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下面的火槍兵、長槍兵跟着一起大呼:“刀槍不入!”
還別說,這一聲發喊還挺好用的,清軍的第一波齊射真的沒打死幾個人——這當然是因爲清軍開火時距離明軍太遠,而且明軍的前排戰士都穿上了防彈胸甲。
這種胸甲是用坩堝鋼打造出來的,而且還挺厚的,一副胸甲就有二十斤重,在二三十步的距離上,還是有很大的概率可以抵擋住燧發槍打出的子彈。
發現真的自己“刀槍不入”之後,洪熙官也來了精神,他記起了在孝陵衛軍學堂上學時聽過的“近距離齊射法”!雖然明軍正式的步兵條令上不主張近距離齊射,認爲那樣做很有可能讓士兵們過於緊張,反而影響他們發揮。
但是既然都“刀槍不入”了,那還有什麼好怕的?走近一點打得準啊!
於是洪熙官也不下令停止前進,而是帶着自己手下的三個營繼續往上壓。
很快,他們就迎來了清軍的第二輪齊射!
“刀槍不入!”
洪熙官再一次帶頭大呼。
這一次子彈以及沒有擊中他,但是他率領的三營戰士當中卻被打倒了數十人,雖然在這個距離上清軍的子彈依舊無法擊穿明軍的胸甲,但是胸甲沒有辦法防護住全身。
但是倒地的士兵們發出的慘叫聲,卻被“刀槍不入”的呼喊聲給掩蓋住——其實他們喊出“刀槍不入”的時候,敵人的子彈早就打中了他們的鋼甲或是從他們身旁飛過去了。
所以正在前進的明軍士兵們並沒有發現己方出現了不少傷亡,所以他們依然以便步走的速度向前推進。
而清軍那邊的火槍兵卻已經有點慌了,他們當然聽見“刀槍不入”的呼喊聲了,而且他們也發現自己打出去的子彈好像真的沒擊倒多少敵人……敵人身上穿得鋼甲,難道真的刀槍不入?
第613章 天佑大明,大清要完!
“刀槍不入!刀槍不入!刀槍不入……”
三個營級線列陣和鼙鼓,隨着轟轟的踏步聲,喊着“刀槍不入”的口號,整齊的向前邉印R慌排诺拇痰逗烷L槍的槍尖上下起伏,和穿在第一排士兵們身上的胸甲一起,反射出了耀眼的光芒。遠遠看過去,彷彿真的是從天而降的天兵!
對了,真的有天兵!
至少有四個天兵,就坐在“法寶球”裏面在天上飄着,這可是如假包換的天兵。而且他們肯定是大明那邊的天兵,因爲他們乘坐的“法寶球”下面掛出了條幅,上書四個大字——天佑大明!
現在地上有刀槍不入的大明火槍兵,天上有天佑大明的大明天兵,這讓大清還怎麼打?
“砰砰砰……”
戰場上的清兵又打響了他們的火槍,不過這一次已經不是齊射了,而是相當凌亂的槍聲。雖然這些清軍火槍兵的訓練水平並不低,比起同時代的任何一支歐洲軍隊也許都差不了多少。但是他們的敵人太強,太恐怖了!哪怕這些清兵有鋼鐵般的意志,也已經承受不住了。
在巨大的心理壓力下,清軍左翼的隊列已經混亂,槍聲喊聲亂成一片,嗆人的硝煙到處瀰漫。清軍的火槍兵現在聽不見號令,看不清敵人,心態也崩了。所以清軍的基層佐領和達旦已經無法指揮下面的部隊了。實際上大部分的佐領和達旦也被那些“打不死”的鐵人兵給嚇懵了,除了大喊“開槍!開槍!”外,也下達不了別的什麼命令了。
張忠旗這個時候還拿着他的那把粗製濫造的燧發滑膛槍,顫抖着摸出一發定裝彈藥,咬開彈殼,向火門裏倒入一些引火藥,又將槍口朝上,再把槍托頂住地面,然後把剩下的火藥和子彈連帶着紙彈殼一起塞入槍口,最後用木捅條夯實。他雖然因爲恐懼而不停顫抖,但還是勉強完成了填裝,並且舉起燧發槍扣動了扳機,打出了一枚不知道會飛到哪兒去的鉛彈。
但是和張忠旗並肩作戰的大部分清兵,這個時候已經緊張到了難以完成裝彈的地步!有一些人還企圖轉身逃跑,其中就包括那個站在他前方的德全。德全轉身的時候,張忠旗剛剛完成了一次射擊,看見給他擋子彈的人想跑,他趕緊死死拉住這少年,還用痛心疾首地語氣說:“德全,你是真滿洲啊,要對得起祖宗……死也要死出個樣子來!”
