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桶布丁
……
這個開頭寧爲感覺不錯,比如兩人的溝通很輕鬆,唯一不太好的是,最後一句話似乎在強調他只有十分鐘的時間,這就顯得有些強勢了,不過似乎也夠了。
“好吧,那麼我就不耽誤時間了,納德拉先生,你應該知道我的實驗室研究出了一種三維硅通管技術,之前這項技術是用於生產製作射頻芯片的,這一塊可以說已經很成熟了。接下來我們希望能利用這種技術嘗試開發更大型的集成芯片,比如CPU、GPU這些。”
“這麼說吧,我們打算針對三維硅通管的特性,重新設計一套指令集跟架構。這就牽扯到PC層面的操作系統問題,我是這麼考慮的,如果微軟願意跟我們的企業合作,我們設計指令集的時候,可以參照微軟的一些標準,來讓我們的產品適應windows系列的操作系統。”
“如果這條路走不通的話,那麼在設計指令集的時候,我們可能就要啓動針對PC端操作系統的研究。畢竟站在我的角度並不希望未來使用新技術的芯片生產製造出來之後,在市場上遭受冷遇。其實之前帕特來過華夏,我跟他面對面的談過,但是我們聊的並不愉快。”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納德拉先生,微軟願意跟我們結成微軟跟英特爾那種相互促進,互利互惠的合作伙伴關係嗎?當然,我的意思並不是讓微軟二選一。只是希望未來windows系列的版本更迭可以支持我們的芯片,同樣未來我們也可以支持微軟開發出類似於surface的產品,區別大概就是用上我們的CPU,這個建議你覺得怎樣?”
……
寧爲的話把薩蒂亞·納德拉整得有些不會了。
一點前戲都沒有,就直接問他這個建議怎麼樣?說實話,薩蒂亞·納德拉覺得這個建議真的不怎麼樣。
談判沒有這麼談的,既然是合作,那麼合作主體是誰?雙方合作能給微軟帶來什麼好處?簡單來說,windows憑什麼要支持你們的新芯片?這些東西都不談,所以微軟爲什麼要破壞跟英特爾的關係?
站在寧爲的角度並沒有想這麼多,他就只是問問,如果微軟覺得雙方有合作價值,那麼自然有人去談,這個談判過程寧爲肯定不會參與的。如果微軟覺得沒有合作價值,那他就按照更復雜的方向去做,無非是自研一套操作系統來配合自家的芯片。
雖然過程肯定很難,但只要有人願意去做,應該也是能做成的。當然這是一句廢話,任何事情如果有人願意去做,大概都能做成。關鍵還在於能不能讓人願意去做。
對於市場寧爲了解不太多,不過他覺得自己很擅長開頭,做一些開創性的東西,讓大家感覺到這玩意兒未來極具市場價值,這樣的話就不怕沒人願意去做了。
總之,兩個人有着兩種完全不同的思維模式,這很讓人苦惱,尤其是對於薩蒂亞·納德拉來說更是如此。
如果合作能夠爭取到更多的好處,當然是可以的。而且重新設計一套指令集再到設計架構,最後解決一系列技術問題芯片上市,一般來說應該會是個漫長的研發過程,只要這個過程足夠長,也許還能先爭取到足夠的好處,至於最後這件事能不能成,那還得另說。
所以薩蒂亞·納德拉在糾結跟苦惱之後突然覺得這件事情可以談,可以深談。
……
“微軟的合作伙伴很多,並不只是英特爾,如果華夏能設計出比英特爾更優秀的CPU,我們當然是願意合作的。如果三維硅通管芯片技術能夠設計出符合微軟標準的CPU產品,我們當然願意支持新結構的CPU產品。”
薩蒂亞·納德拉字斟句酌的說着,語速很慢,因爲他需要時間思考該如何以這個契機爭取到足夠的利益。然後利用時間差,讓微軟能立於不敗之地。幾秒的時間他已經想到了三種方案,但他還需要時間權衡哪種方案對微軟更有利,同時也對方更容易接受。
