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路易十四顯然是要收縮了，不是法蘭西要收縮，而是法蘭西領導的西方世界要進行收縮！
不過17世紀的西方世界雖然在全世界圈了許多地盤，但是在大部分地盤僅僅是被“圈”下來，並沒有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進行開發。畢竟現在全世界都處在一個“人以稀爲貴”的時代——雖然歐洲人在地理大發現後增加了許多，但還不足以填滿整個歐洲，而且他們在殖民新大陸的過程中還消滅了幾千萬印第安人！因爲人口的稀少，使得歐洲人在新大陸上的投入相當有限，而他們的索取主要也在貴重金屬方面。
因此失去墨西哥對整個西方文明而言損失有限，順勢收縮一下，停止粗曠式的擴張，然後專注於現有地盤的開發，仍然可以給西方文明帶去強勁的發展動力。
畢竟他們這個文明，現在依舊處在快速上升的通道當中！
“我的陛下，”法蘭西外交大臣李奧納問，“您所說的一個新的對我們最有利的世界秩序是……”
路易拿出了一本精裝版的小說，讓身邊的侍從遞給了李奧納，李奧納雙手接了過來，看來看封皮，上面用法語印着：戰略和計帧龂鴤髡f。
“陛下，讀過這本書，這是一本描寫中國古代三國爭霸歷史的小說。”
李奧納當然讀過三國了，這本書現在是歐洲大國軍事和外交要員們的必讀之書了。
“對！”路易十四點了點頭，“它對於我們如何應對當今世界的變局也是極有啓示的。”他頓了頓，又道，“當今世界，大明最強已經毫無疑問了……所以大明就相當於曹操、曹丕父子所建立的魏國。而我們法蘭克帝國，則可以對應那個叫孫權的人所建立的吳國。而大蒙古就相當於劉備所立的蜀漢。
在書裏面，只有孫劉聯盟才能對抗曹魏！而一旦孫劉聯盟因爲孫吳偷襲荊州殺死關羽而徹底崩潰，三國鼎立的平衡就被徹底打破。無論後來諸葛亮如何努力，都已經無力迴天。所以我們必須要充分吸取教訓，要和大蒙古結成一個鞏固的聯盟。只要這個聯盟不被破壞，我們就能對抗強大的大明！”
“我的陛下，您要我們前往印度去和康熙汗討論結盟的事情？我們這是要拉攏大蒙古加入北大西洋同盟嗎？”
李奧納顯然還沒有完全搞清楚路易的意圖。
“不，”路易搖搖頭，“不是拉攏大蒙古加入北大西洋同盟……而是北大西洋同盟和大蒙古建立一個新的祕密的同盟！”
“一個祕密同盟？”李奧納當然是諳熟祕密外交的，相對於公開的外交，祕密外交的靈活度要大的多。但同時約束力又小的多！
因爲不會有公開的聲明、條約，自然也沒有國家信用背書。所以只有當雙方擁有一個強大的共同敵人的時候，這種祕密外交纔有進行的必要。
而大明現在就是法蘭西—法蘭克帝國和大蒙古帝國共同的且強大的敵人！
大明已經強大到了讓法蘭西和大蒙古都不敢公開結盟，但是又不得不在私下籤訂祕約的程度。
法蘭西外交大臣說：“我明白了……陛下，不知您需要一個怎樣的祕密同盟？
這個祕密同盟是不是要針對大明帝國？”
路易皇帝道：“祕密同盟當然是針對大明的，也只有大明纔可能逼得我和康熙汗不得不締結祕密協定！不過即便是祕密協定，也不要寫上共同反對大明的內容，以免產生不必要的誤判。”
路易現在真的慫了，他和大蒙古締約的目的其實只是爲了自保……他可不想和利奧波德一樣，那麼早就上去伺候上帝！
“陛下，”李奧納被路易搞得有點糊塗了，“那密約上寫什麼？”
