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之錘 第174章

作者:一桶布丁

進而讓他更爲想念把自己鎖死在超算中心趕畢業論文的餘興偉,說起來餘哥的畢業論文好像也快完結了,講真,要論會說話還要屬餘興偉,跟他聊天總能讓人保持舒暢的心情。

幸叩氖牵驮趦扇苏勗捪萑虢┚謺r,對面的江同學已經抬起手幫着妹妹整理起衣領,以寧爲對江同學的瞭解,出現這個動作,說明該交代的事也差不多交代完了,該輪到他上場了,寧爲也邁着輕快的步子走上前。

“姐夫,我先走了,我姐可就交給你了,你肯定發現了,我姐可是標準的賢妻良母型,可能嘮叨了,所以你要加油哦,我走後你要加油讓姐姐懷上了小寧寧,這樣明年我不但能當上小姨,我姐還沒精力嘮叨我了!”

剛走到兩個女生身邊,還在考慮如何開口比較符合自己姐夫身份的寧爲被自己小姨子突然飆車的話震驚到了。真的,就很難想象一個高三的小姨子,竟然能如此貼心,唯一的問題大概就是這番表述不太嚴謹。

於是作爲一個嚴謹的科學人,寧爲下意識的糾正了句:“不對,如果你走之後你姐就能懷上小寧寧,那應該是今年年底你就能當小姨了,不用等明年!”

江同學的小臉瞬間因爲兩人的對話漲得通紅,很自然的看向江晨露的目光帶上了一絲殺氣,不過還沒等內斂的姐姐有任何反應,江晨露便又開口道:“看,姐姐,我就說姐夫把我一個人趕回去是有想法吧?隨便試探一下就真相了,所以姐,我走了你可要保重啊!”

這套路就稍微有點深了,現在高中生思想竟然已經如此複雜,寧爲覺得自己正人君子的人設快被破了。

“你少說兩句,趕緊回去吧,記得跟你交代的事情!”江同學紅着臉瞪了自己妹妹一眼,說道。

“知道了姐,給奶奶的藥一次性買夠,全部分好,到家了就讓媽跟你視頻,年夜飯上要給媽跟奶奶包紅包,二舅喜歡抽芙蓉王,總是捨不得買,拜年的時候一定要多提兩條去,還有五千塊錢要私下裏還給舅媽,大舅那邊……”

“江晨露……”江同學壓着聲音叫了自己妹子名字,這聲全名一出口,飛揚的妹妹頓時慫了,縮了縮脖子,衝着寧爲胡亂的擺了擺手:“姐夫,其實我是非常堅定支持你的!我先去過安檢了啊,走了!”

說完,便瀟灑的一扭頭朝着在安檢口附近等待她的小姐姐走去,寧爲也得以很自然且非常熟練在大庭廣兄律斐鲆浑b手將身邊的女孩兒攬入懷裏,嗯,軟且很香!

隨後又理直氣壯的說道:“別理晨露,這小妮子來京城之後學壞了啊!咱們以後要小寧寧可不是爲了什麼讓她升級當小姨,而是要做一個持久的社會性實驗。”

說着,寧爲側過頭,正好看到身邊女孩困惑的目光,義正言辭的解釋道:“我以前的室友說,女人有了家庭跟孩子之後,每次罵完孩子,都會覺得自己太不理智,脾氣太大,不夠溫柔,下次要改正好好跟孩子講道理;同樣場景,每次罵完老公之後都會覺得剛纔罵的還不夠狠,總差了點意思還沒罵夠,下次再罵的時候必須要更兇一點!我就是要向他們證明,你肯定不是這樣的!等你有了孩子,不管是孩子還是老公,你都不會罵!”