只是他話音剛頓了頓,還沒有繼續說出自己的想法,對方就拋出了自己的方案:“這樣啊,太好了。那這樣,回頭我會聯繫相關的單位跟你們聯繫,大家籤一份合同跟授權協議。之後你們把最新windows版本的源代碼提供給我們,咱們的合作就算正式達成了。對了,不需要服務器版本的,用不上。”
這……
薩蒂亞·納德拉終於明白爲什麼大家都不太喜歡跟對面的華夏小夥談話了。
這種談話模式是真的化繁爲簡啊。
“寧,不得不說你的想法非常高效,但請你瞭解一點,微軟並不是我一個人的微軟,而是所有微軟股東的微軟。所以這並不是我能夠直接決定的事情。事實上,如果要冒着我們曾經合作非常愉快的夥伴,開拓新的合作方這種重大事項,需要足夠的理由來說服微軟的各大股東們。”
“更別提還要直接拿出源代碼,事實上我們有專門提供給OEM合作伙伴們的源代碼,這些都屬於我們共享源計劃的一部分,包括了硬件驅動程序、USB和WiFi、以及支持OneCore內核的源代碼等等。當然,如果我們要開始合作的話,等你們的CPU架構被設計出來,我們的工程師也能保證做出支持新內核的東西。但重點還是要在會議上通過這個議題,我這麼說你應該懂吧?寧……”
寧爲當然能懂,正如之前所有人評價的,情商這東西,其實寧爲從來都可以表現得很高,只是沒那個必要罷了。
“當然,納德拉先生,不過你真不覺得如果能促成這次合作,微軟會得到諸多好處嗎?首先,最大的好處是,我們不會在去折騰操作系統,您應該知道我們的科研儲備實力跟市場。如果我們真的開始在通用操作系統這一塊發力,意味着微軟將在未來面對極爲強大的競爭。”
“第二,將源代碼提供給我們,這些源代碼依然受知識產權的保護,我們還會對這些源代碼進行優化,除了能將我方掌握的BUG完全修復外,還能提供一些重大的革新,比如融入更先進的語音助手系統,讓windows變得更加聰明,當然這些革新也能反饋給微軟。”
“第三,接受了windows源代碼之後,我可以介紹微軟加入我們的智能平臺聯盟,已經對我方公佈的源代碼可以歸屬於平臺中微軟貢獻的數據,這樣微軟就能享受到未來智能平臺聯盟成員所能享受的一系列福利,包括但不限於你們正在籌劃中的元宇宙進程等等。”
“納德拉先生,你要知道,未來想要加入我們的三月智能平臺聯盟只會越來越難。這次爲了不麻煩,可以說這是微軟最重要的選擇,我相信你肯定是有辦法說服微軟那些股東的。”
怎麼說呢,寧爲那篤定的語氣跟自信,讓薩蒂亞·納德拉感覺有些無話可說。
這一刻,他真的很想跟寧爲科普一下微軟的歷史,好讓這位年輕的科學家明白一家研究了幾十年操作系統的企業付出了多少努力。
甚至還想告訴寧爲微軟許多平臺都曾跟哪些鼎鼎有名的大企業合作,纔有了NT系列平臺,以及現在的跨平臺win10系統,還有圍繞在微軟那無數的軟硬件廠商,才建立起針對windows的生態環境。
隨便折騰一下就能折騰出能跟windows競爭的操作系統?呵……
但這話終究沒能說出口,對面畢竟是個商譽創造奇蹟的年輕人,之後兩條也的確有吸引力,只是這吸引力不足以讓微軟心動而已。
“寧,你想的太簡單了……”
“不不不,納德拉先生,我想的其實很通透,我跟三月商量了很久,才得出的結論。”
“好吧,不如我先確定一個原則。我們的源代碼不可能全部提供給你們。在這一原則之下,也許我們可以找出雙方都能接受的合作方式。”薩蒂亞·納德拉給出了底線。
寧爲沉默了片刻,這纔開口說道:“其實我也不是很想要那些源代碼,我只是有一點疑慮。你也知道,從指令集開始設計,在到結構,再到設計跟生產芯片,還要反覆流片測試找BUG,直到最後我們產出成品CPU,這一系列過程還是可控的。接下來我們還要跟許多硬件廠商談判,說服他們接受我們的CPU產品,開新的生產線設計並生產能匹配這種新CPU的配套產品……”