“首先是寫我們要怎麼幫助大蒙古建立強大的海軍！”路易說，“爲了遏制大明，我們有必要支持大蒙古建立強大的海軍。幫助羅剎國進行必要的改革，建立強大的陸軍。對了，羅剎問題得和索非亞好好說說，不能讓彼得一世把羅剎帶到錯誤的路線上去。羅剎國……畢竟是屬於西方的！彼得之前提出的要求，還是可以商量的。”
大蒙古這些年來一直在試圖建立強大的海軍——印度洋是蒙古的印度洋嘛！
不過蒙古人搞海軍搞得不大順利，和大明海軍的差距好像越來越大了！而且大蒙古的軍工這兩年也有點停滯了——大蒙古的軍工全都靠康熙汗本人去抓，他只要稍微懈怠一些，馬上就不行了。康熙是個“魔法師”，對於各種爆炸物、易燃物還是有點精通的，所以還能勉強跟隨着大明進步。但是對於雷汞、硝化甘油這些東西，康熙的“魔法學”造詣就差多了。
另外，康熙完全不懂造船和海軍，所以根本沒法抓海軍建設。
還有一個問題，路易十四也不得不重視，那就是羅剎國的改革也在彼得一世的推動下艱難起步了！不過路易十四之前拒絕了把屬於瑞典的波羅的海出海口交給羅剎的要求——瑞典方面不同意啊！路易十四又不能把瑞典怎麼樣？他還指着瑞典出兵幫着打維也納呢！
而且波蘭和立陶宛捆綁的也非常緊，他們雖然願意選舉路易當波蘭國王兼立陶宛大公，但不同意路易只當波蘭國王而將立陶宛大公的位子交給瑞典國王……而波蘭的強大騎兵又是路易所必須得到的。
所以法蘭西和羅剎的關係也冷淡了下來，沒有了法蘭西的支持，羅剎的改革進行的就有點……古怪了！
對，就是有點古怪！不是不能改，有康熙汗的銀盧比輸血，彼得一世的改革進行的還是比較順利的。但是改革的方向卻出了問題！
彼得一世因爲沒辦法得到路易大帝的鼎立支持，而且一時也無法取得面向西方的波羅的海入海口，於是就不得不轉向東方和南方，開始向大蒙古學習搞“大清化”改革了！譬如他準備把貴族編成羅剎八旗，還打算向大蒙古借錢補償貴族以換取廢除農奴制，而且他還計劃要在羅剎國內搞科舉考試！考聖經八股文，無論是誰，聖經八股文寫得好就可以當官！
這個羅剎國看着有脫離西方文明大家庭的意思啊！
雖然包括路易在內，幾乎所有的西方人都看不上羅剎這個窮親戚，但是羅剎真要變成一個東方國家，他們也受不了啊！羅剎國的塊頭在那兒啊！
所以路易大帝必須得派人去和康熙皇帝的老婆索非亞好好說說，不能讓羅剎真的變成金帳汗國！要不然大蒙古就變得太強大，將會威脅到法蘭西——法蘭克帝國在歐洲的霸權了。
路易又說：“另外，我們還需要和大蒙古進行協調，以便在對明交涉時採取共同的立場！”
皇帝頓了頓，又道：“雨果，紅衣主教，在你們完成了印度之行後，還需要和康熙汗的使臣一起組成使團，前往大明進行交涉……以求建立一個對我們和大蒙古比較有利，但大明帝國又能夠接受的國際新秩序！”
說真的，這個新秩序還挺難建立的！
因爲任何國際新秩序的基礎其實都是武力，而大明的武力明顯居於優勢，甚至有壓倒法蘭西——法蘭克帝國和大蒙古兩大強權的可能！
第909章 康麻子，要反清！康麻子，煩着呢！
當路易大帝和教宗烏爾班九世派出的使團萬里迢迢抵達印度的時候，已經在印度西北當了十多年大帝的康麻子正煩着呢！
而讓他感到煩惱的原因，倒不是西班牙帝國的皇帝利奧波德被朱和墭支持的阿茲特克人給做掉了——在康熙看來這事兒純屬活該，讓朱大魔王盯上了你還不快點跑？不跑還能有好下場？早點跑去那個古巴島不就結了？