好吧,不管寧爲是不是真這麼想的,但聽起來似乎是很有道理的樣子。可惜的是說易行難,雖然做足了心理建設,但當天晚上,整間房裏就只剩下了兩個人的時候,寧爲洗完澡後,終究還是沒好意思大半夜的衝進江同學的房間……

這絕對是個很悲傷的故事,悲傷的結果便是一晚上輾轉反側,身體素質一直挺不錯的寧爲,早上出門時都掛上了兩個黑眼圈。人沒休息好,心氣自然不太順,打開門跟柳唯面對面的時候,寧爲竟然覺得這位古板且不會說話的傢伙眼神中似乎滿滿都是嘲弄。

沒天理了,單身狗竟然嘲弄他一個家庭幸福美滿的學霸?好吧,也許只是他的錯覺,因爲柳唯只是很正常的衝着他跟送他出門的江晨霜,打了聲招呼:“早啊,寧博士,江同學。”

“早啊,柳哥。”

“早,柳哥,辛苦你了!”

然後江同學回屋,兩人則默默的下了樓梯,走進了校園裏。

放假後的校園清淨了許多,前往研究中心的路上已經看不到朝氣蓬勃的莘莘學子,配上冬日裏陰沉的天氣,顯得有些寂寥。

“哎……”寧爲突然長嘆了一聲,換來了身側的柳唯瞥了他一眼。

“昨天晚上有些累了,今天卻還要去處理一些事情,有時候感覺我們這行真的心累啊。”寧爲解釋了句,

“昨晚很安靜啊?您沒有休息麼?怎麼會累了?”柳唯隨口反問了句。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想怎麼累就怎麼累。柳哥,你還單身不懂的!”寧爲隨口開車。

“哦!”柳唯大概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應了一聲,但大概被寧爲最後一句話刺激了,終究還是沒忍住,說道:“你們昨晚沒發生什麼,怎麼個累法?”

“嗯?你怎麼知道我們沒做什麼?柳哥啊,說話要負責任啊!”寧爲很是不服氣的反問道,果然,這貨見面時的目光就是在嘲弄他。

“這個……大概因爲昨天電視聲從十點一直到十二點吧。”柳唯想了想,還是解釋了句。

“呵,柳哥,你這個判斷很不靠譜啊。也許電視聲音就是因爲掩蓋別的聲音呢?”寧爲頗不服氣的問道。他到沒懷疑自己的房子裏被裝了監控或者其他竊聽設備,有三月這個BUG級互聯網智能非生物小奶貓的存在,要做到這類信息完全保密的傳輸不太現實。

“術業有專攻,我們這行看人很準的。尤其是對人的精神狀態、情緒判斷都需要做到精準把控。比如路過的人一個眼神不對勁,都會有感應。以江晨霜同學的性子,昨晚你們之間真要發生了什麼突破性關係,她早上出門時看到我時目光不會那麼坦然,回應我時也不會那麼自然。”柳唯很諏嵉慕忉尩馈�

涉及到極爲專業性的東西,寧爲選擇了閉嘴,這就好像他知道如果跟身邊這位柳哥談起數學、物理公式,他也一定會選擇閉嘴一樣,都是聰明人,大家不會在非專業的問題上去自取其辱。

好在寧爲的電話很合時宜的響了起來,也讓寧爲不用在跟能讀懂微表情的傢伙繼續溝通下去。

“喂,嚴總,這麼早打電話是有好消息?”

“是的,寧博士,好消息,我們跟蘋果達成初步協議了,如果配合思科的授權,我們下一代高端機型有望使用5G芯片,蘋果將暫時分三批爲我們提供2000萬片A16跟3000萬片A15芯片。當然這五千萬片芯片價格不低,但也算解了我們燃眉之急。有了這個緩衝,又幫我們爭取到了最少兩年時間,而且還能讓鴻蒙的用戶數量提升一個量級。”

這消息讓寧爲愣了半晌,這個華爲的手機上裝了蘋果的核心CPU?這是什麼神仙談判思路?嚴總這是一點不怕給自家的工程師們增加工作量啊……

於是寧爲非常困惑的問道:“那個,嚴總,等等啊,如果要用蘋果的芯片,豈不是意味着你們的主板要重新設計?而且我記得蘋果的CPU單核處理能力比較強,多核能力較弱,這也意味着爲了適應這些CPU,這兩代產品專門推出特別版的鴻蒙系統?”

