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之錘 第179章

作者:一桶布丁

很快更多的消息也被披露了出來。

“終於鬧明白其中的邏輯了,並不是蘋果突發善心。燕北數學研究中心去年年底開了場展示會大家還記得吧?寧博士官宣的三月智能平臺啊!據說這個智能平臺寧博士跟華爲合作已經搭建出來雛形了,平臺的數據優化功能對蘋果造車幫助極大!蒂姆·庫克被平臺驚爲天人,看了之後狂呼這生意必須做,然後協議就達成了!”

“石錘!蘋果官宣造車圖藉助了三月的力量!人類歷史的第一款強人工智能直接征服了宇宙第一大公司。據說這批援助的CPU都是按斤賣的!”

“@寧爲,開發的強人工智能技術征服歐美,不止是蘋果,據說還有好幾個高科技公司排着隊磕着頭求着能加入平臺互助,所以今年華爲總部大過年的還從各地調集了好多談判人員到總部去支援!”

很自然的在這一特大消息加持下,過年期間一直很冷清的寧爲微博也再次熱鬧起來。無數@寧爲的微博橫空出世。同時寧爲上一條微博沒有關閉的評論區也開始熱鬧起來。

更詭異的是,這次網友們呼聲最強烈的不止是呼喚寧爲出來發表看法,更多的人提出了他們的訴求。

“寧博士,三月智能平臺都建設的差不多了,你家三月應該不忙了吧?你忙我們可以理解,但是不是可以專門幫三月申請一個微博,讓它自己打理了?求你趕緊把我們的三月給放出來吧!”

甚至還有無數人開始@或者私信微博官方,向微博官方諮詢人工智能程序是否有資格繞過實名認證,來申請自己的微博。當初三月已經通過寧爲的微博證明了它擁有自行發佈微博的能力,對於三月無數粉絲來說,他們非常希望能看到實名認證的三月出現在微博上。

就這樣,新年過後上班的第一天,寧爲激動得拉着好久未見的魯東義暢談三月智能期刊正式籌備話題時,電話急促的響了。

“寧博士,您好,我這邊是微博的小劉啊,還記得嗎?之前我協助您進行過實名認證,不好意思請問現在能打攪您幾分鐘嗎?”

“哦?什麼事你說?”

“您看現在許多微博的網友都希望三月能開通屬於自己的微博,我們這邊也已經跟管理部門做了一些溝通,原則上說作爲人類歷史上第一款人工智能程序是可以特事特辦的。所以您打算給三月申請一個屬於它自己的微博嗎?因爲三月的情況比較特殊,可以直接繞過實名認證過程,如果您同意的話,我們這邊可以自動把認證過程完成,然後把賬號密碼發給您,您使用這個賬號登陸一次然後激活就可以了。”

聽了這個要求,突然讓寧爲覺得挺有新意的。

果然,這就是個流量爲王的時代啊!連人工智能的流量這些平臺都不願意放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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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 超高效率帶來的驚喜

思考了片刻,寧爲煞有其事的說道:“行,你們先弄吧,賬號申請好之後給我發過來,我轉交給三月。至於三月會不會登陸,會不會用,由它自己決定。”

沒什麼深思熟慮,主要是尊重,對三月的尊重。

不管別人是怎麼看三月的,但對於寧爲來說,三月是他所創造的一個另類的生命。也許現在它還沒有自己的思想,所有的觀點表達跟行爲都是類似於一種數據上的耦合,但站在寧爲的角度,甭管三月是否真的具備自己的思想,那都是他的孩子。

老寧從小就對寧爲採取的是高壓式的教育方式。雖然寧爲現在並不覺得老父親有什麼不對,但他卻覺得自己肯定不能用同樣的方式去教育他的下一代。每個時代有每個時代的特徵跟烙印,時光如果回溯到幾十年前,許多華夏家庭僅僅只是把孩子養大就已經竭盡全力了,教育基本上也只能古人傳下來的經驗,比如棍棒底下出孝子。

現在不一樣了,對孩子要耐心、理解、尊重、鼓勵、褒揚、以身作則……教育專家們一套套的理論往往會讓無數家長們覺得茫然,甚至不知所措,畢竟看完那些文章覺得專家說得都對,真的開始上手,發現專家說的孩子跟自家的孩子好像不太一樣。

這大概就是理論跟實踐的區別,好在寧爲就沒這方面的困擾,他早早的就打定主意,要按自己的方式去培育自己的下一代,就那麼簡簡單單的放養便好。當然有老寧這個爺爺在,寧爲到是不太怕孩子三觀出問題。