沒事兒整什麼天子守國門啊？搞這個路數太容易把自己摺進去了！
反正康麻子自己離大明朝遠遠的，而且他的實力也比那個利奧波德實在，在印度西北的統治也比西班牙在美洲殖民地的統治更牢靠——他的“五八旗”體制加上錫克綠營兵還有天方教和婆羅門科舉制，算是把方方面面的利益都照顧到了！
當然了，印度底層當牛做馬的權利、燒寡婦的權利，還有活活餓死的權利，也都得到了康麻子大帝的保護——並不是他不關心底層的各種賤民，而是這些人從精神到肉體，全都在上層的婆羅門和剎帝利的牢牢掌握之中！在他看來，無論誰統治印度，都很難繞開把持基層社會的婆羅門和剎帝利，直接管到下面的各種賤民，而且下面的各種賤民也不願意讓別人對他們好點，就願意給婆羅門、剎帝利欺負。
既然他們自己都不在乎自己了，康麻子還操那份閒心幹嘛？
所以最簡單，也是最高效的統治印度的方法就是先趕走原來的頂層取而代之，然後安撫好中上、中下兩層，平衡好天方教、印度教、錫克教等方方面面的利益，將其中一部分可用合作的精英吸納進統治集團，同時再扮演好一個最高仲裁者的角色。
考慮到印度的天方教、印度教、錫克教已經互相鬥爭了許多年，三教之間累積了很深的矛盾，所以信仰天方教的外來戶如果沒有壓倒性的武力，已經很難在印度以較低的成本建立統治了。而康熙汗這個見神就拜的“泛信者”，實在是太適合在印度混了。
甭管什麼教的老爺，都知道以康麻子爲首的這夥“泛信者”是不會幫着那些“對頭教派”來對付自己的，他們都是不偏不倚，公正中立的！
另外，由於之前的奧朗則布對底下人壓榨得太狠，全國的歲入一度高達三億銀盧比，相當於一億兩白銀！這可是17世紀的白銀啊！
而且由於印度一直以來都實行“柴明達”制，也就是包稅人制，所以印度朝廷收多少和印度賤民交多少並沒有直接的關係——不管印度朝廷收多少，下面的包稅人一準會按照最高標準從賤民手裏收取租稅。賤民嘛，餓不死就行了！
因此奧朗則布的高稅收實際上就是從包稅人“柴明達”們的口袋裏往外挖銀子，實在是太遭人恨了。
而康麻子大帝來了後，就給下面的“柴明達”們減了兩到三成的稅，再加上他也不存着一統印度的雄心，而且他的軍隊剛剛從中亞過來，對內外四方各路勢力的震懾力都足足的。所以在康麻子的統治下，印度西北的社會那是相當之安定，已經有十多年沒有打過仗了。再加上大蒙古帝國和西洋各國的關係都不錯，又實現了白糖的印度製造，國際貿易搞得風生水起，出口稅、進口稅又收了一大堆。日子那是過得相當舒坦！
但是舒坦日子並不等於沒有煩惱。就在這兩年，康麻子就遇上了兩個意想不到的大煩惱！
康麻子的第一大煩惱居然是……要反清！
不是有誰要反清復明，而是康麻子自己要反清……當然，他是隻反清，不復明。他反清的原因，是要保衛大蒙古。而促使他把反清和保衛大蒙古等同起來的，則是一個名爲“青幫”的祕密組織！
這個組織是這幾年纔出現的，一開始只是出現在西清的地盤上。根據粘杆處的密偵，這個組織很有可能是一些“激進”的儒宗弟子創立的，以恢復大清爲目標，因此才取名爲“青幫”。因爲康熙心裏面對大清朝也是極其懷念的，所以“青幫”剛出現的時候，他並沒有馬上下令打擊。
可是他這一不留神，青幫就在西清國內和大蒙古的北京開天府還有哈薩克草原的科爾沁蒙古各部當中，如野火燎原一般迅猛發展了起來。
不僅許多儒八旗的子弟加入了青幫，連許多蒙八旗、清八旗的子弟，也都成了青幫門徒！