“這是一個相對漫長的過程。那麼問題來了,如果我們把這些都做了之後,你們要是突然改變了主意,或者說獅子大開口對我方提出更多的要求,就意味着前期的投入都打了水漂。我們又要將指令集推到重新設計去適應新的操作系統,或者說到了那個時候才重新開始想辦法設計一套操作系統能匹配我們的硬件,即便如此說不得到時候還要求到你們,畢竟設計指令集的時候很多都是參照你們的標準來完成的。”
“這就很難辦了。或者不要源代碼也行,你怎麼能保證微軟在我們的CPU生產出來之後,保證遵照協議讓windows能夠完美支持我們的CPU?如果你能在這一點上說服我,到是也可以商量。”
寧爲的這番話讓薩蒂亞·納德拉笑出了聲:“哈,寧,你註定是一位偉大科學家,但我覺得你的疑心太重了。微軟從來都會非常重視我們簽訂的任何一份合同。只要我們能確定各項合作事宜,並按照合同約定一步一步進行下去,那麼最終肯定能合作得非常愉快。這畢竟是一個講規矩的世界。而且我們在華夏還有很大的市場。”
寧爲也笑了:“呵……納德拉先生,別鬧,如果合同真的有那麼強的約束力,你們哪裏還有那麼多的官司要打?這個世界上哪還有那麼多違約後鬧到法庭的事情發生?在商人看來,是否要繼續遵守合同,難道不是看違約收益是否大於繼續履行合同的收益?”
“更別提只要是合同就有不可抗力條款,比如來自於官方的壓力,如果您覺得紙上印的字句就能讓我覺得放心,那就真的太小看我了。雖然我是科學家,但我覺得如果違約能讓我手頭負責的項目更好更快的完成,我都會毫不猶豫的違約。”
“退一萬步說,您是一位非常注重信譽的CEO,一定會保證堅定的支持履行合同,但真到了那個時候,微軟董事會把你給開除了,換上新的CEO,你做不了主了,對我說聲很遺憾,我找誰去?剛剛你也說了,微軟不是你一個人的微軟,而是廣大股東的微軟……對吧?”
這就是互不信任的好處了,什麼都能攤開了說,也不用不好意思,可以做真小人其實是很爽的,起碼比僞君子要爽的多。
薩蒂亞·納德拉沉默得更久了。
他想抓住這次機會,但是直接把系統的源代碼提供給對方,卻又是不太可能的。他甚至根本沒想過去說服董事會,因爲他本人都不覺得應該這麼做。
更煩惱的是,寧爲有些話戳中了他的小心思。
他今年已經57歲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打算65歲就退休去享受生活。當然如果有意外的話,早兩年退休也無所謂。
一款全新材料跟結構的CPU從指令集開始設計再到最後測試成功,能在他任期內完成已經屬於超常的速度了。如果能在他的任期內享受到足夠的好處,等他從現在的位置上退下來之後,合同是否繼續履行,那就不是他需要關注的事情了。
但現在看來大家其實都挺不要臉。這就讓人很煩惱了。
然而不等他在去思考如何措辭來打消寧爲的疑慮,或者說有哪些可以讓步的地方,寧爲開口了。
“算了,算了,納德拉先生,我大概明白了,你並不覺得跟我們合作是一個好主意,太遺憾了。今天就這樣吧,你大概還有一週時間仔細考慮,因爲一週之後我們的指令集就要正式立項了。”
“如果你覺得微軟的原則能向下調整,比如向我們提供完整源代碼,我之前的保證在一週內依然有效,超過一週就沒必要選擇了。華夏有句話叫開弓沒有回頭箭。十分鐘正好到了,再見啊,納德拉先生,不耽誤你開會了。”
這句話剛落下,薩蒂亞o納德拉便聽到電話裏傳來“嘟嘟”的忙音。
薩蒂亞o納德拉下意識的看了眼時間,果然時間卡的剛剛好,一時間這位微軟CEO差點以爲要開會的是對面那位年輕人,又或者對面真能在短時間開發出不遜色於Windows的操作系統?