寧爲覺得以後他跟江同學的孩子,只要三觀正,對法律有敬畏之心,知道有些底線不容觸碰就夠了,如果能保持善良就完美了。當然思想道德教育這塊有老寧,性格養成這塊有江同學做表率,寧爲覺得這方面還真不用他太操心。

掛了電話,沒一會剛纔打電話來的微博工作人員便發來了消息,一個微博登陸的賬號跟密碼。這對三月也是體貼到家了,連賬號都不用申請。

寧爲則看向他接電話這會功夫,已經將注意力放在面前的本子上開始計算的魯東義。沒有急着將賬號丟給三月去匹配,而是問道:“魯師兄,又忙啥呢?”

“這段時間跟那些人工智能專家探討了很多東西,結合你給我的三月代碼,有了些新想法。通過數個不同的特徵映射,可以讓機器判斷更爲精準,但還需要一些演算。”魯東義埋着頭答道。

寧爲翻了個白眼,不得不說自從決定換了研究方向後,他的魯師兄依然如同曾經一般癡迷,時不時就會陷入自己構建的世界,就好像今天,大家正聊着關於基金跟期刊建設的事情,聊到一半就因爲他接了個電話,這傢伙又沉溺於自己的數學構想中出不來了。

好像這也不是太急迫的事情。這才年初,也不急於這一時,尤其是看着自家師兄埋頭苦算,似乎突然有了靈感的樣子,寧爲着實不想打攪,甚至開始檢討自己,這個年是不是過得太放鬆了些,積壓了太多問題。

於是他靜靜的站了起來,果然,對面的師兄沒什麼反應,然後他邁步走向門口,一步三回頭的張望,師兄依然沒把他放在眼裏,然後走到門口,打開門,今日有大風,冰寒的風吹進辦公室,寧爲回頭看到魯東義抬起頭看了被他打開的門一眼,剛想說點告別的場面話,魯師兄又低下了頭拿着筆開始在本子上演算。

嗯,讓他毫無存在感!

寧爲走出魯東義的辦公室,輕輕的關上門。內心滿滿的感嘆:活該這傢伙沒有女朋友!搖着頭準備回到辦公室發奮努力,卻看到柳唯守在他辦公室門前。

“咦?柳哥?今天怎麼想着出來了?”寧爲稀奇的問道。

“剛剛收到指令,帶你去個地方。”柳唯答道。

寧爲眨了眨眼睛,問道:“既然只是你收到指令,我可以選擇不去嗎?”

大概是沒想到會換來這麼個答案,柳唯也是一愣,從邏輯上來說寧爲這個問題他竟然找不到駁斥的點。

愣過之後,柳唯點了點頭說道:“可以的,自願原則。我回復一聲你現在有事情,不方便去就好了。”

寧爲點了點頭,道:“這樣啊,那我還是去吧。對了,是去做什麼?”

柳唯搖了搖頭,答道:“不太清楚,只說在你忙完之後帶去看看。”

“哦!那去哪你總知道吧?”寧爲又問了句。

“不遠,就是之前你購買超算中心那個園區。”柳唯答道。

“那就好,出發。”寧爲興致勃勃的說道。

其實寧爲還是很喜歡經歷這種突發事件的,雖然在研究中心每天的工作很充實,但是總感覺少了些激情。說起來他跟魯東義拿種隨時隨地都會將所有心思放在數學思考中的天才還是有些不同的,比如他現在的愛好比較雜,腦子裏總有衝動要做更多東西。正如田言真的那句疑問,他骨子裏到底有多不認同自己數學家的身份。

但實際上寧爲知道自己並不是不認同數學,只是他研究數學的目的跟純粹的數學家有所不同而已。類似於魯東義這樣將數學作爲人生信念的人不同,寧爲對數學的研究不止是爲了提出理論,而是希望數學工具能指導現實。

簡單來說他對於探知的興趣並不是那麼高,而對於能解決現實問題的數學工具很感興趣。前者的研究是爲了追尋一個蘊藏在數字之間的真理,寧爲的研究則單純是爲了能在做一些事時更順手一些。目的不同,態度自然不同。