被他這麼一訓斥,德全就哭開了:“可他們耍賴,他們刀槍不入,他們還有天兵……張爺爺,大清要完!”
“別胡說……”張忠旗趕緊捂住德全的嘴,他現在可喜歡這孩子了,可不能讓這孩子被後面督戰的佐領和達旦們拉去砍了。
就在這時,慘叫聲已經從張忠旗身後傳來了。這是第三排的長槍兵在捅臨陣脫逃的火槍兵!
這個使用燧發槍爲主要武器的線列步兵陣最厲害的地方,就在於一排押着一排,想跑都不容易。張忠旗需要德全擋子彈,而他身後的長槍兵同樣需要他擋子彈。別說讓他跑了,就是趴下也不許……除非是死了或是巧妙的裝死!
“不要怕,德全,你不要怕……等會兒他們槍一響咱們就臥倒,搶在他們的槍子兒飛過來之前臥倒,這樣就死不了!聽爺爺的話,爺爺不會騙你的!”
“嗯,張爺爺,我聽你的……”
德全終於被張忠旗騙得站回原位去當肉盾的時候,對面的明軍已經一邊喊着“刀槍不入”,一邊逼近到了距離清軍左翼不到三十步的地方了。
雖然清軍的滑膛槍不停的在輸出火力,但他們身穿的胸甲,頭戴的鐵盔還是挺靠譜的。它們抵擋住了大部分的子彈,雖然不時有人被擊中手臂或大腿,但是明軍的醫官手頭有充足的大蒜素可以消炎,因此只要開刀取出子彈,再好好養上幾個月,又是個活蹦亂跳的棒小夥了!
洪熙官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現在負責進攻清軍正面和右翼的部隊都已經在三十到四十步的距離上同清軍開始對射了。只他指揮的三個營頂着清軍的彈雨不斷向前逼近!
雖然有胸甲和頭盔的保護,但是傷亡依舊難免。而且胸甲也只能在二十步開外擋住鉛彈,靠近了還是會被打穿的。
所以他必須準確測距,在最合適的距離上停住部隊。不過這會兒清軍陣前煙霧瀰漫的,洪熙官根本看不清人影,也不知道那些人還在不在?
正猶豫着是不是要再往前湊一湊的時候,“天佑大明”的神蹟就發生了。一陣西風吹來,將煙霧向東推去,洪熙官面前的視野頓時清晰起來了,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個即將要崩潰但還沒有崩潰的陣列。前排的清軍已經完全慌亂了,紛紛往後退縮,有些人還想轉身逃走,可是卻被後排的清軍擋住……而且洪熙官還發現,那些被後排清兵頂在前面的清兵,都是些孩子,一張張稚嫩的臉龐上充滿了恐懼的表情。
但洪熙官是不會心軟的!
“吹嗩吶!”他發出了大聲的吶喊。
兩個跟在他背後的嗩吶兵馬上舉起了手裏面嗩吶,用足氣力吹出尖利刺耳的聲音。
原本還在喊“刀槍不入”的士兵聽見嗩吶聲,頓時就安靜了下來。然後就是各營的指揮官們下達命令了。
“全營……停步!”
“全領……立正!”
嘭嘭嘭的三聲,戰場上的三個營的明軍士兵齊刷刷的用右腳猛踏地面,全體立正。
然後也沒有什麼多餘的動作,就是在軍官們的口令聲中,前兩排的火槍手全都把上了刺刀的燧發槍放平,對準了二十餘步開外的清軍。
要完!
所有清軍官兵腦海當中閃現出的就是這個念頭!
“瞄準!”
明軍火槍兵的正領們發出吶喊。
張忠旗當然能聽懂對方的喊話,可是他不敢趴下,也不敢逃走,因爲他知道這個時候有一支長槍正對着他的後背!
所以他只能死命揪住德全的衣服,把這個少年當成塊盾牌,然後死死盯着那些黑洞洞的槍口……
戰場上出些了短暫的寂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即將來臨的爆發。
“開槍!”
