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桶布丁
“如果這個事情談下來,我就不用呆在實驗室了。回來跟你們住段時間,做些考研的準備,畢業了可能就去京城,現在北大數院那邊做些研究,然後等12月考研之後正式進入北大數院學習。”
“那沒問題啊!這兩天我都快把各種招聘網頁翻爛了,數學本科畢業想找工作真特麼難。去做個碼農吧,又不甘心,更好的職位,又達不到起步標準。”劉聰興奮道。
“艹!劉聰,你特麼這下爽了!不用去銀行看大門了!麻蛋,不知道我家那兩位怎麼想的,感覺在他們眼裏這個世界除了公務員其他都不是正經工作!非要讓我回去考公!不然我特麼也跟寧爲混啊!”
徐瑞軒一臉羨慕嫉妒恨的說道。
“別鬧,你家許墨都被你忽悠的去報考工大的管理碩士了,你跑來跟寧爲混,我覺得許墨會那把刀直接把你大卸八塊!”劉聰衝着徐瑞軒鄙夷的說道。
“不是,你們關注點是不是有點跑偏?這貨剛纔裝逼你們沒感覺到嗎?他說要回寢室爲考研做些準備?你準備個噔啊!你去考研,你讓其他明年跟你一起考研的孩子們怎麼想?”
羅翔義憤的說道,他的關注點總是帶着股子清奇的味道。
“對啊……寧爲,你還考個毛的研啊!做個人吧!”徐瑞軒立刻反應過來,幫腔道。
然而不等寧爲反駁,劉聰便一臉義憤的說道:“你們兩個怎麼說話的?咱們寧爲去考研,是爲大家以後考研立個標杆,弄出一道另類的學神考研風景線來供後人膜拜跟超越的!對於華夏考研歷史具有深刻意義的一件事,怎麼到你們嘴裏都變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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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一位數學家的告別(求月票)
中午,劉聰大氣的請寢室裏兄弟們喫了頓飯,忍住了喝酒的衝動,又換了一身專門爲面試買的西裝,把頭髮梳成大人模樣,這纔跟寧爲一起,趕到了跟孔院長約好的數一樓教研室內赴約。
隔壁的大會議室裏,華爲人資部門的大佬正在對江大報名參加的這次宣講會的碩士生跟博士生們介紹着華爲的企業文化跟階段性需求,一牆之隔的教研室裏,孔院長在把寧爲跟劉聰介紹給嚴明之後,便先行離開,把空間留給三人談事情。
其實是兩人,劉聰很清楚,他就是帶着一雙耳朵來的。如果不是因爲寧爲,他根本沒機會坐在這裏。
當孔院長離開,嚴明率先打開了話匣子:“寧爲同學,你好。這些天你的事蹟我可是聽說過不少,尤其是恭喜你們湍流算法正式公測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別人那塊的消息我不知道,但咱們華爲內部可是對湍流算法做了完整的技術報告,效果可以用完美來形容。尤其是16號凌晨那三波DDOS攻擊,雖然強度不大,但百分之九十的惡意攻擊都被湍流算法提前拒絕了。說實話,我們技術部的同僚們,對此深感欽佩。”
“謝謝嚴總,其實我也一直對華爲深感敬佩。不過我覺得咱們真沒有必要相互吹捧下去了。不如直接點吧,貴司是否對我們的湍流算法感興趣?”寧爲單刀直入道。
這種乾脆利落的談話風格……
好吧,大概是在商場呆得久了,越來越難碰到這種直來直去的談話風格了,甚至讓嚴明有種回到校園的感覺,於是也乾脆的微微頷首,答道:“沒錯,不管是我們的網絡設備部還是雲服務部,都對湍流算法很感興趣。”
話音落下,寧爲便說道:“那行,我專門爲湍流算法合作打造了一個方案。不如先爲嚴總介紹一下?”
