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第706章 不是絲綢之路，而是白糖之路
大公四年二月，北京，紫禁城。
這裏現在成了大明天朝臨時的權力中樞了！
雖說新大明的第一首都在南京城，北京和廣州一樣，都只是陪都。但是自打朱和墭收復北京城開始，他就再沒回過南京。
而且在朱和墭從日本國奏凱而還，回到北京之後，更是將南京朝廷的衙門全都遷到了北京城，只是在南京設了個留守司，讓太上皇留在那裏看家。
朱大皇帝之所以要把朝廷暫時遷到北京，倒不是動了定都北京的念頭。而是爲了儘快消化新收復的北方各省，同時也爲了方便徹底收服漠南、漠北蒙古諸部和東北的明八旗。
這麼一大攤子事兒，看着就頭疼，辦起來就更不易了。
現在北方的淮北、山東、河南、北直隸、陝西、山西等六省都已經收復，遼東半島和遼西走廊合在一起設了個遼寧省（包括遼陽但不包括瀋陽），所以需要朱和墭的朝廷整理的省一共有七個。
這七個省同新大明早前拿下的東南各省的情況有着很大的不同，首先是這七省的財政都比較困難……它們要和江南一樣富，那也就沒有明末的亂子了。
雖然這七省財政困難，但是該花錢卻不能少花，所以大明朝廷整個搬到北京，盯着七省官員們，總歸能讓他們精打細算一些。
第二個不同則是這七省地盤上有大量的“無主產業”……這可是一筆巨大的財富！朱和墭的朝廷當然不能任由這筆財富流失，畢竟他們已經通過發行“平遼債”預支了這筆財富。
所以大明朝廷必須把原本屬於清八旗、漢奸狗官和逡滦l認證的清妖皇商和官商所擁有的土地，以及因爲各種原因無人開墾，但又擁有開墾價值的土地都圈起來，分成一個個的田莊，再對它們進行估價，最後由南邊過來的大債主挑選……這事兒裏面的貓膩可不會少，大明朝廷如果不盯仔細一點，可就要喫虧了。
而且大明朝廷也不想那些“大債主”拿到土地後就扔在那裏，所以他們還得創造條件，幫助那些“大債主”們進行開發。這又是個需要投入大量精力的精細活兒，所以大明朝廷也不能離得太遠。
第三個不同，則是不包括遼寧省的其餘六省地盤上的儒宗勢力很大！儒宗和鄉賢早就緊密結合在了一起，這六個省的鄉村精英，通過加入儒宗抱團，然後再成爲鄉賢或是爲鄉賢效力來獲利。
而且這六個省歷來又是鬧白蓮教比較兇的地方，許多世世代代搞白蓮教的地方豪強也混進了儒宗，這就讓儒宗勢力變得非常頑固。
雖然面對無敵的大明天兵，這幫宵小不敢公然反抗，對於清田均田也比較配合，擺在明面上的儒宗堂口也都作鳥獸散。但是儒宗還有暗堂……而且儒宗暗堂並不是大明抵達之前匆忙成立的，而是一直就存在的！
而且，儒宗和鄉賢在過去的幾年當中，已經成功的壟斷了北方各省鄉村的教育。這是理所當然的，學了“反經”的儒宗和手腕刀把子的鄉賢一拉手，就能完全免疫文字獄了。
另外，可以成爲鄉賢的豪強背後往往都有一個龐大的宗族。雖然北方的大族因爲頻繁的戰亂、饑荒、天災等原因，規模普遍比較小，但是北方鄉村的小家小戶更多。
而小家小戶對上抱成一團的宗族，其抵抗兼併的能力是遠遠比不上小宗族對上大宗族的……
所以現在儒宗和鄉賢的勢力表面上看是不存在了，可是在私底下他們依舊遍佈北方六省的鄉村。
