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
就在胤礽和孔聖公受命東征,準備大張旗鼓的向伊犁草原進軍的時候。
在南京應天府內城的太平門內的北安門大街上,數十騎快馬,飛也似的在寬闊的大街上馳過。
這北安門大街的道路,都是青石鋪地。馬蹄鐵敲擊在路面上,不時濺起點點火星。馬上的騎士,簇擁着一個粗壯的大漢。正是“胤武穆”和孔聖公要對付的那個策妄阿拉布坦,他打仗的手藝可比他叔叔噶爾丹強多了,也比康熙汗、孔聖公他們預料的厲害。
在過去的兩年當中,他和自己的兩個兄弟聯手,從伊犁草原和準格爾草原出兵攻打葉兒羌,打得噶爾丹幾乎沒有招架的氣力,已經奪取了天山南麓的阿克蘇、庫車、喀喇沙爾和吐魯番等地。而由河西走廊出兵的由大明悍將凌宗軍率領的河西軍也奪取了原屬於哈密諸衛的地盤。
節節敗退的噶爾丹現在已經撤到了葉兒羌汗國的本部葉兒羌城去了,所控制的地盤也只剩下了葉兒羌、喀什噶爾和于闐三塊。
不過由於噶爾丹得到了青海的和碩特部的支援,還得到了來自北京開天府和上京齊天府的軍火,有了些許振作的跡象。而策妄阿拉布坦則因爲凌宗軍“嫉妒”他的戰功,截留了大明朝廷輸送給策妄阿拉布坦的軍火,使得他無力進擊葉兒羌。所以天山以南的戰事暫時就出現了僵持的跡象。
爲了這事兒,策妄阿拉布坦就立即向通過自己的後媽兼大姨子阿努向大明皇帝朱和墭上了摺子,還請阿努幫忙吹風,說說那位凌大將軍的壞話……
他的摺子和給阿努的親筆信送去南京沒三個月,就受到朱皇帝下達的聖旨——召他入朝覲見!
拿到聖旨的策妄阿拉布坦還挺高興的,以爲朱皇帝要替自己做主,於是就興沖沖地離開了自己的在天山南麓的喀喇沙爾大營,踏上了前往南京的漫漫長途。可是他的興奮很快就變成了忐忑,因爲他在路過哈密的時候發現凌大將軍非但沒有被調走,而且還升了爵,從原來的超勇侯升了安西郡公……看意思要長駐西域了!
這個凌宗軍升了爵,策妄阿拉布坦肯定忐忑,但是他也不敢不去南京。因爲他之前背刺了大蒙古副汗噶爾丹,可不敢往康麻子那邊靠,就只能硬着頭皮往南京趕,只求自己的後媽兼大姨子阿努能保住自己。
這一路上緊趕慢趕的,終於在大公八年的隆冬時節,抵達了大明的首善之都南京城。
策妄阿拉布坦坐在馬上,只是沉着臉左右顧盼,看着北安門大街兩側一座座新建起來的如同城池一樣的高大圍樓,就有點感慨……這南京果然是天朝之都,城內的房子都高大的快趕上自己在伊犁的王城了!
再向南看,重重疊疊的宮城就入了眼簾,那氣勢更是大得沒邊了,只看見一層層的紅牆金瓦,散發着天朝帝國的威嚴氣度。
數十蒙古騎士,都被南京皇城的天威震懾。他們只是默不作聲地簇擁着出策妄阿拉布坦,跟着帶路伊拉古克喇嘛,一路走到了北安門外。
伊拉古克喇嘛是被朱和墭和阿努派去位於南京外城的玄武湖東邊的順義王府迎接策妄阿拉布坦的使者——策妄阿拉布坦一行人是三天前抵達南京的,沒有馬上去皇城覲見,而是先住進來順義王府,然後才遞了請見的奏章。不過朱和墭並沒有馬上召見他,而是到今兒纔派伊拉古克喇嘛宣他入城。
北安門外有一隊侍從步軍扛着上了刺刀的燧發槍在站崗,爲首一個軍官認得伊拉古克喇嘛,也知道這喇嘛領來的是什麼人?於是就大喝一聲:“聖上口諭,準策妄阿拉布坦紫禁城騎馬!”
伊拉古克喇嘛回頭對策妄阿拉布坦說:“汗王,你可以帶一個隨從入宮,其他人都要在北安門外等候。”
“策凌敦多布,”策妄阿拉布坦叫了自己堂弟的名字,“你跟着我吧!”