這就好像是談戀愛,不以結婚爲目的的戀愛,得到各自所需求的時候便也到了差不多要分手的時候。等到再有需求的時候,開始下一段戀愛旅程便好了。

這大概就是寧爲對數學這門學科的態度,需要用到的時候自然要傾力去研究,把需要的數學工具都給找到。但不用的時候完全可以先丟到一邊,忙別的事情。尤其是有了魯師兄這樣一門心思要跟數學結婚的數學家潛心去研究,可是幫他省了不少心力。

就這樣,坐在車上,寧爲在徵得小貓的同意後,將微博工作人員幫三月申請的微博賬號密碼交給了三月,在正式轉交之前,還專門讓三月一句句的跟着他念了一段宣言。

“我,三月,在此宣誓:作爲一隻聰明的互聯網貓咪,我自願擁有人類社會公共社交賬號。在使用的過程中,我必將遵守華夏關於互聯網言論的各項法律法規,以不造謠、不信謠、不傳謠、不擡槓、不引戰爲使用準則,堅守人工智能公共網絡交流底線,爲構建民主、自由、友善、招拧⑽拿鳌⒑椭C、法制、公平……的網絡環境而不懈努力!”

當從手機揚聲器傳出的小貓稚嫩中還帶着一絲霸氣的聲音在車廂中迴盪時,開車時從來沒有說過話的柳唯都忍不住開口問了句:“寧博士,這個真有用?”

寧爲想了想,然後看了看手機界面上正扭頭舔着爪子的三月,非常中肯的答道:“其實也沒啥用的,單純只是爲了讓這一刻更有儀式感。要知道三月是第一個在人類公共社交平臺上擁有社交賬號的人工智能程序。它具體的行爲規範實際上還是要靠底層的一段二進制代碼來限制,而且現在好像還沒有出臺限制人工智能發言追責的法律出臺。對了,柳哥,你在不經意間,見證了一個偉大的歷史,這麼說你有沒有種很激動的感覺?”

柳唯沉默了,大概在默默品位見證歷史的感覺,當然對於一個司機而言,這種歷史的見證過程着實是有些兒戲了,總之很難在心頭升起激動的感覺,只是覺得寧爲這樣的傢伙是有些心理問題需要解決的。

於是柳唯以商量的語氣說道:“其實如果可以的話,我覺得寧博士可以考慮將剛纔那段宣言寫進你說的底層二進制代碼裏。”

“哈哈,柳哥你真會開玩笑。核心層那些代碼哪能隨便說加就加的,你可能沒編過程吧?我跟你說,編程這種事情已經寫好且能穩定咝械拇a,千萬別想着往裏面亂加東西,尤其是底層邏輯的板塊。千萬不要小看BUG這種東西,它們出現的時候永遠是那麼出其不意。更別提像三月這種程序,真要因爲加入這些東西出了什麼BUG,絕對是災難級的。畢竟它真有能力硬剛10億網民還不落下風,湍流算法都防不住它。”

寧爲話音落下,似乎是爲了印證他的話,手機傳來一聲清亮的貓叫:“喵嗷……”

真的,柳唯甚至能從貓叫聲中聽出驕傲的的味道,然後他想到了半個月那幾百條硬懟火星移民的微博,然後繼續保持沉默。

怎麼說呢?後排那兩位開心便好吧。

……

好在曾經的華關村大數據軟件園距離燕北大學的確不遠,之所以要用“曾經”兩個字,是因爲當柳唯將車駛入軟件園大門時,寧爲還是發現了不同。

不止是曾經的大門崗哨擴容,園區直接有了一圈圍牆,車子進入甚至要先停下來介紹門口哨位的檢查,更重要的是連掛着的牌子都變了,曾經的大數據軟件園現在改爲了華關村前沿科學研發基地。

這讓寧爲有種滄海桑田的感覺,他才幾天沒來超算中心看看來着,再見時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咳咳,這個有點誇張了吧?其實爲了那個數據中心真沒必要這麼大張旗鼓的。”寧爲在後排說了句。

“哦,那還有更誇張的。大概半個月前整個園區就被劃分成了兩個部分,超算中心所在的這部分內所有企業都已經搬離了。當然以前的園區管委會給了這些企業足額的補償。也幫助他們協調了新的辦公地點。現在的前沿科學研發基地已經由我們單位完全接手。”柳唯解釋了句。