洪熙官再次發出聲嘶力竭的大喊。
然後就是刺耳的嗩吶聲。
再次聽見嗩吶聲的明軍火槍兵們立即扣動了扳機,三個營組成的戰線上突然就閃爍起無數的槍口焰,並且伴隨着雷霆般的轟鳴!槍聲響成了一片,子彈如同風暴一般掠過大地,鑽入了清軍混亂的隊列,以最狂暴的力量撕裂了他們的布面甲,發出了連綿不絕的噗噗聲,帶起了一蓬蓬的血霧,射入人體的鉛彈殺傷力極大,它們會在人的體內碎裂、變形、翻滾,將體內的創傷面積再擴大數倍,有時候還會從人體的另一面鑽出,同時帶走一大塊皮肉……對於垂死的傷者而言,這根本就是讓人絕望的痛苦。與此同時,清軍陣線的前兩排兵士幾乎全體撲倒在地,慘叫聲響徹戰場。倒下的人體和傷口中流出的鮮血,在清軍陣前組成了一片紅藍相間的死亡地帶!
只是一輪齊射,清軍正藍旗新軍中軍固山的左翼,就已經完全被打崩了!
第614章 老嶽嶽快跑,大明真有天兵啊!
“躲開了,躲開了,德全,真的躲……”
趴在地上的人並不都是已經死去或即將死去的,也有張忠旗這樣“會躲子彈”的高人,他在聽見槍響的剎那,馬上按着擋在自己身前的德全一起臥倒。這動作那叫一迅速!
因爲“躲”得快,所以張老爺子毫髮無傷,連根毛都沒傷着。就是耳朵被震得嗡嗡直叫,不過他還是沒忘記和自己的“小兄弟”德全吹噓一番。可是德全卻沒人理睬他,而且還在顫抖抽搐。戰場經驗非常豐富的張忠旗馬上就意識到不對了,趕緊從德全身上下來,然後又用力將這個臉朝下趴着的男孩翻了過來。果然,德全“躲子彈”的功夫沒到家,躲得太慢了。這會兒胸口的布面甲上出現了一個大窟窿,還泊泊的流着紅色是鮮血,喉嚨裏還發出嗬嗬的聲音,口中還往外噴血,眼睛裏面更是充滿了恐懼和懇求,似乎是想請張忠旗再搶救他一下。
張忠旗也知道德全已經沒救了……不過老爺爺還是很會安慰人的,他把德全抱在懷裏,低聲對他說:“不怕,不怕,傷得不重,就是擦破點皮,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轟……”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這是明軍的第二次火槍齊射!之前的齊射已經把清軍打懵圈了,站在前兩排的火槍兵幾乎都趴下了,但是第三排的長槍兵大部分還傻愣愣的站在那裏。於是洪熙官就決定再來一輪齊射送他們上路!
兩輪齊射過後,清軍正藍旗新軍中路固山整個就崩了!不是他們的左翼崩潰……他們的左翼基本已經不存在了,雖然還有不少和張忠旗一樣倒地裝死的倖存者,但他們已經沒有再一次組織起來和明軍打排隊槍斃的勇氣了。
而造成清軍正藍旗新軍中路固山全線崩潰的直接原因,則是嶽樂的寶貝兒子都統塞楞額繃不住了!
他之前已經發現自己的左翼要壞事——遇上刀槍不入的天兵了,還能不壞事兒嗎?
不過他畢竟不是站在前線挨槍子的人,所以還能勉強騎在高頭大馬上觀看。但是當洪熙官麾下的明軍打出第一輪齊射的時候,雷鳴一般的槍響就把他胯下的戰馬給驚着了。而這位安王爺家的阿哥騎馬的技術也實在不到家,胯下的戰馬一鬧騰就把整個掀了下去。
幾個守着他的戈什哈趕緊把他攙扶上馬,剛上去,那邊又是“轟”的一陣槍聲!
這回他倒是沒再從馬背上滾下去,而是調轉馬頭就往他阿瑪嶽樂那裏奔去。一邊奔還一邊在馬背上大呼小叫:“阿瑪,阿瑪,真有天兵,快跑啊!”
還別說,他還挺孝順的,關鍵時刻沒忘記自己的王爺老爹。
可是他這麼一跑,原本就已經很惶恐的大清正藍旗新軍中路固山的官兵們可就崩了。
先是那些護着塞楞額的王府侍衛和戈什哈跟着跑了,然後就是之前充當斥候先鋒遭了殃的馬甲兵一看他們主子跑了也趕緊跟上去,再接下去就是正在佈置陣地的炮兵也不幹了——他們還沒擺好,左翼就先崩了,眼看着大明刀槍不入的真天兵要來槍斃他們了,本該保護他們的騎兵又先溜了,他們還打個毛?趕緊逃命吧!
