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大明天朝那麼厲害，要搞死遙遠的英格蘭國也許有點難度，但是要搞得不列顛東印度公司倒閉還是挺容易的。只要對不列顛東印度公司實施貿易制裁和私掠破交……不列顛東印度公司有多少本錢可以虧？
而這個不列顛東印度公司可是私人持股的公司啊！
查爾德聽見納蘭性德的話額頭上冷汗直冒啊！不列顛東印度公司的那些股東大多是非富即貴的，大把有權有勢的老爺……公司要在他手裏搞倒閉了，他也就別活了，自己找個沒人的地方了斷殘生吧！
“可，可是大明的軍隊在天竺國難免會遇上聯軍，到時候八國聯軍的大炮和燧發槍可不管誰是大明的軍人……”查爾德的口氣已經軟下來了，但還是努力放着狠話。
朱和墭哈哈大笑起來：“什麼八國聯軍？應該是你們西洋六國聯軍加上蒙古—羅剎聯軍吧？康熙汗的蒙古兵有二十萬校銈兾餮罅鶉贿^區區數萬之兵，而且還勞師遠征，後方本土還受到奧斯曼帝國的威脅，還指望能染指天竺北部平原地區的蒙兀兒固有領土嗎？
而且我大明入天竺，乃是和蒙古相爭，爾六國不配爲大明之敵。將來天竺北方印度河、恆河、孟加拉之地，不是由大明保護，就是康熙汗的地盤，不許爾西洋六國染指！”
朱和墭當然不會學大英帝國去給印度人打出一個統一的印度帝國——雖然英國人對印度的剝削也夠狠的，即便被那個餓飯聖雄給糊弄走了，但還是留下一大批“精神英國人”，依舊控制着印度的經濟命脈。可他們畢竟留給印度阿三一個基本統一而且龐大的印度國家。
這讓印度擁有了在未來可以復興的基礎！
而朱和墭當然不會和英國人一樣“好心”……他不要整個印度，甚至不打算滅亡蒙兀兒王朝然後在印度富饒的北部平原地區建立直接統治。
他的想法是保留蒙兀兒王朝，並且支持他們統治印度北部、東北部地區，同佔據阿富汗和印度西北部的大蒙古國形成東西對峙。
同時又允許西方各國在印度的德干高原及以南地區建立殖民統治——印度的德干高原及以南部分雖然不如北方的大平原地區那麼肥沃，但是勝在海岸線長，可以作爲東西方貿易的中轉站。
另外，印度南方沿海地區還有不少可以開發的平原，也都是經過了上千年甚至兩三千年開發的好地方。許多歐洲人的商館和小塊殖民地都在那一帶。
如果努力點經營和壓榨，應該還是很有油水的！
而大明則可以將印度南部的歐洲殖民地當成人質和貿易中轉站使用……這樣就能拿捏住英國、荷蘭、法蘭西這幾個在美洲中西部並無重大利益，同時又想從印度南部殖民和同中國、印度北部的貿易中獲得利益的歐洲強國，使他們不要站在西班牙一邊和大明作戰。
納蘭性德又將朱和墭的話翻譯成了拉丁文，他對查爾德道：“大皇帝說了，印度北方的大平原是我大明天兵和大蒙古相爭之處，你們西洋人不許前往，否則就是和天朝爲敵！南方的德干高原等處，非印度蒙兀兒所有，大明是不會插手的。”
他這麼一說，查爾德馬上就明白了！
大明不是印度蒙兀兒國的“真朋友”，只是想插手進去分上一大塊——直接一刀，把最大最肥的切走，剩下西北那塊比較肥的就給康熙汗去啃。至於南方的山地看上去比較窮，就讓西洋六國那去算了。
這是要瓜分印度啊！而且還把最好的給分走了，只丟了一堆骨頭給英格蘭、荷蘭、法蘭西、葡萄牙、瑞典、教宗國啃。
不過有得啃總比沒得啃要好……
查爾德稍稍鬆了口氣，剛想打聽菲律賓的事兒，納蘭性德已經說話了：“查德爾總督，十分鐘已經到了，現在鞠躬告退吧！”
