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如果能再拖延個十幾年，等到商二代、殷二代們都長大了，商方國和殷家汗部那可就真的能強大起來了！
因此拖延時間也是商方國的目標。
所以這次的和談，就是一場各取所需，皆大歡喜……當然了，雙贏並不是所有人都歡喜，不大歡喜的人還是有的！比如那位扛着天主教聖物大金矛上戰場的紅衣主教菲利普就很不歡喜，至少在他見着來河灣殷家營地點人數（勝利轉移到殷家汗部的西班牙皇軍人數）的西班牙帝國的使臣時，他還是相當焦慮的。
對於讓教廷出一百萬贖自己的聖矛的事兒，說真的，他本來就沒什麼把握……但終究還是有那麼一點期待的，畢竟他是個非常高級的紅衣主教啊！
所以在李光祖表示他可以被贖回之後，他就絕口不提去大明投靠魔鬼的事兒了，而是每天唸經祈叮埱笊系墼彙K於，決定他是上天堂還是下地獄的時刻到了！
“紅衣主教殿下，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要告訴您，您想先聽哪一個？”
在一間非常堅固的，四周都是可以看見裏面情況的“木柵欄房”裏面，跟隨西班牙使團過來的安德烈正恭敬地站在一個半邊臉還抱着紗布，另半邊臉白得嚇人的紅衣主教跟前，結結巴巴地說着好消息和壞消息。
他本來是不想走這一趟的，但架不住紅衣主教德拉馬拉加逼着他來給菲利普報告消息，他得罪不起墨西哥城大主教，只好硬着頭皮來了。
“壞消息！”紅衣主教菲利普的聲音都有點沙啞了，看着眼前有點戰戰兢兢的安德烈，就知道大事不好了，所以他先問壞消息。
“紅衣主教殿下，”安德烈說，“墨西哥城大主教剛剛得到羅馬教廷的緊急通報……您帶來美洲的聖矛實際上是一根假聖矛。”
“我知道了。”菲利普鬆了口氣兒，語氣也非常平靜，而且還有點期待，“那好消息是什麼？”
假聖矛的消息可以說理所當然的，要不然怎麼解釋聖矛不靈驗的事兒？而且天主教會也不是第一次碰到不靈驗的聖物……依着慣例，遇到聖物不靈的時候，要麼就是認定聖物是假聖物，要麼就認定使用聖物的人心裏有魔鬼。
現在教廷認定了聖矛是假的，那菲利普主教就還是個好主教了。
“好消息是……您馬上就要封聖了！”安德烈吞吞吐吐地說。
“什麼？”菲利普驚呆了。
“墨西哥城和羅馬都將爲您準備隆重的葬禮，古巴島上還會有一座聖·菲利普大教堂，您的靈魂將會升上天堂，永遠的陪伴在天父身邊……我想這是好事兒吧？”
都風光大葬，靈魂昇天了，能不是好事兒嗎？爲上帝服務那麼多年，不就是爲了有朝一日可以靈魂昇天？
可問題是菲利普好像還沒死……沒死，那就還用得着靈魂，不能讓靈魂昇天。
這可怎麼辦呢？
“什麼？”菲利普大主教猛地站了起來，還大吼大叫道，“我還沒死呢，死人才能封聖，我還沒死！怎麼能封聖？”
“不……主教殿下，您死了？”安德烈看着菲利普大主教，認真地說，“您真的已經死了！洛林公爵和德拉馬拉加大主教都說您死了！而且皇帝陛下也認爲您死了。所以他們纔會爲您準備葬禮，纔會請求教廷封您爲聖。我想再過不久，教宗陛下也會認爲您死了。而教宗永無錯……”
