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蒙特祖瑪聽李光地說完，心都已經涼了大半截了。因爲他知道那個利奧波德一世慫得很，根本不敢跑到索諾拉沙漠南邊大戰魔鬼，他要有這膽量，當年就該在維也納大戰蘇丹了。現在他能死守在墨西哥城就已經對得起聖父、聖子、聖靈了。
考慮到墨西哥城過去並沒有像樣的城牆，僅有的一些常備軍也被聖克里斯伯爵給敗光了。估計這會兒西班牙皇帝正在全力以赴的招兵買馬修城牆呢！
這位阿茲特克王的心正哇涼哇涼的時候，前方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阿茲特克王抬頭一看，發現是大商野人師的一個營長，名叫黃飛蟹的青年帶着幾個“虎戰士”飛馬而來。這個黃飛蟹之前帶着一百名野人騎兵在前面開路，應該已經出了索諾拉沙漠，現在怎麼跑回來了？
難道是新安達盧西亞殖民地的總督和主教集結了民兵準備抵抗？
他剛想到這裏，黃飛蟹已經策馬到了李光地跟前，就看見他在馬背上拱拱手，然後用“商語”道：“秉東伯侯，沙漠以南根本看不見西班牙人的蹤影，靠近沙漠的索諾拉鎮上的教堂也被放棄了，神父早就跑沒影了。鎮子上白人和混血白人都跑了，只剩下一些土著在長者的帶領下在鎮子外面迎接阿茲特克王的大軍！”
李光地聞言就大笑了起來，用西班牙語對蒙特祖瑪道：“阿茲特克王，我們打下索諾拉了……明天你就在索諾拉鎮登基加冕吧！”
第832章 上帝啊，魔鬼越來越多了！
“蒙特祖瑪王來了不交租，蒙特祖瑪王來了不納稅，蒙特祖瑪王來了分田地……”
西班牙語的歡呼聲在索諾拉小鎮外的大路上很有節奏的響了起來，而發出這些歡呼的則是索諾拉鎮上還有附近幾個印第安村子裏面居住的印第安人。
這些印第安人其實並不是阿茲特克人，阿茲特克人住在墨西卡谷地，也就是墨西哥城一帶。那裏地勢開闊，氣候溼潤，適合發展農業，可以養活更多的人口，因此才能滋養出阿茲特克帝國這樣強大的印第安文明。而索諾拉沙漠雖然和別的沙漠比起來溼潤的有點過分，但是終究還是個沙漠。在這片沙漠裏面和沙漠的邊緣地帶，還居住着不少印第安人。這些印第安人的文明程度比阿茲特克人要低得多，在西班牙人征服他們之前，他們都未必知道有阿茲特克帝國。畢竟索諾拉沙漠的南部邊緣地帶距離墨西卡谷地還有三千多里呢！
不過託了西班牙人，特別是那些西班牙神父的福，現在新西班牙總督府的實控區內，阿茲特克帝國和蒙特祖瑪二世幾乎無人不知！
而這些印第安人就是李光地和黃飛蟹準備發展的對象——現在上帝的人那麼多，算上歐洲的基督教陣營和南北美洲那些皈依了基督教的土著，一個億都有！光是新西班牙的上帝信徒，就不下一千萬！
而魔鬼只有少少的六七萬口……六七萬對一千萬，優勢明顯在上帝一邊！而且上帝的優勢太大了，哪怕魔鬼有木塞彈和線膛槍都扭轉不過來。
所以擴大魔鬼隊伍就成了殷商七大魔頭（侯）現在的頭等大事了。而“擴魔”也不能都靠進口……這飄洋過海的挺不容易，一船也就裝二百個“魔”，即便有二百條船來回忙活，一年也就邅韮扇f個“魔”——二百條船不能都裝“魔”，還有一半得用來裝牲口，牛羊馬匹什麼的，那可是發展“遊牧魔鬼”所必須的。
