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罱
計劃的是五點半開飯,江帆來早了。
陳金玉緊趕慢趕,也只把晚飯時間提前了十分鐘。
陸志軍拿了兩瓶酒,一看就是老酒。
江帆到是想喝兩杯,奈何今晚有事,問:“這是九十年代的酒吧?”
陸志軍道:“九三年的酒,那會一瓶才五塊錢,還是前幾天收拾老平房找出來的,一直放着沒喝,這次來的時候就帶上了,用糧食釀的,應該比現在的大多數酒好喝。”
江帆聽了就笑:“放了二十多年的糧食酒,茅臺也比不上,今晚得喝兩杯!”
陸志軍聽出了意思,問:“江總今晚有事?”
江帆點頭:“晚上還有點事情,喫過飯你跟我一起去公司。”
陸志軍答應了一聲,心裏開始琢磨,什麼事情還得老闆半夜過去?
想來不是小事,不然江老闆不可能晚上去公司。
本來沒想多喝,一人兩杯意思一下就行了。
結果一喝就喝多了,老酒確實好喝,放了二十多年,白酒的那股辣味早就沒有了,剩下的只有甘醇和醇厚,喝起來很冰涼潤喉,這纔是真正的好酒。
這種酒江帆只喝過兩次,都是在化工廠時跟着領導喝的。
有些上了歲數的老領導,家裏都藏着這種老酒。
從化工廠出去後就再沒喝到過。
這該是第三次。
不知不覺就喝多了,兩個人喝掉了一瓶。
半斤白酒下肚,非膽沒有以前喝白酒時的難受,反而越喝越舒服。
江帆覺的今天能喝兩斤,奈何真有要事。
不然非得讓老陸再打開一瓶。
喝的是舒服了,可等出門被風一吹,頓時感覺頭重腳輕,彷彿站在了月亮上。
渾身漂漂欲仙,感覺要成仙。
“我草,這酒後勁好大!”
江帆一直比較注意言詞形象,今天喝了點酒,就忍不住冒了幾個不文明之詞,也確實是內心真實寫照,寫的時候沒感覺,現在才發現老酒後勁太大。
人不難受,反而很舒服。
但就是有點漂,暈暈乎乎的,想美美睡一覺。
陸志軍道:“老酒就是這樣,喝的時候沒感覺,喝完過一陣纔來勁。”
江帆回味了下,說:“你這酒還有多少?”
陸志軍道:“還有三瓶,江總喝的話回頭我給你放車上。”
江帆想了想道:“別三瓶了,你給我拿兩瓶吧,回頭讓我爸也嚐嚐!”
陸志軍答應了一聲,準備明早帶過去給放車上。
都喝了酒,車是不能開了。
不過陸志軍早叫了一個保安過來,把車開回了公司。
員工早已經下班了,就剩下值班的員工守在崗位上。
江帆到監控中心轉了一圈,就讓人去找了副撲克牌,叫上被點名要求加班的薛濤和老陸去辦公室打牌,不但老陸懵逼,連薛濤這個技術總監也懵逼。
不知道江老闆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大晚上的不讓下班,卻在辦公室打牌。
這是什麼節奏?
結果打了沒半小時,江帆酒勁先發作,先挺不住了。
交待老陸過了凌晨叫他,然後去了裏邊的休息室睡覺了。
薛濤和陸志軍搞不清楚狀況,乾脆下樓去溜達。
溜達了半小時,覺的沒意思,陸志軍乾脆也去了一樓的保安室睡了一會。
薛濤則去了辦公室睡覺。
凌晨剛過,保安準時把陸志軍叫醒。
陸志軍看了看時間,就忙上樓去叫醒江帆。
江帆打着哈欠醒來,一看時間已經過了凌晨一刻鐘,就起來洗了把臉下了樓,和陸志軍去了監控中心,順便把躺在辦公室沙發上睡的正香的薛濤也給叫了起來。
薛濤很是費解,出了門還問江老闆:“是不是晚上有事?”
“嗯,是有事!”
江帆沒有多說:“去監控中心等着就是了。”
老陸和薛濤更納悶,有點想不明白什麼事能讓江老闆大半夜的守在公司,但問了幾次都不說,兩人也不好再問,只好耐心等着,看看究竟是什麼事情讓江老闆這麼重視。
到了監控中心,值夜班的員工也有些打蔫了。
值班主管也過來了,候在一邊聽候指示。
江帆讓調出一位主播的視頻,值班主管就將畫面投到了監控大屏上。
這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不算特別漂亮,但很耐看。
抖音上的少婦,個個都是少男殺手。
這還要賴抖音越來越強大的視覺和圖象處理系統,美顏特效再加上濾鏡,連胡博士發了幾個作品,都成功吸引到了上萬個粉絲,但凡稍微有點顏值,上了抖音都是女神。
女人正在直播,給粉絲唱歌。
直播間裏人不算多,但這個點還有一千多個人在聽女人唱歌,時不時刷禮物,可見都是真愛,有些粉絲還時不時來上一點葷的,女人也很主動,積極的回應。
薛濤看了幾眼,問:“這個女人有問題?”