“什麼？皇帝也認爲我死了？”菲利普一聽說這是皇帝陛下的意思，整個人就跟收了多大的打擊似的，站都站不住了，一屁股又坐回了椅子上。
“是的，主教殿下。”安德烈點點頭道，“德拉馬拉加大主教說總要有人爲失敗負責……皇帝陛下也是這個意思！”
這下菲利普大主教知道自己徹底沒救了，沒有人會贖回他，他也不可能真的上天堂當聖人。這事兒不是教廷封一封就行了的，得上帝批准纔行。而他之前都說了要投靠魔鬼（朱和墭）了，現在就算死了也上不了天堂。
既然橫豎都上不了天堂，而且也回不去歐洲，那擺在他面前的出路就只有一條……投靠魔鬼了！他雖然沒在新大陸呆太久，但是身爲宗教裁判廷的大法官，他向來注重蒐集情報，而且他的宗教裁判廷還養着很多密探。所以他對西班牙帝國、法蘭克帝國、羅馬教廷、英格蘭王國、尼德蘭聯省共和國的內情，還有歐洲錯綜複雜的外交，那是相當瞭解的！
大明魔鬼一定會非常歡迎他的！
一想到從今往後就要投魔鬼、入地獄了，侍奉了大半輩子上帝的菲利普大主教忍不住痛哭流涕起來。
……
“皇帝陛下，我們終於在沒有答應割地、賠款、和親等不平等條件的情況下，和商方國、殷家汗部達成了一個臨時的和公正的停戰協定。而且我們和阿茲特克人的戰爭還不在停戰範圍之內……現在我們終於可以集中兵力圍剿阿茲特克人了！”
“是啊，皇帝陛下，我們很快就能贖回在河灣之戰中被俘虜的一萬五千人了……有了這些軍隊，再加上最近幾個月招募訓練的軍隊，我們至少可以湊出十五萬人的大軍用於圍剿阿茲特克人！”
墨西哥城內的大皇宮裏面，洛林公爵和德拉馬拉加大主教都是一副撿了大便宜的樣子，正在避重就輕地給利奧波德一世灌迷魂湯呢！
而利奧波德一世則是皺着眉頭在看待籤的停戰協定草案文本……這協定乍一看，西班牙帝國彷彿是沒喫虧。地沒割、錢沒賠、也沒送公主和親。但是仔細一看，好像該給的一樣沒少給，只是打腫臉充胖子，換了一個好聽的說法。
西班牙皇帝有點兒不滿，就想要否決這個協定。這個時候邊上的“西班牙賢后”特雷澤開口了：“皇帝陛下，根據這份協定，您沒有和商方那個魔鬼之國達成任何交易……您只是將得克薩斯從帝國的地圖中剔除，並沒有將之割讓給商方。你只是給那些撤退到魔鬼信徒所控制的土地上的官兵發了一筆獎金，讓他們可以支付高昂的伙食費。
至於那位還不知道在哪裏的瑪莉亞·伊麗莎白女爵……她並不屬於您，您也不可能拿她和魔鬼的信徒做交易。
這樣一份完美的停戰協定，您還有什麼不滿意的？您難道忘記阿茲特克人的軍隊這段時間發展迅猛，已經逼近了萊昂？”
萊昂的全稱是萊昂·德洛斯阿達馬斯，是墨西哥中部的重鎮，位於圖爾維奧河肥沃平原上，距離墨西哥城不到七十五西班牙裏（三百多公里），說是墨西哥城的門戶也不爲過。
這萊昂周圍土地肥沃，農業發達，而且還有幾座產量一般的金礦、銀礦，周圍的手工業也非常發達，人口當然也很多。絕對這是個建立根據地的好地方！
這萊昂要是被蒙特祖瑪王佔領了，那“蒙闖王的地獄”可就要擺到墨西哥城的大門口了。利奧波德皇帝還能安枕嗎？
特雷澤皇后語氣凝重地說：“皇帝陛下，我們必須在萊昂附近剿滅蒙特祖瑪的地獄之國！
否則，一旦讓他們在萊昂站穩腳跟，墨西哥城都有可能被他們包圍！
您難道想讓墨西哥城成爲第二個維也納嗎？”
一聽到第二個維也納，西班牙皇帝的白臉瞬間就漲得通紅了。
