給首陀羅錢的，他們只會讓手下和首陀羅們說那個又大又白的光頭是蒙古來的婆羅門！這是外國婆羅門來印度友好訪問了，他們身爲首陀羅一定要好好招待，這是功德無量的好事！
在佛陀出生之地講過道後，噶爾丹又去了恆河邊上的瓦拉那西，在佛陀生前常去的鹿野苑講道。
在這之後，噶爾丹又遊歷了佛陀常住的舍衛城和王舍城，在祇園精舍和竹林精舍的遺址旁講道說法。
後來又去了佛陀涅槃的拘屍那羅……最後還去了那爛陀寺的遺址。
統治那些地方的印度土邦王公和總督，也都得到了康麻子的招呼，讓他們好好陪着噶爾丹玩耍……不得不說，康麻子對一心想要成佛的噶爾丹還是重情重義的，而且他總覺得噶爾丹“成佛”是一件大好事兒！
當康麻子的使者找到他的時候，這位大和尚正在德干高原上的賈普爾王國做客，同時還領着一千三百鐵騎和尚向那裏的天方教土邦君主化緣——不是爲他自己，而是爲了重修那爛陀寺化緣！
看看，這是多大的功德啊！可把那個賈普爾蘇丹西坎達爾·阿迪爾·沙阿給感動了，果斷捐贈了三百萬銀盧比給噶爾丹去修那爛陀寺。
在得到了康熙汗的召喚之後，已經變成了“聖僧”的噶爾丹也不敢耽擱，連忙馬不停蹄地往南京平天府趕，終於和悄眯眯趕來的雪域僧王桑吉嘉措前後腳進了大蒙古的南京紫禁城棱堡。
“二師兄，聽說你在印度各地說法佈道，又爲我佛爭取到了無數信校笥袕团d佛法的勢頭，真是有莫大功德。朕還聽說，現在尼泊爾和比哈爾一帶有不少信幸呀浄Q你爲聖僧了……看來二師兄成佛有望，可喜可賀啊！”
“沒想到在如今這個末法時期，在外道橫行，邪師說法如恆河沙的印度，師弟居然還能憑一己之力興我佛法……看來師弟是得到了師傅的衣阏鎮鳎瑢硪欢ǹ梢宰C道成佛！”
“大師兄、三師弟，你們謬讚了，貧僧哪兒是憑一己之力在印度大興佛法？如果沒有三師弟的赫赫武功，那些印度教、天方教的王公早把貧僧大卸八塊了。另外，大師兄這兩年也沒少往印度派出僧人傳播佛法吧？貧僧從避暑山莊過來，一路上看到了不下十所新建的僧伽藍（寺廟），都是大師兄的功德吧？看來大師兄、三師弟將來也是要成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