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桶布丁
因爲在寧爲的構思中可不是將這些東西簡單的加進去,而是要跟湍流算法本身實現的功能完美融入到一起,如果想要剔除掉任何一段代碼,都可能造成整個軟件本身出現各種問題,這樣即便被人發現了可能有問題,想要剔除掉這些代碼,就需要在花費數倍的精力去重新修復整個系統。
但這對寧爲來說也是個大工程,起碼要一週的時間來完成。
在被大洋彼岸的數學大佬上了上了一節思想課後,寧爲的想法不可避免的開始走向更爲腹黑的道路,哪怕只是爲了自保。
關上電腦,寧爲看了一眼三月,然後伸了個懶腰,“啊……”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然後他看到屏幕內的三月,也把兩支小前爪伸了伸,學着他的樣子:“嗷……”
“就你皮!來,叫聲爸爸聽聽!”
“瞄……”
“懶得理你!睡覺!”
……
接下來一週,寧爲便開始閉關重新梳理湍流算法的源代碼。
是真的閉關,爲了能讓預留的小手段完美嵌入到原本的代碼中,可不比直接敲代碼難度要小多少。
把湍流算法從大腦裏的模糊思路變成可執行程序,寧爲用了整整半個月,每天工作十多個小時;而修改這些代碼,他用了整整六天,同樣是每天工作十多個小時。
而完成了這一工作之後,寧爲甚至感覺很興奮。
真的,他特別希望有人會未經他的許可,去盜版湍流算法牟利,狠狠的在這塊蛋糕上啃一口,來教他做人。他甚至已經迫不及待的準備將有全部代碼的論文搞定,然後提交出去。
期間,實驗室也出面開始對外幫寧爲聯繫針對湍流算法進行公測的現實環境。
因爲寧爲希望公測階段能直接面對最終端的消費者,那麼最理想的環境自然是國內的12306售票系統。
畢竟這可以說是全世界最爲複雜也是訪問量最大的售票系統。
估計官方自己都懶得統計在售票高峯期間,它每分鐘要被各種各樣的爬蟲程序光顧多少次,尤其是那些連接華夏最富裕的超級城市之間的熱門火車票。
爲了這事,陸昌斌親自跑了趟京城,找了關係請了鐵總的人喫飯。
當然,最終沒有任何意外的被拒絕了。
到不完全是陸昌斌的面子不夠。
鐵總的理由也很充分。
對於這麼一個面向全國人民的巨無霸售票系統來說,穩定咝欣u是最重要的,哪怕爲了做到這些需要犧牲一些本該有的公平。
換句話說,湍流算法這種只在實驗室驗過的算法,他們是真不敢用,即便寧爲曾因爲這個算法登上過世界頂級計算機算法會議的舞臺。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
負責此事的那位領導拍着胸脯答應陸昌斌,如果最終測試穩定且證明了這東西的確有用,12306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支持這款國產軟件產品。
鐵總這邊雖然沒搞定,但陸昌斌也不是沒有收穫。
直接跟春秋跟東星兩家小航司談成了合作方案。具體就是由實驗室這邊出人,配合兩家航司的網站維護人員對整個售票系統進行升級,並對網站維護人員進行免費的培訓,來進行軟件測試。如果確實穩定、有效,且測試階段讓兩家航司滿意的話,未來兩家航司可以免費使用湍流算法五年。
當然,如果在測試階段因爲軟件本身缺陷或漏洞給航司造成了不可挽回的重大損失,實驗室除了需要協助航司將售票系統恢復原樣外,還需要按照約定給予一定的賠償。
這一條是陸昌斌主動加上去的,不止是對寧爲的絕對信任,他親自研究過湍流算法的所有更新迭代記錄跟實驗室測試記錄,並在實驗室內模擬了航司的售票系統,進行了初步湍流算法保護性測試,最後得出了算法始終表現穩定的結論,這纔是他的底氣。
除了陸昌斌主動上門的兩家航司外,還有一家國內比較知名的票務公司主動找上了陸昌斌,希望能夠爲湍流算法做測試。
陸昌斌大概查了一下,這家公司主要是接華夏國內明星演唱會服務類業務,爲明星開演唱會提供一條龍服務,從幫拿審批開始,還有做策劃、宣傳、以及最終售票。
用這個演藝服務公司老闆的話說,熱門明星演唱會黃牛搶票高價售賣把他折騰的苦不堪言。
黃牛那邊的錢公司一分錢沒賺到不少,還要被不少買不到或者被迫買高價票的粉絲罵他們內外勾結,通過黃牛哄擡票價。
