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罱
在辦公室坐了半個小時。
江帆起身:“走吧,一起喫個午飯,邊喫邊聊。”
劉曉藝起身跟出去,從祕書室經過時還掃了眼呂小米。
呂小米也看着他倆,莫名憂傷。
有了助理,喫飯都不帶祕書了。
樓下。
江帆的車就停在出入口,孤零零的有點不和諧。
不按規定停車向來是物業重點整治的對象。
敢把車停在這裏的,現在除了江帆沒別人。
“你來開!”
江帆招呼一聲,上了副駕駛。
只要有女司機,他向來是不想摸方向盤的。
劉曉藝好是愣了下,才上了駕駛座。
調了一下座椅,纔開車出發。
一邊分心駕駛,一邊問江帆:“你那個祕書是不是經常給你當司機?”
“偶爾吧,也不是經常。”
江帆往後一靠,正想說話時,收費站到了。
前方路被堵住,一輛跑車停在閘口,好像和保安發生了糾紛。
保安認得老闆的車,連忙打開入口的道閘,讓老闆的車先出。
“好像發生糾紛了。”
劉曉藝問:“要不要下去看看?”
江帆瞅了一眼:“停下看看吧!”
劉曉藝就把車停下。
江帆開門下車,看到了讓保安差點忍不住要動手的一幕。
道閘被撞壞了,一輛黑色奔馳amggtr,司機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小夥,陸志軍也來了現場,小夥和陸志軍吵吵了幾句,罵了一聲:“你們不就一羣狗,囂張個什麼勁。”
陸志軍沉聲道:“我們哪裏囂張了,你撞壞了道閘還有理了?”
“一個破杆子值幾個錢,老子有的是錢!”
小夥從車裏拿出個手包,抽了一沓錢就扔了過去。
正好砸在陸志軍的胸口,散了一地。
然後上車一腳油門,撞開道閘直接跑了。
兩個保安氣的眼裏冒火,忍不住要動手。
被陸志軍一個眼神止住。
“把錢撿起來!”
陸志軍吩咐了一聲,就迎向過來的江帆:“江總!”
江帆擺了擺手,將飄到腳下的幾張鈔票撿了起來,又去撿其他的。
陸志軍看了看,也忙跑去撿錢。
劉曉藝也下車過來,左右看看,臉上露出了思索。
隨後也忙跑去撿錢,還有不少飄到了外面。
全部撿完湊到一起,陸志軍拿着錢不知如何是好。
江帆接過來捏了捏,有五六千的樣子,又把錢交給他:“拿去給大家分了。”
“這……”
陸志軍道:“還是交財務吧,道閘被撞壞了。”
“還不差這幾個錢。”
江帆拍拍肩膀:“以後再有這種貨色,不要委屈自己,錄視頻留下證據讓他們走,回頭讓法務去找他們講道理,人不要和畜生計較,憋一肚子氣難受的還是自己。”
陸志軍說聲好。
江帆沒有再說,和劉曉藝上車,從入口離開。
上車先打電話,給辦公室安排把撞壞的道閘修好。
掛了電話,才問劉曉藝:“幹嘛這麼看着我?”
劉曉藝一直在好奇的打量着他,彷彿第一次認識似的,道:“我有點好奇,我們這個歲數的人很少有你這麼老道的,看你處理這件事的過程,我真有點不相信你和我同歲。”
江帆問道:“難道我還能讓保安抓住把人打一頓?”
“打一頓到不至於!”
劉曉藝道:“但和保安同仇敵愾罵幾句總可以吧?我想多數人碰到這種事,應該都會和我同樣的想法,誰沒點脾氣,不過你的處理方式讓我真很意外。”
江帆笑道:“是不是大失所望?”
“怎麼會!”
劉曉藝道:“現在想想,你的處理方式纔是最爲合理的,最大程度的安撫了保安,保護了保安的人格和自尊,這要是換了我,碰到這種事情大概率會非常生氣的,而且多半會控制不住情緒,和保安同仇敵愾罵上幾句,你竟然會這麼平靜。”
江帆問道:“生氣能解決問題嗎?”
“生氣是解決不了問題。”
劉曉藝道:“可問題是情緒這東西有時不由人,佛陀還有怒目之時呢!”
江帆笑道:“那怒目的佛陀養氣功夫還不如我。”
“……”
劉曉藝沒話說,只是對江老闆逾發好奇。
東方路有家酸菜魚做的不錯,據說是祖傳手藝。
祖傳手藝什麼的聽聽就行了,不過味道確實好。
兩個佔了個靠窗的桌子,點了菜一邊聊一邊等。
江帆喝着茶問:“你覺的京城和魔都差別在哪?”
劉曉藝直接道:“京城看誰的權大,魔都看誰的錢多。”
江帆想了一下,不得不點頭:“你這個評價就很精闢。”
劉曉藝道:“在京城你光有錢不行,在魔都沒錢不行,不過說實話,有錢人喜歡魔都不是沒有道理的,最近那個很火的二代又是女網紅又是女明星的換,你的可支配財富可比那些二代們多的多,怎麼不見你養幾個女明星或者網紅?”
