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建寧公主連連點頭,笑道:“想啊!那我當了皇后,孔四貞當什麼?”
吳應熊笑道:“你讓她當什麼她就得當什麼……我這後宅的規矩一直是你定的,自從她入了門,不一直給你管得服服帖帖的?”
“這還差不多!”建寧公主笑着又問,“等你當了皇上,是不是吞清滅明,一統天下了?我可聽說了,天下三分歸一熊!”
吳應熊摸着自己的山羊鬍子,笑着道:“三分歸一熊有點難啊!”他的語氣突然有點放沉,“不過我們吳家的土地兵馬,卻必須歸一熊!”
第568章 吳大頭,你到底要打誰?
夏國相、胡國柱、郭壯圖、洪士銘、盧一峯很快就被叫到了吳應熊的龍鳳宮的崇政殿。
因爲有夏國相、胡國柱、郭壯圖這三個吳三桂的實力派女婿在,吳應熊可不敢讓他們跪着回話了,在幾個人行了揖拜禮後,吳應熊就給他們中的四人賜了座,只有盧一峯一個人站着回話。
吳應熊先把孔四貞交給他的兩本密摺給了盧一峯,讓他先念了一遍,然後纔對幾人道:“機會難得啊!現在清虜的大軍都被朱明給牽制了,河南、山西、北直隸一帶必然空虛無備……我們如果可以整軍北伐,說不定可以一舉收復北京,以完成先總統之遺志……不知諸位以爲如何?”
洪士銘和盧一峯都是吳應熊的心腹,當然是知道這位吳大總統的真實意圖的,而夏國相、胡國柱、郭壯圖卻不大清楚,聽他這麼一說都有愣住了。
你這個“袁尚”現在不去打“袁譚”,還要趁着曹操和別人打生打死的當口打許昌搶漢獻帝?這也太猛了吧?
“總統,您不打算對付二爺了?”已經和吳應熊結成兒女親家的郭壯圖說話沒什麼顧忌,直接就把打吳應麒的事兒拿出來了。
吳應熊笑道:“我打他幹嘛呀?他是我兄弟……雖然有誤會,但這個誤會是可以解釋清楚的。盧一峯,你說呢?”
盧一峯馬上接過話題道:“對對對,先總統駕崩的原因已經徹底查清楚了。不是誰下的毒,而是先總統喝的魚湯本來就是河豚魚熬的。先總統是高郵人,就好這一口,到了雲南之後喫不着,天天想。所以佔了湖廣後就讓人去尋覓江中河豚來喫。可是湖廣這邊的廚子不大會處理河豚,沒弄乾淨……”
“二爺能信嗎?”郭壯圖還是將信將疑。
洪士銘接過問題道:“現在可是吳家得天下的關鍵時刻啊!只要總統和二爺兄弟齊心,就一準能打進北京城!”
吳周的相國夏國相眉頭微皺:“有那麼容易?”
洪士銘點點頭,道:“現在咱們手裏有襄京,二爺手裏有西安……而康熙的大軍都朱和墭牽制在朝鮮、遼東。這樣的局面和當年闖逆打進北京之前差不多啊!
而且咱們加上二爺,攏共可以湊出十五六萬大軍,比當年闖逆打進北京前的兵力可強多了。
另外,二爺這兩年在尚之信、耿精忠的牽線搭橋下和布爾尼結了盟。他還可以和布爾尼在大同口外會師,然後一起從居庸關打進去!
而咱們則從河南、北直隸的正面一步步往北京打。南北夾擊之下,康熙縱有三頭六臂,也無能爲力了。老夫估計,他如果得知咱們聯合布爾尼一起打他,多半就會棄守北京,退往關外了。
等康熙退走,咱們就是以三分之二的天下去打朱和墭的三分之一天下,這個三分天下歸一熊……指日可待啊!”
胡國柱是吳三桂三個女婿當中頭腦最簡單的,過去和吳應麒的關係也比較熱絡,現在聽洪士銘這麼一說,心頭也熱起來了,笑着對吳應熊道:“總統,要不我走一趟西安,去勸一勸二爺,一筆寫不出兩個吳字啊!”
吳應熊點了點頭:“那就有勞了……不過也別急着出發,過完年再走。等過完年,我打算把登基的事兒辦了。這件事拖了那麼些年,也該辦了!
然後再封老二一個燕王,封世琮一個秦王,這樣他總該滿意了吧?”