“好!”嚴明乾脆道。
寧爲整理了一下思緒,然後說道:“對於湍流算法我這麼考慮的,首先它可以作爲軟件部署在服務器上,但其實對華爲這樣的大型網絡設備供應商來說,我們也完全可以把湍流算法的功能集成到路由器跟交換機裏。同時,恰好我手上有一個EDA軟件項目,這個EDA軟件項目目前的具體情況我已經形成了文件,都在這裏。”
“我的想法是,如果雙方要合作的話,我們可以圍繞這個EDA項目進行深度合作。首先我會將湍流算法授權給這款極簡EDA,同時將包括湍流算法在內多個算法都寫進這款軟件。雖然現在這款軟件還只是一個半成品,但對於貴司來說能夠在段時間內就用上。到時候你們可以根據自身設備情況,利用這款EDA軟件自行設計帶有湍流算法功能的芯片,並嵌入到你們的網絡設備中,從硬件層對客戶的網絡安全進行防護。針對你們的雲服務器,也可以單獨部署軟件部分。”
“甚至你們還可以設計出針對你們其他產品的類似功能芯片,比如在未來的5G應用場景,也許有更多的設備需要拒絕惡意爬蟲或者DDOS攻擊。當然你們首先需要付出的是,成立一個相關技術部門協助我們一起把這款EDA軟件進行完善。當然未來這款EDA軟件對外授權,華爲也能從中賺取你們所付出的那部分利潤。如果您能同意我的這個打包方案,咱們可以繼續就該如何進行合作,以及授權費用,利潤分配方案等進行深談。”
聽完寧爲的話,嚴明有些困惑,他看着寧爲問道:“你們竟然還做了EDA軟件?”
寧爲點了點頭,答道:“是的,而且這個項目是我申請到的,也由我負責。但這個項目做到一半我才發現,想要靠實驗室完成這個項目的確有些麻煩。主要是後期跟芯片廠家的合作,實驗室這邊有些數據比較難拿到,而且未來如果要進行測試,比如使用我們自己的EDA設計出了芯片,也會遇到流片困難的等情況。”
“但如果我們雙方合作情況就不一樣了,對於我們來說很爲難的事情,對於華爲來說並不困難。對了,目前我們的EDA暫時最高只支持14NM工藝的芯片。這個U盤裏有我們這個EDA軟件項目的完整資料,您可以在讓貴司的技術部門研究過後,在決定是否合作。”
說完,寧爲將早已經準備好的U盤遞了過去。
嚴明接過寧爲遞來的U盤,沉吟片刻後說道:“你說的沒錯,如果是這種合作方式的話,我今天還真沒法答應你。但有一點,你說的方案就我個人而言還是很感興趣的。這樣吧,最遲三天,三天之後我會給你消息,甚至有可能會帶我們的工程技術人員直接去參觀你們的實驗室,你看方便嗎?”
“這個當然沒問題!”
寧爲笑了笑答道:“既然是合作,當然應該以障啻kS時歡迎您帶人來參觀我們的實驗室。到時候我親自給您跟華爲來現場的技術人員進行演示跟答疑。”
……
英國,倫敦。
跟寧爲神交已久的《自然》期刊主編亨德爾正在跟遠在美國的好友史密斯通着電話。
兩人大概就英美關係跟最近氣候變化的問題討論了大概兩分鐘後,史密斯終於切入了正題:“知道嗎?亨德爾,當我看到躺在郵箱那封郵件,然後點進鏈接看到那篇論文後,發現我之前已經研究過二十多天了,我甚至還記得當時直接給予通過時的心情。”
“哦?哈,你要這麼說我大概就明白髮生了什麼。所以你第一次是幫《數學年刊》還是幫《美國數學學會》審的稿?”亨德爾毫不喫驚的問道。
對面漫不經心的答道:“後者。科學最大的悲哀就是,總有些人明知他們的時代已經過去,卻依然妄想着能延續自己的輝煌。於是他們曾經推動了科學車輪向前行走,臨到老了卻又要狠狠的向後拉上一把,你說這種人可不可笑?”