他已經當過一回跑路皇帝了，絕對不能再等第二回了！
而且最近蒙特祖瑪王這個魔鬼信徒的發展勢頭也太好了。
雖然利奧波德下令封鎖消息，但得克薩斯河灣大敗和聖矛被魔鬼繳獲的消息還是傳的到處都是！由此也造成了墨西哥戰場上的軍心動搖，所以蒙特祖瑪王就越打越順了。
而這個蒙特祖瑪王也不往別的地方去打，就卯足了勁朝墨西哥城來了。似乎就想裹挾一大批人來個一波流！
利奧波德點了點頭：“沒錯，我們必須在萊昂城附近將蒙特祖瑪的軍隊剿滅！洛林公爵，我命令你全權負責萊昂之戰！”
“遵命，我的陛下。”洛林公爵重重點頭。
利奧波德又對德拉馬拉加大主教說：“紅衣主教殿下，我批准這份停戰協定了……另外，我也同意在大明帝國舉行一場由大明、西班牙、法蘭西、英格蘭、葡萄牙、商方、羅馬教廷、尼德蘭等八方參加的和會。主教，這次和會就交給你和門多薩侯爵負責，我希望你們可以慢慢開會，談個三年五年的也沒關係！”
“遵命，我的陛下！”
第872章 蒙闖王，請用孤注一擲之計！
墨西哥，查帕拉湖北岸。
一座巨大的營盤，這時候已經出現在這座高原湖泊和新西班牙總督區的第三大城市，同時也是新加利西亞殖民地的首府瓜達拉哈拉城之間。
這座營盤和商方軍、殷家汗部，還有西班牙皇軍的營盤是大不相同的。
商方、殷家、西班牙這三家的營盤修得都非常嚴謹，外壕、柵欄、胸牆、望樓一應俱全，有些個大營盤還修得層層疊疊，不亞於一座堅城。
而眼前這座大營卻顯得散漫潦草，壕溝既窄且湥瘱乓彩遣莶萘耸隆Ｖ挥型麡鞘钦嫦铝斯Ψ颍薜糜指哂执螅驹谏厦娴娜耍谔旌虮容^好的情況下至少可以看出去好幾十裏。
另外，這座大得有點離譜，至少可以容下三四十萬人的大營盤內的秩序也有點混亂。營盤當中並不都是全副武裝的戰士，還有許多的婦女兒童，倒是有點殷家汗部的意思，不過同樣攜帶家眷的殷家汗部可比他們嚴整多了。而且殷家汗部女子和稍微大一些的兒童也都是武裝起來的，也有相應的組織。在戰時完全可以承擔守備營盤的任務！而這座營盤當中的婦孺卻基本沒有武裝，組織的也不怎麼樣，整個大營因爲他們的村莊，還顯得非常囂雜，很有一點烏合之械囊馑肌�
在這座巨大營盤的中心，高高的掛着兩面紅牙鑲邊的大旗，其中一面是羽蛇神奇。而另一面大旗上赫然是“大蒙王”三個大字！
沒錯，這裏就是蒙闖王的老營所在了！
蒙闖王這次用的是裹挾印第安百姓從軍的辦法，從鬼門關一路南下，隊伍就一路膨脹，當他的大軍進入新加利西亞殖民地的時候，人數已經接近三十萬了！
雖然軍隊的人數膨脹很快，但是蒙家大軍的戰鬥力卻沒有得到相應的增加。因爲被蒙闖王裹挾從軍的大辦是沒有什麼戰鬥力的老弱婦孺……說他們是烏合之幸膊粻戇^。
不過蒙闖王的對手西班牙皇軍也差不太多……西班牙皇軍正規軍的人數太少，又都投在了庫里亞城堡、薩卡特卡斯（墨西哥第一銀礦）、墨西哥城、阿卡普爾科（太平洋上最重要的貿易港）、得克薩斯等地。可以用來防守加利西亞的軍隊很少，所以只能依靠少量的正規軍和大量的民兵守住瓜達拉哈拉城、班德拉斯谷港（太平洋港口）等重要據點。也不敢分兵去和蒙闖王的大軍進行野戰。
因此蒙闖王又在新加利西亞境內打破了不少小城鎮，但是他也無力攻擊瓜達拉哈拉城和班德拉斯谷港這樣的重鎮，所以只能將自己的老營設在了查帕拉湖北岸。