在“魔鬼”的數量處於絕對劣勢的情況下，發展“遊牧魔鬼”可比發展“種地魔鬼”更能對上帝那邊構成威脅！
而且也只有“遊牧魔鬼”在前面掃蕩，“種地魔鬼”才能在後方的新朝歌、殷都、商都一帶猥瑣發育啊！
所以從大明本土摺澳А保荒赀個兩萬也就頂天了，而靠“大魔”生“小魔”，增長速度就更慢了。十月懷胎通常只能生一個，生下來之後還有養育十幾二十年才能成年。這也緩不濟急啊！
無奈之下，周培公、李光地、陳廷敬和蘇佔洋等商方四侯也只好悄悄開了個內部會議，暫停了朱和墭規定的“漢本蒙輔”的殷商民族政策，轉而吸納土著野人入夥，以求儘快做大基本盤。
組建野戰師和扶植阿茲特克王都是爲了儘快做大盤子的需要！
而用“不交租”、“不納稅”和“分田地”來動員西班牙統治下的印第安人、混血印第安人入夥……對於熟讀《反經》的周培公、李光地、陳廷敬他們來說，簡直用腳後跟也能想出來。
不過這套路數在蒙特祖瑪王這個西班牙貴族看來簡直不可思議——他是伯爵，大貴族，在新大陸有自己的城市，在西班牙有很大的莊園。什麼“不交租”、“不納稅”、“分田地”……這不是造反嗎？
“東伯侯，那個不交租、不納稅、分田地到底是什麼意思？”
在幾千名印第安人的歡呼聲中進入王宮的蒙特祖瑪，才騎馬進入王宮大門就馬上抓着李光地發問了。
所謂的王宮，其實就是一座西班牙風格的地主大院，這裏原本的主人在黃飛蟹帶兵抵達索諾拉鎮外的時候選擇了逃走，因爲走的匆忙，來不及放火燒房子，也沒帶走傢俱器皿，所以這地方就給蒙特祖瑪王當王宮了。
聽見蒙特祖瑪王的問題，東伯侯李光地就是一愣，心道：“你這個反王怎麼連這個都不懂呢？幸好有我們幾個幫你，要不然就你這水準還敢造反，早晚得讓西班牙人抓去千刀萬剮了。”
想到這裏，他就翻身下馬，然後衝蒙特祖瑪一招手：“阿茲特克王，先進屋，我和你慢慢細說。”
“大魔鬼”讓進屋，蒙特祖瑪當然也只能老老實實的進屋去了。
在屋子裏面落了座後，李光地就摸出個酒葫蘆，咬掉了塞子，然後就一邊喝着自家莊園釀造的番茄酒，一邊就和蒙特祖瑪說叨起來了。
“阿茲特克王，現在是打天下的時候！打天下知道嗎？就是要用武力打一塊地皮出來稱王稱霸！要打出一大塊地盤，那就得有人幫着打……人從哪兒來？雖然你是阿茲特克王，但索拉諾這裏也沒有阿茲特克武士吧？”說着話，李光地就給自己到了一大杯鮮紅的番茄酒，然後又笑着問阿茲特克王，“來一點嗎？”
“不，不……”蒙特祖瑪在新西班牙也呆了一陣子，也見過櫻桃番茄。但從沒見過番茄酒，當然也沒見過番茄醬，更別提喫了。
但是殷商國那邊卻因爲朱和墭想喫番茄和辣椒，所以從三年前就開始在新朝歌城外的農場裏面種植番茄和辣椒，辣椒容易曬乾，所以要呋卮竺鱽K不困難。而番茄就難了，這個玩意容易爛……於是商方國這邊就用收穫的櫻桃番茄釀，然後呋卮竺鞅就廉敵韶暺贰�
後來番茄產量大了，殷商國的高層就開自己喝這種紅彤彤的酒，喝着喝着，就喜歡上這個酸酸甜甜的味兒了。
“不，不，我不喝血……”蒙特祖瑪看見那番茄酒的顏色，心臟就直抽搐啊！原來殷商七侯是真正的魔鬼，他們喝人血！
李光地看見這個阿茲特克王被嚇壞了的模樣，心裏只想發笑，但是卻沒有澄清。而是喝了一大口番茄酒，接着又說：“既然索諾拉這裏沒有阿茲特克武士，那你就只能發動當地人跟着幹了……但是西班牙能獲是混血西班牙人，你是發動不了的。你能發動的就只有受欺負的印第安人！而那些印第安人想要什麼？