當然,這個時候薩蒂亞o納德拉肯定不會立刻又打個電話過去,本來是人家求上門的事情,他並不想表現的太急迫,也許寧爲只是通過這種方式給他施加壓力呢?
不得不說,很多時候大人物們的心思太複雜了。
……
寧爲當然沒那麼多想法,他只是很感慨,壁壘永遠都存在着,甚至會遮蔽住本該很有遠見的人。
談判失敗,意味着最終還是要選擇最複雜的那條路。
“三月啊,你也聽到了,沒辦法了,雖然說很多事情重複去做是對資源的浪費,但是沒辦法啊。”
寧爲嘆了口氣道。
這事的確很遺憾的,寧爲覺得明明是雙贏的合作,但雙方之間完全無法建立起能互信的渠道也很讓他無奈。
這就是處於弱勢方的無奈了,很無助,所以只能靠自己。
“喵,三維芯片當然應該搭載三維操作系統……”
“哦,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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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 夥伴就應該相互幫助
寧爲猶豫了一下,然後還是選擇了把手機放到了桌上,他本來準備先給江同學打個電話的,但現在跟三月溝通似乎更爲重要。
於是寧爲坐正了身子,非常認真的對着他的顯示器屏幕問道:“三月啊,你是不是想告訴我,你懂得怎麼做出一個在交互跟顯示層面跟微軟不太一樣,但又更優秀的操作系統?”
“喵,這當然是……不太現實的。”三月說完,開始慢條斯理的舔起身上的毛。
“哦!”寧爲點了點頭,然後準備去拿手機,臉上沒有太多失望的情緒,只是嘴裏小聲嘟囔着:“就知道不該對這隻傻貓有太大的期待。”
“喵……”三月很氣憤的停止了舔毛,然後蹦了起來,這種情緒化的表現顯得極爲智能,但寧爲知道這只是一種表象,內部邏輯咚氵^程其實一直很平和。
“喵,我想說的是,華爲很努力的將百分之七十左右的上下游供應鏈上的商家拉入了智能平臺,所以我能對目前工業體系的能力做出整合,並推導出在目前工業體系上能夠支撐的三維操作系統。這已經非常厲害了。因爲我在網絡上並沒有發現有誰能做到這種地步。”
寧爲收回了準備去拿手機的手,然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道:“三月啊,說清楚點,你說得目前工業體系能夠接觸的三維操作系統是什麼樣的?”
“喵……”三月蹲在了屏幕中,貓眼嚴肅的盯着寧爲,就這樣一人一貓這樣對視了近一分鐘,就在寧爲感覺有些不耐煩的時候,小貓終於吐了口氣,然後屏幕上開始出現了變化,一個虛擬的屏幕跟一隻虛擬的貓開始互動……
“喵……三維操作系統,可以理解爲視覺上的三維,也可以理解爲操作模式的三維。但在理解這款操作系統之前,你需要先摒棄曾經對於電腦只能是臺式機或者筆記本又或者平板的認知。”
寧爲點了點頭,示意小貓繼續。
“喵……,所以三維操作系統除了兼容曾經桌面操作系統的所有交互方式之外,還應該融入語音控制系統,手勢控制系統,甚至還能根據客戶的需要設置出一些特別的控制模式,比如針對雙手殘疾人士可以自定義頭部動作操作,針對盲人推出更人性化的語音交互模式,等等。這些都應該在指令集中體現出來。”
小貓一邊說着,屏幕裏還有現場的演示。
“喵……,當然爲了培養絕大多數正常人的使用習慣,系統是可以在三維跟傳統的桌面模式之間自由切換的。但即便是傳統的桌面模式也應該有創新,以現在的技術水準,可以完美的嵌入到各種反向操作,比如用戶可以自由選擇鍵鼠操作模式或者面板操作模式。將傳統筆記本上纔有的面板進行移植,並賦予更多的操作方法,包括但不限於手寫輸入等等。”