查爾德沒辦法，只好鞠了一躬，然後帶着窮森兩個人跟着納蘭性德出了玉熙宮的大殿。
看見納蘭性德和查爾德、窮森離開，朱和墭接着又問左右道：“下一個是誰？”
朱和墭的侍衛長邱虎道：“聖上，是順義王妃。”
“阿努？”朱和墭一愣，“她今兒怎麼來了？”
邱虎道：“聖上，順義王妃是因爲公務請見的……這是她的請見摺子。”
說着話，邱虎就把一本奏摺遞給了朱和墭。
朱和墭忙接過摺子，打開一看，還真是公務！
葛二蛋馬上就返回歸化城了……他現在已經過了河西走廊，正沿着黃河向後套草原而去。
第752章 周郎妙計安天下！
“都退下！阿虎，去叫順義王妃進來……她一個人進來就可以了。”
朱和墭和阿努可敦可是交往多年的好朋友了，兩人見面那是無話不談，也就不用一大堆人伺候，更不需要有人在那裏記錄起居注了。
所以朱和墭就屏退左右，還讓邱虎去叫阿努獨自前來。邱虎得旨之後也馬上離去，沒一會兒就聽見環佩叮噹，抬頭一看，穿了一身紫色蒙古長袍，身姿豐滿婀娜的阿努可敦已經姍姍出現了。
“啊，阿努。”朱和墭看見阿努可敦秀眉微蹙，似乎有些心事，就衝她招了招手，“過來，坐到朕的身邊來。”
“是。”阿努可敦應了一聲，又向朱和墭行了個福禮，然後就走到朱和墭身邊，還拉過一把椅子，自己坐了下來。
“阿努，怎麼了？”朱和墭看着阿努可敦，笑吟吟道，“是不是不想讓葛二蛋回家？”
阿努沒好氣地望了一眼朱和墭，“聖上，您這話說的……葛二蛋再怎麼也是妾身的丈夫，妾身怎麼可能不想他回家？妾身只是覺得事情有點古怪。”
“哪裏古怪？”朱和墭問。
阿努回答道：“葛二蛋在塔什干的庫裏臺大會上已經當選爲蒙古副汗了……那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且還可節制和碩特汗國。他明明可以盤踞伊犁、準噶爾、科布多三地，聯合和碩特汗國與我大明爲敵。可他卻表示願意接受聖上您和察哈爾親王布爾尼的調解，將一部分家業分給策妄阿拉布坦三兄弟。這可不符合葛二蛋往日的作風啊！”
“葛二蛋是什麼作風？”朱和墭笑着問。
阿努可敦皺眉道：“見小利而忘義，遇大事而蠻幹！”
知夫莫如妻啊！
這葛二蛋的確是這麼一號人。
朱和墭呵呵一笑：“他怎麼比袁紹還不如？”
阿努可敦道：“袁紹怎麼說都是創業之主，而葛二蛋的地位是投胎投出來的……這其實也沒什麼，但是葛二蛋卻有不能容人和小氣的毛病。
阿努的祖父鄂齊爾圖汗就是被他奪了家業，又軟禁到死的。阿努的祖父可是有大恩與葛二蛋的，他也不肯放過……他又怎麼肯將那麼多部蟹纸o策妄阿拉布坦兄弟？”
葛二蛋的確是個比較“小氣”的汗……連嶽祖父和侄子的家業都要奪！實在不算一個氣量恢宏的首領。
不過朱和墭還是很理解他的“小氣”的，他的目的其實是想把準噶爾從“部”變成一箇中央集權的國！
既然要建立一箇中央集權的國家，他當然不願意把手裏的人口土地都分出去了。而且準噶爾的人口本來就少，鼎盛時期也沒超過一百萬，集中起來也不見得能辦什麼大事兒，再一分散，那可真是啥事兒也幹不成了。
朱和墭聽了這話，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如今康熙已經入了天竺，再管不了中原的事兒了。他的老巢順義城又被策妄阿拉布坦拿下了。”
說着他又瞄了阿努一眼，笑道：“連他的妻兒都被朕扣住了……他還不服氣兒，還能有什麼出路？