聽吳應熊這麼一說,夏國相、胡國柱、郭壯圖、洪士銘、盧一峯都露出了興奮的神采,然後站成了一排,一起向吳應熊行了揖拜大禮:“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吳應熊見着幾人山呼萬歲,心中當然是無比暢快的,忍不住就是一陣狂笑。
笑完之後,吳應熊衝着幾個人招招手:“都坐都坐……你們都是朕的股肱之臣,將來金鑾殿上也有那麼一把交椅的。”
他頓了頓,又道:“老二那邊有柱國去說是沒有問題的。不過朱和墭那邊應得有人去說一下……朕也不要什麼先入北京者君天下,先入北京的是布爾尼,總不能真的恢復大元吧?朕的意思是朕和朱和墭都當皇帝,平分天下!你們說說看,誰能走這一遭?”
洪士銘道:“可以請萬斯同和王夫之一起走這一趟。”
吳應熊點點頭:“好,就讓他們走一趟!”
……
“四貞!”
夏國相、胡國柱、郭壯圖、洪士銘、盧一峯等人一走,吳應熊就叫了聲“四貞”,然後就看見孔四貞從一扇屏風後面繞出來,到了吳應熊跟前,跪了下來,叩拜一禮後問:“萬歲爺,您是想讓妾身走一趟北京?”
吳應熊點點頭,“得有人去和太皇太后說說……”
“說什麼?”孔四貞問。
吳應熊笑了笑:“先說說我當皇帝的事兒……這皇帝連布爾尼都當了,朕當然也得當一當!
四貞,我一定和公主好好商量,怎麼都得給你弄個貴妃的身份。”
“妾身謝萬歲爺。”孔四貞笑着叩了個頭。
吳應熊的表情又嚴肅了起來:“還要說說怎麼聯手對付吳應麒了!我有三分天下足以自娛,哪兒還敢想三分歸一熊?”
孔四貞眨了眨眼睛:“萬歲爺,妾身倒是覺得三分天下歸一熊也挺好的!”
吳應熊聞言只是大笑,就沒有再說什麼。
……
在西安,現在已經是正月初三的時候兒了。
平西大將軍吳應麒的宅子裏面熱熱鬧鬧的來了一大羣人,已經拜過年了,正等着一起喫頓好的,來個一醉方休呢。
現在還沒開席,吳應麒就領着吳國貴、馬寶、劉玄初、吳世琮,還有從布爾尼那邊過來的尚之信一塊兒進了書房。然後就拿出了吳菟的一封親筆信,讓幾個人傳看。
這信雖然是吳菟寫的,不過裏面的內容並不是什麼家常裏短,而是說了十一月份朝鮮發生的漢城之戰的情況,隨後又問吳應麒有無可能在近期內出兵攻打山西的……這個問題當然不是吳菟想知道的,而是朱和墭提出的!
很顯然,朱和墭和康熙之間的大戰是不死不休了!
對於吳應麒而言,這可是個難得的機會!
“大將軍,”劉玄初第一個發言道,“看來朱和墭和康熙暫時都顧不上吳家的事兒了,機會難得啊!”
“什麼機會?”吳應麒問。
“當然是撥亂反正的機會!”吳國貴咬着牙道,“讓朱和墭和康熙打去,咱別管他們!”
吳國貴說起朱和墭,氣兒就不大一處來,他女兒已經讓朱和墭睡過了,可是啥名分都沒有,現在還掛在楊紫雲旗下……這什麼意思?難道是因爲永曆的緣故?這是把小菟當成罪人之女了?
馬寶則和吳國貴唱起了反調:“大將軍,我看還是聯合布爾尼再打一次北京城吧……那可是不世之功啊!”
他是闖軍老營出身,又跟過永曆,一直堅持到永曆十四年纔不得不剃髮降清,也算是堅持到了最後,這資歷可以跟着朱和墭混了。
吳應麒知道自己手下這兩個左膀右臂都各懷心思,於是又看了眼兒子吳世琮,發現吳世琮正拿着吳菟的信翻來覆去的在看。
“世琮,你看什麼呢?”
吳世琮皺着眉頭道:“爹爹,有點不對勁啊!”
“這麼不對?”吳應麒問。
吳世琮皺眉道:“小菟的信上說明清兩家的燧發槍兵在朝鮮列隊互擊,互相齊射十數輪,都損失不小……這是什麼古怪打法?”
第569章 吳大頭登基!
“這打法我知道,叫什麼橫隊齊射,就是把幾百上千手持燧發槍的鳥槍兵擺成三列或是兩列密集橫隊,一起開火!”
說話的是朱三太孫的締造者之一,順治皇帝的好安答,康熙皇帝的大忠臣,尚可喜的大孝子,布爾尼的漢軍大萬戶,吳應熊和孔四貞的把兄弟尚之信……他可真是誰的關係都能搭上,消息自然是靈通的。
“安達公,這打法很厲害嗎?”吳世琮接着又問。
尚之信皺起眉頭:“應該是厲害的,要不然康熙這幾年也不會瘋了一樣的搞燧發槍,朱和墭也不會和康熙走了相同的路數,更不會讓小菟寫這樣的信……
不過這種打法布爾尼和您都學不了……沒地方去搞那麼多燧發槍啊!”