到了康熙三十四年、康熙三十五年的時候，在碎葉府、上京齊天府、北京開天府城中，青幫堂口隨處可見！恢復大清已經成了市井民間最熱門的話題。
而在這三座府城的市井民間，由青幫門徒們挑起來的復清議題並沒有直接和反明掛鉤，而是和廢元掛上了鉤！也就是要廢除大蒙古國號，恢復大清國號，將大蒙古帝國變回大清帝國。
這下康熙汗終於意識到不對了！
因爲大清末代皇帝是同治帝胤礽啊！
如果大清現在恢復了，那同治帝胤礽是不是應該復辟？
現在的胤礽可不是個小孩子了，他都已經是個二十四五歲的壯年英主了！讓他復了闢，康麻子怎麼辦？
另外，通過進一步的偵查和分析，康麻子還發現這個“廢元復清”的青幫還吸收了許多怨氣沖天的清八旗、蒙八旗、儒八旗子弟加入——這個八旗多了也貶值啊！
原本大清朝只有一個八旗，現在有了五個八旗！官職肯定不夠分啊！
而且回八旗、印八旗的人數又比蒙八旗、清八旗、儒八旗要多，又熟悉印度的情況，所以在印度帝國擔任地方官和油水缺的幾乎都給回、印八旗的人，以及一些錫克綠營出身或是考天方教科技和婆羅門科舉出身的兩榜進士當了去。蒙八旗、清八旗、儒八旗的人當然不滿了。可是這些人自己又不努力，也不去學烏爾都語或梵語，做事也不如人家回八旗、印八旗的人勤勉，連拍馬屁的功夫都差了許多，所以康熙也不怎麼慣着他們。沒想到這些人居然就拉幫結黨，還想恢復大清……
所以康熙就想取締青幫，禁止復清廢元！
可是前一段時間康熙一提這茬，一羣蒙八旗、清八旗、儒八旗的老臣就在朝堂上哭成一片，有些人還跑去太廟哭靈。而康熙又不好鎮壓這些蒙八旗、清八旗、儒八旗的老臣……他們可都是有實力的老臣！
別看回八旗、印八旗的那些人很會搞錢，但是砍人的手藝根本不行。在蒙八旗、清八旗、儒八旗手底下根本不堪一擊。所以康麻子大帝根本離不開蒙八旗、清八旗、儒八旗的武力！
因此他只好一邊“反清”，一邊想盡辦法安撫這三個“老八旗”的人。對於在南京平天府捕獲的青幫子弟，也只是訓斥一下發北京開天府軍前效力拉倒。
而北京、上京、碎葉三地的青幫，根本沒人敢去取締……那裏的官員都是蒙、清、儒三旗的人，一提恢復大清，個個熱淚盈眶，背地裏多半都是青幫門徒！
爲了這事兒，康麻子真是愁都愁死了！
不過這還不是最讓康麻子心煩意亂的事兒……剛剛散了朝，在南京平天府城外的紫禁城棱堡的御花園裏面轉悠的麻子大帝忽然就聽見了最讓他心煩意亂的聲音！
“奧姆……存在，意識，喜樂，更偉大之神；神之化身，就是我們的內在；和造物主的女性面向合二爲一，向造物主的男性面向臣服頂禮……”
這是有人在唱歌！用梵語唱歌，唱得是一首名叫《根本箴言》的印度教歌曲，還是男女合唱，唱得還挺好的，其中唱男聲的聽聲音就知道是個十二三歲的少年。
這少年不是別人，正是康熙汗最寵愛的皇六子胤衤尼！
這個胤衤尼什麼都好，長得高大魁梧，十二三歲的年紀，看着就跟個十七八的壯小夥一樣。讀書也好，小小年紀就會了滿、蒙、漢、梵、烏爾都、羅剎等六種語言，而且算學和法術學也學得極好，整個就是一神童。而且這胤衤尼也不是書呆子，而是個興趣廣泛的少年，能文能武，能寫能畫，能唱能跳——就是個唱歌跳舞的愛好，讓康麻子大帝有點煩！
一個愛新覺羅家的太子爺，整天跟幾個印度宮女一起唱歌跳舞，而且還是唱印度歌跳印度舞，成何體統嘛？
而且這個胤衤尼長得也像個印度人，他是個混血，爸爸是滿洲人，媽媽是羅剎人，兩邊一混，正好就跟個印度婆羅門一個模樣。
