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埋大清朝 第255章

作者:大罗罗

吳應熊周圍的夷丁親兵大半應聲而去,夏國相和洪士銘也急匆匆的離去,偌大的殿宇當中,就只剩下了爲數不多的幾個夷丁親兵和吳應熊、桑吉喇嘛兩人。

吳應熊扶着孔四貞的棺材,看着桑吉喇嘛,苦笑一聲道:“大皇帝果然料事如神,不過朕沒辦法在西安和他見面了……朕得立即回防襄京,親自指揮佈防!關中之地本就是大清的地盤,朕不敢貪圖,等吳國貴將所部家眷盡遷四川后就交還大清。

另外,還請大師轉告大皇帝,脣亡而齒寒,蜀亡而吳危!朕的大周實在無力抵禦強明,若大皇帝不能出兵相救……那麼快則數月,慢則三年,大周必亡。到了那時,朱和墭就是三分天下有其二了!”

桑吉喇嘛道:“天子放心,大皇帝乃是聰明睿智之主,絕不會眼睜睜看着大明滅亡大周的。不過大皇帝調兵南征需要時間,請天子無論如何守住嶽州、荊門、荊州等地。”

吳應熊點點頭:“好,朕一定死守待援!”

……

明軍大舉西征,儒門在武昌起義成功的消息,很快就被桑吉喇嘛派出的信使,用六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到了康熙皇帝所在的山西大同。

康熙此時已經在庫庫和屯開完了一次簡裝版的庫裏臺大會,爲自己拿到了蒙古大汗的名分——他其實沒等到散落在各地的蒙古各部臺吉和扎薩克親王、郡王,只是和奇爾泊戰後被他招降的那些蒙古聯軍的首領,加上土默特部、鄂爾多斯部的臺吉,再加上那些跟隨他出徵的清屬蒙古的王爺開了個會。

至於準噶爾和和碩特兩個蒙古汗國的代表根本就沒來……不過康熙覺得自己是大喇嘛的得意弟子,而和碩特、準噶爾的首領又聽大喇嘛的話,所以他就代表師兄噶爾丹和和碩特汗王達賴汗投票給自己了。

雖然布爾尼依舊下落不明,但是包括躲藏在陰山腳下後套草原上的察哈爾殘部在內,原本歸附布爾尼的那些蒙古部落,現在至少名義上都不敢反抗康熙了!

所以康熙就率兵離開庫庫和屯,返回長城以南的大同休整,並且準備聯合吳應熊和朱和墭大戰了!

第594章 晚打不如早打!

五月二十五日,山西大同,大清皇帝行在。

現在已經是子夜時分了,行在南書房裏還亮着燈光,康熙皇帝捧着一杯熱茶,盤膝坐在炕上,盯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在發呆。今年的夏季比往年似乎暖了一些,北方的降水也稍微多了點,連向來乾旱的大同府在進入五月之後也下了幾場大雨,這會兒天空當中還密佈着烏雲,給人一種烏雲壓城城欲摧的感覺。

御案上,文書堆積如山,都是各地來的戰報和地方官的奏章。康熙的勤政是出了名的,特別是在他精力充沛的中青年時代,是非常喜歡事必躬親的。連造槍鑄炮這種事情,他都親自過問,設立了養心殿造辦處,專門管這事兒,而且直接向他負責。對於各地的軍務和民政,他也從來不曾有絲毫懈怠,那怕出征在外,他都儘可能的讓朝臣們跟隨。即便不方便讓朝臣們跟着,也會讓人把各地的奏章送到軍前,親自批閱。

可是這位自認的勤政睿智之君,現在卻有一種深深的無力之感。這種無力感主要還不是來自軍務方面的,而是來自於民政方面的。

他在幾年前爲了儘快從民間汲取財力物力以支持他的軍事改革,不得不用了“引鴆止渴”之法,放權給基層的“鄉賢”,讓他們充當包稅人爲大清朝廷去搜刮民脂民膏……這“鄉賢包稅”之法雖然有立竿見影之效,在短期內爲朝廷搞到了大量錢糧,但是負面效果也很顯著。

一個是地方豪強出現了軍事化、武裝化的苗頭,而且還開始作妖了!

