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中獎 第511章

作者:云罱

江爸要了個話筒,對着話筒喊:“大家稍停一停,我說幾句!”

宴會大廳裏漸漸安靜了下來。

江爸等了一下,先說了一番感謝的話,才繼續說道:“喝酒有的是機會,大家大老遠的來了杭城,好多人家裏還有事情,也待不了幾天,幾個景點還是要去看一看,順便拍幾張照片的。按照計劃,今天下午去遊西湖,明後兩天還有去其他幾個景區轉一轉,杭州比較出名的景區還是好有幾個的,昨天有人去過了,今天也再去看看西湖的湖光山色……”

五天四晚上的行程安排,已經是極限。

接待上百人有多麼麻煩,沒有經歷過是體會不到的。

相比這些麻煩,花錢真的是小事。

要是商務接待,花錢外包就行了。

可這種家事卻沒法外包,什麼都要自己操心。

真叫一個累心。

江爸難得利索,三言兩句說完話,就招呼人下樓。

雖然喝的黃酒,但再繼續喝下去,有幾個酒鬼怕是就不走了。

江欣在樓下招呼人上車,宋凱跟着幫襯。

江帆叫上司機隊長,提前去西湖打頭陣。

上百號人行動,可不是三兩個人,好多收費的遊玩項目都得提前安排好,本來這點事還用不着他親自出馬,但江帆不想跟着大部隊,只想躲清淨。

以前幹祕書的時候經常組織這樣的活動,實在太痛苦。

操了這心操那心的,比保姆還累。

還不如到前面去打頭陣,順便也讓江欣和宋凱多鍛鍊一下。

先到斷橋碼頭,江帆舉着手機四下拍照。

苗興旺則跑去幹活,先找個船梆談好價,然後讓叫來十艘手划船。

最後纔給江帆彙報,叫了多少船花了多少錢。

江帆不想走路,就上了一艘手划船等着,順便跟船工聊聊。

船工是個中年漢子,又黑又瘦的,但很精明,也很是能侃,說起杭城的各種名人薈萃那真是頭頭是道,甚至還會拽兩句詩文,比如蘇軾的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比如楊萬里的畢竟西湖六月中,風光不與四時同等等,別看是船工,還是很有文化的。

只是現在才三月下旬,荷花還沒影子呢。

炫楊萬里的《曉出淨慈寺送林子方》是不是有點不太應景?

不過人家一個船工,可能小學都沒畢業,能拽兩句就不錯,也不能要求太高。

江帆如是安慰自己。

等了半個小時,先頭部隊先到了。

江爸陪着幾個長輩,在最前面溜溜達達,走的挺慢。

走的近了,江帆站起來喊了一聲:“爸,你們坐不坐船?”

幾個長輩看了過來。

江爸揮了揮手:“不坐了,我們走一走。”

谷踅

然後緩緩遠去,順着白堤一直往前走。

後面陸陸續續,都是不怎麼駐足觀望的長輩們。

也有幾個年輕人走的比較快,偶爾停下拍個照,江帆同樣招呼一聲,不過這些個走的快的年輕的想看風景,都不想坐船,很快就追着前面一直走的長輩走遠了。

中間往後,要麼是走不動的,要麼就是墨墨跡跡的。

有幾個不想走路的都上了船,一邊等開船,一邊忙着拍照。

第一次來西湖,都覺的西湖很美。

這要是不多拍點照片,就太對不起這難得的機會了。

等了大約一個小時,所有人才全部過去。

宋凱和江欣在最後,唯恐丟了人。

江欣一臉生無可臉,上船就嘆氣:“可累死我了,去年公司組織出來活動的時候,感覺特別輕鬆,一點都不累,怎麼這次這麼累人,找了這個找那個,能把人整崩潰。”

江帆一臉淡定:“習慣就好,公司組織出來的時候你們都是來放鬆的,組織活動的部門是幹活的,帶腦子和不帶腦子的感覺相當不一樣,現在你是組織者,累是正常的,不累纔不正常,好好體會吧,等以後在單位有機會組織這種大型活動就不會抓瞎了。”

江欣捶了會腿,眼看人都走遠了,才忙和宋凱下了船追了上去。

江帆則坐着船,晃晃悠悠的前行,順便聽船老大賣弄學問。

覺的挺有意思。

晃悠到孤山公園碼頭下了船,看了看麴院風荷,季節不到,荷毛也沒有,然後繼續坐船去看三潭印月,這次所有人都上了船,就連想走路的年輕人也積極登船。

靠腿走不過去,飛又不會飛,只能坐船。

除非不想去的。

可三月印月名氣太大了,沒有人不想去。

這次不去,以後再想去就得自己花錢來杭城自己買船票了。

江帆沒去,把人安排走,就和苗興旺去**塔等。

從**塔下來,已經快六點半了。

這會沒人再亂跑了,逛了半天就算體力再好的人也逛累了,都想回酒店喫飯休息,目標統一,效率總算提高了不少,到停車場坐上等候的才斯特,直接拉回酒店喫飯。

翌日。

江爸和江欣各帶了一撥人,兩撥人分頭行動。

人太多了行動反而不方便,分開反而要好些。

江帆沒去,今天呂爸呂媽和呂益明要走。

本來呂益明是不打算這麼快走的,準備多待幾天,但葉秋萍請了三天假,呂益明慫恿她找老闆再要幾天假,葉秋萍拉不下臉,只能回去上班。

江帆去了趟桃花源,送呂爸呂媽去機場。

呂益明和葉秋萍則讓司機直接送回魔都,享受了一把專車待遇。

送走呂爸呂媽,江帆回到桃花源,才發現呂小米哭過了。

離別真是個悲傷的話題。

爲了活躍氛圍,他把兒子收的紅包全部找了出來,叫上呂小米一起數錢。

一共收了四十三個紅包,一個一個拆開,裝的都挺厚實,有的是一千塊,也有五百六百和八百的,最少的是兩百塊,伍部總在一起數了一下,總共三萬多。

江帆捏着錢嘆口氣:“虧本了,虧大了。”

呂小米把錢搶過去:“這是善勇的。”

江帆:“……”

有什麼區別嗎?