而已經孤立的瓜達拉哈拉城也很難聯絡上墨西哥城，所以也不知道西班牙皇帝的決心，更不曉得“商方魔鬼國”是不是已經打進墨西哥了？
這人心啊，也是慌張得不行。但是因爲對上帝的信仰和對一個“各族平等、土地平均”的地獄之國的厭惡，瓜達拉哈拉城中的白人和混血白人還是擺出了死守的架勢，還打退了幾次試探性的進攻。
而在無法迅速攻佔瓜達拉哈拉城和班德拉斯谷港的情況下，擺在蒙闖王面前的出路無非就是那麼三條。
一是繼續圍攻瓜達拉哈拉城直到攻破，然後就以這座距離墨西哥城有八九百里的大城市爲根本，經營新加利西亞、新安達盧西亞兩塊地盤。
二是向東南進軍，走拉巴爾卡、莫雷利亞，然後進入墨西哥谷地去攻打西班牙帝國的首都墨西哥城。
三是向東北進軍，先取萊昂，切斷墨西哥城和薩卡特卡斯大銀礦之間的聯絡，然後再視情況決定應該攻銀礦還是打墨西哥城。
還是一身闖王打扮的蒙特祖瑪王這個時候正抱着胳膊站在一幅鋪在一張大桌子上的地圖旁，目不轉睛地看着，似乎在苦苦思索。
而在他所在的王帳內，還站着一大羣青衣氈帽的阿茲特克軍將領，他們看見他們的蒙闖王陷入了沉思，就自己先議論開了。
“西班牙人在得克薩斯慘敗，墨西哥城的人心早就亂了！依我看，咱們還是直撲墨西哥城！只要到了墨西哥城外，那個利奧波德一世一定會逃跑！只要他一跑，墨西哥城就是大王的了。”
“可是現在西班牙人已經和商方國議和了，留給咱們的時間不多了！而且從查帕拉湖到墨西哥城還有八十多西班牙裏……以咱們目前的行軍速度，一個月都走不完！現在利奧波德正在瘋狂擴軍，一個月後墨西哥城內怕是有十萬大軍了！依我看，咱們最好還是先打下瓜達拉哈拉城，有了瓜達拉哈拉城爲據點，就能安置好家眷，戰士們也能安心出征。”
“可是瓜達拉哈拉城非常堅固，守城部隊的軍官都是德意志人，守城經驗豐富，咱們打了幾下都不行啊！我看還是打萊昂吧，萊昂的守軍不多，如果被咱們打下來，就以萊昂爲家，北上打薩卡特卡斯大銀礦……有了銀礦，咱們就能贏了！”
這三方面的意見聽着都挺有道理的，但同樣都有問題。墨西哥城不好打，瓜達拉哈拉城同樣不好打。而萊昂的守軍雖然不多，但是薩卡特卡斯大銀礦卻不好打——如果打下萊昂之後，又打不下薩卡特卡斯大銀礦，也打不下墨西哥城，更打不下瓜達拉哈拉城。那萊昂就是一座孤城……
想到這裏，蒙闖王就扭頭在人羣當中尋找自己的主心骨黃飛魚呢！
一找之下，才發現一個羽扇綸巾的印第安人正大搖大擺坐在椅子上搖扇子……這人就是武成伯黃飛魚了，他最近不知道怎麼就迷上了三國演義，開始幻想自己是阿茲特克諸葛亮了！
“軍師……您有何高見？”蒙闖王虛心地問。
他這一問，大家也不議論了，都看着這位阿茲特克諸葛亮。
那位阿茲特克諸葛亮也不起身，就坐在那裏搖着美洲雁毛的扇子，搖晃着腦袋，還掐着手指頭數了數道：“大王，如今正是孤注一擲之時，阿茲特克興亡在此一戰！”
蒙闖王眼前一亮：“軍師，如何孤注一擲？”
阿茲特克諸葛亮道：“大王，我們可以分兵兩路……我領大隊往萊昂進軍，擺出一副要先取萊昂，再打薩卡特卡斯大銀礦的架勢，吸引墨西哥城的大軍北上萊昂。而大王您可以率領三四萬精兵，走東南路進墨西哥城，只要一舉奪取墨西哥城，我阿茲特克的大事就成了！”
