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昌
下定決心後,苗曉豐這纔看向吳浩的戶籍地址,然後搜索導航,向着目標的駛去。
就在這個時候,苗曉豐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一看來電顯示,是侯範打來的,於是連忙接聽:
“盒飯,什麼事?”
“苗隊,好消息,那個畫像上的人,我們知道叫啥了!”
苗曉豐會心一笑,他們也知道了,隨口說道:“是不是叫吳浩?”
“咦?你們也知道了?”
電話那頭的侯範顯然也沒想到,苗曉豐他們的速度居然也這麼快,但隨即賤兮兮地說道:“但你絕對不知道他現在在哪!”
聽到侯範口氣,非常瞭解他爲人的苗曉豐,頓時試探道:“他是不是在你手裏?”
“我靠,你怎麼知道?我和李巖剛把他抓住。”
“額……真抓到了?太好了,先帶回昭陽公安局。”
苗曉豐本來就隨口一說,沒想侯範他們真的把人給抓到了,這真是個好消息,此時也沒必要去吳浩家了,於是導航一關,便調轉方向,駛回昭陽公安局。
同時也打電話給江浩,告訴了他這一好消息。
第901章 聚寶齋的三爺
“可以啊盒飯,首戰告捷。”
“嘿嘿,邭膺氣!”
聽到江浩他們的表揚,侯範摸了摸後腦勺,傻呵呵地笑道。
他也沒想到會這麼巧,吳浩就跟送到他面前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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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情況?和大夥說說?”
苗曉豐這時候也有些好奇,這瞎貓碰上死耗子,怎麼就這麼巧讓他撞上了?
“昭陽這有一個最大的古玩市場,叫河岸,我們剛開始也就是抱着碰碰邭獾南敕ǎぜ野舻啬米胚@個畫像一個個地問着,結果你猜怎麼着?”
“怎麼着?”
侯範這時候,像說書先生一樣,繪聲繪色的講着,腥艘菜闩浜纤幼潘脑拞柕馈�
“結果剛走沒幾家店,進去就看到他本人了,那時候我整個人都愣住了,剛開始還感覺這個人好熟悉,拿紙一看,嚯,這不就是我們要找的人嗎?於是我和李巖二話不說,上去就直接把他給控制住了!”
“你這狗屎撸蔡闪税桑 �
聽到大家說他狗屎撸罟犚膊粣溃驙懰麄兘裉斓倪氣確實逆天,這功勞就像長了眼睛一樣,自己就送上門了!
炫耀完抓捕過程,腥吮銇淼疥P押着吳浩的審訊室門口,透過單面玻璃,大家能看到裏面坐立不安的嫌疑人。
苗曉豐對着江浩說道:“咱們進去吧!”
“好的,苗隊。”
吳浩看到兩人進來後,眼神閃爍,抬頭偷瞄了他們一眼後,又迅速地低下頭去。
江浩見此,便輕鬆了不少,吳浩這類人其實是非常的好審訊,因爲他把‘心裏有鬼’四個字,幾乎寫在了腦門上。
“姓名?”
“吳浩!”
“知不知道我們爲什麼找你?”
“知道。”
吳浩吞了一口唾沫,語氣略帶沙啞。
“那說一說吧!”
苗曉豐抱着膀子,身子靠在椅背上,做聆聽狀。
“其實我想過自首,但是我不甘心我的後半輩子,就這樣蹲在監獄裏!”
吳浩有些痛苦地閉上眼睛,似乎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能給我來支菸嗎?”
苗曉豐從自己的兜裏掏出一包煙,取了一支自己點燃後,遞給了他:“麻溜的,我們沒空聽你抒情。”
“是,是,我真的沒想過,最後會弄出人命。
這件事還要從我的一次下鄉收貨說起:
去年,我照例去鄉下收貨,看到一個瓷器品相不錯,像是真東西,賣家說是南宋傳下來的,我自然不信。
特別是他要價太高,我一時間有些猶豫,拿捏不準。
他見我不相信他,便從家裏拿出了族譜,厚厚一本,我一看,還真是從南宋就傳了下來,第一代先祖名叫李名遠,族譜記載,他是南宋時期都江節度使李朝良的家臣,後來逃難至此。
我看他族譜倒是有些歷史的沉澱,便準備問他買下,他說這是家族傳承,不能隨便賣,最後收了我五萬。”
“五萬就把族譜給賣了?”