而朱和墭如果想要將儒宗的影響力壓到最低（徹底剷除是有點困難的），他就得在北六省地面上搭建起一套儒門可以掌控的教育和晉升體系——說得簡單一點，就是在北六省建立義務教育體系，同時開辦大量的小學（小學之下還有蒙學）、中學、大學，以便讓北方六省的知識精英們能有一個考試升級的路線。
這又是個慢工細活兒，而且還挺費錢的。
在整頓北方七省（包括遼寧）的同時，徹底收服漠南、漠北蒙古諸部和東北的明八旗的事兒也不能撂一邊兒。
而收服漠南、漠北蒙古諸部和東北的明八旗的活兒也不可能一錘子就搞定了……犁庭掃穴的事兒寫在紙面上那是爽的不行，但真的實施起來卻沒有多大效果。
因爲東北、蒙古的地盤實在太大了！
光靠“掃”是永遠都掃不乾淨的，必須得“治”！
而朱和墭治理東北、蒙古的辦法，其實是抄大清朝的盟旗制度，不叫“盟旗”，改了一個字兒，叫“部旗”。也就是把草原上的蒙古人，東北遼寧省界之外的各族人口，都模仿八旗的組織模式，組成許多個可耕可戰可牧的旗，然後再將落幹個旗編組成部。
而且每個部、每個旗在哪裏放牧和耕種都是規定好了的，嚴禁越界耕種或放牧。
各部都設有大統領，各旗則設旗主或都統……並不是所有的旗都有旗主，有一些旗會由朱皇帝親自統領，所以下面直接管事的頭頭就叫都統了。
另外，大明朝廷還有權轉封各部各旗——也就是把他們從原有的地盤上挪到別處去。
就在不久之前，朱和墭還把明八旗中的一個旗挪去了名古屋和蝦夷島，又把另外兩個旗挪去了黑龍江邊上新建的璦暉城和奪取自羅剎人的雅克薩城，還在原本的寧古塔將軍的駐地吉林城擺了一個旗，還準備挪一個旗去海參崴。
當然了，朱和墭對布爾尼麾下的察哈爾部、喀爾喀部蒙古，以及葛二蛋的準噶爾部還沒有這樣的控制力。布爾尼雖然遵照大明朝廷的指示也搞了部旗制，但只是流於形式。
至於準噶爾則以及維持着自己的鄂托克制，沒有進行任何改變。
不過朱和墭和他的大明朝廷眼下的當務之急，也不是改造強大的準噶爾部，甚至不是進兵甘肅或四川，以完成漢地的一統，而是……打通一條連接東西方的白糖之路！
對，就是白糖之路，不是絲綢之路。
現在白糖可是世界上的頭一號戰略物資了！
可是朱和墭卻始終沒有能掌控一條將白糖送往西方的通道……南洋貿易公司雖然在南洋、東洋海上取得了不小的成功，但他們還是很難進入馬六甲海峽以西。
所以朱和墭控制了百分之一百的白糖，但是卻難（不是完全沒辦法）把白糖送到奧斯曼帝國的手中……
就在不久之前，一艘來自印度洋的葡萄牙商船帶來了兩名黃植生使團的成員和一個僞裝成商團的奧斯曼使團。根據從廣州用六百里加急送到北京的奏報，奧斯曼帝國的蘇丹和大維奇兒對大明的“甜火藥”非常感興趣，希望大量購買。
白糖當然有的是，可問題是要怎麼大量的送去奧斯曼帝國呢？畢竟荷蘭、西班牙、葡萄牙、英格蘭這些控制着印度洋航線的國家，都不希望奧斯曼帝國拿着大明支援的甜火藥把神聖羅馬帝國給拆了。
就在朱和墭感到有點棘手的時候，他的紅顏知己阿努可敦風塵僕僕的來了北京，還順便給他帶來了一條路上的“白糖之路”。
第707章 康熙汗結婚，朱和墭隨禮