“這些都是小事,半年時間足夠把各種適配都做好,把整套適配軟硬件調教到位,而且這不是有三月嗎?在軟件優化這方面三月是很強大的,在搭配上我們全新的三月智能語音系統,我們非常有信心打勝這場翻身仗!當然我們自研的麒麟CPU也不會放棄的,有了這個底氣,兩年之後藉助新的智能平臺也許講的那就是新故事了!”

好吧,聽着嚴明興高采烈的話,寧爲在心底默默的爲接下來半年註定不會有太長時間休息的無數華爲工程師們憐惜了三秒鐘,才問道:“所以蘋果也確定願意將自家的數據跟我們的平臺互通?”

“這一塊還在談,所以談判前給您打個電話商量下。蘋果那邊的意思是商業數據這一塊他們是絕不可能互通的,實驗室測試數據可以有限互通,但也有很多限制條件,比如他們可以有限開放一些數據,但這些數據只能調閱,不能上傳到平臺的服務器上,這一塊蘋果咬的很死,所以我想聽聽您是什麼態度?”

“哦,隨便啊,公平嘛,投入多少就產出多少。以後蘋果需要在我們的平臺上進行資料調取以及使用一些優化功能的時候也進行限制就夠了。不過我還是很好奇,蘋果怎麼這麼好說話了?願意拿出五千萬片CPU來?對他們來說這也不太容易吧?”寧爲微微好奇的問了句。

“A15肯定主要是庫存,A16相對於蘋果來說也是落後一代的產品了,他們明年出的產品肯定要搭載A17的CPU。不過這些對於我們來說都不是問題。當然,他們能這麼幹脆,主要還是想把造車的事情落地了。畢竟蘋果造車計劃已經提出來這麼多年了,那麼多人眼巴巴的望着,所以現在能造出一款概念車來,對於提振投資人士氣極具意義!”

“另外在手機這一塊雖然蘋果多年積累肯定是有技術冗餘的,但三月的智能語控系統推出之後,他們的技術升級冗餘也會顯得很尷尬。所以這個時候跟我們合作只有好處。對他們來說五千萬片CPU,不過是多下一份訂單的事情,況且這批芯片我們也是要花錢買的。”

這番話多少有些無奈,沒被人真正的卡住過脖子,就無法體驗那種窒息感是多麼讓人絕望。寧爲大概能理解此時嚴明那種絕處逢生的欣喜,只是心情卻莫名其妙的有些低落。

寧爲嘆息道:“那行吧,數據互通這塊你們看着辦就行。我欣賞你剛纔那句話,兩年之後肯定是新的故事。哎,不過不愧是蘋果啊,真是有錢,明知道造出那種暫時鐵定無法臨產的概念車是虧本買賣,也能眉頭都不皺一下就要上馬。而且三月設計的新能源汽車整套軟件都是根據鴻蒙編寫的吧?如果他們要換成ISO版,還需要對整套軟件進行改寫吧?這成本就真有點高了。”

“誰說不是呢?大概是特斯拉帶給蘋果的壓力也很大吧。不過不要緊,蘋果的概念車真的生產出來也算是幫我們平臺打廣告了!而且造就造唄,蘋果這車真造出來最着急的應該是特斯拉吧?”嚴明無所謂的說道。

這話很有道理,也不知道這兩家碰撞在一起會擦出什麼樣的火花,一時間竟然讓寧爲感覺有些期待了。

“那行吧,回頭我也造一輛,我不求概念不概念的,啥時候蘋果發佈了他們的概念車了,我也拎出來給大家秀一秀。”寧爲應了句。

“額……”對面愣了愣,私人造輛車當然是可行的,但這不考慮量產的去造車,投資的錢大概能買架飛機了,不過想到寧爲的經濟實力,嚴明自然知道寧爲還真有這個資本任性,於是立刻應道:“沒問題,如果需要我們幫助的話,說一聲就行。”