豪強們沒有槍桿子、刀把子當不了包稅人,可是當他們手裏的槍桿子、刀把子一旦多了,也就不願意老老實實幫朝廷搜刮了——搜刮來的錢糧裝在自己口袋裏不香嗎?

而且這人心總是不知足的,當上了一鄉之賢后,就難免要想一想一縣之主甚至一府之主的位子了。

而前一陣子因爲吳應熊瞎折騰什麼“五路伐清”,雖然沒傷着大清半分,還把吳應麒和布爾尼這兩個倒黴蛋哄上前線送了人頭。但是山東、河南、山西、直隸境內的那些“一鄉之賢”卻紛紛開始作妖。

一部分比較老實的鄉賢就開始哭窮,說去年包稅都包虧了,今年要減少一點,要不然就不包了!

還有一部分心比較黑的鄉賢乾脆造反起兵響應吳應熊,山東、河南、山西等處都有縣城被這夥鄉賢攻破!

康熙的主力都在對付明軍或打布爾尼、吳應麒,所以只能讓各地督撫控制的綠營兵去勉強應付。而那些綠營兵的戰鬥力又比較糟糕,幹勁也不足,所以到現在還有七八個縣城沒有收復……而康熙十八年的包稅看來多少也降一點了!

而更讓康熙感到頭疼的還有鄉賢——儒宗——朝臣(主要是漢臣和新八旗漢軍)之間開始結黨了!

差不多就是明末東林黨的味道,只是東林黨只有嘴炮,而鄉賢有槍桿子、刀把子,儒宗有反經,而且組織也更加嚴密。兩者一結合,讓康熙皇帝非常頭疼,已經有一種要鎮壓儒宗的想法了。

但是……沒有了儒宗,儒門就要趁虛而入了!

康熙本來以爲儒宗、儒門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儒家派別,儒門是造反的原儒,儒宗則是恭順的奴才。可是當《反經》成爲“四書六經”之一,儒宗和儒門已經變得越來越像了。

一個是手持利劍的斬人儒,一個是手持棍棒的打人儒……而且都把至聖先師描繪成了身高九尺、力大無窮、武功蓋世的彪形大儒!而且都手持《反經》,知道要狡儒三窟。

看着好像真的沒什麼不同啊!

所以康熙很擔心自己前腳鎮壓了儒宗高層,下面那幫鄉賢弟子後腳就加入儒門了……

想到這些讓人頭疼的事兒,康熙皇帝就焦躁地站起身來,朝外邊喊了一聲:“小桂子。”

“奴才在。”隨着應聲,門外走進來了康熙皇帝最信任的太監小桂子。只見他臉上掛着一絲微笑,顯得謙和而又恭順,似乎永遠都會忠於偉大的康熙大帝,至死不渝。

更讓康熙感到滿意的是,這個小桂子公公似乎永遠不知疲倦,好像睡覺的時候都豎着耳朵,只要康熙叫一聲,總是能隨聲而至。

熟讀史書,深知閹宦之禍的康熙現在也有點理解那些重用太監的君王了……

康熙嘆了口氣,便問小桂子道:“圖海、索額圖、明珠、佟國綱他們到了沒有?”

“回主子的話,他們已經到了,正在外面候着。”

“叫他們進來。”

外面的圖海、索額圖、明珠、佟國綱四人聽見康熙的話,連忙走進南書房,甩下馬蹄袖躬身行禮叩見。

康熙看了眼幾人身上好像都溼漉漉的,就笑着說:“都平身吧……外面下雨了?沒淋着吧?”

圖海肅容回答道:“一點濛濛細雨而已。”

“那就好,”康熙點點頭,“大晚上叫你們冒雨過來是因爲湖廣那邊出了大事兒,朱和墭動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打下了武昌府城!朕一看到這消息就覺得心神不寧,所以等不到天明就召你們來議一下,咱們是不是該出兵幫着吳應熊打?”

“萬歲爺,”圖海皺着眉,“您說的是武昌府城還是武昌縣城?”