“喵……,除此之外,三維操作系統最大的優點在於其跨平臺能力。通過WiFi或者藍牙或者其他協議,讓用戶只需要擁有一臺三維硅通管芯片支持的電腦設備,可以同步使用手勢控制家庭內的所有電器,從此告別家電還需要紅外遙控的時代,只需要手勢或者語音就能開關電視、切換頻道、控制空調、使用電飯煲,甚至切斷電源等等完成一系列日常操作。”
“喵……,最重要的是通過一些小型的外接設備,完成投影功能。解放人類的雙手,不在受限於手機的小屏幕。比如躺在牀上想看刷一會手機時,只需要簡單的操作就能完成清晰度極高的投影,只要使用特別的牆壁塗料,或者特製的櫃門,讓這些都能成爲手機屏幕的擴展。”
“喵……,除此之外還有其通用屬性,電腦、手機、汽車等等日常產品,完全做到信息共享。雖然設備的存儲容量不同,但通過智能雲服務,可以讓系統中的所有數據完全互通。但這些都不是重點,因爲這些本就是許多廠商都在努力的方向,只是現在工業基礎雖然已經達到,但受限於數據傳輸的速度跟各種硬件速率方面的桎梏,無法達到體驗最優化。但這些正是平臺的長項。”
“喵……,所以最重要的是,這套系統如果做出來可以完美契合現在最火熱的元宇宙概念。任何宇宙都要有一個統合的平臺,就如同這個世界所處的真實宇宙需要遵循力學上的種種已經驗證過的定理一樣,我們的三維繫統如果能做好,會成爲未來元宇宙統一平臺的不二之選。”
“喵……,到了那個時候,系統爲VR跟AR開放的接口將成爲任何真正意義上的元宇宙軟件接入的標準。LP縣未來城市的建設最少還需要三年時間。如果我們能在三年時間做出樣品,就可以在未來城市中佈局,告訴大家真正的元宇宙是什麼樣的。”
……
寧爲點了點頭,光聽三月說可能依然不太清楚三維操作系統的概念,但看到那些用一分鐘時間同步生成的極簡畫面,讓他能大概瞭解到所謂的三維操作系統,其實就是將現有技術資源全部整合之後的產物。
種種的交互功能可能會讓這款操作系統很臃腫,但事實上再臃腫也不可能比win10更臃腫。這也是三月給出這種建議的原因。
如果是微軟想要在win10中加入所有這些功能,難度是極高的。因爲兴苤患胰嗄甑能浖荆e累的那些代碼,既可以稱之爲金山,也能稱之爲屎山。
這就是大公司的無奈之處了,並不是他們不想放棄那些積累的老代碼,而是放棄了這些老代碼,對於以前的硬件就沒法很好的支持,無數消費者會鬧。
這也是當初微軟會決定放棄歷史上最成功的產品之一windowsXP的原因。類似的還有FLASH。
新世紀伊始就開始在網上衝浪的網民們,應該對於flash保留着許多記憶,在當年那可是紅極一時的瀏覽器插件,沒有這款軟件的支持,根本無法正常瀏覽網頁,太多的動態畫面無法加載,看啥都是一堆的小叉叉。
但最終這款跨平臺的插件還是被歷史淘汰了。原因無他,當計算機軟件技術不停發展,曾經在網頁上支持動畫視頻播放的王者級插件,終究成了一個最好用的跨平臺病毒開發工具。即便是Adobe公司花費了很龐大的資金來對它進行修補,也最終沒能挺過來。
哪怕win10的歷史並沒有那麼久,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是九年,但是當年win10推出的時候,畢竟還需要向下兼容一部分不太落後的設備,這就要求win10在設計之初就要保留許多對於那些老舊硬件支持的接口。
兴苤屢粋�全新的代碼無障礙的跑起來,絕對比帶上老舊的代碼無障礙跑起來難度要小的多。這就得從BUG出現的幾率說起來。舊有框架面對新的數據特徵,很容易就能蹦出一些亂七八糟的BUG來,這是業界共識。比如說將兩個強關聯的軟件結合到一起,通過一個軟件實現兩種功能這種事情聽起來似乎很簡單,但如果誰家程序員敢不做冒煙測試,做好之後直接上線,大概率會被程序BUG狠狠的教訓……