寧爲沒吭聲,眼睛好奇的瞟向窗外,發現圍牆內的研發基地內部許多未知正在大興土木。以前園區內都是一排排的三層建築。現在有些建築保留,有些建築已經拆除,有些地方已經挖出了深深的地基。不過正在施工的地方都距離屬於他的超算中心有些距離,基本上超算中心附近的那些建築都沒有動,保持着原貌。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園區內正在忙碌着施工的工人都跟其他工地上見到的不太一樣。比如他剛剛看到大概是到了換班時間,一隊人是高喊着口號,邁着整齊的步伐,來到園區東側一處被圍的施工場地前後,然後立正站好,排着隊列準備等着領頭的跟正在忙碌的那幫人中領頭的各個點做交接……

柳唯的聲音也從前排傳來:“現在看還稍微亂了些,整個過年期間都是在二十四小時不間斷施工,效率你可以放心,按照之前的預計大概兩個月後,內部所有的大工程就可以收尾了。到時候就清淨了。”

“哦!”寧爲點了點頭,收回了目光,必須得承認,華夏的建設效率當真是超高的,當然心裏更是有些激動,起碼柳哥說的流程果然給力。說盡快,這還真是快啊!

只是他完全不知道進行到哪一步了。

好在柳唯很快便將車停在了一棟建築前規劃好的停車位上,等寧爲下車時便看到了曾經在田言真辦公室裏有一面之緣的極兔安保公司的陳明才董事長。

“哈哈,寧博士,你好,巧了不是,咱們又見面了,怎麼樣,小柳跟着你還習慣吧?”這位董事長一臉笑意的跟寧爲握着手,寒暄着。

“柳哥挺好的,我們相處非常融洽,都快成朋友了。對了,我爸就特別喜歡柳哥,過年拉着我柳哥喝酒都開始稱兄道弟了!”寧爲壓抑着內心激動的情緒,跟着這位董事長的言語附和了句。

“哈哈,小柳啊,你跑去跟寧博士的爸爸稱兄道弟,寧博士叫你柳哥,你這搞的,把人家一家人的輩分都弄亂了不是?”陳明纔開起了玩笑。

柳唯沒接話,寧爲連忙幫着解釋道:“沒事的,陳董你多心了,其實我覺得挺好的。我爸那人就那樣,見了對脾氣的就稱兄道弟,除了我。”

“額?哈哈,不說這些了,寧博士應該很好奇這次專門請您來做些什麼吧?來我帶你進去看看。”陳明才指了指對面的一棟建築說道。

“行!”寧爲點了點頭,他也懶得在站在外面寒暄了,說實話他的好奇心也到了頂點。

這麼短的時間內,真把他提交的那份資料裏所需要的所有實驗室跟設備都準備齊全自然是不可能的,不過既然叫他過來了,自然也是有把握的。

果然走進建築,過了大廳之後,便看到了門對門的兩個實驗室,寧爲大概掃了一眼裏面陳列的儀器,便清楚了這棟建築的用途。

陳明才還是在一旁介紹道:“寧博士這是根據你A1號三星計劃的構思改造的實驗室,對了,那套什麼化學什麼沉積設備還是協調了華科院下屬一個科研單位,把他們新訂購剛過海關的儀器設備直接拖到這邊安裝調試的。其他的東西我不太懂,不過這整個春節期間,我們協調了二十多位高級工程師跟上百位相關技術人員放棄了休假,纔算把這邊給整理出來。哦,對了,當然不止這些,你在計劃書裏要的無塵操作間在二樓,請跟我來。”

“辛苦了,辛苦了,這怎麼好意思。”寧爲說着言不由衷的話,跟着陳明才的腳步穿過了潔淨的走廊,來到樓梯處。

陳明才依然是一副樂呵呵的樣子,答道:“哈哈,我們真不辛苦,到是那些工程師跟技術人員真的辛苦了,說是分成三班二十四小時輪番工作,實際建設過程中,因爲一些工作交接很麻煩,大家都選擇了持續工作,經常一上崗就要忙上十多個小時,不然效率也沒這麼高。”

“對了,之所以無塵操作間放在二樓也是很巧,之前這棟樓本來就屬於一家電子企業的實驗室,二樓正好有個百級無塵操作間,一羣人根據之前的構造直接升級成了ISO1級無塵室,用得是我們華夏自主研發的南城天淨的層流式無塵集成系統。還按照你訂的標準做了潔淨管道。”

站在二樓,看着全新的無塵操作間,寧爲也是覺得震撼。

雖然說只是改造,但實際上很多時候改造並不比重建省事,之前的設備還需要尤其是吊頂還要拆除,然後上新的設備,短短十來天就能按照最嚴的標準把無塵操作間做出來,也是很嚇人。一般的情況十天大概還沒跑完成對外招標的過程。