“是。”
一個身材和策妄阿拉布坦差不多敦實的青年馬上從馬背上翻身下來,到了策妄阿拉布坦身邊,這青年比策妄阿拉布坦還小几歲,他是噶爾丹的弟弟布木的兒子。父親死後,就領着父親留下的數量不多的部懈盘眯植咄⒗继够烊兆印_@次策妄阿拉布坦領着他來南京是因爲阿努夫人之前曾經命他從綽羅斯家族中挑選一個年輕有爲,並且擁有少量部械氖最I來南京輔佐朱策凌。
策妄阿拉布坦對於阿努的指示不敢不當回事兒,於是就選中了自己的堂弟策凌敦多布帶來了南京。
伊拉古克喇嘛看了看策凌敦多布,然後又對策妄阿拉布坦道:“郡王,請跟我來吧!”
“有勞了。”策妄阿拉布坦衝喇嘛客氣地拱拱手,然後就跟着他進入了南京皇城的北門北安門。
……
朱和墭召見策妄阿拉布坦的場所,很正式的擺在了皇極殿。因爲有紫禁城騎馬的禮遇,策妄阿拉布坦直到皇極門外才下了馬,皇極門外已經是侍衛林立。全都頂盔貫甲,扛着上了刺刀的燧發槍筆直站着,一副森嚴景象。
跟着伊拉古克喇嘛走進皇極殿廣場的時候,策妄阿拉木坦就發現皇極殿廣場上正在舉行什麼典禮,立滿了身穿着各色朝服的官員。策妄阿拉布坦的後媽兼大姨子阿努也在廣場上,穿着非常正式的朝服,還牽着個小孩子,正從班次中走出來,走向皇極殿外的漢白玉臺階。
策妄阿拉布坦看着眼前的場面有點糊塗,就問領着他過來的伊拉古克喇嘛,“大師,這是在做什麼?”
伊拉古克喇嘛低聲道:“大皇帝在冊封新大陸商國的王、汗、侯、甸、男、衛、邦伯、尹、宰、卿等官爵。”
“什麼?新大陸的商國?是那個封給策凌汗的商國嗎?”策妄阿拉布坦知道有新大陸,也知道阿努的兒子也被封去那裏當汗,不過在他的印象中,那個國好像叫美國。
伊拉古克喇嘛點點頭道:“對,就是策凌汗和三皇子要去的國,原本叫美國,也是一王一汗的搭配,現在改成了商國。”
“商國?”策妄阿拉布坦有點不明白,“爲什麼要改成商國?”
“好像是因爲在新大陸發現了一個很大的商方國,是當年武王伐紂時商紂王的子孫屬民逃離中原後渡海去新大陸後建立的。他們在新大陸繁衍了兩千幾百年,現在已經發展成了人口百萬的大方國。不過這個方國已經兩千多年沒有遇到過強敵了,最多就是自家人內訌一下,也不是所有的壯丁都參與,只有貴族參加,所以打不大。這麼個方國當然擋不住咱大明的天兵,現在已經被咱們征服了,所以美國就改成了商國……”
第812章 大商王、殷家汗!
伊拉古克喇嘛和策妄阿拉布坦說的故事同張英、圖海說給洋人聽的“商的傳說”肯定是兩個版本。畢竟兩邊都沒通過氣兒,當然也不可能互相抄襲了。
而且兩方面講故事的目的也不一樣,張英、圖海說故事的目的是宣揚商方威脅論,其實就是大明威脅論!他們想讓洋人在美洲加碼下注,從而迫使大明也在新大陸下重注……實際上就是在新大陸拱火引戰,以便減輕自身的壓力。
而伊拉古克喇嘛講的故事是朱和墭親自編出來的,目的是爲了提新大陸的殖民計劃拉風投。他一開始沒想過要編商方國的故事,只打算用新大陸黃金爲題材圈錢,不,是圈人頭。但是後來他知道西洋人已經發現了大明派出新大陸的殖民者,而那個“賠光軍師”周培公則很機靈的用“商的故事”把洋鬼子給忽悠了。所以他乾脆來了個將計就計,修改了劇本,加入了“征服商方”的劇情,以便配合周培公的計郑瑫r也給新大陸殖民項目加一點吸引力。一個可以讓百萬人口的方國生存發展上兩千年的地方不可能是一片除了黃金啥都沒有的不毛之地。
至於謊言是否會被識破……朱和墭倒是一點不擔心。因爲新大陸是真有金山的,那個富貴灣不就是舊金山嗎?都叫舊金山了,還能沒金子?而且美國歷史上不是有加利福尼亞淘金熱嗎?只要金子是真的,其他方面誇大一點是沒問題的。
拉風投嘛,哪兒能不吹一點牛逼?