“行,那就先謝謝了!就這樣吧,我先掛了。”

一通電話打下來,兩人也差不多走到了研究中心門口,寧爲瞟了眼身邊的柳唯,嘆息道:“聽到了吧,柳哥,被卡脖子咧。我的實驗室申請報告咋樣了?別拖延時間啊,說不定早點批覆下來,我們就能造適用於民用端的通用芯片了。”

這話拐的有些快了,讓柳唯真的很想把這傢伙拎起來扔到旁邊的未名湖裏清醒一下腦子。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昨天這傢伙才以非常拙劣的方式將資料丟給了自己,今天就開始催促起來。

更別提他還瞟了一眼,真要照着這傢伙的想法來隨隨便便第一期那就是上百億的投入……

“我記得燕北大學的實驗室儀器都是很先進的。總不至於都沒法用,而且早一天晚一天的,你該不是想用手把芯片搓出來?”柳唯忍不住數落了句。

“手搓?說到這個我就有話說了,柳哥啊,你懂不懂什麼叫三維高密度硅通孔陣列技術?通俗來說就是把芯片往高了做,首先我們要做出硅通管,然後在硅通管中按照一定序列塞進去特別構造的碳納米管,然後組合起來形成一個大型的集成電路,也就是芯片。”

“但這其中難點你知道有多少嘛?首先要通過將用兩個硅平板通過交錯放置多壁碳納米管電容結構,然後利用多壁碳納米管的內壁和外壁連接不同電極得到更大的耦合解決電容元件極限問題,但這種內外壁構造電容器的方式對工藝要求極高,幾乎不能容忍任何工業誤差,所以可想而知廢品率跟成本有多高,這就需要考慮別的製備方法。”

“其次,要考慮多壁碳納米管電容尺寸對性能的影響,要考慮電容的諧振頻率跟材料尺寸、密度的關係,這就需要反覆的實驗才能得出相對靠譜的結論。再次,是散熱過程,集成電路在硅通管內,這種三維模式下,集成電路密度極高,這就又需要選擇極大導熱率的材料將堆積的熱度快速導出,說起來簡單,沒成千上萬次實驗根本解決不了。”

“最重要的是,製備合規納米管的工藝還需要反覆實驗,然後找到一種可以推廣的低成本製備方法,這就有需要咱們去研究一系列能夠在工業上進行大規模製備類似材料的機械,就好像現在工業上用來將氧化硅提純的電弧爐,製造成晶棒之後還需要切割機、滾圓機、截斷機……”

“完成了這些還需要探索一條路,怎麼才能讓這些碳納米管如同我們預先設計好的電路模式在硅通道內有序生長。要知道這種工藝製造出來的芯片,理論上每立方毫米要達到五到十億個碳納米管。當然,這些都是其次,重要的是,如果停留在三月智能模擬上的一些東西成功了,理論上我們就能走出一條新路來。”

“換句話說之前整個芯片產業設置的專業壁壘全部無效了,我們也不用在着急的去發展自己光刻技術,而是直接用一種全新的方式來製備未來的芯片。只要這種芯片表現出足夠的高性能,在結合華夏龐大的內部市場需求,咱們也就不需要獲得別人的標準認同,只要制定好內部標準,就能在許多範圍內開始大規模的開始應用。”

“當然最重要的是,只要我們實現這種技術,甚至還不用到量產的地步。比如在實驗室內部生產出了幾十片,直接給英特爾、臺積電、三星,乃至於蘋果、微軟等等這些企業郵寄幾片過去,委託他們幫我們測試一下,我保證傳統硅芯片價格馬上就能進入調整期。說不得我們的設備造出來了,人家還會第一時間來談採購。”