他們這些縮在後面的人都逃了,頂在前面挨槍斃的八旗新軍火槍兵、長槍兵哪裏還頂得住?
而且和他們打排隊槍斃的明軍也是精銳的廣東老兄弟兵,他們的一排也是“刀槍不入”的!雖然沒有采用抵近射擊的戰術,但他們的槍法不差,裝彈又快,在你一輪我一輪的對射中佔盡上風。打了十輪八輪之後,清軍陣前也亂成了一團,到處都是死屍和垂死之人,不僅頂在前方的火槍兵快扛不住了,就連後面的長槍兵也嚇得臉色發白。現在身後督戰的塞楞額和騎兵、炮兵都跑了,他們不跑還等死嗎?
就在清軍正藍旗新軍中路固山全線奔逃開始的時候,“咚咚咚”的鼓聲也同時響了起來。
“衝啊!”剛剛指揮部隊用抵近槍斃戰術擊潰了清軍左翼的洪熙官,這時候已經把手底下的長槍兵調整到前排了,現在聽見鼓聲,就毫不猶豫,放平了手中的長槍,親自帶隊發起了突擊!
“殺……”成千上萬的人發出吶喊,然後一起向前湧動,不過不是刺刀突擊,而是長槍開路,刺刀跟進——之所以要採取這樣的戰術,主要是因爲想給長槍兵找點立功的機會。明軍因爲騎兵太弱勢,所以沒辦法取消長槍兵,可是敵人的騎兵不來,他們又沒什麼事兒可幹。
所以面對着已經被打崩的清軍,三個方向上的明軍指揮官都放出了手執長矛的精銳。只見他們平端着長達一丈三尺的長矛,排成一排,也不怎麼顧及隊形,只是呼喊着向前狂奔,似乎就想着把手裏的長槍直接扎進前方清軍的後背……
正藍旗新軍的這個固山已經完全崩潰,潮水般的人羣朝着後方正在一邊展開一邊和逼近的明軍交火的其他幾個固山的清兵湧去——嶽樂的大軍是一頭撞進了明軍的口袋陣。正藍旗中軍固山因爲頂在最前面,還展開了一個寬大的正面,所以最先被撲上來的明軍羣毆。不過有“天兵相助”,可以完全掌控清軍佈陣情況的於孝謙、邱虎當然不會只打清軍的頭部而放過他們的身子了,所以四個鎮的明軍也兵分兩線,從嶽樂大軍的左右兩側壓迫上來了。
不過在正藍旗新軍中路固山被擊潰前,嶽樂還是可以抵擋住明軍的攻勢的,他手裏畢竟還有一百多個參領的兵力,雖然沒來得及展開成橫陣,但還是可以用縱隊迎敵的。
嶽樂當然也沒有忘記給自己的正藍旗新軍中路固山派去援兵,他調了整整十個參領,讓他們帶着大炮前去支援。可是出乎他的意料,他自己親領的固山居然在極短的時間內被打崩,敗逃的兵丁甚至沖垮了幾個去支援他們的參領縱隊。餘下的幾個還沒垮的參領縱隊,也只得就地展開空心方陣,以免被潮水一樣湧來的明軍吞沒。
嶽樂也算是宿將名帥了,打了半輩子的仗,之前還指揮部隊打過登州,還打下了登州外城——這可是大清對上新大明後屈指可數的勝利!
可是這回在烏林之戰中遇到的情況卻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擁有那麼多騎兵可以遮護大軍,而且又在一馬平川的平原上,怎麼就中了明軍的埋伏了呢?
這完全不合乎常理啊!
正在嶽樂感到不可思議的時候,他的孝子塞楞額突然哭着衝進了嶽樂的中軍大帳,沒等嶽樂反應過來,就一把抓起老子的胳膊把他往外拽,一邊拽還一邊嚷嚷:“阿瑪,大清完了,逆僬嬗刑毂蹅兛炫馨桑 �
嶽樂年紀大了,被他這個年輕力壯的傻兒子猛一拽,居然就給拽出了大帳。到了外頭他才反應過來,甩手就一巴掌打在孝子臉上,“胡說什麼?逆倌挠惺颤N天兵?只有大清纔有天兵!”
