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桶布丁
“有的!”
“太好了!”
……
就這樣,陳明才整個人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就被寧爲直接送出了實驗室,然後看到了一直在實驗室外等待着柳唯。
“小柳啊,寧博士平時一直都是這樣的?”陳明才扭頭看了眼已經被關上的實驗室大門,無限感慨的問了句。
“什麼樣?”柳唯沒有反應過來,剛剛他並沒有跟到實驗室內去,將車開到園區之後他整個人就放鬆了許多,畢竟方圓大概一公里範圍內,全部都是自己人。雖然沒有參與到實驗室的建設,但是園區內隨處可見的安全設施跟佈置,從他專業的目光看來真的能做到一隻蚊子的飛行路線都能輕鬆找到,標準的外鬆內緊式安全佈置。
“就是完全不通人情世故啊!你看看,這過河拆橋玩的真利索,我才帶着他把實驗室轉一圈,他就忙不迭的把我趕出來了。有必要這樣嗎?”陳明纔不忿的說道。
着實有種成了工具人的感覺,的確讓不爽。
“這個……”柳唯猶豫了一下。
“照實說!”陳明才瞪了柳唯一眼,不爽的情緒溢於言表。
“是!其實真要說起來,寧博士也不是不懂這些,還是得看人。”柳唯很中肯的說道。
“哦,看人啊!”陳明才眼皮跳了跳。
“是的,得看人。寧博士對於人情世故的把握其實很精準,有需要的時候他其實非常敏感。比如他真的能非常照顧女友的想法。不過您也不用覺得憋屈,其實找上門求他的那些人,纔是最感覺到憋屈的。”柳唯評價道。
“女友啊!江晨霜對吧?好像前些天兩個人把婚紗照都拍了?”
“是!”
“寧爲非常重視?”
“是!”
“行吧,我知道了。你還是進去盯着點,裏面的一些設備聽工程師說操作不當會有危險性,我先走了。哦,對了,他要離開的時候你記得通知我。算了,直接把他帶到我在這裏的臨時辦公室去,就在a2棟307室。”
“是!保證完成任務。”
“行了,別這麼正式,記得叫我陳董。”
“是,陳董!”
……
柳唯走進實驗室,重新關上門,便看到寧爲已經套上了白大褂坐在一樓實驗室的操作檯裏忙碌着。
好吧,看上去實在沒什麼危險的樣子,除了整個人的身影顯得孤單了些。
柳唯考慮了片刻,站在實驗室的門前仔細閱讀了門口處掛着的告示牌上進入實驗室各項規定跟守則,然後先去換衣間洗了個手,套上白大褂,這才走進了實驗室。
那些看上去就很不好惹的設備柳唯自然是不會去碰的,他直接嚮往常一樣站在了寧爲的身後,看着寧爲在操作檯的電腦上,快速的敲擊着鍵盤。
“柳哥,進來了。”
“嗯,我還以爲你沒注意到我呢。”
“我能一心二用,剛纔你進實驗室我就知道了,不過反正你是自己人,又不用招呼,對吧。”
“嗯!寧總你這是在?”
“根據他們的系統編寫一個標準接口程序。你可以理解爲翻譯器。實驗室裏看到了,很多其實都是自動化的設備,數據採集工作是直接彙總到工作臺的,不需要人手工去記錄。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讓三月能快速讀懂這些數據,但是不同設備來自於不同的廠商,平臺不一樣,數據記錄也不太一樣,所以首先要統一標準。”
“這個應該有現成的模板吧?”
