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桶布丁
繼續數下去其實也是可以的,只是沒那個必要了。
只是孩子不會叫爸爸,還是讓他這個開發者頭疼而欣喜着。
頭疼因爲少了許多樂趣,欣喜則是因爲這起碼說明了對於數字的學習並不是簡單的重複,當然如果其中有小個性的因素就更讓他欣喜了。
兴苤嬎銠C的硬軟件都是沒有性格的,阿法狗可以在圍棋上虐職業選手,但不能要求它對其他選手說一句:“真菜。”
無數的科幻作品,給人工智能的終極定義,是能夠擁有受限卻又獨立的思想,以及近似於人類的感情,但面對被二進制禁錮的思維模式,想要實現這一點顯然很難了。
好在寧爲不着急,三月可以慢慢訓練。
就好像人類訓練阿法狗成爲圍棋界的霸主一樣,寧爲也有信心把三月培養成一隻懂事的小奶貓。
這也讓寧爲樂此不疲。
直到單間門被敲響。
“請進。”
餘興偉拎着一份盒飯走了進來。
“他們都說你肯定已經休息了,根本沒出門,我就知道你肯定還沒睡!專門給你帶了飯。”一進門,餘興偉便說道。
“謝謝你了,餘哥。”寧爲這才感覺到的確餓了。
把盒飯放在桌上,餘興偉瞥了眼桌面上的三月,打了聲招呼:“嘿,三月,你又出來了。”
屏幕中三月眯了眯眼睛,然後傲嬌的移開了目光,垂下頭專注的開始舔毛……
“餘哥,你也還不去休息?”寧爲打開盒飯,隨口問道。
“別提了,一幫人不肯放過我,說我是鐵人不用睡覺,今天必須要請他們喫飯。”餘興偉一臉晦氣的說道:“行了,我先去了,都是一幫見不得別人好的傢伙!”
“嗯?”寧爲還沒來得及問到底哪幫人這麼可惡,竟然都不給人倒時差的時間就強逼着請喫飯,餘興偉已經閃身離開。
餘興偉其實也不太想寧爲問起這個問題,畢竟有些債,終究是要還的。
正喫着飯,手機震了震,寧爲打開一看,是一封新郵件。
點開瞅了眼,然後愣住。
嗯?論文竟然被拒了?
看到被拒稿的那一瞬間,寧爲腦海中閃過了魯東義的話,想上數學四大頂刊是很難的……
果然是很難啊。
不是讓他小修,甚至大修,而是直接被拒稿?
好吧,不得不說這也是種很新奇的體驗,畢竟這還是人生中第一次被拒稿。
好在拒稿郵件中有審稿人的回覆。
寧爲開始仔細研究被拒絕的原因,看完後其實是有些懵的。
因爲這不像一個資深審稿人給出的意見,哪裏有問題,您到是給出自己的意見啊?存在區間可以持續延擴有嚴重的論證問題如此寬泛得一句話也能寫到頂刊拒稿理由中?
沒等寧爲回過神來,郵箱又開始提示,又有一篇新郵件。
寧爲下意識的點開,然後看到了《美國數學學會雜誌》主編單獨給他發的郵件。
仔細的讀完郵件,寧爲若有所悟。
然後打開微信,找到魯東義,發了一條消息:“師兄,我們的論文被拒了。”
過了大概半分鐘,魯東義回了條消息:“?”
寧爲想了想,沒有選擇將拒稿理由發過去,而是將主編的那篇郵件隱去最後署名後,發了過去。
這次沒讓他等多久,魯東義給了回覆:“《數學年刊》是普林斯頓大學跟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共同出版;《數學新進展》由SpringerVerlag公司出版;《ActaMathematica》由瑞典皇家科學院Mittag-Leffler研究院創辦。看了這段話我大概明白史密斯的論文爲什麼沒有選擇四大頂刊而是《自然》了。”
寧爲看着這條回覆,還沒想好如何回覆,電話鈴聲響了,師兄直接把電話打了過來。
“喂,師兄。”
“嗯,你已經回國了?”
“是啊,下午剛回學校,然後就收到了回覆郵件。”
說到這裏,對面沉默了片刻,開口道:“其實這種事你不是第一個遇到的。我有一個朋友,美國留學讀博期間花了大概一年半時間,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寫了幾十萬行Coq,正常情況下,如此大的工作量可能需要十個人寫上一年。他的導師對他的研究成果非常肯定,認爲其具備突破性成果的潛力。於是他投了PLDI,也是他那個領域內的頂級會議。”
“結果也是被拒了。當時的情況是其他審稿人都通過了,但有一位審稿人,對論文中一個relatedwork的評價不公正爲由說服了所有審稿人拒稿。後來轉投OSDI,同樣被拒。理由差不多,他比你更慘的是,當時有審稿人將他的源代碼公開了。這對他來說非常不利。”
“直到最後他投了POPL才終於通過。不過那個時候,一直拒他稿子的團隊已經發了相同研究課題的論文,並獲得廣泛好評,當時這件事情對我那個朋友打擊很大,不過他最終還是走了出來。”
寧爲想了想,然後說道:“魯師兄,不是吧?你那朋友就這麼算了?”