另外,美國西海岸除了有金子,還非常不錯的農業。據朱和墭所知,從加利福尼亞一直向北到加拿大的溫哥華,都是農業非常發達的地區。所以那裏不僅不是不毛之地,還是如假包換的天選之國,絕對是可以爲夢想窒息的好地方!
而那麼好的地方,朱皇帝當然是不會喫獨食的。有福同享,有夢同做嘛!這是必須的,否則朱和墭把手裏的力量分去美洲“做夢”了,底下的那些功臣、諸侯還把力量留在大明本土,那可就要失去平衡了。
所以這些日子,朱和墭忙活的頭等大事兒,就是拉底下的功臣和諸侯一起爲新大陸的夢想窒息……窒息一會兒之後,還得湊人組團去新大陸搞殖民、挖金礦!
讓大家把手裏控制的人口交出來,這纔是最重要的力量!
因爲現在的大明最缺的是人口!
而底下的功臣和諸侯都通過部落、宗族、門徒、故舊控制着許多人口……而且這些人口還都是武德充沛、組織度也比較高的人口。如果任憑他們在大明本土擴張勢力,要不了多久就得發展成東漢豪強集團那樣了。
這可不是朱皇帝想看到的。
所以把他們手裏的人口挖一部分出來送去新大陸開分號、挖金子,絕對是對雙方都有利的雙贏。
而且朱皇帝還留了個後手……不論是之前的美國,還是現在的商方國,都是一王一汗的雙王配置。而且這雙王還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府雙王,而是配置兩套班子的雙王。這兩套班子還是屬於兩種文化,一種農耕爲主,一種是遊牧爲主。
這一王一汗兩套班底兒在面對白人的新西班牙、新法蘭西和新英格蘭聯手壓迫的時候,是能夠抱團取暖的。一旦外部壓力消失,就很容易一分爲二,形成以北面西部沿海地區和洛基山脈爲疆域的商王國和以北美中部大平原爲疆域的美利堅汗國。
另外,朱和墭還挖空心思的爲未來商王國和美利堅汗國埋下了分裂的基因。
從現在的商方國開始組建的時候,朱和墭就開始埋下日後分裂的炸雷了。除了一王一汗兩府的安排之外,朱和墭還在一王一汗下面實行了分封制,分封了侯、甸、男、衛、邦伯五等爵……這可都是治地臨民的爵!不過這地得他們自己去圈,民也得他們自己從大明本土拉出去。
根據朱皇帝開出的條件,五等爵位相對應的則是五百戶到一百戶的大明移民。能拉出五百戶的,那就是個侯,什麼西伯侯、南伯侯的,都可封上。能帶上四百戶去新大陸的就封個甸爵。帶三百戶去的,就給個男爵。只能帶上兩百戶的,就給個衛爵。如果只能帶出去一百戶,那就只能封個邦伯了。
凡是能封上爵的,朱皇帝都會讓他們在新大陸圈地或是圈草場……至於圈什麼地方,當然是先到先圈了!去早了的說不定能圈到大金礦,那可就發了。去晚了說不定就只能圈到個農場、牧場,那新大陸可就要白去了。
而那些拉不到什麼人的公哦你功臣和諸侯子弟,想要去新大陸闖一闖,朱皇帝當然也是支持的。不過沒有爵位可以給他們,但可以給他們派官職,有尹、宰、卿、師、牧、令等職。規矩和圈地一樣,去的早得大官,去得晚得小官……當然了,去之前還得通過考試才能決定有沒有這個資格!
至於平民,如果想去新大陸謧�爵位或一官半職,朱皇帝也是歡迎的,條件和功臣、諸侯子弟是一樣的。只是朱和墭現在並沒有大張旗鼓宣傳“商的傳說”和新大陸黃金的事兒……這些事兒最好還是瞞一瞞,免得西洋人迅速往美洲大陸增兵加碼。
也正因爲這個原因,今天冊封商國王和殷家汗,以及一王一汗下面列爵的儀式,並沒有大張旗鼓,而是在南京紫禁城裏面關着門悄悄的舉行。
當策妄阿拉布坦等人抵達的時候,王和汗已經封完了,朱皇帝正在給下面的人封侯。
……
“潮州蘇佔洋上前聽封!”