這還不是傻乎乎的孤注一擲，還有個聲北擊南之計，也不知道能不能矇住洛林公爵、丘吉爾中將和歐冠·薩伏依這些西班牙帝國一邊的名將了？
而蒙闖王一聽大喜，猛一拍巴掌道：“好！就依軍師之計！咱們分兵兩路，奪了利奧波德那廝的江山！”
……
西曆1693年冬，商方國，新朝歌府境內。
道路兩旁，山巒起伏，巨木森然。一支隊伍，正緩緩行進在海原城通往新朝歌城的道路上面。而那位“已經死去”，而且很可能已經封聖的菲利普，此時已經換上了一身商方人的交領布袍，騎着一匹蒙古種的走馬，行進在隊伍當中。
這支由數十名殷家騎兵和幾名商方典客寺官員組成的隊伍，就是專程護送菲利普去新朝歌的——他現在可是個“大叛徒”，他“生前”是紅衣主教，在天主教世界紅衣主教位比親王！而他“死後”的地位就更高了，就在不久之前，羅馬教宗烏爾班九世已經正式冊封他爲聖徒……所以他現在是聖·菲利普了！
理論上，羅馬教宗烏爾班九世現在都沒他大！
而聖徒叛教這種事兒在基督教歷史上肯定也是頭一遭。
主持殷家汗部軍務的策凌敦多布也不得不隆重對待了。不僅派出數十名殷家勇士一路護送，還給沿途的通北府、西伯城和海原府等處都打了招呼，讓當地好生招待，不能怠慢了聖·菲利普。
所以，聖·菲利普這一路不僅得以在東北、西部和海原三座根本不對外開放的城堡中下榻，而且還可以在沿途所經過的商方人和野人的圍樓中落腳。
因此，這位聖·菲利普也得到了近距離觀察商方國社會人文的機會。
而這一觀察，聖·菲利普就發現了一個極不尋常的現象。
這個商方國實在太年輕了，太有朝氣了，根本不像一個擁有兩千六百年曆史的古老國家。而更像一個初興始建的，朝氣蓬勃的新大陸殖民國家！
如果說通北、西伯、海原這三座城堡都是新建的，所以裏頭的建築物都是嶄新的也正常。可是當聖·菲利普一行人進入新朝歌府境內後，沿途下榻那種修得跟小型城堡一樣的圍樓，也全都是嶄新的，有許多甚至還在修建當中，那可就太不正常了。
新朝歌不是有兩千年曆史嗎？那它周邊怎麼沒有一座看上去建成超過十年的小城堡？
另外，新潮歌府境內的道路怎麼也都是嶄新的，甚至新到了還沒有完全建成的地步！
而更讓聖·菲利普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他居然沒有在商方境內看到過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國人！而且他也沒看到過一個青少年國人。商方的國人，要麼是青壯年，要麼是十二三歲以下的少年兒童。而商方境內的野人，也就是印第安人的年齡結構看着就比較正常了。老老少少，各個年齡層次都有。
而且在號稱已經開發了兩千年的新朝歌府境內，聖·菲利普還發現了所有新大陸殖民地所擁有的共同特點——人少！
不僅人少，連人類活動遺留下來的痕跡都特別的少。一個兩千年的“老地方”，即便因爲種種原因，人口大幅減少了，可是人類在兩千年中留下的遺蹟應該不少吧？何況商方還是一個擁有高度文明的國家。