現在這樣早早的認了慫，此生的榮華富貴算是保住了，子孫後代也能有個依靠。”
“不太可能，”阿努可敦連連搖頭，“噶爾丹雖然才具有限，氣量不足，但卻是個不甘居於人下的梟雄。”
“哈哈……”朱和墭笑着，“葛二蛋的確是這樣的人物。不過天下大勢如此，他他就算有張良之計，諸葛之忠玻瑹o濟於事啦。”
阿奴可敦有點幽怨地望着朱和墭，“聖上，您真打算讓葛二蛋就這樣返回歸化城？”
朱和墭點點頭道：“當然了，他可以回去，不過阿努你還得留在北京當人質！”
阿努似乎有些生氣，“聖上……”
朱和墭笑了笑：“阿努，就這樣一言爲定了。”
他斟酌下，又道：“不如這樣吧……朕回頭召集漠南漠北蒙古各部，在烏蘭布通草原會盟。順便一起調解準噶爾內部的紛爭。阿努，你看怎麼樣？”
阿努嘆了口氣道：“也只好如此了。”
朱和墭伸出手，拍拍她的肩膀，笑道：“無論如何，朕都不會虧待你和你的兩個兒子的。”
……
在無邊無際的鄂爾多斯大草原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紮起了數以千計的蒙古包。還有無數的牛羊馬匹在綠油油一片的草原遊動。
在這數千頂蒙古包的中央，扎着一頂巨無霸型的金頂大帳。
大帳四周戒備森嚴，都是披着鎖子甲，揹着上了刺刀的燧發槍的準格爾勇士。
大帳之內，此時此刻，只有葛二蛋和周培公兩人，相對而坐。
周培公手上還拿着一本詔書，已經逐字逐句地看了兩遍，現在終於露出了奸計得逞時纔有的笑臉兒。
“副汗，朱和墭已經答應調停準格爾內部的紛爭了。而且，他還會請布爾尼以及蒙古漠南漠北各部首領匯聚烏蘭布通會盟……到時候策妄阿拉布坦三兄弟一定會去。這就是咱們的機會啊！”
“機會？”葛二蛋有點拿不定主意，心說：“朱和墭不會單刀赴會，一定會帶着大軍。而策妄阿拉布坦三兄弟，布爾尼，還有漠北、漠南各部的首領也會帶着勇士。真的有機會可以下手嗎？”
“有機會的。”周培公笑道，“在草原上總是會有機會的，若是他們在城裏，那可就真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說的也是！”葛二蛋心說：“如果我跟着朱和墭入了北京城，那就真的一丁點機會都沒有了。”
“好，就聽你的！”葛二蛋終於也下了決心，“周學士，您說吧，該怎麼幹？”
周培公壓低聲音道：“副汗您可以挑選數百死士帶去烏蘭布通，然後尋找機會突然發難。
一擊之後，不管是否成功，都立刻逃之夭夭。”
“好，就聽學士的。”葛二蛋咬了咬牙，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我葛二蛋和姓朱的拼了！”
“姓朱的？”周培公猛地一愣，心想：“和你爭家產的不是你三個侄子嗎？你的三個侄子可不姓朱啊！”
原來周培公爲葛二蛋做的計劃是利用烏蘭布通之盟突然發難，殺掉策妄阿拉布坦等三兄弟，這樣就沒有人和葛二蛋，在沒有人能和他爭家產了。
可是葛二蛋但卻一心想要殺掉朱和墭！
葛二蛋這是點點頭道：“對！就是朱和墭！本汗想殺的就是他！
只要能剷除此獠，我大蒙古便復興有望了！”
什麼？周培公倒吸了口涼氣，心想：“這個葛二蛋可夠狠啊！居然想賭那麼大，這可不是在賭地盤，而是在賭命啊！”
第753章 敵在烏蘭布通峯！
大公六年，四月初一。