阿努的馬車直接從北京皇城西苑的西安門駛了進去，最後停在了朱和墭居住的玉熙宮門口。車伕停住四匹蒙古駿馬，這位準噶爾汗國的可敦從鑲嵌着水晶琉璃片的窗戶的四輪馬車車廂裏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這位準噶爾的可敦真是沒白給朱皇帝賣命，朱和墭這些日子可給了她不少好處。
她現在乘坐的馬車就是她從日本國回來時，在大沽口碼頭上朱和墭送她的——這車可是如今大明朝的頭一號機關術專家，南京腳踏車廠的東家黃履莊參考着萬里迢迢海邅淼奈餮篑R車設計的，乘坐起來特別的平穩舒適，而且窗戶上還安裝了水晶宮出品的平板琉璃片，既能遮擋風雨，又可以透光。坐在裏面不僅舒服，而且還倍兒有面子。
從歸化城過來的這一路，這輛馬車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眼球。
除了馬車之外，阿努可敦還在北京城內得到了一所王府，就是原來的明珠府邸，在阿努可敦上回陪着朱和墭返回北京城的時候就賜給她了……當然了，名義上是葛二蛋的順義王府。
此外，阿努可敦還因爲在多多良川合戰中的出色表現，得到了一萬銀圓的獎金和侍從大臣的官銜。有了這個官銜，她今兒才得以自由進出西華門。因爲她乘坐着朱和墭的御用馬車，所以纔有了西苑坐車的特權。
而更讓阿努可敦感動的是，朱和墭這個九五之尊聽說她來了西苑，就直接從玉熙宮裏面出來迎接了。
所以阿努才從車廂裏面出來，就聽見朱和墭爽朗的笑聲了：“阿努，哪陣風把你給吹來了？”
阿努抬頭一看，就看見那個兇得很討人喜歡的男人正咧着嘴朝自己在笑，雙眼還直往自己的肚皮上瞧。
“妾身恭請聖安。”阿努連忙向朱和墭行禮，卻被朱和墭一把扶住。
“阿努，你有身子，別多禮了。”
朱和墭一點不見外，牽着阿努的大手就往玉熙宮裏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問：“你這都來來回回的跑多少路了？身子受得了嗎？”
“怎麼會受不了？”阿努嘻嘻一笑，“我有車，車裏面還燒着暖爐，跑起來還四平八穩的，可舒服了。”
“旅途終究是有點勞累的，”朱和墭想了想，又問，“阿努，你來北京的事兒葛二蛋知道了？”
“知道，知道，就是他派我來的。”
兩人說話的時候，已經一塊兒走進了玉熙宮的大殿。
玉熙宮位於太液池的西面，是嘉靖年間修建的宮殿。朱和墭到達北京時，這座宮殿早就破舊不堪了。在紫竹院的工程結束後，朱和墭就讓天津過來的工程隊把玉熙宮翻修了一番。
剛剛翻修過的玉熙宮顯得氣派奢華，很有一點大明盛世的意思。當然了，現在的大明雖然沒有嘉靖年的繁華，但是論及財政和軍力，那是直追洪武年了。
朱和墭沒有在玉熙宮的大殿中停留，而是穿過大殿，進入了一間用作書房的偏殿。
偏殿裏面沒有椅子，而是修了個火炕，炕上擺了個桌子，既可以當成書桌，也能派別的用處。
朱和墭和阿努可敦就同炕而坐，兩人之間就隔着個小小的炕桌。
很快就有伺候的宮女給他們倆上了茶，就在宮人上茶的當口，阿努可敦便取出個紅色的請帖給了朱和墭。
“喜帖？誰要結婚？是策妄阿拉布坦嗎？”
朱和墭算是惦記上葛二蛋的這個侄子了……他想讓策妄去美利堅打頭陣！美利堅汗是不能給他當的，但他可以當個美利堅琿臺吉什麼的。