他提到這事兒,屋子裏面的氣氛都凝重起來了。
吳應麒縮到陝西之後,雖然立足之地有了,可是僅僅也只有個立足之地罷了。其他的就沒什麼了,那可真是要糖沒糖,要槍沒槍,想“卷”都沒這個條件。
而那個蒙古大汗布爾尼也一樣,就是個表面風光虛熱鬧。在康熙皇帝、噶爾丹和羅剎沙皇彼得(蒙古帝國什麼的,沙俄也怕啊)的三方封鎖之下,布爾尼連火藥、鐵器都只能找吳應麒買,但是吳應麒能供應的也只有這兩樣了,火槍和大炮吳應麒自己都缺,燧發槍和白糖那更是奇缺。
一屋子的人正發愁的時候,劉玄初手下的一個參軍,名叫林本裕的書生悄無聲的進來,塞給劉玄初一個信封,然後衝吳應麒行了一禮,又退了出去。
劉玄初拿起信封一看,眉頭就緊了緊,“是方獻廷的信。”
獻廷是方光琛的字號,方光琛是吳三桂的平輩至交,在吳周陣營中算是老前輩了,吳應熊即位後又委任其擔任了湖北巡撫,讓他坐鎮武昌。
身爲吳周的前輩重臣,方光琛當然不希望看見吳應熊、吳應麒兄弟鬩牆,所以一直在給吳家兄弟當調停人,希望彌合雙方的矛盾。
而吳應麒則讓劉玄初應付方光琛,想試着把方光琛拉到自己這邊來。
所以方光琛和劉玄初之間一直保持着書信往來。
“大將軍,您大哥要登基當皇帝了……就在這兩日!”劉玄初一目十行地看完了信,就皺着眉頭對吳應麒道:“而且您大哥還準備在登基之後聯合朱和墭、布爾尼一起攻打清虜,希望您也跟着一起幹,還開出了給您當燕王,給大公子當秦王的條件。
另外,您大哥還打算在登基後遣胡國柱來西安一趟詳談此事。”
吳應麒冷哼了一聲:“他還真敢想三分歸一熊的好事兒?”
劉玄初趕緊提醒道:“大將軍,這事兒得看朱和墭和布爾尼的意思……如果他倆都答應了,那暴清可就是天下共討了,您要不跟,豈不是和天下人爲敵?”
吳世琮點點頭,道:“軍師說的在理,咱們現在可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韙,至少不能明着冒……父帥,看來咱們只能先答應下來,然後再伺機而動了。”
尚之信也附和道:“劉軍師和大公子說的沒錯,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情,現在也只有朱和墭、玄燁兩人能幹了。”
天下之大不韙的事兒是要拿硬實力去幹的,而吳應麒手裏的本錢已經不夠瞧的了。
吳應麒又望着馬寶和吳國貴。
馬寶笑道:“大帥,您要不甘心向襄陽稱臣,還可以向金陵稱臣……您大哥如果敢趁着您和布爾尼一起北伐的時候出兵偷襲陝西,金陵方面是不會放過他的,到時候冒天下之大不韙的就是他了!”
吳國貴皺着眉頭,似乎在苦苦思索,“二哥,向金陵稱臣倒是可以的,不過咱們也不必和大哥明着撕破臉,可以先兩頭應付着,再伺機而動。”
吳應麒點了點頭,接着就對尚之信道:“安答公,您是布爾尼的使臣……不如也給我當一回使臣,走一趟襄陽,去給我大哥道個喜吧!”
尚之信笑着點頭道:“好,好……這回可是元明週三家聯兵外加你們兄弟聯手,清虜真的要完啊!”
……
淨鞭聲聲,香菸繚繚。
襄京皇城中的大政殿,在昭武六年正月十五這天,算是迎來了它的高光時刻!
今天,大周的第二任大總統吳應熊要在這裏登基稱帝!
天色未明,襄京皇城午門外的轎子和車馬就是一串一串的,照明的白燈话l出星星點點的亮光,領着穿戴整齊的六部九卿十二衛大將軍等一干重臣,通過午門進入皇城,全部在大政殿外的廣場上按照官職大小排列整齊,等着吳應熊出現。
吳應熊的這個“基”登得還真不容易!
