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昌
按照這個思路,三線並行,總歸會有所收穫。
一行人下了高速後,便根據各自的方向,分道揚鑣了。
昭陽長口村。
江浩他們根據戶籍地址,很快便找到了崔德仁的家。
此時他們家的大門虛掩着,許丹瑩上前敲了敲門,便從裏屋走出來一個農村婦女,此人正是崔德仁的老婆田芳。
“你們找誰?”
“你就是田芳吧?我們是昨天跟你通話的民警,這是我的證件,有一些情況我們需要跟你當面確認一下,你看我們方便進去嗎?”
田芳疑惑地看了他們一眼,便把門打開了:“進來吧!”
“家裏就你一個人嗎?”
“孩子上學去了,家裏就我一個人。”
這是一個普通的農村家庭,看到田芳本人後,江浩便發現,她本人的氣色不是很好,整個人顯得非常憔悴。
“你們今天來,是有什麼事嗎?”
聽到田芳詢問,許丹瑩看了一眼江浩,示意要不還是他來說吧。
江浩點了點頭,從包裏拿出一張照片來,遞給了對方:“你看看,照片裏的衣服是你老公的嗎?”
照片裏的衣物,正是從死者身上脫下來的,雖然因爲屍體腐爛導致的衣物非常的髒,幾乎看不到原來的顏色。
但衣服和鞋子基本的版型,還是看得出來的。
田芳接過照片後,只看了一點,便把照片捂在胸口,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流下面頰。
因爲照片上的衣物,正是她在丈夫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讓他別去,他偏不聽,也不想想,天上掉餡餅的事,怎麼可能落在他頭上!”
田芳非常地後悔,恨自己當初沒有再堅持一下,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她擦了擦眼淚,看向江浩問道:“他死在哪裏?”
江浩沒有回答,而是凝重地看着她,嚴肅地問道:“這些衣服,真是崔德仁的嗎?”
田芳點了點頭:“我男人衣服我認得!”
“你在電話裏說的,他是被一個人喊出去的,這個人你認識嗎?”
“我不認識,但是聽我男人喊過他耗子!”
這時候,江浩也拿出了那張畫像問道:“是不是這個人?”
“對,就是他,那天過來接我男人的人就是他。”
看到江浩手裏拿出來的畫像,田芳頓時激動地說道。
“你丈夫以前是做什麼的?你知道他們這次出去又是做什麼嗎?”
“他就是一個掮客,幫人介紹些買賣,自己從中賺取一些佣金,這次也是一樣,他說有人找他幫忙,幫外地的朋友出些貨,可能要出去一段時間,這年冬歲底的,我一聽要出去這麼久,自然不答應,但是耐不住他軟磨細泡。”
江浩見對方沒有說謊,便知道,崔德仁就是被他畫的那個耗子喊走的,而這個耗子,很有可能就是這起案子的關鍵人物。
隨後,江浩把她丈夫的情況,和她溝通了一下,在得知崔德仁是和這個叫耗子的人,一起去盜墓,田芳一時間難以接受。
尤其是在得知自己男人最後是被人敲死在墓裏,直到三個月後,才被警方發現時,更是傷心欲絕。
看她在那一個勁地哭泣,江浩便提出來,想看一看她家裏的情況,崔德仁究竟是做什麼的,在他家裏絕對能看得出來。
……
濟樂大飯店。
苗曉豐和於安民兩人,很快便來到了這家飯店。
只是此時還沒到飯點,店裏都不忙,三五個服務員坐在前臺,抱着個手機在那玩。
看到他們兩個人進來後,其中一個服務員這才站了起來:“先生,是要預約包廂嗎?”
苗曉豐搖了搖頭,掏出那張畫像說道:“我們是警察,今天過來是想和你們打聽個人,這人你見過嗎?”
“警察?”
見服務員有些疑惑,於安民隨手掏出了警官證,證明了他們身份。
“原來真的是警察啊,我還以爲騙子呢,我是剛來的,不認識他,我幫你問問啊!”
服務員看到於安民的證件後,連忙朝着身後地喊道:“領班,警察來找人呢,你看看這個人你認識不?”
她這一嗓子,頓時把其他人的目光都給吸引了過來,顯然,這時候,警察比手機有吸引力。
“找誰啊,我看看。”
“這是鉛筆畫的嗎?現在不都是高科技嗎?怎麼感覺還像是古代一樣,捕快用畫像來抓人?”
顯然,有些人不是很理解,幹嘛要用畫像來找人,又不是沒有手機,拍個照片能有多困難?
“這個人和我們正在偵辦的一起刑事案件有關,這張照片還是我們根據相關人員口述相貌特徵,手繪出來的。”
“真的假的?口述的畫像?”
“還真和古代一樣,古代也是口述畫像。”
“這也太誇張了吧?”
聽到苗曉豐解釋,這些服務員哪裏肯信?
開什麼玩笑?
光口述就能畫出人物肖像,這怎麼可能?
就算畫出來了,那也和電視裏一樣,跟真人還不相差個十萬八千里?
“等等,這個人有點像吳老闆。”
就在她們一羣人質疑的聲音中,那個領班接過苗曉豐手中的畫像,有些不是很肯定地說道。
“吳老闆是誰?”