“不是，”阿努笑道，“是康熙要結婚。”
“康熙？哪一個？”
康熙可不止一個，目前已知的就有康熙皇帝、康熙汗、康熙大將軍……
“是跑去西域的那個康熙汗。”
“哦。”朱和墭打開一看，喜帖上果然是康熙的字跡，然後他就找到了新娘的名字唸了起來，“索非亞·阿列克謝耶芙娜·羅曼諾娃……怎麼是個毛妹？難道康熙也好這個？”
“什麼叫毛妹？”阿努愣了愣，“聖上，這個姓索的女子可是羅剎國和金帳汗國的公主！”
“什麼？金帳汗國？”朱和墭一愣，“還有羅剎國……啊！羅曼諾夫王朝的索非亞要嫁給康麻子了？”
這下輪到朱和墭傻眼了。
他當然知道這個索非亞就是《鹿鼎記》裏面那位索非亞的原型，而且他也知道這個索非亞長得一點都不漂亮，應該說是非常醜陋的。
但是她和康熙皇帝是怎麼走到一起的？歷史上他倆好像沒緣分吧？朱和墭心說：“難道是因爲我嗎？因爲有了我，所以羅剎國和跑路清也要抱團取暖了？”
想了想，他又問：“康熙是要葛二蛋去喝喜酒嗎？”
阿努可敦點點頭：“康熙想請葛二蛋帶上兩三萬準噶爾精銳一起去喝喜酒！”
“兩三萬準軍？他這是要……”
“要震懾西域羣雄，威壓布哈拉、希瓦兩汗國，同時攝服欽察草原上的百萬哈薩克人！”阿努可敦對哈薩克、布哈拉、希瓦那一帶的情況還是非常瞭解的。
畢竟葛二蛋的老爹巴圖爾琿臺吉在位的時候就曾經“征服”過哈薩克人。不過這種“征服”還是屬於極不徹底的，就是發兵過去把哈薩克人的汗糾集起來的軍隊爆揍一頓……要麼把人家的汗揍死了，要麼就把這個汗揍服了。
但是哈薩克人的那些兀魯思依舊存在，依舊管轄着上百萬的哈薩克人。
如果不能有效的把這些人納入自己的管轄，所謂的“征服”並沒有多大意義。
所以在原本的歷史上，準噶爾人在和清朝打了幾十年的爛仗的同時，也和哈薩克人打了將近百年——光是從這一點就能看出葛二蛋的水準了！
他雖然是個胸懷壯志的英雄，但是他的戰略和戰術能力都不怎麼出小Ｔ谶x擇對手的問題上，就犯了致命的錯誤。他放着已經被他揍趴下的哈薩克人不去消化，轉而去攻打比他強大得多的康熙，實在是自尋死路。
而康熙在征服哈薩克人後的表現，就比葛二蛋高出太多了。
他一邊和羅剎國聯姻，一邊高舉大蒙古國的旗號，一邊藉着和索非亞的婚禮在塔什干開庫裏臺大會再選蒙古大汗……看來就是想借助羅剎人和準噶爾的聲威，把自己再一次捧上汗位，然後把哈薩克草原上的兀魯思都收歸己用，從而徹底絕了哈薩克汗復辟的可能。
這手段……不愧是康熙啊！
想到這裏，朱和墭笑道：“康熙總是當過十幾年中國君主的，他結婚朕也得隨一份禮啊！”
“隨禮？”阿努可敦一愣，“聖上，您還要隨禮？您不想弄死康熙嗎？”
“想啊！”朱和墭一笑，“可他跑那麼遠，我也夠不着他，就只能眼睜睜看着他被蘇菲亞公主抱回去了。”
被公主抱？阿努心想：“這是什麼玩法？”
“阿努，”朱和墭笑道，“朕要派個使團給康熙送禮……順便再給克里米亞汗捎點東西。”
“克里米亞汗？”阿努聽說過克里米亞汗國，但具體情況不大瞭解。
朱和墭笑着說：“克里米亞汗國和哈薩克汗國是接壤的，只要橫穿過欽察草原就能到克里米亞汗國了。這個克里米亞汗國是金帳汗國的餘脈，應該也會派出使者參加康熙和索非亞的婚禮吧？我有點東西想請他們轉交給奧斯曼帝國的蘇丹。阿努，你能讓葛二蛋行個方便，帶他們一程嗎？”