“所以我心急有錯嗎?到不是說咱們燕北大學的實驗室設備差太遠了,而是想要按照心意來做這些實驗,我需要對設備進行一些調教,但實驗室的設備都是學校的。所以說實話,我真的不太好意思下手。到不是怕調教壞了需要賠錢,關鍵是怕耽誤同學們正在研究的項目啊。”

“隨便一套進口儀器走流程報批起碼一個月過去了,萬一有哪位師兄師弟就因爲沒有設備無法實驗,最後延遲畢業了,我豈不是要被恨死去了?所以啊,實驗室還是要自己的纔好。總之就是任務很多,很艱鉅,時間很緊,好多人都在我身上寄予了極大的期望,我絕對不能辜負了這些期望,這麼說您能懂吧?”

寧爲瞟瞭如同聽天書一般的柳唯一眼,嗯,專業性上又壓過去了一頭,心裏頓時感覺舒坦了!雖然說看眼神識人這塊,他的確不如柳哥,但起碼基本理論他能聽的懂。但說到最近他一直研究的東西,寧爲相信柳哥不但不如他,甚至壓根是聽不懂的……

果然,柳唯先是沉默,然後默默的走到自己門前,回頭說了句:“叔叔、阿姨是今天下午五點半抵達京西火車站。已經安排好了,我們下午四點準時出發便好,如果江同學也要去的話,一定記得讓她準時趕來。”

“哦!好的,柳哥!”寧爲笑眯眯的衝着柳唯點了點頭,就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大家都明白要把節奏拉倒自己熟悉的領域,這樣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

寧爲還不知道的是,他昨天提交的資料的確在第一時間就通過特殊渠道提交到了某位能決定的大佬面前。

“這小傢伙,照他的想法,能多造艘航母了!”

“其實我們仔細研究過,有很多重複的建設完全可以省去,只要做好協調,讓一些兄弟研究單位做好配合工作就夠了,這樣到是能節省一大筆費用。”

“嗯……”

大佬沉吟了片刻,那筆在寧爲的計劃書上開始勾勾點點,隨後說道:“到不是什麼錢都需要省的。這樣把整個工程分五期吧,第一期就按他說的,從點開始解決問題,找個機會告訴那小子,第一期他提出的點如果真做出成績了,後續建設跟設備引進,不打折扣!如果沒成績,或者成績不達預期,呵呵……”

“好的,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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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 正經人誰會不怕黑呢?

京西站,江同學顯得很緊張,這父母見的其實還是有些突然了些,畢竟兩人呆在一起的時間並不算長,從認識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半年時間,如果要說到兩人正式在一起,算起來才五個月。

所以真要江同學選擇,她還是想跟妹妹一起回家的。畢竟也一年沒回去了,自然也很想念。但無奈寧爲的道理總是很多,而且很多時候她都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比如她是否留在京城過年竟然能跟世界能否和平扯上關係。雖然知道這其中肯定有誇張的成分,甚至是扯蛋了,但當柳唯出現在寧爲生活中時,又幹擾了這個善良女孩的判斷。

好在寧爲雖然其他方面的確霸道了些,但她能感覺到這人其實挺好的……

“我說你發什麼呆啊?剛纔跟你說那麼多話,你都聽到沒?”

“啊?說什麼呢?”江晨霜很可恥的又紅了臉,好吧,她剛纔的確走神了。

寧爲很氣憤的抓起了女孩軟乎乎的小手,數落道:“跟你說半天了,不用緊張,我爸也就是沒生個女兒,不然那就是標準的女兒奴,大男子主義傾向比較嚴重,但是看到你肯定喜歡的不行,對付他只要隨便說點好聽的,那老頭子能樂到找不到北。對了,談到出國什麼的話題,你就說從來沒考慮過就行了!老頭早年在部隊呆過幾年,思想比較偏激,民族情緒很重,非常古板那種,笑都不會笑那種。”