當然是不交租，不納糧和分田地了！”
“可是……”蒙特祖瑪連連搖頭，“可是好處是不是給的太多了？”
他現在還習慣性的把屁股擺在西班牙封建貴族和大地產主一邊，壓根就不覺得自己已經是“阿茲特克闖王”了！
“那是必須要給的！”李光地嚴肅地說，“你現在要找西班牙的反！沒好處誰跟着幹？”
蒙特祖瑪還是搖搖頭，“可索諾拉的土地值不了幾個錢，這一代就在沙漠邊緣，乾旱貧瘠，而且地廣人稀，土地根本不值錢。”
李光地一笑：“那就分給他們南方富饒之地的田……我們可以把索諾拉鎮周圍所有的印第安村莊的居民都帶去南方，帶他們去墨西哥城，把墨西卡谷地當中最肥沃的土地分給他們，然後再免他們五年的稅。還可以許諾，凡是在南下途中立下軍功的戰士或者帶隊跟隨的村社首領，將來都可以成爲貴族，可以住進繁華的墨西哥城，和西班牙老爺過一樣的生活！”
“都帶走？要把索諾拉鎮周圍的印第安人都帶走？那可有十來個村子，加上鎮上的人，怕是有好幾千人呢！”蒙特祖瑪有些不解，“而且其中不能戰鬥的老人、婦女、孩子佔了多數。”
聽了這個問題，李光地就更看不上這個蒙特祖瑪王了。居然連“裹挾百姓”和“逼上梁山”的道理都不懂！難道歐洲那邊從沒出過李闖王這樣的大反賳幔�
“都帶走！”想到這裏，李光地非常肯定地點點頭，然後沉着聲道，“離開的時候再把他們的村子和索諾拉鎮給燒了……把鎮上搶到的值錢的東西都分給他們，再給各個村子當中願意跟隨的首領當官，不願意的就說他們是西班牙人的走狗，然後殺掉！”
聽見“殺掉”這個詞兒，又看見李光地手裏面裝滿“鮮血”的酒杯，蒙特祖瑪就是一哆嗦，哪兒還敢說“不”？趕緊點頭吧！
“好，好，我都聽你的！”
李光地笑了起來，又喝了一大口“鮮血”，滿意地點點頭：“好！那麼三天以後，你就在索諾拉鎮上辦加冕大典……三天後，你就是真正的阿茲特克王了！”
……
“殷家！殷家！殷家……”
在紅水河以東，後世稱爲亞利桑那的地盤上，在一處位於某個河谷邊上的古代遺蹟當中，匯聚着密密麻麻的印第安土著，全都發出了高昂的歡呼聲音。站在一座石頭壘成的高臺上的周培公、策凌敦多布和黃飛魚三人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而他們三人上方几十尺的半空中，還飄着一個白色的巨大的熱氣球，氣球上赫然刷着“殷家”兩個大字兒。
不用說也知道，“魔鬼們”又在擴招了！
不過和南線的虛張聲勢加裹挾不同，東進的“魔鬼”大軍可是實實在在的，負責這一路的主力是殷家師師長策凌頓多布率領的五個殷家千戶，足足的有五千戶，一萬七八千口！
當然了，這一萬七八千口當中是包括了婦女和孩子的。實際上這就是一個移動的遊牧部落，不僅有壯丁、有婦女、有孩童，還有數以萬計的牛羊馬匹，沿着紅水河以東的峽谷向東開進的時候，那真是氣勢驚人呢！
除了這五個殷家千戶，野戰師師長黃飛魚還帶了一千個野人兵充當大軍的先遣，不是負責砍人，而是到處拉人入夥。這會兒聚集在這處古代遺蹟當中的幾千印第安土著，就是黃飛魚帶人拉來的。
周培公也跟着一塊兒來了，而且還帶着自己的屬民，說是有五百戶，但實際上怎麼算都只有三百戶，加上孩子和充當小妾的野人女子，總人數也就在一千五百左右。