“有!當然有!不然華爲那邊的工程師不要累死了。但這個實驗室不同,這不是直接跟我們超算中心連着嗎?不需要那麼複雜,我其實也就是用的現成的接口程序,只不過稍微改一下能提高效率。”
柳唯不吭聲了,涉及到這種極爲專業的話題,他也插不上太多話,不過他明白工慾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這就好比想打勝仗,擁有尖端武器還是很重要的。窮得戰術穿插,富能火力覆蓋,把本該人乾的事交給器械的道理其實都是相通的。
“ok!搞定了!現在我們要來動手測試這些儀器了。正好你來幫下我對這些儀器進行初步測試!”五分鐘後,寧爲拍了拍手,從操作檯前站了起來。
“這個,我不太懂啊!”柳唯有些爲難。
他了解這些機器的價值,雖然不太能叫出名字,但是他大概瀏覽過寧爲那些計劃書,總之這實驗室裏最便宜的一個類似於顯微鏡的東西也得大幾十萬,還有那些比較大型的系統,一套下來是直接八位數,他怕弄壞了,賣了他都賠不起。
“不需要你懂,基本上就是按個按鈕的事情,拆下來改裝這種事,肯定不要你動手的。”寧爲頭也不抬的說道。
“還要拆了改裝?”柳唯震驚了。
據說這些玩意兒精度都很高的,而且人家封得嚴嚴實實的,他非常懷疑真的拆開了,還能不能復原。
“多新鮮啊,不改不堪大用,而且沒你想象中那麼難,只要你懂原理,有調試設備這些其實都不難。不過現在調試設備還沒到位,暫時也不會進行拆裝。好在現在這些性能也夠用了。這個實驗室的主要作用是測試各種尺度下材料性能是否達到要求的,這一塊的數據很重要,建立數據模型用於生產最重要的步驟。你先看下說明書,等會我這邊把系統接入了,你挨個去開啓設備,我來看這邊數據結構對不對。”
“那好……吧!”
真的,打死柳唯都想不到他竟然還有穿着白大褂當實驗室助理的一天。當然這其實不算什麼美好的回憶,大概就是被寧爲使喚着按下各個按鈕,謹慎的性子讓他每次都要跟寧爲確認兩次,纔會操作,甚至還招來了寧爲的表揚,說他特別具備科研必備的嚴謹態度……
好吧,柳唯有種錯覺,也許當年如果他走另外一條路的話,說不定也能成爲一名合格的理工男。當然是否真能如此,柳唯也不太確定,因爲他懷疑寧爲有讓一切變得簡單的能力。
就這樣在樓下忙碌了小半天,中午他帶着寧爲去園區的食堂喫了頓飯,下午去了趟超算中心,可惜餘興偉不在,這位寧爲身邊最重要的助手暫時回江大提交論文,並準備論文答辯去了,大概要到三月才能回來,於是下午他又跟着寧爲在另一個實驗室忙碌。
不過到了二樓的時候,寧爲沒讓柳唯進無塵操作間,只是讓柳唯協助他穿上笨重的配套防塵服。真的,整個過程繁瑣到讓柳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按照張貼在換衣間的說明,不止是隨身不能帶任何東西,在進入無塵室前還要用專門的香皂進行卸妝,必須要喝一杯水沖洗喉嚨內可能存在的微粒,然後帶上口罩遮蓋所有臉部毛髮。
接下來還要整理好頭髮,帶上防塵面罩,然後清潔鞋體,再帶鞋套,做完這些之後還要套上專用的靴子。而完成這些之後還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還要到隔壁的主換衣間,也是一個氣鎖間內進行。
這間房,柳唯就不能進了,不過寧爲還是給他分配了任務,就是在外面通過一個麥克風告知寧爲接下來的各項穿戴步驟,並隔着玻璃觀察寧爲每一步做的是否到位,如果不到位的話,還要提示。當然,前者不是必須的,但後者還是有必要的。
於是接下來柳唯瞭解了換這套防塵服整個步驟。首先是帶上長長的尼龍手套,在套上防塵服,這一塊要還注意絕對不能讓衣服碰到地面,要將褲腳全部塞進靴子,並扣上靴子上帶着的紐扣。接下來將衣服穿着整齊後開始佩戴過濾裝置,過濾裝置要插入電池組後一起固定在腰帶上,然後帶上安全帽。安全帽的邊緣要塞進防塵工作服,並將安全帽的軟管跟過濾裝置連接,接下來擰緊旋鈕。
接下來帶上安全眼鏡,用一次性的防護罩裝在安全帽上,並扣好安全帽最後還要再套上一個橡膠手套,整套裝備這才穿到了身上。柳唯看了下時間,整個換衣過程就用了大概二十分鐘。怎麼說呢,光從換這套衣服,柳唯就感覺到了做科研的難度。
接下來是漫長的等待,無塵室內並不是透明玻璃,所以柳唯並沒有辦法直接看到寧爲在裏面的情況。好在柳唯研究了整個無塵系統的說明後知道無塵操作間內也是有嵌入式攝像頭的,跟一般的攝像頭不同,這種完全平面不留衛生死角的攝像頭跟內部塵埃監控是一體化設計,所以通過旁邊的監控室能看到寧爲在操作間內的事情。
無塵操作間內的所有攝像頭整體都是平板的設計,所以視角並不像一般攝像頭那麼靈活。但大概能看到寧爲的動作規律,基本上就是圍着設備轉轉,然後俯下身檢查。其中他停留在繞着實驗室安裝的機械臂處時間最長,時不時的會到無塵室控制檯處,進行些記錄。
好吧,整個過程其實很無聊的。因爲從觀察的角度其實並不知道鏡頭裏的人是在做些什麼,只知道寧爲在忙碌了大概兩個小時後,正式啓動了操作間內的大型設備,機械臂也開始動了起來,只是似乎並不是在進行任務,只是在做着一些看上去很靈巧的動作,大概依然是在測試。
期間寧爲放在他這裏的手機響過兩次,第一次是田言真打來的,柳唯想了想,沒有接,第二次是江同學打來的,柳唯沒有猶豫直接接通了,然後告知了江同學,寧爲正在進行一項重要的科研任務,暫時不太方便接電話,他會通知寧爲在忙完手頭的事情後,第一時間給她回過去。
以他對寧爲的理解,田導的電話沒接也就沒接了,回頭補個電話解釋下就完事了。但江同學的電話如果沒接的話,等會寧爲從無塵間出來很可能會把他數落一通。
總之他也不知道寧爲在操作間裏到底忙碌了些啥,只看到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已經快到下午七點,依然在無塵室的操作檯前不知道忙些什麼。
終於,連陳明才都打來電話了。
“小柳啊,你們還在實驗室?”