“至於我媽一直都很溫柔的那種,而且耳根子軟,以前天天被我爸欺負,也就是這些年我出息了,腰桿子才稍微硬了些,我覺得吧,她這輩子最喜歡的人大概就是我喜歡的人。所以你已經拿下了我就等於拿下了我媽。最重要的是,需要再跟你強調一下,我家其實跟你家差不多的環境,都是小門小戶,所以沒什麼亂七八糟的規矩,你被自己嚇唬自己。”

“哦!”江晨霜乖巧的點了點頭。

雖然這些話其實寧爲已經跟她交代過,但這個場景下說出來,的確讓她心頭的緊張感斂去了許多,剛打算問問寧爲叔叔、阿姨的樣子,就感覺自己被拉了一下,眼角餘光看到男友已經抬起另一隻手在那裏揮舞起來:“爸,媽,這邊,這邊……”

說着還不忘拉着她朝出站口處走了過去,順着寧爲的目光望去,江晨霜一眼便認出了寧爲的父母。到不是心有靈犀,只是氣質跟寧爲形容的太像了。

五十多歲的寧爸爸頭上已經顯出了不少白髮,但卻沒有打理,手裏拎着一個小包,聽到寧爲的叫聲,站的筆直的衝着兩人的方向點了點頭,咧了咧嘴像是想笑,但配合那嚴肅的樣子,總有種說不出的古怪。到是他身邊的阿姨,黑髮被細緻的盤起,看向兩人非常溫柔的笑着,溫和的眼神中都帶着股子寵溺的味道。

事實證明她的判斷沒錯,很快寧爲便拉着她來到了這對中年夫婦身邊。

“咦,媽,來京城你還專門去染了頭髮吧?精神!爸,媽,這就是江晨霜了,我跟你們提過的,我女朋友。”

“叔叔阿姨好!”江晨霜連忙叫了聲,本想要幫寧媽媽拿下東西,但看到只有寧爸爸手裏拎着個小包之後,女孩便也只能作罷。

“哦,小江啊,你好。”老寧衝着江晨霜點了點頭,略顯矜持的應了句,雖然不太會笑,但此時咧開的嘴卻能現出那種抑制不住的喜意。

“你這老頭子,小江啊,寧爲現在打電話過來,都要跟我們說你,我可早想見你一面了。今年沒回去太好了,咱們可以一起過個年。等會我們回家了再好好聊聊啊。”

寧媽先是和顏悅色的跟江晨霜說了句,然後看向寧爲說道:“寧爲啊,你趕緊謝謝小張跟小李,這一路上人家又是幫我們提行李,又是幫我們買票的可辛苦了。”

江晨霜這纔看到寧爲的父母身後還跟着兩個年輕幹練提着沉重行李箱的年輕人,也不知道兩人是氣質不太打眼,還是她依然有些緊張,竟然沒注意到兩人的存在。

“張哥,李哥,兩位好,這一路真是麻煩你們了,正好我也有位好朋友要跟你們介紹一下,柳哥,柳哥快過來啊!”寧爲扭身衝着大概三米外的柳唯招了招手。

目光相對,沒有說話,然後三個人默默敬了個禮,邊上的老寧下意識的挺起胸,立正站好……

這一刻,寧爲腦子裏突然想起了一篇名爲《誰是最可愛的人》的文章。

本來他跟這篇文章是沒啥緣分的,他甚至還記得當年老寧發現初中課本上竟然沒了這篇文章暴跳如雷的模樣,然後天知道他從哪弄來了一本九十年代的初中語文課本,逼着寧爲將這篇文章背了下來。

接下來事情就簡單了,送寧爸寧媽來京城的兩人委婉而堅決的拒絕了寧家人熱情的邀請直接離開,柳唯以鄰居的身份開車帶着一家人回到了燕北大學。

趁着弄行李的間隙,寧爲很是感慨的問了柳唯一句:“柳哥啊,你家公司給你安排的任務到底是啥?跟我說說唄。”