周培公因爲是西伯侯，是有資格在新朝歌、殷都、商都的地盤上圈地建城的，還可以圈佔金礦。但是周培公也不傻，他知道什麼利益燙手，什麼好處會咬人！
所以他並沒有要富貴灣附近最好的土地，甚至沒有去拿殷都、商都的土地，而是選中了位於海原城（洛杉磯一帶）以東一千餘里外一處位於某條不知名的河谷當中的古代遺蹟，作爲自己的采邑所在。
這處古代遺蹟的規模非常龐大，包括城市和長達數百里的灌溉水渠，不知什麼原因就給遺棄了！而在這處遺蹟周圍還分佈着許多印第安人的村莊——這些村莊早年間還被西班牙人征服過。不過西班牙人也有點看不上這一帶的土地，所以沒有派兵駐守，只是派了一羣神父來建立教堂，想通過宗教洗腦征服這一帶的印第安人。可是沒想到這裏的印第安人沒被滅絕過，不知道上帝的仁慈，居然在1680年時造了上帝的反，把西班牙人的神父都給攆走了。
而西班牙人對這塊土地的興趣也不大，而且他們當時又在後世的新墨西哥、弗羅裏達、德克薩斯一帶和大平原上的遊獵印第安人衝突……這些遊獵印第安人因爲到處溜達，不方便放毒，所以天花大流行對他們的打擊不大。另外，他們還在捕獵野牛的過程中積累了一點武德，砍人的本事可比阿茲特克人強多了。
由於以上這些原因，西班牙人乾脆就放棄了這塊被周培公看上的好地盤。所以當殷商大軍開過來的時候，這一帶就處於原始部落混日子的狀態。
對於這種無組織、沒見識、混日子的印第安野人，當然用不着策凌千戶侯上車輪斬了，直接用熱氣球忽悠，再來點玉米酒，再給點刀劍火槍，差不多就能把他們都收編當小弟了。
想到這裏，周培公猛一舉右手，看到他舉手的那些散在人羣中的野戰兵趕緊讓周遭歡呼的印第安人安靜下來，當下面的人都寂靜無聲的時候，就是西伯侯周培公開口了，只聽他大聲宣佈道：“此地乃是我殷商先民所建之城，數百年前因爲天災而棄之，今日本侯奉大王令旨，收回此地，並改地名爲新西岐……爾等鄉野之民，自今日起，都是我殷商之民了！”
第833章 分田分地分浮財，如假包換真魔鬼！
“蒙特祖瑪！蒙特祖瑪！蒙特祖瑪……”
索諾拉鎮上，忽然響起了山呼海嘯一般的呼喊聲。附近方圓百里的印第安人都被黃飛蟹的美洲虎戰士們“請”過來參加蒙特祖瑪大王的登基加冕禮了。
這位蒙特祖瑪大王雖然只有一個鎮子和十幾個村子，但還是非常慷慨的！凡是到索諾拉鎮上捧場的，不管男女老幼，一人一個實實在在的“大禮包”，裏面有玉米、肉乾、魚乾、棉布和一些西班牙人使用的好東西，諸如玻璃杯和瓷碗什麼的。村子的首領和長老還另有一個“小禮包”，裏面都是金銀器皿和絲綢……都是從索諾拉鎮上的西班牙土豪劣紳家裏抄來的浮財。
分到浮財之後，還有一份好酒好肉，喫飽喝足拿夠了，再來給蒙特祖瑪王捧場，勁頭自然是足足的。
而在等待蒙特祖瑪王登場之前，還有能夠和索諾拉一帶的印第安人交流的美洲虎戰士來給大傢伙秀槍法、曬大炮、講道理。
秀百發百中的好槍法，曬那種炮筒子老粗的短管榴彈炮，講分田分地分浮財的硬道理！
槍法是好的，炮筒子是粗的，道理當然就是硬的！
索諾拉沙漠以南的這些印第安人已經讓西班牙人統治了一百多年，太知道西班牙老爺最大的道理就是滑膛槍和大炮之真理了！