“是武昌府城!”康熙說,“武昌的儒門逆倬坌數千,於武昌府城中作亂……周國的湖北巡撫方光琛率親兵去彈壓,沒想到他的親兵也都被儒門妖人蠱惑,臨陣倒戈,以致武昌失陷!另外,僞明的大軍也向武昌縣發起進攻了,但是戰況如何尚不得知。”

圖海、索額圖、明珠、佟國綱四人都沉默不語,似乎對出兵援周都有保留意見。

康熙明白他們四個的心思,苦笑着說:“你們一定覺得朱和墭平吳總得平個兩三年,咱們正好趁這段時間休養生息,整頓內政,繼續力量,準和朱和墭一對一單練是嗎?”

幾個人都一起說:“皇上聖明。”

康熙搖搖頭道:“但這樣是不行的!”

“萬歲爺,爲什麼不行啊?”圖海問。

康熙苦笑:“這不是明擺着嗎?朕治理天下的本事不如朱和墭啊!”

“皇上,您可千萬別這麼說!”

“皇上,朱逆治國的本事不及您萬一啊!”

“皇上,您可別長他人之志氣。”

“皇上,我大清如今是蒸蒸日上啊!”

聽着幾個奴才的話,康熙只是長嘆一聲,道:“朱和墭治國的根本是均田制,朕治國的根本是鄉賢制……均田制不容易搞成,可一旦搞成了,後勁是極大的。因爲均田制可以將土地、稅賦、兵役這些平攤下去。這樣每一戶的負擔都不重,而朝廷的所獲卻不少。而鄉賢制則是見錢快,後患多。

因爲鄉賢制其實是封建……一鄉一賢,都是一方豪強,勢力小的時候還能控制,一旦坐大就不好收拾了。所以朕和朱和墭的這一戰,晚打不如早打!既然要早打,就得趁着吳應熊沒有滅亡之前打。因爲他一旦滅亡了,朱和墭的實力又會增加不少,而我們拖延下去也不會變得更強了,何不趁現在就來個三皇帝之戰?”

第595章 康麻子的大棋局

一聽說康熙要打“三皇帝之戰”,圖海、索額圖、明珠、佟國綱四人都覺得不妥。索額圖忙用膝蓋跪行上前幾步,來到康熙跟前叩頭說道:“奴才以爲不可!如今三軍疲憊,蒙古未定,布爾尼仍然在逃,草原上到處都是察哈爾的殘軍。日前昭烏達盟還上報說有一羣不明來路的馬訇J進了昭烏達盟管轄的燕山大山之中,佔山爲王,時不時的出來搶錢搶糧搶牲口搶女人。若不及時剪除,就怕……”

“此乃探嬷玻抟衙⒕⿲④娞幹昧恕!笨滴醮驍嗔怂黝~圖的話,還一臉的不在乎。

這態度讓底下的幾日都暗喫了一驚,昭務達盟距離盛京將軍的轄區不遠,而盛京不僅是大清龍興之地,而且還是八旗子弟們的退路……

明珠第一個反應過來,忙進前說道:“現在布爾尼和吳應麒都下落不明,這股鑽入燕山的偃巳f一是他們中的一個,將來萬一死灰復燃,麻煩就大了。”

佟國綱也道:“皇上不如東幸盛京,一邊主持剿滅燕山伲贿呍籴绯r……趁朱和墭西征之際,奪回朝鮮一省。”

康熙見他們都來勸阻,心裏知道這些人都是“恐明”了,不過他也沒生氣,而是笑着道:“燕山俳唤o盛京將軍處置就是了,巴海的本事朕知道,不會有問題的。朕南征援周之意已決……是必須要實行的,也是不得不實行的。

朕這麼做的原因有三,一是爲了鼓勵吳應熊打下去!朕如果不出兵,吳應熊膽怯如雞之輩,怎麼有膽在湖廣與朱和墭大戰?他必然棄湖廣而退四川。他退到四川還能苟延幾年,但咱們的麻煩就大了,得一力承擔僞明北伐之軍。

朕估計,朕如果不出這個兵,吳應熊兩三個月就得丟了湖廣,朱和墭明年就會大舉北伐!”

聽完康熙這番話,圖海、索額圖、明珠、佟國綱四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漢城之戰中,朱和墭只有六萬人,已經讓掌握着半數大清精銳的康熙難以應付,如果明年朱和墭發兵三十萬北伐,那還不是摧枯拉朽?

康熙頓了頓,又道:“朕出兵支持吳應熊的第二個原因,則是爲了將西安變成西京!”

“什麼?”