被打了的塞楞額一臉委屈,一隻手捂着臉,一隻手還指着天空:“阿瑪,你自己看!你自己看!那不是天兵那是什麼?”
嶽樂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兒,身邊的戈什哈已經嚷嚷起來了。
“王爺,天上有球!”
“王爺……天上有逆伲 �
“王爺,逆偕咸炝耍 �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嶽樂被底下人一咋呼,也抬頭往天上踅摸,一踅摸就看見那四個熱氣球了。這下他也懵了,那麼大的球怎麼就上了天?那幾個球都是明軍的?他們是怎麼上去的?
正懵逼的時候,耳邊忽然又有人大呼:“王爺,不好了,逆侔斐皆蹅兊谋翅崃恕�
第615章 被賣了,有天兵,趕快跑!
大清被賣了!
大明有天兵!
我又被打敗了!
趕快跑……
身爲大清國如今的頭號戰將,康熙皇帝最倚重的皇叔父,安親王嶽樂在軍事方面的判斷能力還是非常強的。他在第一時間就做出了四個非常正確的判斷!
首先是被人出賣了……不是讓吳應熊賣了就是讓吳國貴賣了!也有可能是他們一塊兒賣的!
什麼詐降,什麼火燒赤壁,肯定都是假的!
他們的目的就是把大清八旗新軍的主力誆騙到水田河流密佈的長江北岸地區給明軍消滅……所有他的大軍剛到內荊江附近就中了明軍的埋伏,這就是被出賣的鐵證!
如果吳國貴的人真的一把火燒了赤壁山的明軍水師,燒了長江上的浮橋,把烏林明軍燒成了孤軍,他們怎麼可能那麼從容的佈置伏擊圈?
而且明軍的伏擊圈佈置得那麼巧妙,下手的時機把握得那麼精準,彷彿提前預知了清軍的進軍路線和兵力情況,這也能證明吳應熊、吳國貴這兩個惡侔亚遘娊o賣了!
其次是真有天兵!
天上有天兵,地上也有天兵!
天上的天兵不確定是人是仙,也不知道他們打算幹什麼?但肯定是大明那頭的。
而地上的天兵也猛得不像話……他們和清軍在登州遇上的明軍,以及在朝鮮遇上的明軍完全不是一回事兒!
這次清軍在長江北岸遇上的天兵有“刀槍不入”的盔甲,還敢於推進到清兵鼻子底下再開火,用最密集、最精確的火力將清軍火槍兵一舉擊潰。而且他們的步兵在戰場上打得非常靈活!不僅可以迅速展開伏擊圈,在清軍完成展開前搶先發起攻擊,而且還能快速的向清軍後方迂迴穿插!如果不是嶽樂的騎兵數量很多,可以遮蔽幕張得很大,他的十幾萬大軍就讓人包餃子了。
可是即便如此,嶽樂派出去的八旗馬甲也無力阻止明軍步兵的迂迴和穿插,只能稍稍遲滯他們一會兒。
而仗打到這個份上,嶽樂當然知道已經敗了!敗得還非常憋屈,他的十幾萬大軍辛辛苦苦走了幾十裏來奔襲,結果還沒來得及展開就被突然撲上了的明軍暴打了一頓,連還手之力都沒有!而且由於明軍一部已經迂迴穿插到他的身後,他連好好和明軍打一場的機會都沒有了。
嶽樂知道自己如果不想全軍覆沒,就必須馬上跑路……跑到襄陽都不一定安全,最好直接跑去西安!
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後,他也沒心思追究他兒子塞楞額兵敗的責任,而是立即讓人找來了趙國祚和賴塔這兩個老將,讓他們趕緊收拾正藍旗中路固山的敗兵先撤——這支部隊可是嶽樂的老本,下屬的十個參領都是他的心腹,只要這支部隊還在,嶽樂就還有手握大權的本錢,所以無論如何都得先撤出去!
他之前讓自己的這個固山擋在前面,其實不是想讓他們打頭陣,而是想讓他們承擔佔領出發陣地,並掩護主力部隊完成展開的任務。沒成想卻被大明天兵一頓好打,嶽樂的心疼得要死。
所以他現在也顧不得臉面了,直接動用自己的指揮權讓自己的嫡系先跑,然後才輪到其餘的十一個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