從昭武六年正月初一開始,襄京這裏可是天天有祥瑞,日日有勸進。什麼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遊的,土裏刨的,石頭裏蹦出來的,各種各樣的祥瑞都有,只有想不到的,沒有做不了。
勸進就更熱鬧了,文武百官早就勸了不要勸了。但是吳應熊總覺得自己不是特別得民心。於是湖北各州府的百姓就被髮動起來了,各行各業都張羅萬民勸進書,哭着喊着求吳應熊當皇爺……就差搞個全民投票了。
一番折騰之後,吳應熊終於在三天前勉爲其難的答應了,還定下了正月十五這個好日子。
所以今兒天還沒亮,整個襄京就張羅起來了。大臣們要上朝去恭賀新帝登基,然後還得跟着他出城去拜祭天地。
襄京的百姓們要穿上新衣服去大街上候着,等吳皇爺出宮去城外拜祭天地的時候,他們還得跪送跪迎……唔,在吳應熊當總統的時候,老百姓是不需要跪送跪迎的,但是現在他升級當皇帝了,規矩當然不一樣了。
駐紮在襄京周圍的番上班軍(輪班)也都起了個大早……爲了這場登基大典和稍後有可能進行的北伐,吳應熊提前了幾個月就進行了大點兵,把部隊召集起來後各種訓練排練安排得滿滿當當,今兒總是能拉出來看看了。
至於吳應熊本人,更是興奮的一晚上都沒睡着,子時一到,就讓孔四貞親自伺候自己更衣,換上一身天子冕服。冕冠、玄衣、纁裳、中單、蔽膝、大帶等等的,一應俱全……爲了把這一件件一樣樣都都照規矩給吳應熊穿上,孔四貞練習了足有半個月。
穿戴整齊之後,吳應熊就乘坐着步輦,讓人抬到了大政殿外,然後步行從大政殿的後門進去,再從正門出來,才一露面,外頭就有大嗓門大宣召官大呼:“皇上駕到!”
然後就是一陣山呼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聲音……真是全世界最美妙的聲音啊!
吳應熊聽着都快陶醉了,如果不是有太監領着,他都要忘記怎麼走道,這麼落座了。
當好聽的歡呼聲戛然而止的時候,吳應熊發現自己已經坐在了龍椅上面。
這就是皇爺了!
他忙用掩飾不住笑意的聲音道:“平身,星淦缴恚 �
大家夥兒已經跪了一會兒了,現在趕緊爬起來,都樂呵呵看着這位新鮮出爐的“周天子”。
吳應熊本來準備了一大段的說辭,可誰知道現在居然一點想不起來了,不過他還是能臨場發揮一下的,哈哈大笑幾聲道:“朕今日在襄京登基,便是天下之主……不過這天下還有一半爲韃虜所佔,朕登基之後,就要親提六師,北伐中原,直搗燕京,諸卿可願與朕一同出征掃北嗎?”
第570章 大忽悠,大清菜!
啥?
您要親提六師?還要北伐中原?
底下除了少數幾個知道底細的大臣,其他人都愣住了。吳周這邊誰不知道吳應熊就是個富家翁,富家翁幹到“周天子”居然還不知足,還想要北伐中原,難道他真的信了“天下三分歸一熊”的鬼話?這個祥瑞難道不是他自己叫人做的?
這幫吳周的大臣因爲太過驚訝,再加上已經“無父無君”好幾年了,一時都忘了接話。眼看着有些冷場,新任周天子吳應熊的臉瞧着就沉了下來……洪士銘“洪國丈”一直在班次裏面美滋滋呢,就差搖頭晃腦了。他在大清那邊一直鬱郁不得志,到了吳三桂這裏也不喫香,一開始的時候連正式的編制都沒有,俸祿都沒地方領。幸好吳應熊還念及往日的一點情分,收他當了個幕僚。他本以爲只是找了個鐵飯碗,沒想到卻遇上了孔四貞這個大貴人。
這孔四貞豁出命去幫吳應熊,自己不過得了個貴妃,卻讓只是動了動嘴皮子的洪士銘撿了個大便宜。不僅成了吳應熊的二號心腹,還當上了“國丈”……他連親閨女都沒有,居然就當上了大周唯一在世“國丈”,這好邭鈦砹诉�真是擋不住啊!
“洪國丈”正美着呢,突然發現冷場了,忙不迭的出列,撲通一聲跪下:“皇上聖明!我大周順天應人,而滿清倒行逆施。皇上以順誅逆,豈能不勝?況且蒙元朱明,都視滿清爲仇寇,必先除之而後快!蒙元大汗請求聯兵伐清之使,昨日已到襄京,此乃天助聖上得成大業!”
“洪國丈”的話接得磁實。“周天子”吳應熊臉上的笑意又濃了起來,當下就笑吟吟地道:“這個蒙元使臣諸位可能都認識,就是滿清原來的那個平南王尚之信。他在清虜的皇太后、皇后流落八大胡同的時候和耿精忠一塊兒投靠了成吉思天佑汗,當了個漢軍大萬戶。前些日子布爾尼聽說康熙在朝鮮和遼東接連兵敗,損失慘重,就起了和我大周、大明聯手瓜分清虜的心思。所以纔派尚之信來襄京的……只要朕和布爾尼、朱和墭聯手,清虜還不是盤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