亨德爾毫不在意的說道:“當然,如果把有些人套用到有些國家身上,你的這句話也能成立。史密斯,我之前就說過,你是個天生的哲學家,你擁有極爲敏銳的洞察力,卻要去研究數學,太屈才了。”
“呵呵……那個,亨德爾,接下來我要說的話,你可能不太開心。如果真要把‘有些人’代替成某國家,請問,你是在嘲諷你的祖國嗎?”史密斯毫不猶豫的反脣相譏。
“其實在我看來,我們大不列顛帝國的偉大復興早已經準備就緒,目前唯一的問題是,我們這裏多了一個唐寧街十號,以及每天在裏面辛勤工作的人們。而你們就不一樣了,你們不但多了一個白宮,還多出了五十個州府。”亨德爾優雅的回應道。
“哈哈,好吧!你贏了,亨德爾,我的老朋友。相信我,那篇論文沒問題,繼續找多人審查純粹是浪費時間,我已經跟不止一位審覈過這篇論文的同行深入探討過了,大家都對其中提出的一些數學思想很欽佩。當然,某位依然幻想自己還是數學道路上指路明燈的前輩除外。尤其是現在,儘快刊載那篇論文,說不定還能借着那孩子在SODA大會上出的風頭,狠狠的刷一波引用量。”史密斯大笑着回應道。
“謝謝你,史密斯,你知道的,我從來不太喜歡美國人,但你是個例外。我欣賞你的坦蕩,也期待我們未來繼續合作。”亨德爾打算結束這次通話。
但史密斯的話,讓他差點驚掉下巴。
“不不不,我們大概沒什麼合作的機會,我決定聽從你的建議,轉向去研究哲學,爲此我甚至已經辭去了教授這份工作。最近我正在閱讀《卡拉馬佐夫兄弟》,這本書所展示的內容讓我很受觸動。什麼是信仰?什麼是自由意志?什麼又是道德?我能感覺一扇門在向我打開,我們作爲個體存在的意義?人類作爲一個整體又是否這能產生真正的共同意志?”
“我不知道幾千年數學能否解釋這個世界,但我相信哲學可以。哲學的海洋裏有太多值得思考的東西,是否真有隱在暗處的唯一,在約束我們的對世界的探索,哪艘纔是真正的特修斯之船?天啊,只要想到這些問題,我就感覺到靈魂都在震顫。所以我的後半生將告別數學,將餘生奉獻給這些更值得我去思考的東西。”
聽到這些闡述,亨德爾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如何回覆,雖然他經常說史密斯是天生的哲學家,但那真的只是調侃。
如果史密斯已經年過五十便也算了,但他才三十多歲,還遠遠沒有要放棄數學,去研究哲學的年紀,要知道他可曾經世界數學界公認,最有可能獲得菲爾茲獎的年輕數學家之一。
沉默半晌,亨德爾突然說道:“我的朋友,說實話,你是不是被那個小傢伙打擊到了?並對自己在數學上的天賦產生了懷疑?或者我應該給那個華夏的小傢伙發一封郵件,告訴他曾經數學界的明日之星,史密斯先生因爲你的橫空出世,決定放棄數學,想來他聽到這些應該會很榮幸的。”
“哦?那太感謝你了,我的朋友。順便你可以把我的郵箱給他,並幫我祝福他,在未來在數學的道路上能走得更遠!並轉告他,任何領域都有光照不到的地方,但我們不能因此而失去希望。如果未來他在數學這條道路上遇到跟這次類似的問題,可以給我發郵件,也許我能幫到他。雖然我決定轉投哲學的懷抱,但我還有很多依然在數學領域能發出聲音的朋友跟學生。”史密斯毫不在意的說道。
“你是真的瘋了!”
“我只是重獲新生。”
“不,你只是太有錢了,哪怕辭去教授這份工作,依然能滿足你豪奢的生活!我早就說過,就不能讓你們這些擁有天賦的傢伙還那麼有錢!這不是上帝的偏愛,而是詛咒!”