如果不是同行一樣面對類似的問題,這口碑真快要被做爛了。但這家公司因爲比較知名,能拿到的熱門資源更多,自然在飯圈被罵得最狠。
所以在得知江大正在推廣的這項技術能有效隔絕黃牛黨技術搶票後,立刻便託人主動找上了陸昌斌,希望能率先體驗,並拍着胸脯保證,只要測試階段效果好,多少錢也要買來用着。
尤其是最近正好有兩出粉絲卸嗟睦吓泼餍茄莩獣诨I備中,完善了自家售票系統後,立刻就能開始測試效果。
甚至這老闆在飯桌上說了,如果這次試了湍流算法還是不行的話,他已經開始考慮放棄花費巨資自行搭建的售票系統,將網絡售票這一塊直接分包給其他專業售票網來做。
雖然一樣避免不了黃牛搶票,但起碼公司不用再捱罵了。
陸昌斌打了個電話跟寧爲商量了一下後,決定接下這一單。
在加上江城本就跟江大有合作又或者上級相關部門進行協調,同時也有類似需求的單位,比如江大附屬醫院的掛號系統,一共爲湍流算法測試找到了七處現實測試場景。
對於湍流算法的公測來說也足夠了。
這也是寧爲把自己關在實驗室裏幾乎對所有事都不聞不問,一直努力修改源代碼的原因。
從用於測試開始,必須是加了料的源代碼,不給外界任何得到原始源代碼的機會。
接下來就是餘興偉的事了。
作爲最瞭解且最被寧爲所信任的湍流算法的項目組成員之一,接下來的工作就是帶着接受一週培訓的七個碩士生,給簽訂了測試合同的幾家公司售票網站或者官網部署湍流算法。
前期寧爲在soda鬧出的聲勢,加上這次陸昌斌到處找人測試,自然也惹起了無數人的注意,甚至很多相關產業都已經開始聚焦這次測試。
甚至不少專門從事搶票服務的公司,都接到了許多客戶委託的另類任務。
“湍流算法聽說了嗎?正式上線後,重點關注下那兩家航司,去試試,能突破算法,批量搶到票的話,價格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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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我是來送溫暖的(感謝大漢的盟主,感謝大家的月票,今天還有一更)
在餘興偉付出了用一週時間整個人瘦下一圈的代價後,所有第一批簽署了測試協議的公司所需要的測試環境終於全部部署完畢,通過了預測試。
實打實的說,餘興偉做這件事是真的辛苦。
在現實場景部署一個安全防禦軟件可不像在實驗室環境下那麼容易。因爲面對的環境更復雜,部署過程中隨時都可能出現實驗室沒有碰到過的問題。
好在餘興偉這個博士真不是混出來的,基本上都能獨立找到問題的原因所在,實在無法解決的,一個電話打回實驗室,羣策羣力下,也不會浪費多少時間。
部署完成後,調試好環境,湍流算法最終公測時間定在了3月15日下午兩點。
其實可以提早兩天的,但陸昌斌專門選了這一天,給出的理由是,要讓這一天更有紀念意義,在315這個一年一度特殊的日子,通過另一種方式幫助消費者維權,這立意即刻便高大上了許多。
然後陸昌斌在3月14號抓緊忙完了手頭的工作後,直接飛到了京城,第二天中午便造訪了華科院旗下的信息安全實驗室,讓老校友賀獨唱請他喫了頓飯。
平時玩歸玩,鬧歸鬧,真來訪了,該招待還是得招待的。
席間,一杯酒下肚後,陸昌斌很真盏拈_始了他的表演。
“我跟你說啊,老賀,這也就是咱們兩這層校友關係,不然這好事輪不到你們。咱們實驗室專門準備了兩百萬現金,就是要用出去的。我跟實驗室那邊已經打好了招呼,兩點半纔會把正式公測的消息放出去,多給你們半小時研究怎麼突破這次防線。”
“讓你手下那些小夥子們努把力,這次我是正兒八經給你們送獎金來了,規則也特簡單,你們這邊通過技術手段搶到價值多少錢的票,加一加,我這邊直接在後面加兩個零,直接當獎金髮給你們,稅都不用你們操心,全部是實收。哦,對了,讓你那個得意門生小曹一定要親自上陣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瞧這話說的,賀獨唱大概是半個字都不會信的。
當然,這其中透露的信息很重要。
賀獨唱凝視着陸昌斌,問道:“我說老陸啊,你真對這個什麼湍流算法信心這麼足?就不怕玩大了,陰溝裏翻了船,最後沒法收場?”