隨着一個大嗓門的侍從一聲呼喊,一個二十出頭,生得虎頭虎腦,濃眉大眼的青年,就從一羣穿着紫色蟒袍的列爵中出來,捧着塊象牙笏板,邁着豪橫的步伐,走上了皇極殿的平臺,然後在朱和墭的御座前的一張蒲團上恭恭敬敬的跪下,大聲道:“臣潮州蘇虎,恭請皇帝聖安,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哈哈哈,阿洋,一轉眼都那麼大了,好好……你是蘇利的兒子,是大貴妃的繼子,也算是阿鎂的契兄,你能去富貴灣坐鎮,朕就放心了。”
原來這青年是大肚蘇蘇利的兒子,大肚蘇是大波玲的前夫,在她跟着朱和墭騰達起來後,流落各處的大肚蘇的兒女都被她找了出來,都安排的妥妥當當的。
不過這些孩子因爲沒有趕上反清復明戰爭這一波,所以都沒封上爵,只有一個年紀最長的名叫蘇佔惠的青年襲了蘇利的爵,封了個侯,還不是世襲的。
好在蘇利的那些遠房兄弟和子侄當中出了不少人物,又傍上了葉大貴妃,形成龐大的蘇家將。
所以這一次朱和墭就讓大波玲出面,在蘇利的兒子當中選了這個蘇佔洋代表蘇家將去新大陸輔佐朱怡鎂。這小子剛從陸軍學堂畢業,軍階只有正領級,擔任過的最高軍職只有副領。但是架不住他出身太好,背後的家族勢力也雄厚。蘇家將那幫人飲水思源!他們都欠着大波玲和蘇利的人情債,現在蘇利的兒子要出頭去新大陸輔佐大波玲的兒子,他們要不多支持一點親兵家僕,可就說不過去了。
一羣蘇家將努力湊了湊,又動員了一下和他們有親的潮惠宗族,很容易就湊出了五百戶,夠蘇佔洋封一個新大陸的侯爵了。
“阿洋,你姓蘇,那個冀州侯蘇護也姓蘇。朕就讓你襲了冀州侯的爵……到了新大陸後,就在富貴灣附近挑個好地方,挑個有金子可以挖的地方圈塊地,建一個商方國的冀州給你當封地!”
朱和墭笑吟吟的從身邊的侍從大臣納蘭性德手中取過了一方早就刻好的冀州侯的金印,親手遞給了蘇佔洋。這些斷絕了兩千多年的冀州侯蘇家就算是續上了!
“臣蘇佔洋謝聖上隆恩!”再一次叩頭謝恩之後,蘇佔洋就跪行到朱和墭跟前,雙手接過擺着金印的盤子。
朱和墭又衝身邊站着的一個翩翩美少年招了招手,“老三,你過來。”
“是。”
這少年應了一聲,就上前幾步,到了朱和墭跟前,向着朱和墭行了一禮:“父皇,您喚兒臣有何吩咐?”
少年原來是朱和墭的三子朱怡鎂,他的生母是大貴妃葉玉玲,今年已經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郎了,正在南京城內的金陵書院上學。成績雖然只能算平平,但架不住投胎的手藝實在厲害,所以他很快就能得到一份令人羨慕的好工作了。
朱和墭指着投胎和認後媽的手藝同樣出械奶K佔洋對兒子道:“認識他嗎?”
“當然認識,他是佔洋哥哥。”朱怡鎂笑着回答。
蘇佔洋雖然不是跟着朱和墭、大波玲身邊長大的,但是他經常入宮,和朱和墭的孩子們混得很熟,而且還在他大波玲的安排下認了朱和墭當契爺,所以也能算是朱怡鎂的契兄。
朱和墭笑道:“老三,你就國之前,朕就讓他幫你看着富貴灣的地盤……等將來你長大了,你們哥倆再一起打天下可好?”
“好!”朱怡鎂點點頭,看了眼自己的“佔洋哥哥”,“父皇,兒臣就想快點長大,好去新大陸替大明開疆闢土!”