“好了,別抱怨了,亨德爾,這個世界雖然少了一個數學家史密斯,但未來也許會多出一個哲學家史密斯。這更讓人興奮,今天就聊到這兒吧。以後不用給我發論文了,當然,如果你們《自然》開始收哲學論文的話,我還願意盡些綿薄之力。”
說完,史密斯直接掛了電話。
亨德爾拿着電話,站了良久,心中所有的感嘆,最終化作一聲重重的嘆息:“哎……”
看來他必須給寧爲發一封郵件了,他能聽出史密斯拖他轉達的話是認真的,但也許應該在他的論文在《自然》上刊載的那一天再發。
也許《自然》雜誌有時表現得並不比同行更爲高尚,但偶爾他也不會介意讓他所管理的刊物成爲刺入黑暗中的那一道光。
爲了他的朋友,這大概也能算是一種使命感。
好吧,那就這個週四吧,讓他來點亮這束光。
……
寧爲此時還並不知道爲他人生中第一篇投頂刊的論文給出方向的數學家,決定從此徹底告別研究了二十多年的數學,轉投哲學的懷抱。
但大概是冥冥之中自有一根線牽引着每個人的腳步,他卻的確是在爲了自己爭取更多的時間而做着準備。
這些天他其實接到了不少電話,大都是希望能尋求合作的,其中也包括了在國內互聯網領域呼風喚雨的大佬們,甚至有人喊出了價格隨便開這種豪氣無雙的話,而且他所代表的大佬也的確有資格說出這句話。
不過暫時他都婉言謝絕了。
在跟華爲的談判出最終結果之前,他暫時沒打算跟其他方進行談。
已經經歷過好幾輪金錢的誘惑,讓他對金錢誘惑的抵抗力強了很多。
一千萬跟十個億,不管是什麼貨幣單位,在沒有明確用途的時候,在寧爲看來其實都差不多的。
反正他現在不愁沒飯喫。
雖然他現在真沒什麼錢,但他卻接觸過那些身價可能在已經過億的各大企業高管們,看過有些人圍着他們高談闊論只爲能引起這些高管一絲好奇的目光,也親手接過他們帶着一臉的笑意,飽含熱情遞來的名片……
然後發現,這些有錢人其實也沒什麼意思。
只要他不在乎這些人的錢,他們便自然成了弟弟。
寧爲感覺到能理解那位證明了龐加萊猜想,卻根本不去領獎,對一百萬美元獎金不屑一顧的俄國數學家了……
雖然他還做不到這一點,但卻能隱隱體會到那種格局。
錢不錢的不重要,爺爽了才最重要。
所以合作,不求最賺,但求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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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理論上的億萬富翁
嚴明很守約,約定好的第三天,直接帶着二十來人來到了江大的軟件實驗室。
實驗室這邊也早已經做好了準備,所有人都通知到位,堅守在崗位上,隨時準備給來查看代碼的這些華爲技術人員做講解,寧爲這天也早早的把劉聰又叫了過來。
第一次是混個臉熟,第二次如果雙方都有意深談,寧爲便準備把劉聰正式推薦給嚴明。
……
交流沒有采用集中在做一次報告這種形式。因爲也沒有必要在仔細講解這款EDA軟件的各項功能以及寧爲所希望這款軟件能實現的目標。
三天時間足夠華爲內部把他做的那份極爲詳細的PPT研究得極爲透徹,然後再開上好幾次會來覺得是否合作,以及確定合作原則。
所以寧爲表現得極爲坦蕩,讓許教授爲華爲來人大概展示了這款半成品的EDA軟件後,直接把源代碼拿了出來,供來訪的華爲工程師檢閱。
一個實驗室成員負責兩個華爲工程師,就坐在一邊,隨時準備解答疑問。
五個月的時間,項目組十多個人,近百萬行代碼跟相數萬個相匹配的文檔,隨便調閱。
這種情況下,實驗室內本該很嘈雜,畢竟兩邊實驗室一共擠了近四十人,每組隨便一問一答,就能讓實驗室滿是“嗡嗡”聲。
但實際情況是,實驗室裏絕大部分時間都很安靜,甚至能清晰的聽到鼠標點擊的聲音。
偶爾,會有一、兩個問題,但更多的時候,沒人吭聲。
如果要把程序員最不喜歡的事情排個序,查閱同行的代碼絕對榜上有名。
啥好看的,看又看不懂,亂七八糟,看了就煩!
但這次顯然是比較另類的感受,函數名類名一眼掃過去,大概就能知道這段程序要實現的功能;註釋更是準確、易懂、簡潔,一目瞭然,尤其是功能性的代碼模塊
很多其實已經能通過標準函數命名看懂的功能,依然有精簡而又詳盡的註釋,然而這還沒完,每個大功能還有詳細的文檔做補充,使用的函數,超鏈接顯示,每一個類有哪些輸入參數,這些輸入參數有什麼用,繼承關係、包含關係,全部都詳盡記錄。
看到的這些給許多華爲工程師一種錯覺,這哪裏是一個軟件實驗室?這幫教授們哪裏是單純的在做一個軟件項目?這怕不是在爲了培養學生做的課件吧?真的,就這樣的代碼,直接編寫進教材一點都不違和。
休息時,一幫人開始吐槽。
“江大的代碼質量都這麼高嗎?”