說的好像自己沒見過錢一樣。

這次給兒子舉辦滿月宴,花了上百萬,光是席錢就超過了十萬,訂的8888標準,最後就收回來三萬多塊,這要是按一般人家辦事的思維算,肯定是血本都沒了。

江帆也就開開玩笑,實際上他還覺的花少了。

長子的滿月宴,就算花再多他也不心疼。

只不過兒子他爺爺不讓鋪張,覺的上百萬都多了。

江帆有些好奇,問呂小米:“這錢你打算咋辦,將來都是要還的。”

呂小米道:“這是善勇的錢,我要給他辦張卡存着,等他將來長大了再給他。”

江帆那個無語:“至於想那麼遠嗎,我還能少了兒子那份?”

呂小米堅持道:“那不一樣,你給的伱給的,他自己的是他自己的。”

江帆有些難以理解這種思維,但他沒有糾結這個,問:“聽說你在夏門買了房子?”

呂小米也不奇怪他從哪裏知道的,嗯了一聲,但沒解釋什麼。

江帆也沒再問,說:“錢夠不夠?”

呂小米說:“夠了。”

江帆算了一下,呂小米出國後,他前前後後給過四筆錢,大概十個億左右的樣子,這個女人在幹什麼他都知道,也大約能明白對方的想法,想了想就說:“本來我是打算在國外給善勇辦一筆可觀的信託資產,不過現在全球局勢有些不太好,往後幾年可能會有大亂,海外資產未必安全,太多了不行,就五億美元吧,回頭我給你轉五十億美元資金,這筆資金以本幣轉給你,你去配置吧,但在購買資產前最好先徵求一下我的意見。”

呂小米挺喫驚:“你能拿出這麼多錢?”

她是知道藍海資本的存在的,但藍海資本擁有五十億美元流動資金和江帆個人能拿出五十億美元的可支配資金是兩碼事,完全不是一個概念,所以纔會喫驚。

而且藍海資本具體情況如何,她也不太清楚。

江帆摸了摸頭,一副莫測高深的樣。

不過還真被他給裝到了。

呂小米就覺的這男人越發看不透了,雖然花心多情這個毛病讓人很深兀痛絕,但本事確實讓人沒話說,反而挺猶豫:“動用這麼大資金會不會影響到週轉?”

五十億美元可不是個小數目。

不要說普通人,就是對於大多數富豪也是一個天文數字。

能一次拿出這麼一筆資金的,掰着手指頭都能數的過來。

她是有自己的打算,但並非不知道好歹。

該走的都走了,世界總算清淨下來。

晚上,江帆一家在桃花園喫飯。

喫過晚飯,江欣和宋凱就走了。

還毫不客氣的開走了江爸的車。

連軸轉了幾天,江欣累的不輕,明天要上班,得早點回去休息好。

江爸叫江兒子出去溜達,給江帆交待:“清明你也回趟家。”

江帆嘴上答應,心裏卻在琢磨,將來爸媽翹了要不要在杭城或魔都買塊地給蓋個小房子供着,不然年年回老家掃墓祭祖實在太遠,人嘛,不都說了四海爲家。

人在哪裏,哪裏就是家。

琢磨了一會這些不靠譜的念頭,纔想起正事,說:“過幾天呂小米去趟夏門,在夏門待幾天後飛德國,沒啥事的話暫時就留德國,你和我媽去不去了?”

江爸一聽就抑鬱了,問:“留在杭城不行嗎?”

江帆說道:“國內的有些觀念有時候讓人很頭疼,外面不用顧慮這些。”

江爸不說話了,默然了一會,說:“總不能一直待在外面,終究要落葉歸根的。”

江帆嗯了一聲:“肯定要回來的。”

江爸問道:“什麼時候回來?”

江帆說道:“不會太久,明年就得回。”

江爸這下反倒驚訝:“就一年那還出去幹嘛?”

江帆不好解釋,有些話不能說,總不能告訴老爸過了明年會亂,只好說:“呂小米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國內也有些事情要準備,這些都要時間,正好緩衝一下。”

江爸就不問了,頭疼了好一會,才嘆了口氣說:“我和你媽就不去了,住在一起人家不自在,我和你媽也覺的怪彆扭,想我孫子子,我和你媽就飛過去住幾天看看就行。”

江帆就道:“那你和我媽去旅遊吧,世界這麼在,好地方多着呢。”

江爸嗯了一聲,多少有點落寞。

沒了生命的壓力,反到感覺日子越過越沒意思了。

好不容易有了孫子,可以享受天倫之樂了,卻不能帶在身邊。

人生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

不過這些話就沒必要給兒子說了。

江帆瞧瞧臉色,就拍了一下馬屁:“爸你去年一年在外面沒白跑啊,不但能把英語說的倭铮B德語都學會了,我看再過上幾年,你就能精通十八國語言了。”

江爸心情瞬間好了,心裏着實挺得意,但不好給兒子表現出來,就教育江帆:“所以老古人才說活到老學到老,我這麼大歲數了都還在學習,你一個大學生要是不學習,連我這個中專生都不如,沒準哪天就得被人罵你沒文化……”

江帆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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