“看下去就知道了。”
江帆沒有多說,問值班人員:“能鎖定位置嗎?”
值班主管操作一陣,說:“沒問題,沒有隱藏位置,人在江寧城。”
江帆嗯了一聲:“隨時準備切斷直播間。”
值班主管心裏納悶,但還是答應一聲。
大老闆親自來守候,還親自下令,這可真是自他入職以來頭一遭。
直播間是很是熱鬧,女人很懂的利用人心,把一羣男人挑逗的欲罷不能,即使抖音已經再三明令禁止,不準在直播的過程中違反法律敗壞風氣,但擦邊球這種事還是免不了。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有些時候平臺也沒辦法管的太多。
人家用的話術,並沒有違規,就不能隨便處理。
哥哥妹妹叫了一陣,話題忽然轉到了不能言的領域。
薛濤和老陸等精神一振,瞬間都明白,肉戲要來了。
不過這些並不嚴重,最多不適應公開討論,危害並不大。
江帆耐心等着,其他人也盯着監控看。
直播間明顯有人帶節奏,煸陰風點鬼火的不少。
江帆聽了一陣,吩咐值班主管:“把這幾個人的身份信息搞清楚。”
值班主管答應一聲,立刻交待了下去。
過了一陣,女人言詞開始偏向了禁區。
江帆立刻吩咐:“把直播間的音頻和視頻關了,但不要讓這女人發現。”
值班主管答應一聲,當即交待了下去。
很快,所有正在直播間的用戶就發現聲音聽不到了,屏幕上的女人頭像也被遮蓋,立刻打出了一片片彈幕,有罵孃的,也有罵抖音的,更有666的。
可惜正在開火的女人卻看不到,唯一能看到的就是直播間安靜了下來。
粉絲們的彈幕都看不到了,還以爲粉絲們都在沉默。
還越說越起勁。
一直說了一分多鐘,才察覺到不對勁。
正納悶呢,手機直接黑屏,被後臺強制斷線了。
監控中心!
薛濤和陸志軍等人個個臉色嚴肅,這事大條了。
江帆又問值班主管:“證據都保存了沒?”
值班主管說道:“都有備份。”
江帆點了點頭:“明早報警,讓警方過來處理。”
薛濤問道:“要不要給陳總監打個電話?”
江帆搖頭:“就別半夜折騰他了,明早再說吧,回去睡覺。”
薛濤點頭,只是心裏一萬個問號。
老闆怎麼會知道有人要搗亂。
這也太神奇了。
不只他有這種想法,其他人同樣是一樣的想法。
只是江帆不說,大家就不太好問。
只能一邊處理善後,一邊在心裏琢磨。
值班人員也不敢打蔫了,出了這種事,哪裏還在打蔫。
就怕再來一次,要是沒能及時攔截住,樂子可就大了。
次日一早。
陳雲芳剛到公司就得以消息,瞭解過事情始末,第一時間報警,讓警方接手處理,並且提供了一大堆證據資料,同時跟薛濤一樣,也在心裏琢磨江老闆怎麼會提前知道這事。
從玄幻的角度解釋,那就是周公提前給託夢了。
從科學的角度解釋,那就是江老闆難道在黑手身邊安排了間諜?
不然這事沒法解釋。
事發後江帆一直沒讓人調查是誰的捅刀子,大夥都在暗暗猜測,江老闆是不是已經知道黑手是誰,不然肯定是要安排調查的,至少要搞清楚黑手是誰。
江帆確實知道黑手是誰。
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
被人打了兩記悶棍,怎麼可能不長點記性。
雖然抖音科技還不至於被一個活膩了的女人給搞倒,但老是被捅刀子,換了誰也會很不爽的,自然要盯着,早在半個月前就看到了今天發生的事情。
還順着女人這條線索鎖定了黑手。
不出意外,又是林少華那個看似風度翩翩,實則腹黑的傢伙乾的。
上次的事一直沒能確定是誰幹的,這次的手段明顯要比第一次隱蔽了許多,如果不是他鎖定目標,要是等事情過去,多半又是一樁無頭公案,找不到黑手。
想想就挺蛋,都是劉曉藝惹的禍。
可話又說回來,這種事情也不能怪到劉曉藝頭上。
誰能想到林少華那貨是條潛藏的毒蛇,看着溫和無害,實則手段毒辣。
若非江帆有掛,還不知道要被捅多少刀子。
辦公室裏。
江帆正在聽祕書彙報呢,劉曉藝來了。
進來就打斷了呂小米的彙報,問江帆:“聽說昨晚又出事了?”
江帆嗯了一聲:“出了點小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