壩上草原，夏意正濃，生機盎然。這是壩上草原在一年之中最好的季節，天空當中白雲多多，大地之上暖風徐徐，空氣裏面都多了幾分格外清新的水汽。向來以水草豐美著稱的壩上草原，在這個季節當中顯得更加肥美，肥得都快流油了！
綠色的大草原上零星點綴着一處處小小的蒙古包，白雲也似的羊羣和五顏六色的馬羣，在草原上面流動，讓這片肥美的草原顯得更加富足。
在口北三廳通往烏蘭布通山的官道上，馬蹄聲轟隆隆如雷一般響動。數百準噶爾的鍊甲騎兵，簇擁着他們的丹津博碩克圖汗兼大蒙古國的副汗，走在前頭。
在這些精銳的鍊甲騎兵身後，是無數藍色的準噶爾軍旗迎風翻卷，更有無窮無盡的鍊甲騎兵跟隨。準噶爾汗國最精銳的騎兵，現在終於開到了壩上草原。
蒙古的遊牧軍隊出征，通常是帶着一部分家眷和大量牛羊的——打仗、生產、牽手三不誤，不過這一回葛二蛋卻把所部家眷和牲口全都留在了後套草原，只帶了兩萬名最精銳的準噶爾勇士，以參加烏蘭布通會盟的名義穿越漠南草原，一路向東。
爲了達成奇襲，葛二蛋還故意隱瞞了此行的目的，只有周培公和他的三個心腹大將杜噶爾阿拉布坦、丹津鄂木布、丹濟拉才知道這位大蒙古副汗真正的心思。其他人還以爲此去烏蘭布通就是接受大皇帝檢閱，可能還有拿錢替大皇帝打仗的好買賣可以做——他們中的一些人都參加過日本之戰，都知道跟着大皇帝打仗薪水高、福利好，而且都是順風仗。火箭炮、大炮劈頭蓋臉轟過去，鐵打的敵人都得亂，然後鐵騎衝擊下差不多就能大獲全勝，邀功領賞了。
心裏想着好事兒，每名準噶爾騎兵將士，臉上都是喜滋滋的，再看看周圍肥美富饒的草原，更是心情愉悅。只有葛二蛋麾下的三個心腹大將和周培公，臉色都是沉沉的。他們四個本來商量好了，利用烏蘭布通會盟的機會刺殺策妄阿拉布坦。
熟讀《反經》的周培公早就做好了刺殺某人的準備！他來葛二蛋這邊上任時，就帶着康熙皇帝親自提煉的高級鶴頂紅，一大碗下去，保管能把人毒死！
他還帶着一個會使用線膛槍狙擊的哥薩克神射手，還配了英吉利國倫敦府出產的線膛洋槍……一打一個準啊！
另外，周培公在當儒宗大佬的時候，就養了十幾個死士，個個都有一身的好武藝，而且還能組隊搞暗殺，已經幫着周培公除掉過不少刺頭了！
以上三款暗殺套餐，總有一款適合策妄阿拉布坦的！
只要弄死策妄阿拉布坦，他的兩個小兄弟根本不足爲慮，分家產的事情自然也就沒了。
到時候葛二蛋一邊逃跑，一邊再厚着臉皮請阿努可敦出馬向朱和墭討個饒，應該能暫時糊弄過去——從朱和墭對阿努的特別照顧，周培公就已經得出結論，朱大皇帝並不想武力解決準噶爾汗國，而是想用和平手段把準噶爾汗國拆成幾份。
而朱和墭的這種做法，周培公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因爲他太知道準噶爾汗國的地廣人稀了——這個汗國現在控制着漠南的河套草原，漠北的科布多草原，漠西的準噶爾草原和伊犁草原，還掌控着整個葉兒羌汗國。而在那麼大一片的土地上，只有幾十萬準噶爾人和不到一百萬的葉兒羌汗國回部人口。
如果朱和墭要武力解決準噶爾汗國，很容易會打成“大草原上捉迷藏”的爛仗。而明軍又不是遊牧兵，根本沒有在大草原上一邊生產、一邊移動、一邊索敵交戰的能力……所以這種“捉迷藏戰”是非常難打的。
所以葛二蛋只要在除掉他的侄子策妄阿拉布坦後逃脫，朱和墭很有可能會捏着鼻子認栽。然後他會繼續扣着阿努可敦和葛二蛋的兩個兒子……只要等到葛二蛋病死，阿努可敦就能帶着葛二蛋的兩個兒子和一部分準部戰士，在明軍的支持下返回準噶爾汗廷，到時候輕輕鬆鬆的就能把準噶爾汗國拆成幾份。