而康熙汗爲了讓胤衤尼可以和印度這邊的上層人物多多親近，還給他請了婆羅門老師、天方教老師、錫克教老師……還從印八旗、回八旗裏面挑選了許多能歌善舞的宮女兒伺候胤衤尼。結果這個胤衤尼在這幫喜歡唱歌跳舞的老師、宮女的影響下，也好上了這口。
其實喜歡唱歌跳舞也沒什麼，問題是胤衤尼本來就長得像個印度婆羅門，現在又和印度人一樣喜歡唱唱跳跳，這讓本就向着胤礽的蒙八旗、清八旗、儒八旗的子弟們怎麼看胤衤尼？
現在康麻子還在，還能壓着這批人，可是等將來麻子不在了，蒙八旗、清八旗、儒八旗不得一起支持胤礽來奪胤衤尼的印度江山？
想到這事兒，康麻子就煩得要死！
於是他就加快了步子，三步併成兩步，走進了一處充滿了印度風格的庭院，庭院當中的一棵菩提樹下襬着一張寬大的竹榻，身材胖大的索非亞正坐在上面，一邊扇子蒲扇一邊樂呵呵的在光着上身，頭上梳了個很大的髮髻，底下穿了條長褲，打扮的跟某個印度教的大神差不多的胤衤尼和一個穿着紗麗，年輕貌美的宮女一起載歌載舞。一張滿是橫肉的大臉盤子上，全都是寵溺的表情。
看見索非亞高興，康麻子也就不敢發怒了……本來康麻子是不怕老婆的，可是這十幾年下來，他都已經怕習慣了。
索非亞也看見康熙了，趕緊站起身相迎。胤衤尼也不唱歌了，而是披上了一件袍子，然後和他母親一起向康麻子行禮——也不是打千或叩頭，鞠個躬意思一下就行了。
康熙汗也不知道該說啥好，只能點點頭，然後就和索非亞一起在那張竹榻上坐下，然後又把長大高高壯壯的兒子叫到跟前，問起了儒學功課。他問一句，胤衤尼就答一句，答得還都對。
看見兒子沒有因爲歌舞而放鬆學業，康熙實在沒什麼好說，只好又問胤衤尼道：“六阿哥，這些日子，你都和那幾個兄弟比較親近？”
“回阿瑪的話，”胤衤尼笑道，“孩兒和幾個哥哥都不大親近，倒是和八弟比較談得來。”
胤衤尼上面有五個兄長，其中大阿哥胤禔常駐歐洲，二阿哥胤礽是西清王，這兩位都和胤衤尼不怎麼熟悉，至於其他三個阿哥，除了胤禛生性單薄，不怎麼和兄弟們結交之外，另兩個都和胤礽親近，而胤衤尼的那些弟弟，雖然都年紀幼小，但是受到他們生母的影響，都和胤衤尼保持一定的距離，只有八阿哥胤禩是個例外。
康熙點點頭：“老八和誰都好，他就是個乖孩子的性情……的確會討好人，但卻擔當不了大事。”
對於這個老八，康熙其實也不大看得上，這孩子性子太軟，和誰都好……以後多半是根牆頭草。而大阿哥胤禔和二阿哥胤礽都有點鋒芒畢露，特別二阿哥胤礽，整天想着恢復大清……就是個逆子！大阿哥好一些，但是心眼也有點壞，是個惹事的主兒！
想到這裏，康熙嘆了口氣：“也只有四阿哥有擔當有主見，也知道收斂。六阿哥，以後你要和你四哥多多親近。”
胤衤尼回答道：“是，兒臣以後一定和四哥多親近一些。”
康熙笑道：“也別以後了，眼下就有個機會。你大哥陪着法蘭西使臣李奧納和教廷使臣德加馬加拉來了印度，已經到了第烏港，你和老四辛苦一趟，一起去德里迎接他們吧。”
第910章 二爺黨，六爺黨，全都是爺！
胤衤尼還沒來得及領旨，索非亞就插起了話：“什麼？李奧納和德加馬加拉來印度了？他們是爲了新大陸發生的事兒來的吧？”
康熙點了點頭，笑着問索非亞：“索非亞，你怎麼看？大明和法蘭克會爲了爭奪新大陸而大打出手嗎？”