“這是無塵室的各項參數,我不太懂,不過這個南城天淨的技術寧博士可以完全放心。咱們華夏很多高標準的無操作車間都是他們做的,比如航空航天這塊許多自研芯片單位無塵室、還有衛星上那些比較專業的芯片設備設計單位都跟他沒有合作,在做這一塊已經有幾十年的經驗。”

寧爲點了點頭,感嘆道:“沒問題的,只看最後測定的這些參數就能看出他們的專業,全部是按照最高標準來的。還有裏面的無塵操作檯,跟管道系統,這效率太高了。”

陳明纔開口接道:“哈哈,寧博士滿意就好。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你在設計圖紙裏那套機械臂系統,說實話,其中一些精密件,我們諮詢了很多廠家都達不到標準。也找了些合資廠家的工程師諮詢過,造是造的出來,但如果要達到你要求的精度,那需要重新購買一些車牀設備來升級產線,這個時間就沒法確定了。而且要價格非常昂貴,還要預付設備升級費用,人家才考慮接單。”

“本來當時想聯繫你的,看看這個標準能不能稍微放寬些。不過當時我們的工程師覺得沒有必要,反正聯繫你了就算標準不能放寬,那就要拖上起碼半年時間纔有符合標準的機械臂可以使用。正好有一批標準其實也算接近要求的類似產品,乾脆就直接先上了。不過在上這批機械臂的時候已經考慮到了未來可能需要拆除、升級,所以拆卸更換的難度很小。這大概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吧?”

陳明才介紹的時候,寧爲已經拿起了擺在無塵操作室入口處案臺上裏面各項器材的介紹,很快就按照陳明才的話找到了標準化操作檯上機械臂的各項參數,飛快的瀏覽了一遍之後,實事求是的說道:“不是客氣,其實我提交的那個計劃裏很多標準本就留有冗餘。這個標準已經可以了,升級版暫時也不需要去另外購買,這錢讓別人賺了不如自己來升級設備。那些精密件可以在實驗室裏自己做出來。”

“哈哈,我們也是這麼想的。如果寧博士真能在這個實驗室裏做出成果了,肯定會想辦法進行工業化升級。到時候那筆錢與其讓外人賺去了,不如我們自己給弄出來。不容易啊,寧博士,就這一棟三層小樓,十來天的時間算下來就已經投入了好幾個億啊。”陳明才意有所指的說道。

寧爲認真的答道:“放心吧,陳董,這是第一批投入,接下來要花錢的地方更多。幾個億這纔到哪呢!”

“額……哈哈,寧博士說的對,走吧,三樓是這棟樓的總控制室,網絡這一塊我們可是拿捏的很穩,網線直接接入到了對面你的超算中心。保證了實驗室跟超算中心的連接不受任何外部網絡環境的影響。”

好吧,當初寧爲壓根就沒想到他構想中的大型實驗室羣會直接建設在超算中心周邊啊,自然不會考慮直接把實驗室跟三月的主戰場做最直接的物理連接。誰知道這手筆大到能直接把這塊寸土寸金的產業園區直接分出來。

這當真是大手筆、大氣魄啊!真的,看着眼前的實驗室,寧爲覺得他要不能兌現曾經向柳唯許下的諾言,就對不起全體華夏人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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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 今晚通宵,測試手搓芯片

對於眼前的實驗室寧爲還是很滿意的,除了無塵操作間建在二樓着實讓他有些摸不着頭腦。按照他的構想,這種無塵操作間即便不能放在負一樓,也應該要放在一樓纔對。

不過好在這附近遠離馬路,而且這棟小三層明顯經過了二次加固,影響應該不會太大。

主要是現在還不好提更過分的條件,要怪大概也只能怪之前那家公司很莫名其妙的設計。其實當時那家公司設計者也很委屈,他們到是也想把無塵實驗室設計在一樓來着,但是當時老樓一樓層頂有加固的橫樑,直接導致無塵系統吊頂安裝困難,爲了節省費用趕工期乾脆便將無塵實驗室設計在了二樓。

當然其實一般情況下也不會有太大影響。相比起來機器的精度不達標帶來的影響更大。顯然設計者也考慮到了這些,三樓主要就是監控室跟網絡機房。樓下任何一個操作檯都能將數據傳到這裏,然後傳到不遠處的超算中心。