“是的,陳董,寧博士還在無塵室裏。下午進去到現在還在忙着。”
“哦!那你估計他要忙到什麼時候?八點前能不能出來?”
“不知道!也不好打攪,從監控室看,他現在非常專注。”
“這樣啊!用不用我找人給你把晚飯送過去?”
“不用了,陳董!我還是等寧博士出來再說吧。”
“行,那今天你不用帶寧博士過來了,看他明天還來不來。不來的話,我明天把合同給他帶過去。“
“好的!陳董!”
這邊柳唯放下電話,監控裏寧爲終於從操作檯前走開,然後朝着出口走去。
“呼……”柳唯長出了口氣,終於出來了。
說實話,這個時候柳唯還真挺佩服寧爲的,穿着這麼一套密不透風的衣服能一個人在操作間裏呆上了五個多小時。這大概就是科研人的韌性吧?
……
然而寧爲剛出實驗室,就開始在換衣間抱怨上了:“我去,我跟你說,柳哥啊,這玩意不但穿着麻煩,更是累贅啊!真的,我剛纔恨不得在裏頭直接把這套衣服給脫了幹活。”
“剛纔田導跟江同學打電話來了,田導的電話我沒接,我告訴江同學你在做一個比較重要的實驗,不方便接電話。”柳唯沒理會寧爲的吐槽,彙報道。
“哦,行,我得給晨霜回個電話跟她說聲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
“對,不回去了!今天晚上我們就在這裏通宵了!之前三月已經跑了好多遍數字化三維通路電路設計排列,現在需要的儀器都到位了,自然要試試。咱們今天晚上就通宵守在實驗室裏,看邭庠觞N樣,能不能手搓個芯片出來。”
寧爲興奮的搓着手說道。
“手搓芯片?”這句話是當真把柳唯震撼到了。
這是要幹嘛?鬧呢?實驗室今天才交給你啊,合同都還麼籤呢,你通宵真就手搓個芯片出來,一幫人還要不要活了?尤其是當初對這個實驗室建設持反對意見的大佬們。
雖然他這個層級掌握的消息也不算多,但光寧爲給出的預算就已經讓很多人想要反對了,如果不是上頭那位直接一錘定音,根本不給那些反對者發出聲音的機會,也不可能如此高效的在一個假期就完成其中這棟樓的改造。
不過這些都已經是過去式了,探討了沒什麼意義,他只是猶豫了下,問道:“你說的芯片是像手機、電腦cpu這種東西?性能比英特爾還厲害那種?”
很外行的問題換來了寧爲一個白眼:“想屁喫呢!就這設備搓出來的芯片如果能比英特爾幾十年技術積累還厲害,別說五年一萬億了,我一年就能賺上萬億信不信?測試,測試懂嗎?”