聽到這話,陸昌斌明顯不樂意了,說道:“賀獨唱,你要這麼說就沒意思了?我承認,咱倆兒是爭了大半輩子,但到你這兒,感情難道就爭沒了?沒有經過實際大規模測試的產品,誰能有百分之百把握?你有嗎?感情我千里迢迢來給你送份兒大人情,你就是這麼想我的?”
這話似乎也在理。
大家都是做這行的,對剛從實驗室裏出來的東西再有信心,也很難保證在實際測試過程中不出現任何問題。
畢竟現實環境所需要面對的複雜度遠不是單純的實驗室環境所能比擬的。
更別提正式公測就意味着湍流算法要接受無數高手的挑戰了。
曾經那些把自己安全體系吹到爆炸的實驗室產品,信心滿滿的送到白帽大會上做測試,結果直接被攻擊成漏風篩子的情況比比皆是。
甚至曾經還發生過某款號稱全世界首創立體式智能安全認證體系的產品,不到一分鐘被國內某頂級團隊拿到了最高權限這種笑話。
陸昌斌不是行業內的新人了,應該不會犯這種錯誤。
所以老陸這次是真轉性了?這麼想想突然還有點小愧疚,畢竟是校友嘛,真有什麼事,還是要守望相助的。
那他賀獨唱也不能太小氣,平白被這傢伙看輕。
想到這裏,賀獨唱大氣的說道:“行,我信你,我下午還要盯着點不能陪你喝,你就中午自己好好喝兩杯,反正下午就交給那幫小夥子了。也別喝這酒了,我家外甥前些日子出去做商務拜訪,知道我平時喜歡喝點葡萄酒,回來的時候專門給我從法國帶了瓶據說是那邊頂級酒莊出產的限量版好酒,好幾千一瓶呢,我丟辦公室裏一直沒捨得喝,今天就爲你開了!小陳啊,去我辦公室下面的櫃子裏把那瓶酒給拿回來。”
“好的,老闆!”
陸昌斌喜笑顏開道:“哈哈,這纔是好校友嘛!來來來,這酒我就先不喝了,咱們喫菜,喫菜!”
“要不,再加兩個菜?”
“行啊!”