現在這個社會,家裏有族譜的人家,確實不多了,這麼說的話,族譜也算古董了!
話說,真有人把族譜給五萬塊錢賣了?
“確實就花了五萬,再高我也不準備買了!”
“繼續往下說。”
“買了族譜後,我就沒要那個瓷器。回來後,我對於上面寫的一些內容非常癡迷,順便也查了一些相關的歷史和典故,最後我得出一個驚人的結果,都江節度使李朝良的墓,可能就在馬洲。
但是這個墓具體在什麼地方,我卻沒有本事找出來,於是我便在本地找了一些刨活的人去踩點,可最後也是一無所獲。
後來我不甘心,找到聚寶齋的三爺介紹,說咱們華南這一片,有一個非常厲害的盜墓團伙,一手分金定穴的本事傳得神乎其神,只要知道大概的位置,就沒有他們找不到的墓。
我和他們說起這個墓,沒想到他們也很感興趣,於是大家一拍即合,便決定立即行動。
他們有三個人,我擔心自己一個人和他們一起去會喫虧,便想找個人和自己一起去壯壯膽,但是那會兒正要過年,喊了幾個人都不願意出來,於是我就試着喊了喊崔德仁,沒想到他居然同意了。”
“你和崔德仁是怎麼認識的?”
“我們其實都算是掮客,平時也會互通有無,有一次他幫我介紹了一個生意,我們也就慢慢熟絡了。”
“那他又是怎麼死在墓裏的?”
聽到苗曉豐問出這個問題,吳浩頓時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後悔地說道:“那幾個盜墓偬皇菛|西了,原本說好的五五分,但是到了墓裏後,崔德仁發現了墓裏有金書鐵券,按規矩,這是我們的,到他們看到這個後,頓時變了卦,讓我們把這個給他們,於是大家就起了衝突。”
“金書鐵券?真有這東西?”
苗曉豐他們聽到吳浩說起金書鐵券,頓時精神一振,當初只是猜測,沒想到這座墓裏,真的出土了金書鐵券。
鐵券是古代帝王,賜給大將勳臣以保證其本人與家族,世代享有朝廷優渥待遇以及免罪等特權的證書。
因其證書如版,用鐵製成,故名鐵券。
鐵券上的文字,一般用硃砂寫成,或者在其上刻字而鑲嵌以黃金,故亦稱丹書鐵券、金書鐵券等。
吳浩喊它金書鐵券,或許這張鐵券是鑲嵌了黃金的。
“是的,當時出土的時候,這張金書鐵券,成色非常的好,字跡清楚,在手電的燈光下,金光閃閃,保存得非常完好。
根據分配方案,這件東西應該是我們的,他們看到這玩意值錢,便仗着人多,想要反悔。
崔德仁這人脾氣比較急,不同意,和他們理論,被其中一個叫瘦猴的人,拿鏟子給在後腦拍了一擊,便暈死了過去。”
說到這裏,吳浩的眼裏充滿了恐懼,似乎又回到了當初的墓穴裏,那天發生的事情,他一輩子也忘不了。
“後來呢?”
“我膽子本來就小,沒想到他們居然會動手,一下子也嚇傻了。
後來那個瘦猴甚至想把我也幹掉,但是被他們的老大給制止了,他說我是三爺介紹的生意,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於是就給我留了一個多角罐,便把其他的東西都帶走了。”
第902章 古玩市場
苗曉豐已經聽到吳浩說三爺兩次了,頓時也有些好奇,這個三爺是誰?
於是便問道:“這個聚寶齋的三爺是誰?”