“好好!”朱和墭又對蘇佔洋道,“佔洋,既然怡鎂那麼信任你,那麼朕就委任你當商王府的太師總管,並且負責爲商王建造都城東京朝歌府。”
蘇佔洋連忙躬身行禮道:“臣蘇佔洋恭領聖旨。”
朱和墭一揮手,讓朱怡鎂和蘇佔洋哥倆退到了一邊。
這個時候納蘭性德又湊到朱和墭耳邊,低聲嘀咕道:“聖上,策妄阿拉布坦和策凌敦多布到了。”
“宣!”朱和墭一邊說話,一邊又衝站在漢白玉臺上,牽着兒子朱策凌的阿努招了招手,把他們叫到了身邊。
策妄阿拉布坦和策凌敦多布很快就被伊拉古克喇嘛領到了朱皇帝跟前,兩人都依着大明的禮制行了揖拜禮,然後彎腰控背站在朱和墭跟前。
看着兩個身材跟大狗熊差不多的蒙古勇士一副老實模樣,朱和墭就笑着指了策凌敦多布問身邊的阿努,“阿努,他就是你說的大策凌?”
“就是他,”阿努笑吟吟道,“阿努想讓他輔佐咱……我的小策凌,聖上您看他行不行?”
朱皇帝笑道:“朕覺得不錯,大策凌輔佐小策凌……很好啊!”他扭頭看着策凌敦多布,“大策凌,你願意輔佐朕的……義子小策凌,幫他治理新大陸的領地部袉幔俊�
策凌敦多布一愣,他是準部年輕一代中最驍勇的戰士,還準備在天山南北大幹一場呢,可從沒想過去新大陸。
阿努看他不言語,就用蒙古話對他說:“大策凌,新大陸上有全天下最大的草原和全天下最多數目的牛羣,都等着你領着蒙古勇士去征服……如果你願意帶着你的五百戶牧民飄洋過海去新大陸,我就讓你當千戶侯,再當殷家汗的宰桑和太師。在小策凌就國之前,殷家汗帳由你和津鄂木、杜噶爾阿拉布坦共管!
另外,我還可以給你的人裝備上最好的燧發槍、火炮和胸甲,讓他們可以成爲馳騁新大陸草原的無敵勇士!”
一聽見全天下最大的草原、最多的牛羣、最好的燧發槍、最好的火炮和胸甲,策凌敦多布終於心動了。他在綽羅斯家族中的地位不高,要排在噶爾丹的兒子和策妄阿拉布坦兄弟子侄之後,根本不可能繼承汗位,應該也沒有掌握汗國實權的可能。相比之下,還是去新大陸比較有前途啊!
想到這裏,策凌敦多布馬上跪在地上,大聲對朱和墭道:“大皇帝,臣願意去新大陸輔佐……”
他剛纔沒聽清楚朱策凌的汗號,所以說到這裏就卡住了。
朱和墭笑着提醒他道:“殷家汗……朱怡鎂改封商王,爲大商國主。小策凌則取殷商的殷,改封殷家汗,目前是大商副君。等將來征服新大陸草原後,再當草原之主,和商王平起平坐。”
聽上去好像很有搞頭的樣子,策凌敦多布馬上拍着胸脯道:“臣願爲殷家汗粉身碎骨,在所不辭!”
第813章 大統領、西伯侯
看着壯得跟個大狗熊似的策凌敦多布拍着胸脯表態要爲胤家汗賣命,朱皇帝讚許點點頭,然後又從納蘭性德那裏取過一枚“千戶侯”的金印和封侯的詔書,笑着遞給了策凌敦多布,“大策凌,朕現在封你爲殷家千戶侯,率領所部渡海前往新大陸。”
“臣綽羅斯·策霖敦多布恭領聖旨!”策凌敦多布又行了一禮,雙手接過了擺放着金印和詔書的托盤,算是正式受封爲新大陸的殷家千戶侯了!