可是這麼好的計劃，在葛二蛋這邊卻通不過！
這位丹津博碩克圖汗雖然是喇嘛出身，但是殺性和賭性都很大，現在他就是要豪賭一把，這可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隊伍前頭忽然有一隊騎士飛奔而來，當先一騎是個喇嘛，正是葛二蛋曾經非常倚重的伊拉古克喇嘛。這位伊拉古克喇嘛這兩年都跟着阿努可敦混……也就是在北京城當大喇嘛，可是混得風生水起，整個人的氣色都好看了，養得白白胖胖的。他現在的心情也非常不錯，因爲他和布爾尼一塊兒，幫着朱和墭張羅起了這次烏蘭布通大會，功勞不小啊！
朱和墭昨兒還跟他許諾了，等準噶爾的事情了了，就派他和策妄阿拉布坦一起帶兵入藏，把達賴汗和康熙汗的好師兄桑吉嘉措轟走！以後雪域的蒙古王讓阿努的叔叔或兄弟出任（阿努是和碩特部的郡主），而喇嘛總管就給伊拉古克當。等五世大喇嘛圓寂了，尋找接班人的事兒，也交給伊拉古克喇嘛……這下可真是權傾雪域了！
所以伊拉古克看見葛二蛋的時候都快樂開花兒了，在馬上雙手合十，行了個佛禮，然後笑着道：“丹津博碩克圖汗，您來的可真快啊！”
葛二蛋笑道：“大皇帝有召，我怎敢不日夜兼程而來？對了，大皇帝到了沒有？阿努到了沒有？”
“到了，到了……昨兒纔到！”伊拉古克笑道，“一塊兒到的，現在大皇帝就在烏蘭布通峯上安營紮寨！”
聽見朱和墭已經到了，葛二蛋笑着又問：“阿努呢？她也在烏蘭布通峯上？”
“在，在……她也在烏蘭布通峯上。”伊拉古克說這話的時候，心裏稍微有點發毛，但是一看葛二蛋的臉色，卻又放心了。
葛二蛋還是滿臉喜悅，笑着道：“阿努也在那就太好了……那策妄阿拉布坦到了沒有？”
“還沒呢，”伊拉古克喇嘛說，“策妄阿拉布坦和布爾尼他們都沒到，大皇帝和可敦先來了，他們本還打算在烏蘭布通峯一帶狩獵遊玩上幾日呢。”
葛二蛋點點頭，又行了個佛禮，笑道：“大師，勞您辛苦一下，回去和大皇帝還有阿努說一聲，就是葛二蛋明天上午能到烏蘭布通，明天晚上上山覲見。”
“好好，”伊拉古克笑着點點頭，“我這就回去和大皇帝還有可敦說。”
說完，他就又合十雙手，行了一禮，然後打馬調頭，一溜煙的就往烏蘭布通峯的方向而去了。
看着伊拉古克喇嘛的背影，葛二蛋的面色就漸漸陰沉了下來，然後就是一聲冷哼。杜噶爾阿拉布坦、丹津鄂木布、丹濟拉還有周培公四人趕緊打馬上前，湊到了葛二蛋身邊。
只聽見葛二蛋道：“現在只有朱和墭和阿努到了烏蘭布通……這乃是佛祖助我成功！傳我的命令，全軍加快速度，明天凌晨時一定要抵達烏蘭布通峯！敵在烏蘭布通峯！”
第754章 燒死他，燒死朱和墭！
天色早已入夜，天空中繁星閃爍，一輪彎月懸在空中，顯得格外明亮，天地之間一片寧靜，真是個發動夜襲的好日子。
從薩里克河南岸的一座山嶺上朝北望去，只看見一個個營盤，悄無聲息的蹲伏在烏蘭布通山腳下。烏蘭布通是蒙古語，意思是紅色的罈子，山體並不高大，就是一個突兀的挺立在大草原上的一個小山峯，高度只有三十餘丈，視野極其開闊。一座由木頭和沙袋壘成的山城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烏蘭木通山上。山城上點着火把，掛着燈唬谝股Y面散發出星星點點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