“還是不用趕工期好啊!如果合作方提供來的都是這種代碼質量,我們的工作量起碼能少五倍。”
“那可不一定,我聽說這個項目組也就是去年十一月才立項的,到現在算下來滿打滿算也才五個來月,人家這也不算慢了好吧。”
“誒,程國文,我記得你以前就是江大畢業的,話說你們江大這嚴謹的代碼風格,咋就沒見過你給學來呢?”
“你們懂個屁啊!不知道江大是全世界最低調的學校嗎?我也得低調啊!不然豈不是跟你們顯得格格不入?這也是繼承了江大的風格!懂?”
“滾!”
……
這次交流計劃持續三天,但在第一天交流結束,得到初步彙報的嚴明便已經決定促成這次合作。
其實跟代碼出乎意料的高質量沒太大關係,內部會議的結論是隻要這款EDA軟件真能如寧爲介紹所言,能馬上使用並設計出可用於網絡設備的湍流算法芯片,就必須促成這次合作。
想想看吧,能在硬件層面有效隔絕惡意爬蟲爬取各種敏感資料且能主動防禦DDOS攻擊的網絡設備一旦正式推出,這個市場會有多龐大?
只需要搶先友商一步,就能在大行闹袠淞⑵鹑A爲的網絡產品更爲安全的認知,這對於品牌價值的提升來說是無可估量的。
代碼的高質量也能算意外之喜。
第一次正式的交換意見,是在陸昌斌的辦公室裏進行。
一共四個人蔘與,嚴明、陸昌斌、寧爲跟劉聰。
除去一個划水的,正好代表三方權益。
“我們還是開門見山的說吧,華爲對這次合作非常感興趣,所以想首先聽聽寧爲先生提出的合作模式。”
“賀主任,嚴總,我是這麼考慮的,首先華爲出資向我跟實驗室購買EDA軟件的使用權,確定了極簡EDA軟件使用權的歸屬後,實驗室跟華爲可以結成戰略伙伴關係,雙方就這一課題,繼續深入研發,分工合作,繼續豐富極簡EDA預定規劃的各項軟件功能。具體採用哪種合作方式這一塊您跟嚴總來談,我不干涉。”
“第二,具體到湍流算法,我會將這一算法授權給極簡EDA,具體專利授權費用我覺得可以按照使用量來計算,未來華爲每賣出一臺搭載了湍流算法芯片的設備,就向我支付一筆專利費用,我仔細考慮過,我就收取每臺八元的專利費,按季度結算。”
“第三,未來極簡EDA軟件做出成品,並正式推向市場後,產生的收益,我佔百分之二十。我的要求大概就是這樣。另外在放下這邊的事情後,我可能沒有太多精力去管這些事情,所以我全權委託劉聰代表我處理這些事宜。我的想法大概就是這樣。您看呢?”
嚴明跟陸昌斌對視了一眼。
嚴明沉吟片刻後,說道:“我個人認爲問題不大,不過其中有些細節還是需要好好梳理。我們跟實驗室的合作模式暫且不談,華爲出資只拿到EDA使用權也是合理的,但如果我們參與到EDA軟件的開發,卻只有使用權的話,是不是不太合理?而且湍流算法是授權給極簡EDA的,而不是直接授權給華爲使用。這在未來合作過程中可能會出現法務方面的問題。”
陸昌斌笑了笑,接着說道:“如果嚴總是擔心未來出現什麼矛盾的話,我覺得可以談。我大概明白,嚴總是擔心未來推廣極簡EDA階段,可能會有一些優惠政策,比如涉及到使用湍流算法的時候給予一定優惠。不如這樣,我幫寧爲做個主,合同裏直接寫清楚未來其他友商使用帶有湍流算法芯片的專利授權費用不得低於給華爲的授權費用,如何?”
“那麼湍流算法軟件版本的使用呢?比如,華爲如果要給華爲雲的客戶免費升級湍流算法保護,是否可以直接使用?”嚴明又問道。
“不不不,這是兩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