“三爺在我們本地經營着最大的古玩生意,他個人也是一個古玩收藏家,在我們的圈子裏,他是屬於泰斗級的人物,人也非常的和善,大家有時看不準的東西拿給他掌眼,他也不會推辭。”
說話間,吳浩的這一支菸也抽完了,整個人也沒有剛開始被抓的時候那麼緊張了。
或許是想開了。
反正人都已經被抓了,還不如好好配合警方,爭取寬大處理。
苗曉豐沉思了片刻,他總覺得有哪裏好像不太對勁,想到他曾故意把墓的地址透露給主播杜江龍,顯然是別有目的,於是便問道:
“那你當初賣多角罐的時候,爲什麼故意把墓的地址告訴杜江龍?”
聽到苗曉豐這麼問,吳浩嘆了一口氣說道:
“當初杜江龍對這個罐頭老是問東問西,就想要打探這個罐頭的出處,那時候我突然想到,崔德仁還死在墓裏沒人發現,也沒人替他收屍,我於心不忍,於是我靈機一動,便告訴了他大概位置,我想着他如果獵奇,一定會去找那個墓的,到時候被發現了,也能有個人給他收屍,這樣我心裏也能舒服點。”
“就這麼簡單?”
苗曉豐聽到吳浩的動機居然這麼簡單,有些不敢相信地反問了一句。
“我現在說的句句屬實啊,就是想要坦白從寬處理,人不是我殺的。”
見他的神態不似作假,隨後苗曉豐看向江浩問道:“小江,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江浩搖了搖頭,雖然剛剛整個過程都是苗曉豐在主審,他只是在一邊記錄。
但是通過‘識人術’的技能,他把吳浩整個人,已經看穿了。
對方就是一個典型的,謹小慎微的小人物。
膽子小,也是真的。
從他剛開始被警察抓到公安局裏時的表現,就能看得出來,神情緊張。
特別是在審訊剛開始的時候,被嚇得滿頭是汗!
還是在抽了一支菸後,才稍微緩解了一下。
這樣的人,面對警察,他也不敢撒謊!
審訊結束後,苗曉豐他們便出了審訊室,在昭陽公安局裏問他們借了一個會議室。
腥嗽俅尉彤斍暗那闆r,開了一個簡短的會議:
“根據吳浩的交代,墓裏確實出土了金書鐵券,我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追回文物,減少國家損失!”
金書鐵券對於當時南宋歷史的研究,意義非凡,更別說,這可是古代的免死金牌,國寶級的文物,大家都認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老於,一會兒你帶上他們三個人再辛苦跑一趟,開上搜查令,去一下吳浩家,看看他家裏還有沒有違法買賣的古董文物!”
“是!”
“小江,你和我一起,去會一會這個聚寶齋的三爺怎麼樣?”
“好!”
事不宜遲,會議結束後,江浩便開車,帶上苗曉豐,前往河岸古玩市場!
這個三爺的聚寶齋,就開在古玩市場的核心位置!
由於古玩市場車開不進去,於是他們便把車停在集市外面的專用停車場,兩人改步行進入市場。
進來後,這裏人氣還不少。
這裏不僅僅有看上去高端大氣上檔次的門面,裏面白玉瓷瓶,琳琅滿目,看上去富貴逼人。
也有攤主小販,弄了塊破布攤在地上,上面擺着一些銅錢瓦罐,青銅器皿,看上去都是古董!
也有一些買家蹲在小攤前,拿着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和老闆詢價:
“老闆,這個青銅盞多少錢?”
“這位兄弟真是好眼光,我這可是上古西周時期,武王姬發用過的青銅盞,看你識貨,五百萬,便宜賣給你了!”
“什麼?五百萬?我看你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喫三代啊,還上古西周,我看就是上週的,走了!”
聽到旁邊有人買賣東西,江浩頓時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只見那個攤主拿起青銅盞攔下買家,一臉真盏卣f道:“那你說個數?”
買家停下腳步,看了一眼攤主手裏的青銅盞,又看了看滿臉找獾臄傊鳎囂降卣f道:“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