……
時間轉瞬來到下午六點……
賀獨唱的臉色有些發青。
整個實驗室百分之八十的技術骨幹都在動員後上陣,分了三個小組,主攻兩個特價航司跟演唱會售票系統,結果四個小時過去了,竟然沒通過技術手段搶到一張票。
更特麼諷刺的是,實驗室竟然有兩個小夥子百無聊賴之下,手動搶到了兩張航司配合這次公測專門發售的特價機票。
要知道爲了利益最大化,三個小組都是直接瞄着那些沒人搶的正價機票去跟演唱會貴賓區的高價票去的。現在航司發的特價機票已經售空,演唱會門票也已經快被搶空,但他們卻一無所獲。
從陸昌斌制定的規則來說,他們還能繼續想辦法通過各種技術手段去挖航司那些正價機票,但賀獨唱明白已經沒什麼意義了。
實驗室的小夥子能通過正常手段買到特價機票,足以說明很多東西。
他很清楚盯着這次湍流算法公測的絕對不止他們實驗室。
“那個,老賀啊,你們這裏晚上喫飯是幾點?感覺有點餓了,這晚上我們好好喝兩杯後,也差不多該告辭了。不過你放心,咱們的約定三天內有效,你們這邊只要拿出證明,的確是通過技術手段拿到票了,我們這邊馬上下款。”陸昌斌拍着胸脯一臉真盏谋WC着。
賀獨唱看了眼已經被喝掉三分之一的昂貴紅酒,心已經不是在滴血了,是在噴血。
感情他動員了實驗室的一幫骨幹們,幫着眼前這傢伙盡心盡力的做了一下午測試,一分錢沒撈着不說,他還搭了一瓶自己都捨不得喝的紅酒。
這些其實都沒啥,更關鍵的是,他還直接被陸昌斌面貼面的秀了一臉。想到這裏他都感覺自己血壓正在飆升,後腦隱隱作痛……
偏偏這個時候他還真不能發火。
因爲行業外的人可能不懂湍流算法的意義,但他很懂。
“呵呵……放心,晚飯肯定有的,最高規格,不過有個事兒你先跟我說說,我聽外頭都在說這湍流算法是那個叫寧爲的小年輕獨立完成的?是真的?”
“哈哈,這事現在聊有什麼意思?走走走,咱們邊喫邊聊!只要你老賀等會夠意思,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
這四小時絕對不止是賀獨唱心在滴血的四小時。
事實上免費幫寧爲做測試的人很多,絕對不止實驗室一家。
圍觀這次公測的人更多。
其中有部分人能拿到第一手數據直接開始分析,比如爲這批公測公司銷售網站提供雲服務的互聯網大佬們。
更多的人之能通過他們所能看到的情況來進行分析。
比如航司的特價票,兩家航司爲了配合這次測試,一次性放出七十二張特價機票,涉及到將在未來兩週咝校傆嫸撕桨唷�
這次特價票也第一次在官方售票網絡上堅持如此長的時間。
曾經是秒空,這次堅持了十分鐘才被搶完。
而在半小時後,系統有自動放出了六十九張特價票。
也就是說除了其中三張實名付款,其他都因爲超時未付款被退回。
大概可以想到這是個什麼情況。
隨後又是十多分鐘後,這些特價票再次被清空,半小時後,六十二張票又再次被退回……
就這樣,到了晚上竟然還有四十三張前往較爲冷門地區的特價票掛在官網上,等到被購買。
而這一次票已經扔那兒,沒人在搶了。
畢竟對於薅航司羊毛的黃牛黨來說,如果不能用機器自動化的完成搶票、放出、再搶票的過程,對他們而言毫無意義。難道請幾個人專門手動去搶?先不提效率如何,現在人力成本擺在那裏。
誰願意每天坐在電腦前二十四小時不停的在電腦前挨個航司去刷新?
這也就是兩家航司配合算法公測一次放這麼多特價票,大部分時候,廉價航空放特價票都是小批量放的,而且發放時間隨機,大半時間點還選擇在深夜。
靠人去搶,沒半小時還要重新搶一次,忘了就可能被其他人買走了,這生意還怎麼做?
所以黃牛們都懶得動手了,有這閒工夫,不如趕緊找上家幫他們把軟件進行升級。
當然,現在除了春秋跟東星兩家航司外,軟件在其他航司那裏搶票還是很好用的。
而對於那些抱着各種目的,選擇主動幫湍流算法做測試的技術人員而言,他們自然是沒必要手動去搶票的,甚至目標都不必放在那些特價票上,他們只需要利用現有的技術能繞過湍流算法的防禦,直接搶到票,就是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