魯東義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繼續說道:“你還記不記得過年的時候,你問我學術圈有什麼潛規則?我當時不想讓你對自己堅持的路產生懷疑,所以回答是學術圈哪裏有什麼潛規則。但其實有時候並不是這樣的。這種事也許不多,但只要在有競爭的領域,就在所難免。哪怕是頂級學術圈。”
“我那朋友其實挺不幸叩模彩切疫的,雖然說這個方向的論文被卡,但他的導師大概是愧疚與他所受的挫折,讓他提前畢業,並幫他智罅艘粋�不錯的項目,然後他也毅然脫離了學術界,轉投工業領域,現在過得也不錯。說這些當然不是讓你放棄,而是告訴你,遇到這種事情,首先要據理力爭,不管做到什麼程度都能問心無愧了。”
“同理,不要因爲一些註定見不得光的事,而喪失你對做學術的信心。正如那郵件末尾說的那樣,事實上,你能收到這封郵件,足以說明有人是在無條件支持你的,更多的人是知道你那篇論文的價值的。畢竟現階段我們對超臨界的分析這一類問題還處於一個相對蠻荒的階段。”
……
挺沉重的話題。
但跟魯東義聊完之後,寧爲竟然覺得心情輕鬆了許多。
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魯師兄,你知不知道這位領域內德高望重的先生,到底是誰啊?”寧爲最後問道。
“從上面的描述,我大概能猜到。你去搜一下盧卡森·弗蘭德這個名字就知道了。不過怎麼說呢,如果我沒記錯,那位老先生應該也快60歲了。”
“哦,師兄您是說老先生半條腿已經進土了,蹦躂不了幾天就該領花圈了嗎?”
魯東義:“……”
“數學四大頂刊不投也罷,其實你可以跟史密斯一樣直接投給《自然》。”
“我也是這麼想的。”
“好吧,小師弟,對不起。”
“嗯?”
“當初好像不該給你科普這數學四大頂刊的。”
“不,師兄!我現在鬥志滿滿,泰戈爾曾說過醫治罪惡的最正確的方法是和它進行鬥爭!放心吧,師兄!交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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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傳說中,雙倍月票期如果湊夠3000張月票,就能解鎖作者每日萬更的能力,對於這個傳說,我其實一直保持懷疑態度,但因爲沒有經歷過,所以真不知道是真是假。
所有的經驗都來源於實踐,據說曾經有一個朋友爲了試驗胡椒粉跟辣椒粉到底哪個更辣菊花,專門將兩種粉末都塗抹在菊花上,然後寫下了三千字的試驗報告。
所以如果咱們也夠3000票的話,我就能知道這個解鎖作者能力的傳說是真是假了,到時候我一定把真相跟大家分享……
以上!