“而且這次測試的也不是cpu,而是一種三維硅碳結合射頻芯片,按照設計初衷能覆蓋l波段到微波毫米波、3g、4g、wifi、802.11ad和wigig頻段的射頻應用。如果要換算從工藝水平,現在英特爾據說是掌握了3nm製造工藝技術,咱們搓出的這東西,如果算下來大概是180nm的工藝。”
“180nm啊?”柳唯覺得有些low了,雖然他不太懂技術,但180nm工藝跟3nm工藝差了多少倍他還是算得出來,差了60倍樣的樣子。
“看不起咱們這芯片是不是?新材料新工藝啊,我這麼跟你形容吧,讓碳納米管在比頭髮絲還細333倍的硅通孔內按照事先設計好的電路進行生長,像這樣的硅通孔可以有幾萬甚至未來可以達到幾十萬個,它們同樣要按照設計規劃排列在一起。而每個硅通孔內負責各種單元的碳晶體管又有幾十萬未來甚至能上百萬,你慢慢算吧。”
“3nm工藝每平方毫米也就是集成了2.5億個晶體管,但他們是集中在了一個平面上,我們這不一樣,以後要統計立方毫米的晶體管數量,這個數字怎麼疊加的?不止如此,還有新的封裝工藝,剛纔看到裏面外圍那一圈機械臂控制的機器沒有?那些都是整個流程的封裝設備,全套的啊!”
“這麼跟你說吧,別看人家3nm技術玩的比我們溜,但今天如果咱們真能把這芯片給搓出來,各種測試結果能達標,芯片散熱也沒什麼大問題的話,把成品郵寄到美國去給英特爾的大老闆瞅一眼,說不得他馬上就打飛的來華夏,看到我第一時間先磕個頭叫聲爹,你信不?”
其實柳唯很想說他不太信,但是看着寧爲興奮的樣子,他選擇了閉嘴。
好在寧爲也壓根沒跟他計較,直接拿起了手機,如同他預料中那樣,沒有先打給田導,而是直接打給了江同學。
“喂,今天晚上我有重要任務,就不回去了,你跟我爸媽說一聲啊。……嗯,嗯,放心好了,自動化進程,主要是我得盯着點,晚上沒事的時候一定會睡覺的。……嗯,你讓他們別擔心,家裏交給你了啊……跟你說,別那麼想我啊……”
看着電話聊得開心的寧爲,柳唯默默的也拿出手機,走到了走廊另一頭,撥通了陳董的電話。
“寧博士說他今天晚上留在實驗室這邊,對,最好送兩張牀來……說是要手搓個芯片,萬一成功了,世界領先那種……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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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 告訴大傢什麼才叫真正的工業革命
雖然打心眼裏不太相信實驗室才交到寧爲手上一天時間,就能弄出來讓英特爾老闆看了要忙不迭飛到華夏來的高科技產品,但真到了要見識一番的時候,柳唯心裏還是充滿了期待的。
說白了,他心甘情願的放棄自己的大好人生呆在寧爲身邊,日夜守護着這個年輕人脆弱而又珍貴的生命,等待也就是這一刻了。唯一沒想到的也就是這時間出奇的快而已。
不過當他耐着性子陪着寧爲去喫完晚餐,然後在實驗室隨便找了個空房間架好牀,鋪上全新的綠色牀單跟被子,找到寧爲的時候,卻看到這位大科學家正在一樓的實驗室裏盯着操作檯發呆。
走進實驗室,看着操作檯顯示器上那一串串看着便讓他頭疼的數字,柳唯忍不住問了句:“寧博士,你晚上什麼時候開始手搓芯片?”
“嗯?不是早就開始了嗎?你以爲我們打完電話到喫飯前那段時間我在這裏面忙來忙去的是在幹嘛?就是在供料跟調試設備啊,看到這些數據沒有?現在就是在等檢測報告,然後跟之前跑的數據模型做對比。等等,你該不會一位我說手搓芯片,就真的是用手把芯片給搓出來吧?”寧爲扭過頭,用很詫異的目光看了柳唯一眼。
說實話,這個眼神是真有些傷人了。即便冷靜如柳唯也不由得老臉一紅,解釋道:“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怎麼可能用手搓出芯片來?”
寧爲乾脆挪開了目光解釋道:“那就好,不然我會懷疑你的理解能力啊!你看看啊,這實驗室裏的設備哪樣不是自動化的?包括樓上的無塵室,其實大部分工作都可以交給機器自動去完成了,這就是我要新建一個實驗室的原因。其實也不能說學校實驗室的設備完全不能用,但是論起自動化來哪有自己建一個實驗室方便?”