所謂的殷家千戶侯,就是殷家汗的遊牧體系下的侯爵。根據朱和墭的設計,商王一系是定居的農耕體系,下面的爵位都和采邑掛鉤,爵位之前掛上地名兒。
而殷家汗是遊牧體系,逐水草而居,其下的貴族爵位自然沒法和采邑掛鉤,所以就和戶數掛鉤,分別是千戶侯、八百戶甸、六百戶男、四百戶衛、二百戶邦伯。當然了,這裏的千戶、八百戶、六百戶、四百戶、二百戶都是虛數,實數最多隻一半。而且朱和墭也不會給這些爵爺發封戶,他們也得自己從舊大陸拉人過去。
在接策凌敦多布接旨之後,朱和墭沒有讓他離開,還衝着蘇佔洋招了招手,笑道:“阿洋,你也過來。”
“是。”
蘇佔洋趕忙上前,走到朱皇帝跟前,行了一個揖拜大禮,然後挺身站立在策凌敦多布身邊,等着大皇帝發話。
朱皇帝笑着對蘇佔洋、策凌敦多佈道:“阿洋、大策凌,你們二人少年英雄,這次又各領精銳渡海而去,將來必是商王和殷家汗麾下的砥柱之臣。但是你們並不熟悉新大陸的風土人情,新大陸的局面也不是你們開出來的。所以你們到了新大陸後,還是要排在周培公、李光地、陳廷敬、杜噶爾阿拉布坦和丹津鄂木之下……可知道了?”
蘇佔洋是朱和墭的心腹無疑,而大策凌又是阿努夫人信任之人,又是朱策凌名義上的堂兄……這倆都算是大商王和殷家汗的“親藩”!而周培公、李光地、陳廷敬三人最多是朱怡鎂的“外樣”,杜噶爾阿拉布坦和丹津鄂木同朱策凌的關係親近一些,但最多就是倆“譜代”。
所以朱和墭派蘇佔洋、策凌敦多布渡海前往新大陸,其實是有監視周培公、李光地、陳廷敬、杜噶爾阿拉布坦和丹津鄂木等人的意思!
但監視不等於跑去奪了那幾個人權,這個尺度得把握好了。
“臣知道了,”蘇佔洋點點頭道,“臣一定聽從他們的吩咐。”
策凌敦多布也附和着說:“臣也會聽他們的話。”
朱和墭道:“朕還會封他們五人爲侯,加上你們兩位就是殷商七侯,在商王和殷家汗尚未就國之時,商方大政就由你們七侯合議。”
說着話他又衝納蘭性德一招生,納蘭性德立馬就叫來五個捧着裝有金印和詔書的托盤,站在蘇佔洋和策凌敦多布跟前。
朱和墭一指那些托盤,笑着對蘇佔洋、大策凌說:“這是冊封他們五人的詔書和賜給他們的金印,就勞你們二位帶去給他們吧……其中周昌(周培公)封西伯侯,李光地封東伯侯,陳廷敬封北伯侯,杜噶爾阿拉布坦和丹津鄂木都封千戶侯。”
唔,都有冀州侯蘇家了,再出西伯侯、東伯侯、北伯侯也沒什麼奇怪的。
朱和墭這個時候又從納蘭性德手裏取過了又一個卷軸,笑着對蘇佔洋、大策凌說:“這是冊封西伯侯周昌爲殷商大統領,爲殷商七侯之首的詔書!你二人也將這份詔書帶給周昌,並且轉告他說,這個殷商大統領是在商王和殷家汗就國之前的攝政,任期四年,可以連任一屆。八年之後,商王應該能就國了……到時候他可以將西伯侯之位讓給兒子,自己衣暹�鄉,朕會再封他一個大明的侯爵。”
朱皇帝的這番話是說給聰明人聽的。周培公如果夠聰明,那他可以在朱怡鎂就國之前放手行事,等朱怡鎂就國後就激流勇退,將西伯侯的位子讓給兒子,自己回中原養老。這樣他和朱怡鎂的君臣之義就能保住,他子孫的富貴也能保住,而他本人在中原沒什麼根基,也沒人會猜忌他,當個富家翁是沒有問題的。
而周培公的激流勇退,也能爲新大陸上的權貴們開一個好頭……權位不穩的時候,可以退往大明父國,再不濟也能當個富家翁。
將冊封周培公爲大統領的詔書交給蘇佔洋後,朱皇帝又吩咐跟前的兩個“殷商侯”道:“阿洋、大策凌,商方國那邊隨時有可能和西洋人開戰,咱們在那裏的兵力還是不大夠,所以你二人最好儘快帶着部械谴霭l。”
蘇佔洋道:“聖上,臣的五百戶部曲都已經準備就緒,而且已經集中到了松江府的上海縣,隨時可以登船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