第708章 圖海，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敵人！
“可是，可是葛二蛋他還想在塔什干給康熙來個陰的……在除了康熙之後，秩∶晒糯蠛怪唬 �
阿努可敦看着朱和墭好像有和康熙和解的意思，趕緊把自己和葛二蛋的密纸o托出來了。
朱和墭聽了阿努可敦的話就忍不住皺眉了，低聲嘀咕道：“這葛二蛋怎麼每回都找康熙的麻煩？朕還以爲他想要偷襲北京城呢……朕可等他很久了！”
這大概就是宿命之敵吧？康熙佔着北京的時候葛二蛋想要打北京，現在康熙都去哈薩克了，這葛二蛋又想哈薩克了……這完全是衝着康麻子而去的。
“偷襲北京……”阿努可敦被朱和墭的話嚇一跳，眼眸當中流露出幾分驚恐。
“阿努，你不要害怕，”朱和墭看着阿努，笑道，“葛二蛋不管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兒，朕都不會加罪於你的。哪怕你和葛二蛋一起作亂，朕抓到你後也會饒了你的性命，讓你安享富貴的。”
聽了朱和墭的話語，阿努可敦瞬間就汗透重衣。當日她和葛二蛋打的可就是這個主意……先投靠過來裝一陣孫子，在騙取朱和墭的信任之後再偷襲北京，當布爾尼第二！
可是卻沒想到朱和墭早就有了防備，說不能早就設好了圈套在等葛二蛋。
葛二蛋當時如果頭腦一熱，一頭扎進去，現在墳頭上的草都老高了！
朱和墭看了眼正努力保持鎮定的阿努可敦，笑了笑說：“阿努，葛二蛋既然想搞掉康熙自己當大汗，那就不妨讓他試試看。如果事情成了，再來和朕較量吧！
阿努，你放心，將不管朕和葛二蛋鬥成什麼樣子，你和你的兒子都不會有事的。”
朱和墭的話說的好聽，實際上嘛……他對葛二蛋玩陰招對付康熙和索非亞的事兒是很不看好的。
康熙打硬仗也許不行，玩陰的他可沒怵過誰。鰲拜那麼厲害，都給他陰沒了。
而索非亞也不是省油的燈！歷史上她煽動射擊軍叛亂，把自己的傻子弟弟扶上臺，還把彼得大帝和他媽都趕到莫斯科鄉下去了……雖然沒弄死彼得大帝留了後患，但是羅剎國畢竟不是奧斯曼。她真要這麼幹，別說底下的貴族和東正教神父了，連射擊軍本身都不一定會支持的。
現在一個傻頭傻腦的葛二蛋對上康熙和索非亞這麼對陰險狡詐的夫妻檔……怎麼可能贏呢？
想到這裏朱和墭又看了一眼阿努可敦，心想：“可惜啊，你又要守寡了……一副大碼的好身子，也不知道會便宜了誰？”
阿努卻被朱和墭的保證感動了，感激地說：“阿努謝主隆恩，阿努一定好好勸勸葛二蛋，讓他知足惜福，永遠當大明的忠臣。”
朱和墭點點頭，又笑道：“阿努，要就別迴歸化了，在北京生孩子吧……北京這邊的穩婆可比歸化城的穩婆高明多了。”
“阿努謝聖上隆恩。”阿努再一次謝恩。
其實她本來就計劃在北京的王府裏面生產……北京的王府可比歸化城的銀佛寺好太多了！
朱和墭又對阿努道：“朕派出使團給康熙送賀禮的事兒，你寫信跟葛二蛋說一說吧……就說因爲朕有一批貨物要通過哈薩克草原送去克羅米亞汗國，沿途勞他的人護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