可是在人口稀少的新朝歌府境內，聖·菲利普卻沒有看到任何文明的遺蹟，他倒是發現了幾個被遺棄的“野人”村莊，看上去就跟在得克薩斯看到了印第安人的村莊差不多，非常原始，根本不可能長久的保存。與此同時，他還發現了一些新建成的“野人”圍樓，看上去沒有“國人”圍樓那麼高大堅固，用料也比較馬虎，外牆都是圓木加沙袋壘成的，外圍一樣掘了壕溝……很明顯，這些野人圍樓就是照着國人圍樓的模樣修建的。和那些被遺棄的野人村莊相比，建築工藝幾乎一下跳躍了上千年！
而當聖·菲利普抵達新朝歌府城這座“嶄新的古城”外的時候，他已經完全確定這個商方國，至少新朝歌府根本沒有什麼悠久的歷史——因爲他抵達的時候新朝歌府城正在擴建外城，有許多商方野人在工地上打工，還有許多商方野人趕着馬車望城內送石頭和木料……而這些商方野人中的大部分居然都說不了“商語”，只能由那些個負責領頭的野人和商方國人交流！
這商方野人和商方國人如果真的在一起生活了兩千年，也不可能連語言都不通啊！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
就是西班牙人被騙得好慘，這個商方國其實剛到新朝歌一帶……他們甚至是十多年去才從大明帝國遷移來的殖民者！可能是因爲擔心被西班牙帝國集中力量攻打，所以才把自己包裝成一個兩千六百年前就遷移到新大陸的古國商方。而這種不怎麼高明的謊言，居然把西班牙人給騙了。
這些西班牙人也實在太蠢了！不，連自己和教宗都上當了，這就不是西班牙人蠢，而是商方的魔鬼們太聰明瞭！聖·菲利普心說：“看來我投靠魔鬼是投對了！”
“噼裏啪啦，噼裏啪啦……”
就在聖·菲利普發現真相的時候，迎客的鞭炮聲突然響動了起來，以周培公、陳廷敬、李光地爲首的一羣商方大員，已經領着隨從的商方兵士，出現在了新朝歌城的南門之外。
第873章 菲利普，你果然有當惡魔的天賦啊！
“西伯侯、東伯侯、北伯侯，你們不是商方人，你們是中華之人！”
新朝歌城，府衙坊，令尹府的二堂之上，爲聖·菲利普接風洗塵的酒宴剛剛開始，這位活聖徒就開始顯示神通了！
他說的是拉丁語，在場的三位學霸侯爺都是能聽懂的，所以不等李光祖翻譯，就已經臉色微變了。雖然三人的表情變化非常細微，但還是被善於察言觀色的聖·菲利普收入了眼底。
聖·菲利普等李光祖翻譯完畢，又搶着開口道：“三位不必否認……我可是前任的西方天主教首席驅魔人兼宗教裁判庭大法官，樞機主教！”
他這話的意思就是：“我菲利普也是有道行的！”
周培公、李光地、陳廷敬三人都是有神仙論者，當然相信這個聖·菲利普是有道行的。當着明人再說瞎話，那可就有點瞧不起人了。再說聖·菲利普這個投降派太大，商方國是容他不下的，商方令尹府已經準備好了一條太平洋型的帆船，如果沒什麼特別要緊的事兒，那明天一大早就該送他上船。然後就一路向西不帶回頭的，等再下船的時候，人就到了松江府上海縣了。
而且到了上海縣也不許隨便走動，會由大明軍師府右司和逡滦l的人一起接過去，直接就發送南京見聖上去了。
所以他在新朝歌城的令尹府二堂上說什麼，都到不了其他洋鬼子的耳朵裏……實際上在朝歌城內，除了這個聖·菲利普之外也沒有第二個洋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