江帆無語:“我是那樣的人嗎?”
劉曉藝道:“那誰知道,說不定你已經養了。”
江帆喝了口茶:“工資不給你漲了,過陣子再說!”
劉曉藝也無語,你是老闆你牛B。
江帆卻又來了興趣:“聽說那個二代是red三代,是不是真的?”
“盡瞎扯!”
劉曉藝道:“red三代要騷包成那個樣子,社會影響得有多麼惡劣,更別說在網上讓人炒了,我接觸過的幾個red三代一個個低調的恨不得隱身,唯恐被別人關注,哪敢這麼騷包的出來炫,有些東西是不能隨便拿出來討論的,能在網上炒的都是假貨。”
江帆恍然,隨即好奇:“你還接觸過red三代?”
劉曉藝點點頭:“接觸過幾個,不過他們那些人圈子比較小,除了工作上的接觸,我們這些普通人跟他們那些人私下不怎麼接觸,差距太大。”
江帆打量幾眼:“你也算是普通人?”
劉曉藝道:“跟他們那些人比起來,我就是個普通人,不然我給你打工?。”
江帆點頭:“不錯,自我認知很到位。”
劉曉藝白了他一眼。
等了一陣,飯菜上來了。
邊喫邊聊,話題也拉回正題。
劉曉藝道:“我最近也研究了下產品,上面不少電影剪輯,這東西也是有版權的,和音樂一個樣,將來做大了同樣會涉及到侵權問題,音樂你準備拿下CMC,影視呢,你要打造內容生態,這部分內容就不能少,版權問題你是怎麼考慮的?”
江帆夾了一塊豆腐,一邊喫一邊道:“之前曹光給我提過一次,不過現在視頻版權資源基本上被大廠瓜分,想拿版權不太容易,你有什麼建議?”
劉曉藝道:“我沒什麼建議,市場已經被瓜分的差不多了,現在下手太晚了。”
江帆道:“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劉曉藝問:“你打算什麼時候啓動A輪?”
江帆道:“暫時沒融資打算,你不知道我有多少錢?”
劉曉藝道:“你有多少錢和融資沒有必然聯繫,你爲什麼不融資?”
江帆道:“拿了資本錢就得受資本挾裹,即使控制權還在,但資本的那些考覈指標也會逼着企業在追求指標的道路上一路逛奔,無暇他顧,我又不差那點錢,融資有什麼意義。”
劉曉藝道:“追求利潤是企業的本質,追求指標有錯嗎?”
江帆點頭:“是沒錯,但問題我搞抖音就是爲愛發發電。”
劉曉藝挺無語,頓也下才道:“你這理由很強大,不過你得考慮海外市場,如果抖音將來做起來,你不讓華爾街的資本分蛋糕,有的是辦法給你小鞋穿,除非放棄外海市場。”
“嗯……”
江帆頓了一下,道:“這個問題考慮過,引入外部資本,我就得改變初衷,再想隨心所欲就難了,我得好好考慮下,車到山前必有路,到時再看吧!”
劉曉藝道:“你還得考慮跟着你打拼的創業團隊,沒有期權激勵的互聯網公司,是很難競爭到優勢人才的,好多高技術人才一聽連期權激盛都沒有,壓根就不願意來。”
“這的確是個問題!”
江帆皺着眉頭思索一陣,說:“你覺的內部激勵怎麼樣?”
劉曉藝道:“我不看好,除了利益,還有概念上的區別,期權激勵算是合夥人,內部激勵充其量還是個打工仔,雖然都是換湯不換藥,但員工就在乎這個。”
江帆嗯了一聲:“這個還早,我先考慮下,到時再說吧!”
……
劉曉藝回來待了三天,就再次去了京城。
江帆最近比較得意,時間管理卓有成效。
兩個小祕輪流爬牀,裴詩詩已經知道了真相,只有裴雯雯還矇在鼓裏,雖然一直懷疑她江哥和她姐也幹那事了,但沒證據,只能疑神疑鬼的,捉了幾次也沒捉住。
裴雯雯一般都是兩點以後上去。
平均三兩天去一次。
有時候也連着上去。
江帆就把裴詩詩上去的時候調整到四點左右,免的姐妹倆撞車。
裴詩詩不想讓妹妹知道,能瞞一時就瞞一時。
所以非常配合。
只是苦了江帆,幾乎每晚都要插秧。
有時一晚要插兩次。
總算明白爲什麼古代的皇帝大多都會早死了。
這才兩個……
還好年輕力壯,暫時還頂的住。
週末去了趟滴水湖,體驗一言難盡。
嫌人多就去滴水湖,那裏人比較少,也比較安靜。
適合思考人生。
回到四季花園,兩個小祕還商量着哪裏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