柳唯猶豫了兩秒鐘,還是答道:“保證你的人身安全不受任何不法侵害。”

“哦!”寧爲點了點頭,說道:“哦,相當於萬一我掛了你任務就失敗了。”

柳唯看了寧爲一眼,用平淡甚至淡漠的語氣答了句:“不,沒有萬一,真出現萬一了,我會掛在你前面。”

看了眼柳唯那張粗糙的臉,寧爲突然感覺這種生死相依有點怪怪的……

“老柳啊,你要這麼說的話,我都想給你買保險了。”

柳唯:“……”

……

另一邊,江晨霜打開了樓上的房門。

“哎呀,家裏這麼幹淨的?不用說了,肯定是你天天打掃,寧爲這小子我清楚,大四的時候去幫他收拾東西,寢室裏髒到能養蛆,陽臺角落裏還有不知道誰丟了多少年的臭襪子,也不知道他們寢室幾個怎麼能受得了。小江啊,你辛苦了。”掃了眼客廳,寧媽便感慨了句。

本來做母親的,寧媽從來不會說寧爲不好,但女人終歸比男人敏感,回來這一路,她能感覺到自己未來的兒媳婦被兒子拿捏的死死的,便沒有了那麼多顧忌。

“沒有,沒有,其實寧爲挺勤快的。而且每天隨便打掃一下也不辛苦。”江晨霜連忙說道。

好吧,在江晨霜的印象中寧爲的確是很勤快的,比如每天都要在辦公室裏研究各種資料到深夜,回家之後也經常把自己鎖在書房裏鼓搗電腦裏的資料,經常爲了覈對一個數據花上一、兩個小時,不過研究上的嚴謹跟生活的確是成反比的,生活方面寧爲要求到是不太高,基本上都是過得去就行。

就比如寧爲明明已經很有錢了,甚至是超出她理解範圍的有錢,但衣櫃裏得衣服也就那麼幾件,寧爲似乎也從來沒想過要添置,她到是想要給寧爲買上幾件,也付諸了行動,買來,仔細的擦拭之後,寧爲的衣櫃裏多了兩件羽絨服,只是反饋不是很美好。

“衣服怎麼突然變這麼多了?整理起來好麻煩的說,以後別幫我買了,給你自己多買幾件。女孩子纔要衣服多,我的衣服夠穿就行,不然打開衣櫃還要選擇一下今天穿什麼,浪費時間。”

嗯,大體就是這麼個情況。更氣人的是,人家是口嫌體正直,但寧爲不一樣,新買的羽絨服就沒見他怎麼穿過,依然每天是曾經那兩套衣服換着穿。但也不能說寧爲不愛乾淨,畢竟內衣是天天換的,只是從來不洗罷了。

好在江晨霜對於物質方面的要求也從來不高,於是兩人的衣櫃都顯得有些空。當然,好處也是有的,寧爲跟柳唯兩人把老兩口的行李搬上樓後,能很輕鬆的將老兩口帶來的衣物放進寧爲主臥的衣櫃裏。

此時寧爸跟寧媽也已經在房間裏轉了一圈,畢竟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到寧爲的新家,自然要好好看看。

整理完行李,差不多到了飯店,又拉着柳唯一起直接到學校寒假期間依然開業的食堂喫了頓飯,寧爲也決定給自己放一天假,於是晚上一家人坐在沙發上,寧媽拉着江晨霜說着話,老寧則跟寧爲坐在一起沉默的看着電視。

這種氛圍很久沒有體驗過了,寧爲覺得挺好,尤其是當他發現老寧注意力明顯沒放在電視,時不時將目光瞟向自己跟正在輕聲聊天的娘倆,那副明顯也想加入進去,但又自恃身份不知道該怎麼插話的樣子,讓他突然覺得自家老爹也是可以很可愛的。

遂咳了兩聲後,問道:“爸,你駕照學得怎麼樣了?打算啥時候買車?”

老寧老臉一紅,還沒開口,寧媽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