“尤其是涉及到多人操作的問題,我跟你說這些設備用得好,效率超高,用得不好,能把人折騰死。所謂不要以爲你今天幫我調試這些設備是個人都會,碰到那種毛躁的傢伙,閉着眼睛給你瞎整一通,可能需要一週、更久甚至無法修復的風險。”
柳唯有些詫異,指了指寧爲對着的顯示器說道:“所以你說的手搓芯片就是看着這些儀器自動把芯片給完成?人工不需要參與的?”
寧爲笑着解釋道:“哈哈,怎麼可能不參與。全自動化當然也是可以的,不過這個實驗室暫時還沒能達到這條件。而且完全不參與我留在這裏過夜幹嘛?家裏的牀不比這裏舒服麼?不過話又說回來,雖然並不是完全不需要人工,這自動化水平也已經相當高了。大部分時間不需要我們動手幹什麼,咱們看着就行了。”
好吧,看着就行了。
柳唯大概明白了所謂的手搓芯片,其實就是兩人乾坐着,等待着實驗室把芯片弄出來,不由感嘆道:“那這也太簡單了吧?”
“簡單?”
寧爲瞟了眼柳唯,說道:“柳哥,你這可是跟我解釋了什麼叫無知者無畏啊!你不會真以爲買了設備就能憑空弄出個世界領先吧?你知道我們田導爲了讓其他實驗室能給我們開放數據拉着那張老臉求了多少人嘛?爲了整合這些數據花了我多少電費嗎?還有我家三月小貓咪最近有多累嗎?”
柳唯不知道怎麼回答了,尤其是三月很累嗎?起碼喫年夜飯那天,他看三月好像很輕鬆的樣子……
一系列的反問出口之後,寧爲才語重心長的說道:“所以啊,柳哥,千萬別以爲這很容易。我們只是把苦工下在平時了,沒有三月智能平臺,沒有好多人曾經的努力,別說一晚上了,就是一年也不一定搓得出來啊。這就跟讀書的時候有些學霸一樣,你們看他平時都在玩,但每次考試都是前幾名,人家學習的時候大家沒注意到而已。當然這跟我的情況不太一樣,雖然我平時沒怎麼努力,但成績一直都還是挺好的,這大概就是天賦吧。”
其實不加最後一句話,柳唯是想給寧爲以及他口中那些人點個讚的。但是加了後面一句,那股子味道就變了,讓柳唯不太想說什麼。不是每個人都喜歡讀書,也不是每個人讀書的時候都有美好的回憶。
學霸未必會比學渣更陽光,比如像寧爲這樣,很多時候全身上下都散發着讓人不太爽利的氣息,比如此時,一句話讓本來挺好的聊天氛圍變得不那麼爽利。
好在兩人其實也不是愛聊天的性子,當柳唯發現其實他整個晚上都幫不上什麼忙之後,便默默的坐在了寧爲旁邊,既然不需要他做什麼,那就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便好了,只是稍微有些無聊,不過就兩個人可以玩玩手機,看,時間便也過去了。
至於寧爲自然要盯着他的屏幕,天知道那時而不懂,時而刷新極快的數據有什麼好看的。柳唯偶爾會抬頭瞟上一眼,看着寧爲專注盯着屏幕的模樣若有所思。呵,什麼背後不努力都是假的,這麼專注是裝出來的麼?明明智商已經很高了,偏偏還生怕別人不知道一樣隨時要秀,也不知道是受得誰的影響……
就這樣陪着寧爲耗到了十二點時,柳唯出去檢查了一番。安全性上其實沒什麼好操心,主要還是確定一下他的夥伴們是不是都在崗位上,謹小慎微的性子幾乎已經刻入了柳唯的骨髓。正如之前他跟寧爲說的那樣,他的任務從來容不得半點失誤。
等他回來的時候就發現寧爲已經離開了一樓實驗室,於是連忙上到二樓,發現寧爲已經開始自行穿戴起那套防塵裝備,要再進無塵車間。
第二次穿這套衣服寧爲明顯熟練了許多,不需要他在邊上一步步的提醒有哪些步驟,大概最多十分鐘就將一套裝備穿好,然後走進了操作間。
沒啥好說的,在柳唯看來就是機器啓動了,機械臂也動了,操作檯的電腦亮了又暗,然後又亮。不過這次沒讓柳唯等多久,最多隻有半個小時時間,寧爲便從無塵操作間中走了出來。
“咳咳,成功了嗎?”柳唯又沒忍住,問了句。
這個問題再次換來寧爲一個詫異的眼神,
“柳哥,你今天晚上好像比平常更激動啊?話說以前你好像其實不太關心我的研究來着?今天晚上有點不太正常。”寧爲看着柳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