最後感恩大家的支持,布丁拜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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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反擊從防禦開始
掛上電話後,寧爲很快冷靜了下來。
不公平的事情並不是第一次經歷了,但像今天這次,還是給了他極爲特殊的體驗。
因爲以往的不公平,他大概知道是爲什麼,更跟施加不公平的人有過面對面的接觸,但這一次,所有的一切都是隔空進行的,他跟魯師兄口中那位盧卡森·弗蘭德先生,從未置妗�
但這個名字從師兄口中說出來的時候,他有些印象。
猶記得學習偏微分方程的時候,教授曾經提到過這個名字,更多的就沒有了。
打開百度,寧爲將這個名字輸入進去,很快便得到了反饋結果。
顯然這的確是爲業界的大佬,1994年菲爾茲獲獎者之一,成就是偏微分方程,其提出的一些數學方法已經被列入了各國高校偏微分方程的教材。
另外這位先生還是美國科學院院士、普林斯頓大學終生榮譽教授、美國數學協會副會長、瑞典皇家科學院院士、國際數學聯盟委員會委員……
一系列的頭銜差點把寧爲晃花了眼。
如果不是那封主編的郵件,寧爲覺得他根本想不到自己竟然能跟這種應該活在課本里的人物扯上聯繫。
但話又說回來,如果不是這種層級的大佬級人物大概也很難影響到一個世界級頂刊的主編。
瞭解過這位傳說中數學大佬的生平,寧爲再次將論文仔細檢查了一遍。
其實這位數學界的大佬有一點說的沒錯,如果他這篇論文真的有論證不嚴謹的地方,貿然刊載的確會對整個學界影響不利,尤其是他這種提出了一些新的數學思想跟解決方法的論文。如果隔一段時間才被證明錯誤,那麼這期間該領域所有引用了寧爲這篇論文的其他論文,都會受到極大負面影響。
這也是數學類期刊審覈更爲嚴格且每年刊載的論文數量都不算太多的原因。
畢竟你不能相信有人能通過引用一個錯誤的東西,最終卻得出了正確的結果,這種巧合也許會有,但不屬於崇尚嚴謹的科學研究範疇。
再次將論文完整檢查了一遍,更改了幾個語法錯誤之後,寧爲打開了《自然》的投稿系統,第二次給這家世界級的期刊投稿。
當然這只是一個開始,寧爲已經在心裏打定主意,未來也要給這位盧卡森?弗蘭德好好上一課。
當然,這還需要些時間。
做完這一切之後,寧爲沒有立刻休息,而是從電腦裏調出了湍流算法的源代碼。
感謝盧卡森·弗蘭德給他上的這一課,讓他明白了即便是在學術界也不是每個人都像他想象中的那麼美好、那麼值得尊敬,所以在投下一篇針對湍流算法且需要用到算法源碼的論文之前,很有必要做一些防範。
他還在計劃着給別人上課,可不想被人再給他上第二課。
更別提學術圈尚且能如此之苟,那麼具體到了應用,那可是真正跟一個產業跟現實利益直接掛鉤的技術,如果繼續實眨蟾畔聢鼍褪潜粏说眠B渣渣都不剩,還會無話可說。
所謂專利、所謂著作權,更多的只能防住君子。畢竟哪怕人家真侵權了,他也沒那個時間跟精力去跟人打官司,科研人沒那麼閒。
所以只能讓自己先把小人做足了。
魯師兄舉的那個例子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也還好魯師兄那位朋友遇到了個有良心的導師,如果換了個心黑點的導師,大概會直接被喫到屍骨無存吧?
當然,在源代碼中做手腳其實極爲考驗功底的。
如果人家真想盜用某個軟件產品的源代碼,自然會有許多工程師先將這些代碼分析透徹了,纔會開始下一步。
既然並不是所有的論文審稿人都值得信任,那麼這一步不但要做,還要小心謹慎。
思考了很久,寧爲決定在源代碼中加上三層驗證手段。
第一步寧爲打算在主函數中加入幾個在特定情況下會有特定返回值的方程,如果源代碼沒有更改直接使用,他只需要對目標設備發送一個特定信號,馬上能得到一組固定的返回值。
第二步寧爲決定在源代碼中加一層駐波的波動方程。
雖然也簡單但其實很具備迷惑性。
駐波是指頻率相同,但傳播方向恰好相反的兩種波。
當波動的頻率掌握在他手中,如果湍流算法真的被盜版,而這個方程並沒有被剔除,那麼只需要經過簡單的計算,他便能讓盜版的軟件或者設備失去作用。
隱蔽的點在於,湍流算法在擬態一個物理空間後,本就要對各種潑進行闡述,駐波混雜其中,如果不是特別仔細很難被分辨出來它對程序起的作用。
第三步是最複雜的了,寧爲決定在覈心代碼中加入傅里葉級數、傅里葉係數跟傅里葉變換。
簡單來說就是通過傅里葉變換把時域信號變換爲頻域函數,其中規定時域爲信號、頻域爲函數,而頻譜同樣掌握在他的手中。
這個頻譜表示了週期信號含有的所有不同頻率餘弦信號的頻率、幅度和初相位這三個參數,每個餘弦的這三個參數又表徵了這個餘弦的全部信息。
如果不經過授權直接使用湍流算法,又沒把將新加入的代碼完全剔除,基本上就相當於給寧爲留了一個可以爲所欲爲的後門。
寧爲並不怕被戳穿,因爲這些函數都可以說是湍流算法的組成部分。
比如駐波是對原始波形的補充,也可以用於二次確定非法訪問數據流的復篩。
特定返回值的方程也可以是在測試階段特定階段觸發用於收集返回數據。
加入傅里葉級數、係數跟利用傅里葉變換也可以是爲了簡化最終的咚恪�
做好了大致規劃之後,寧爲也終於撐不住了。
實在是太困了……
當然,今天就動手把這些東西一股腦加入到程序當中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