新大陸的變故其實也有康熙的份，如果沒有他在那裏煽風點火放假消息，搞什麼禍水東引，西班牙和商方的矛盾不可能那麼快就激化，更不會一上來就不死不休——如果西班牙人查清楚所謂的“大邦殷、天邑商”是大明移民，他們是不可能放天花的。
如果沒有天花攻擊事件，大明和商方也不會那麼決絕，去支持阿茲特克人鬧獨立分裂新西班牙，更不會弄死利奧波德！
康熙覺着現在西班牙已經給搞殘了，如果西洋人還想保住在新大陸的優勢，路易大帝的法蘭西——法蘭克帝國就只能親自下場玩了。
“不會。”索非亞給出了非常肯定的回答，“路易不是那麼沒有定力的君主，他的首要目標是將在歐洲建立一個足夠強大而且統一的法蘭西——法蘭克帝國，自從他成爲大權獨攬的法蘭西君主之後，他就堅定不移地向這個目標前進。他之前放任奧斯曼帝國攻破維也納，現在又慢吞吞地收復維也納，還把西班牙推上在美洲對抗大明、商方的第一線，都是爲了擴大在德意志地區的權勢。現在西班牙在美洲遭受重創，已經無力阻止法蘭西——法蘭克帝國進一步壯大。
在這種情況下，路易大帝的一定會全力以赴完成自己的目標，我估計他將會很快對維也納發起猛攻，搶在揚·索別斯基去世前……至少也要在波蘭——立陶宛選王會議開始前拿下維也納，這樣他就能在收復維也納的光環加持下當選爲波蘭國王兼立陶宛大公！
而爲了確保法蘭西——法蘭克帝國在和奧斯曼帝國的較量中牢牢佔據上風，他有可能會在某些方面和大明達成妥協！我估計李奧納和德加馬加拉在訪問完印度後，還會繼續往東而去。”
索非亞到底是歐羅巴君主圈內的人，而且還是那個圈子裏面數一數二的聰明人，當然可以猜到路易這個“天主孝子”會怎麼對待一個強大而遙遠的魔鬼了。
康熙點了點頭，又對兒子胤衤尼道：“老六，你先去南書房取一本你皇爺爺親自抄寫的《四十二章經》……取正紅旗的那一本，然後帶着去你四哥府上。把那本《四十二章經》交給你四哥，然後再帶他到南書房見朕。”
“嗻。”胤衤尼答應了一聲。
康熙點點頭，又吩咐道：“你四哥是個佛弟子，就好喫齋唸佛，對婆羅門教也有研究，你不是對佛學和婆羅門都有興趣？有什麼不懂的，正好可以向他請教。”
“兒臣一定多向四哥請教，”胤衤尼頓了頓，又問：“父皇，兒臣能不能帶上老八一起去找四哥？”
“行啊，”康熙道，“老八跟誰都合得來，他和老四的關係也挺不錯的……帶上他吧。”
“謝父皇。”
胤衤尼言了聲謝，歡天喜地地去了，康熙看着他的背影，卻只是輕輕一嘆：“老六是木秀於林，行高於人啊！”
索非亞看了眼丈夫，言語當中帶了些許醋味：“還不是有些人到處留種……現在都有十幾個兒子了，將來能不爭嗎？現在能不結黨嗎？那三個大的已經成了一黨，就只剩下老大、老四沒有站隊，其實都在待價而沽！”
聽了索非亞的抱怨，康熙也只能苦苦一笑了。
因爲現在的以胤礽爲首的二爺黨，一半是給康熙最親愛祖母布木布泰扶植出來的，另一半則是索非亞逼出來的。
索非亞說的那三個大的，分別是二阿哥胤礽、三阿哥胤襯、五阿哥胤祺，其中胤礽、胤襯都是布木布泰帶大的，胤襯的母親還出自科爾沁蒙古，也一直陪着布木布泰，還照顧過年幼的胤襯。所以胤襯向來是胤礽的死黨，還在胤礽的提攜下擔任了碎葉府留守，封了多羅貝勒。
胤祺是康熙的寵妃宜妃郭絡羅氏所出，在索非亞入門前，宜妃是好好的妃，而在索非亞入門後，宜妃就變成了什麼皇家情婦！而宜妃在索非亞入門之後所生的兩個兒子乾脆成了野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