所以對於微軟來說,想要在已經成熟的代碼上增添這些新的功能,除了要動員硬件廠商之外,軟件層面的磨合也是一件極爲麻煩的事情。
但對於華夏來說起碼現在完全沒這方面的困擾。
從最基礎指令集,再到微架構,再到CPU跟操作系統,全部從零開始。
等到設計得差不多了,就可以聯繫硬件廠商,將需要他們瞭解的各種接口代碼直接向合作廠商公開,然後合作廠商根據要求提供硬件產品,最後進行組裝。全新的芯片、全新的操作系統、全新的咝羞壿嫛�
這就是輕裝上陣的好處了,這個世界咝械囊幝煽偸侨绱耍瑥膩聿粫耆珨嘟^後來者向前追趕的機會。比如英特爾,會有量子遂穿效應告訴他們物理極限不是那麼好打破的,也給後來者留了一條能夠跨國技術壁壘的通道,比如微軟,當有太多老舊設備需要windows的支持,系統難免就會臃腫無比。
當然要完成這些需要時間,三年應該是三月基於它的認知給出的最快時間,從指令集到微架構再到CPU/GPU芯片,還要同步研究配套的操作系統,寧爲覺得能用五年時間把這些都做出來,已經算是極高的效率了。
對了,真到了設計芯片那一步,還需要EDA軟件的支持,好在現在極簡EDA一直在更新着,現在已經初步擁有設計三維芯片的能力,不過這一塊現在有三月做輔助,指令集最終確定之後,開始用軟件設計應該問題不大。
“那就這麼定了吧,咱們做自己的指令集、自己的芯片、自己的操作系統,直接一步到位。也免得以後他們再來華夏的時候還能吹鼻子瞪眼的,我看得心累。”寧爲一錘桌子,做了決定。
“喵……”三月叫了一聲,再次趴了下去開始日常舔毛,大概算是贊同了寧爲的決定。
其實寧爲很想提醒三月,它其實完全可以不把自己當一隻貓,偏偏隨着它年紀越來越大,各種表現卻越來越像真正的貓靠攏了,尤其是舔毛的習慣,如果三月願意,它的毛始終都能整整齊齊的,舔個毛啊。
不過現在寧爲也懶得理會這隻貓了,既然確定了要做,他也得做出個規劃來。當然這些可以拖到明天,現在到了給江同學打電話的時間,再晚,就要耽誤人家休息了。
“喂,晨霜啊,剛剛給微軟那個CEO打電話,簡直氣死我了。他怎麼就不明白呢,我可不是普通老百姓,怎麼說我也是去過一次美國的人嘛,而且還跟英特爾、思科這些公司都打過交道的,明明沒人比我更懂美國合同嘛,這貨竟然還好意思拿他那套重視合同的說辭糊弄我……臉呢?”
……
寧爲在電話裏吐槽着薩蒂亞·納德拉的時候,對於微軟來說該從何種層面鼓搗出元宇宙噱頭的高層會議也差不多開完了。按照往日的習慣,在他做完總結性發言,並佈置好工作之後,會議就差不多到了尾聲。
只是這次薩蒂亞·納德拉猶豫了片刻,還是告知了一懈吖軅儎倓倢帬懱岢龅囊蟆�
“你們應該已經接到通知了,在會議開始前,我接到了一個很重要的電話,電話是華夏那位知名的數學,嗯,科學家寧打來的。沒錯,就是發明了湍流算法跟三維硅通管芯片技術的寧。”
這句話說完之後,會議室內腥碎_始面面相覷。
如果寧爲看到這一幕,應該感覺很欣慰,畢竟能坐在這間會議室裏的都是微軟金字塔間的高管,而已微軟在業界的地位,這些人即便重新回到勞動力市場,也都是能站在金字塔間的那批人。他們的反應顯然沒把寧爲當成一個普通老百姓。
“他來電話的目的是想促成微軟跟華夏的合作。按照他的說法,華夏已經將設計全新的CPU指令集提上了日程,他希望微軟能向華夏提供目前主流windows系列完整的源代碼,以此來表明微軟對於全新CPU芯片的支持,保證在他們的芯片未來能夠獲得微軟旗下產品的全面支持。否則華夏將選擇自行設計一套新的操作系統,你們覺得應該答應這個要求嗎?”
薩蒂亞·納德拉看向公司這些高管。
跟他想象中差不多,絕大多數人臉上浮現出的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