十來天能做到這種程度,寧爲覺得自己也不能要求更多了。

“寧博士,第一期工程還在建設,不過現在主要集中在外圍。而且我們都做了圍擋處理,應該打攪不到這邊,這是最先交付給你的實驗室,實驗室管理這塊有事就打這個電話。這位是負責整個項目科學總體規劃的盧工,本來他今天也應該來的,不過剛剛臨時有急事只能先去過去處理。”

“以後盧工將負責整個園區的維護以及後勤,包括實驗室內各種儀器、機器的易損件更換,以及實驗室耗材的管理都由他來負責。總之,他以後就是園區的大管家。至於實驗室你要用什麼人我們沒意見,你把專業能力關,我們把背調這關,所有錄用的人,都必須遵守我們園區的各項管理規定,入職前需接受管委會特別培訓。”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未來園區內真有了成果,收益我們雙方按照2:8模式分配,寧博士你算技術入股拿百分之二十收益,當然收益您也不是白拿的,畢竟招人來做事也需要用錢,園區內的租金、水電、安保、消防等等日常工作消耗產生由我們來承擔,我司爲主體,但是技術崗位人員工資跟獎金這塊都是您來承擔的,這些都沒問題吧?”

站在實驗室的機房裏,陳明才很嚴肅的對寧爲說道。

許多報告佐證了寧爲對於合同上的繁文冗節非常不感冒,所以他儘量用最簡潔的方式描述了數十頁合同的內容。

效果很好,一下寧爲便聽懂了,並一針見血的指出問題:“2:8分配?那個陳總啊,你們是不是對這個高投入的研究中心沒太大自信?”

“嗯?沒自信?”陳明才愣了愣,他不太懂寧爲的意思。

“對啊,比如我們以五年爲一個週期,假如十年下來中心推出的一系列新技術,可能總計獲得了萬億規模的收益,打算分我2000億?一不小心打工打成了世界首富會不會不太好?畢竟人員安排這塊其實沒多少人,核心區域大都是自動化的,外圍會承擔一些教學功能,所以這個分配模式真能持續下去?”寧爲極爲認真的問道。

這是怕賺的太多?

陳明才微微愕然後,立刻反應過來,補充道:“這個,你不是還要給研發人員發工資嗎?而且其實我們的合同裏還有許多約定,比如有一些不太適合對外技術轉讓的成果,那麼只會以獎金的形式給予一些獎勵。另外,一些成果如果正好是我們兄弟單位急需可能會以比較低的價格,優先提供給他們使用。”

“哦!”

聽了這番解釋,寧爲滿意的點了點頭,舒坦了,說道:“要這麼說的話我就放心了,那就照這樣來吧,合同在哪?咱們趕緊簽了,然後您該幹嘛幹嘛去吧,我在實驗室裏還有一堆事情要做呢。你們這其實也就搭了個架子,我還得重新把這座實驗室的內部核心給搭起來。”

陳明才覺得寧爲完美詮釋了什麼叫翻臉不認人。

按一般道理,這個時候就算客氣一下,寧爲也應該請他喫頓飯什麼的吧?要知道雖然他着重說了那些佈置實驗室調試機器的工程師跟技術人員,但他爲了這個項目整個春節假期也都是守在園區,一步都不敢挪窩。

眼前這個小夥子倒好,剛帶着他把實驗室逛一圈,就要趕人了……

陳明纔想了想道:“這個,合同也不在我手邊,還在辦公室裏,要不我們現在先去辦公室籤?”

寧爲乾脆的搖了搖頭,說道:“那多麻煩,我今天懶得在跑了,要不這樣,您就先去幹您的事情,等我忙完了抽空過去籤合同。剪綵什麼的面子工程就都算了,科學不需要那些繁瑣的場面活動。對了,這些儀器跟設備都架設到位了,那些我需要用與實驗的材料也已經備好了吧?是要用必須去找那位盧工申請?還是實驗室倉庫裏有存貨的?”

“設計的是每棟裏都有一定量的儲備,用完之後再去找老盧申請就可以了,這棟樓裏那些備着的材料都在樓下103房間裏,所有房間都是智能鎖,你去錄入指紋跟虹膜之後就能進入了。”陳明才答道。

“那我們還在這裏磨蹭什麼?時間就是金錢啊,陳董!走走走,趕緊去錄入,然後我送您出去,您想去忙啥就忙啥,千萬不用給我面子。真的,不是客氣,之前您已經做得夠多了!接下來就交給我了。對了,說明書都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