而如今阿茲特克王的子孫投靠了北方的魔鬼，借來擁有“魔槍魔炮”的美洲虎兵，他的道理很可能比西班牙人的道理更硬……而且也更有誘惑力！
魔鬼嘛，當然是很會誘惑人的，和那個總讓人贖罪懺悔的上帝不是一個路子啊！
上帝派來的西班牙牧師通常會告訴索諾拉的印第安人，你們都是野蠻人，你們都有原罪，所以上帝派了西班牙人和天主教牧師來幫助你們進步，你們感恩，要懺悔，要服從上帝的旨意。
而魔鬼的美洲虎戰士則告訴索諾拉的印第安人，美洲的土地都是屬於印第安人和商方人的，這裏本來沒有白人，一個都沒有！印第安人和商方人在這片富饒開闊的土地上幸福的生活了兩千多年，不僅互不侵犯，而且和諧友愛……直到萬惡的西班牙人打着上帝的旗幟來到美洲。
他們施放瘟疫，他們帶來戰爭，他們背信棄義屠殺對他們非常友好的印第安人，他們毀滅了印第安人璀璨的文明，他們消滅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印第安人，還把剩下的印第安人當成了奴隸和農奴，還說印第安人有原罪……
現在阿茲特克王室的直系子孫蒙特祖瑪王已經從北方的商方國請來了願意幫助印第安人的援兵，還從商方國租借來了先進的“商槍商炮”，準備要領着印第安人“驅除西班牙，恢復阿茲特克”了。而且蒙特祖瑪王也不讓印第安人白白賣命，他在恢復阿茲特克的同時，還要把被白人搶走的土地都收回來，然後公平的分配給印第安人——跟着一起驅逐西班牙的印第安人可以多分一點，而且還可以分到西班牙人財產！啥都沒幹的就只能少分一點，還跟着西班牙人當走狗的那就得殺掉祭天了！
看看，這道理多有誘惑力？
分田分地分浮財啊！
還要驅逐西班牙人讓立功的印第安人當老爺……這道理是不是比西班牙牧師的道理更具有誘惑力？
毫無疑問，這個蒙特祖瑪投靠的一定是真魔鬼！
而這個真魔鬼肯定比西班牙人厲害，要不然那些西班牙牧師怎麼會望魔而逃？
另外，那個新西班牙的副王不也兵敗商方，給魔鬼用酷刑折磨的自殺了？
既然真魔鬼比西班牙人厲害，那……只要耶穌本人不下凡，那麼西班牙人必然是打不過魔鬼的。所以大家跟隨蒙特祖瑪王打西班牙人一定會取勝，一定如願以償的翻身做主當老爺。
而耶穌如果再臨……那就是末日大審判了！
都末日了，大不了就是下地獄，反正印第安人都有原罪，多半也是要下地獄的，活着也和在地獄中差不多。
所以印第安人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如果勝利了，還有可能得到半個新大陸！
怎麼簡單的道理，索諾拉的印第安人怎麼可能不明白？
而且……魔鬼好好的講道理他們不聽，魔鬼要是翻了臉，有的是讓他們下地獄的辦法！
到底是活着享受幾年到幾十年的天堂般的生活，然後再下地獄好呢？還是被折磨一番，然後自殺下地獄好呢？
這賬大家都能算清楚！
所以當換上了一身繡着張牙舞爪的羽蛇神圖樣的黃色長袍，頭戴羽毛冠的阿茲特克王蒙特祖瑪出現在他的子民面前時，迎接他的就是山呼海嘯般的歡呼了。
站在一座位於鎮中心教堂前的臨時搭建的高臺上，本來對造反沒什麼勁頭的蒙特祖瑪，現在也有點陶醉了……這反，也許真的能造成了！
正陶醉的時候，換上了帕巾布衣、長劍鐵錘（手榴錘）的李光地已經捧着滿滿一玻璃杯的“鮮血”（番茄酒）走到了蒙特祖瑪跟前，然後高舉“血杯”。