“皇上,您這是要……”

“皇上,咱們有盛京啊!”

“皇上,您別忘了金朝的教訓!”

圖海、索額圖、明珠、佟國綱都是聰明人,馬上就明白康熙在打什麼注意了!

康熙搖搖頭道:“狡儒三窟啊……《反經》上說的!咱們有盛京不假,可是僞明不也奪下了朝鮮,還登陸了遼東。你們以爲朱和墭爲什麼要怎麼做?他真的是想從遼東、朝鮮打進山海關?朕告訴你們吧,他怎麼做一是爲了堵咱們的退路,二是爲了牽扯咱們的兵力,讓咱們首尾難以相顧。

如果咱們視盛京爲家,那就必然在僞明軍北上威脅盛京的時候調集重兵出關!到時候他就能以遼東、朝鮮的十萬大軍吸引咱們的十萬大軍,再以關內的三十萬大軍打咱們的十幾萬大軍了,這怎麼打得贏?

所以咱們必須要另滞寺罚蹅冊跂|北有了盛京,現在當然得在西北拿下西安爲又一退路了……而且西北的退路可比東北的退路開闊太多了!”

圖海、索額圖、明珠、佟國綱四人聞言都是眼前一亮。

東北的退路到盛京就打頭了,沒地兒可去了,但往西可去的地方就多了!

康熙看了看眼前的幾人,又正色說:“朕支持吳應熊的第三個原因,當然還是想在湖廣打垮朱和墭!湖廣一戰,堪比《三國演義》之中的赤壁之戰!而朱和墭就是擁有八十三萬大軍的曹操,吳應熊相當於窮途末路的劉玄德,而朕就是孫權。你們說孫權出兵援劉的時候有必勝的把握嗎?根本沒有!可他爲什麼要出兵呢?因爲不出兵不行啊!不出兵,劉備就死了!等曹操消化了荊襄九郡,孫權還憑江東六郡撐下去?而出兵……孫劉聯軍最後不是贏了嗎?”

不得不說,這個康熙皇帝還真是越來越聖明瞭!比《三國演義》裏面的孫權都聖明!

孫權要打輸了赤壁,不是自殺就是投降,沒有地方可以跑的。

而康熙即便打輸了湖廣,只要把西安經營起來,就還有周旋的餘地。況且他現在還是蒙古大汗,還有蒙古的力量可以使用。他不僅是大汗,還是雪域大喇嘛的得意門生,隨時可以奉師命西上高原……只要雪域教廷在手,就不怕蒙古人不幫着打!

明白了康熙的高明之處,圖海、索額圖、明珠、佟國綱全都叩首拜伏,齊聲道:“皇上聖明。”

看到眼前幾個心腹都服了,康熙鬆了口氣,又道:“朕的意思……特別是把西安做成西京這一條,你們幾個知道就行了,不要和人去說。明日朝會之上,都知道該怎麼配合朕嗎?”

……

吳應熊真的快要變成“熊版劉玄德”了,不僅是因爲他也要去打“赤壁之戰”了,還因爲他現在很喜歡哭。

就在康熙皇帝和圖海、索額圖、明珠、佟國綱說出自己的“大棋局”的第二天上午,吳應熊就在西安東北五十里外,渭河邊上的鴻門鎮和自己的好兄弟吳國貴、尚之信、耿精忠見了面——尚之信、耿精忠雖然被布爾尼封了萬戶,但他們手底下也沒幾個人,所以布爾尼就沒帶着他們去奇爾泊,而是讓他們在庫庫和屯管理後勤。也虧得他們倆掌握着庫庫和屯的存糧,才讓吳國貴的敗軍不至於餓死。

而康熙其實也不想把吳應麒的兵都滅了……吳應麒的兵就是吳應熊的兵!