苗曉豐心裏一喜,這個領班真的認識他,那就好辦一些了,證明他們的調查方向沒有錯。
“這個人以前是我們這兒的常客,但是今年一次也沒有來過!”
領班把畫像還給苗曉豐後,肯定地回答道。
“那你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嗎?”
第900章 人抓到了
“這我不太清楚,但是我們老闆好像認識他!”
聽到領班這麼說,苗曉豐連忙追問道:“那你們老闆在不在店裏?幫我喊一下他,可以嗎?”
腥藫u了搖頭,這個時間點,老闆肯定不在,要是在的話,他們也不敢光明正大地在服務檯玩手機了。
“我們老闆一般在下午三、四點的時候纔來。”
“那能不能給你老闆打個電話,喊他過來一下?”
“老闆這時候在睡覺……”
當聽到苗曉豐讓她們打電話的時候,大家頓時推託了起來,誰也不敢打這個電話,搞得老闆像會喫人一樣。
於是苗曉豐只能搖了搖頭說道:“把電話號碼給我吧,我來打,你們老闆叫什麼名字?”
“我們老闆叫周昌全,這是我們老闆的電話!”
領班從前臺拿了一張名片,遞給了苗曉豐。
於是他便立即給對方打了過去,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了起來:
“喂,誰啊?”
聽這個聲音,確實是剛睡醒的樣子,怪不得服務員不敢打電話。
“周老闆你好,我們是公安局的,有件事情想要請你協助調查一下,你看有時間來一下你店裏嗎?我們在這裏等你。”
聽到電話這頭是警察,周昌全瞬間睡意全無,公安局到自己店裏了?
“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你方便的話,就過來一下,如果不方便,你告訴我你住在什麼地方,我們過去找你也行。”
聽到苗曉豐說他們要過去找他,周昌全連忙拒絕道:“方便,你們等我二十分鐘。”
周昌全穿上衣服,在洗手間用冷水洗了一把臉後,就拿上車鑰匙,出了門。
二十分鐘後,
他便準時的到了飯店門口。
“我們老闆來了。”
服務員看到周昌全的車後,頓時便提醒苗曉豐道。
“周老闆你好,打擾你休息了。”
“沒事沒事,警察同志,是不是我們飯店出什麼事了?”
對於開飯店的,只想低調賺錢,不太喜歡和警察打交道,因爲一旦警察過來了,指定是沒啥好事了,不是食客挑刺了,就是食客喫霸王餐了。
“和飯店沒什麼關係,不知道周老闆認不認識這個人?”
說完,苗曉豐再次把手中的畫像遞了過去。
“咦,這是吳浩吧?是不是吳浩?感覺挺像的,尤其是眉梢的那顆痣。”
周昌全看到苗曉豐手裏的畫像後,下意識地便叫出了他的名字,顯然是對這個人非常地熟悉。
“吳浩?他是做什麼的?家裏住在哪裏知道嗎?”
“你們找他幹嘛?他是不是出事了?”周昌全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好奇地問道。
“他與我們的一起案子有關,我們想找他問一些話,還請你能配合。”
“配合,一定配合。”
周昌全點了點頭,頓時便知道,公安局的同志要保密,於是便壓下心中的好奇說道:
“耗子這個人是混道上的,人脈不錯,喜歡交朋友,平日裏三教九流的人物都有接觸,算是自來熟,來我這喫了幾頓飯,一來二去的,便也就熟悉了,但我們也就只是熟悉,其實也不是很熟,就單純的顧客關係,您也知道,咱們開飯店,和顧客必須打好關係。”
“那你知道他家在哪嗎?有沒有他的電話?”
“電話倒是有,他家我就不認識了!”
說完,周昌全便拿出手機,找到了吳浩的電話,遞給苗曉豐說道:“吶,就是這個號碼!”
苗曉豐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麻煩你給他打個電話,就說店裏最近有優惠,問他有沒有時間過來喫飯!”
時間緊急,苗曉豐想直接將他誘騙過來,看看能不能現場就把他抓捕歸案。
但是隨即一想,如果犯罪嫌疑人夠警覺的話,這樣做很有可能會打草驚蛇,得不償失。
隨即便在周昌全電話撥出之前制止道:“算了,不用打了,謝謝你給我們提供的消息,還希望你能替警方保密,別讓吳浩知道,我們正在找他。”
“好的,應該的,配合警方工作是我的義務!”
拿到吳浩的手機號碼後,苗曉豐立即聯繫到了昭陽的公安,請求他們幫着查一下這個號碼機主的身份信息。
在現在這個信息化的時代,警方只要知道一個電話號碼,不出五分鐘,便能將這個人的戶籍信息給調出來。
苗曉豐他們剛坐上警車,那邊信息就發了過來,其中包括吳浩的身份信息和照片。
看着手機裏的照片,苗曉豐再次被江浩的畫技給震驚到了。
一個人,真的能僅憑口述,就把犯罪分子的樣貌畫得這麼精準嗎?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真的很難相信。
看着兩張照片,那眉宇間的神似。
就算別人說這是江浩照着本人畫的,大家都相信。
身邊的於安民也是一樣,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門技術一定要問江浩學到手。】
此時的苗曉豐意識到,犯罪畫像真的是一門非常有用的刑偵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