底下正在歡呼的印第安人看見這一幕，全都收了聲音，只是瞪大了眼珠子張望。
這是要喝鮮血了？
喝了是不是就入魔了？
李光地用西班牙語大聲說：“蒙特祖瑪王，喝下這杯酒，你就是真正的阿茲特克王了！”
蒙特祖瑪看見這滿滿一大杯的“血”，就是一陣噁心。不過爲了不馬上下地獄，蒙特祖瑪王也只好咬着牙接過“血杯”，然後就在好幾千印第安人的注視下開始喝血……這“血”還挺好喝的，酸酸的，甜甜的，還有很濃的酒香！難道這個是調和過的“雞尾血”？
看着蒙特祖瑪王捧着“血杯”一飲而盡，底下的印第安人都明白了，蒙特祖瑪王這是真的“入魔”了……有魔鬼相助，大業可成啊！
“蒙特祖瑪王……萬歲！蒙特祖瑪王……萬歲！”
歡呼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已經喝下“雞尾血”，自己也覺得自己和魔鬼是一夥兒的蒙特祖瑪王算是豁出去了，他已經完全不指望上帝原諒他了，只看見他抽出寶劍，遙指南方。
底下的再一次安靜下來。
蒙特祖瑪王隨即張開喉嚨大呼道：“南進，南進，向着埃莫西約、卡赫姆、阿奧梅前進！上……魔鬼與我們同在！”
……
“向着通北城……前進！向着大草原……前進！”
差不多就在蒙特祖瑪王宣佈南進的半個月後，策凌敦多布也在新西岐城外，向他麾下的八千戶殷家遊牧戰士下達了東進大草原的命令！
在過去個半個多月中，殷家遊牧部落的規模擴張了足有六成，從原來的五千戶擴充到了八千戶，人數則一舉突破了兩萬五千！
而新入夥的這三千戶“新殷家人”，都是生活在新西岐城一帶的印第安人。新西岐也就是亞利桑那一帶比較乾旱，如果沒有良好的水利設施就很難發展農業。所以在“殷商先民”留下的灌溉設施被廢棄後，這一帶的印第安人就過着半牧半獵的生活。他們會捕獵野牛，也會飼養從西班牙人那裏得來的牛羊馬匹。不過他們並不遊牧，只是在新西岐城一帶的山谷、河谷中定居。
而他們定居在乾旱的山區，不去東面溼潤的大草原生活的原因，當然是東面有強大的印第安遊牧、遊獵部落和西班牙人的城堡。
不過這些印第安遊牧、遊獵部落和西班牙人的城堡對策凌敦多布的遊牧部落來說，那可都是征服和劫掠的對象！
而策凌敦多布此番東進的第一個目標“通北城”在後世被稱爲華雷斯——這是爲了紀念墨西哥的民族英雄，那個打敗了拿破崙三世的墨西哥遠征，還把哈布斯堡王朝的馬西米連諾皇帝的華雷斯總統而改得名兒。在這之前，這座城市被稱爲“北方通道”，也就是“通北”了。
在1680年的新墨西哥印第安人大起義後，西班牙人在新墨西哥（包括亞利桑那）的據點全部丟失，這座通北城也就變成了新西班牙殖民地通往新墨西哥和得克薩斯的門戶，也是抵禦北方的遊牧、遊獵印第安人南下襲擾新西班牙總督區核心地盤的門戶。
如果這座城堡落入策凌敦多布之手，那麼他的殷家遊牧部落就能以此爲據點，或南下襲擾新西班牙總督區的腹地，或東進得克薩斯，或是沿着格蘭德河北上進入洛基山脈腹地。
真是去哪兒都方便！
在策凌敦多佈下達了進軍的命令之後，迎接他的就是狂熱的呼喊聲音。
“殷家……萬歲！大汗……萬歲！踏平……新西班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