所以在吳國貴帶兵跑到庫庫和屯時,康熙的使者也就是桑吉嘉措就已經跟來了。桑吉本來是想要勸和吳應熊、吳應麒的,結果發現吳應麒失蹤了,只剩下一個吳三桂的養子吳國貴在帶兵,那也就沒什麼問題了。於是康熙就徹底放棄了對吳家軍的追擊,任由他們跑回了關中。

當時吳應麒的大軍號稱五萬,其實只帶了四萬人出征,其中有幾千騎兵,都跟着吳應麒、馬寶、吳世琮跑了。剩下的三萬幾千人大多跟着吳國貴回到了關中,也有一些在撤退途中走失了,但依舊是一支堪稱強大的武力。

另外,吳國貴在吳家軍中向來以善戰著稱,軍事能力還在吳應麒、吳世琮之上。

所以吳應熊纔會那麼賣力的拉攏他,其中跑到鴻門來迎接,而且還在鴻門鎮內設宴給吳國貴、尚之信、耿精忠接風洗塵。

吳應熊、吳國貴、尚之信、耿精忠等人哭完之後,在等着“鴻門宴”開席的時候,吳應熊就拉着吳國貴的手,流着眼淚說:“三弟,愚兄剛剛得到消息,武昌縣城、樊口城和黃州府城都被諸葛三和統領的大軍攻破了……漢陽、漢口兩城眼看也要不守!

湖南方面形勢同樣岌岌可危,明軍已經攻破了插嶺關,長沙城內只有不到五千人,根本守不住啊,長沙、武昌都沒了,湖廣還怎麼守?愚兄一介書生,實在應付不了,這個皇帝我不當了,讓給你當吧,我只求回雲南養老可好?”

第596章 吳應熊的小算盤,朱和墭的硬實力!

吳國貴被吳應熊的提議嚇一跳!

能不怕嗎?這裏什麼地方?鴻門啊!

鴻門宴就等着開席了,吳應熊卻說要把皇帝讓給吳國貴當,吳國貴就再沒腦子也不敢接下這份工作啊!於是他馬上就變成“吳國跪”了,撲通一下就給吳應熊跪了。

“皇兄您纔是先帝的嫡長之子,這個皇帝只有您才能當!國貴不過是先帝假子,蒙先帝恩養教誨,栽培提拔,方有今日之富貴!國貴怎敢有絲毫不臣之心?若皇兄還不相信國貴,國貴就自刎於先帝靈前……”

說着話,他就裝模作樣的要去拔自己的寶劍,低頭一看,才發現沒有寶劍,寶劍留在外面沒帶進來。而且這裏也沒有先帝的靈位……所以不符合自刎的條件啊!

要不這回就不刎了?

吳應熊看見吳國貴態度恭敬,也就沒讓人拿劍進來……而是眼含熱淚的將好兄弟攙扶起來,又拉着他的手兩隻大毛手,一臉真盏卣f:“三弟,愚兄其實只想當個富家翁,根本無意皇權,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他這個話其實是真心的,不僅他不想當皇帝,他爹吳三桂也沒這雄心壯志。這就是倆富家翁!倒是吳國貴、馬寶、劉玄初這批人勁頭十足。

在原本的歷史上,吳三桂開頭打得挺好,然後就開始想劃江而治,而吳國貴直到吳三桂病死,還在嚷嚷渡江北上,險中求勝。

對於這位義弟的心思,吳應熊看得是很清楚的!

在如今的吳周陣營中,如果說有誰還能幫着他和朱和墭好好打一仗,恐怕只有吳國貴了!

因爲別的吳周大將都沒參與勒死永曆皇帝父子,和大明朝談不上深仇大恨,犯不着玩命。

而吳國貴是沒有退路的……他女兒吳菟號稱“八面觀音”,那可是美豔不可方物的尤物,被送到朱和墭身邊後,至今連個選侍的名分都沒有!

朱和墭對吳國貴的態度可想而知!

所以吳周人人都可以降明,唯吳應熊、吳國貴二人不可降明。

對了,還有尚之信、耿精忠這兩個活寶也是不可以降明的!尚之信和朱和墭的仇恨太深了,他老子尚可喜的頭都給朱和墭炸掉了!

而耿精忠給朱和墭坑得都快瘋掉了!

所以吳應熊纔會把吳國貴、尚之信、耿精忠都請到自己的大帳內一起喫鴻門宴。

吳應熊又看了看尚之信和耿精忠,嘆了口道:“當年我等都是三藩世子,生來就有享用不盡的富貴,在北京城內何等快活……不想今日都快被那朱三太孫逼到絕路上了!”

“什麼朱三太孫?”尚之信咬着牙道,“他不過是唐王府的餘孽,名叫朱啓炮,根本就不是朱三太孫!”

“什麼?”

“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