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昌
“畜牲,發生了這麼大的事,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看我不打死你,殺人都敢幹。”
陳父抬起手,就想給女兒一個巴掌,但是這手卻被江浩攔住了:“大叔,你現在就是打死她,又能解決什麼問題?”
“是啊,打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她之所以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和你們從小的家庭教育也脫不了關係。”
白秀也連忙勸解道,偏執型人格障礙不是一天形成的,這和她從小的家庭教育也有關係。
“你的意思是我們的錯了?是我們不會教?”
陳父聽到白秀這麼說,眼睛一瞪,想要喫人的模樣。
“你誤會了,父母在孩子童年的時候,過多地將生活的沉重和匱乏感傳遞了下一代,這就導致孩子們揹負了他們不該揹負的沉重和匱乏感,而這些都是嫉妒的生存土壤。”
陳父收回了手,沒理白秀,而是擔憂地問向江浩:“警察同志,我娃這問題嚴重嗎?會不會判死刑?”
“這要看她的認罪態度了,具體量刑,還要等法院的最終判刑,不過你們也別太擔心,畢竟陳豔有孕在身,根據《刑法》第四十九條之規定,犯罪時不滿十八週歲的人和審判時懷孕的婦女時不適用死刑的。”
聽到江浩這麼說,陳父明顯鬆了一口氣,只要還有命在就行。
一邊的陳母也明顯放下了承重的心理負擔,關切地問道:“是不是豔兒今天就要跟你們走?”
“是的。”
雖然這次來得匆忙,抓捕手續都沒有辦理,但是既然已經找到了真兇,只要一會兒讓李勇他們補一下手續就行。
以防夜長夢多,陳豔還是要帶走的。
“那喫了飯再走吧,我去給你們做點喫的。”
“不用了,大媽,回去還有三百多公里呢,我們還是早點出發吧。”
而白秀這時候也準備拿出手銬,準備給陳豔戴上。
“先不上刑具吧,到車上再說。”
他們的車還在山腳下,這時候如果給陳豔戴上手銬,就跟遊街似的,四鄰之間都會看見,到時候老倆口在這個村裏,永遠也抬不起頭。
出於人性關懷,江浩決定還是先回車裏再說。
“謝謝,謝謝你們。”
陳豔的父母看到白秀手裏的手銬,也想到了這個問題,對於江浩的這個提議,他們自然是銘感五內,畢竟現在外面很多人都在等着看他們家笑話呢。
在陳豔與家人簡單地做了一個告別後,便同意和江浩他們離開,而這一次的離開,可能數十年也不會再回來了。
陳豔家大門再次打開,江浩和白秀一左一右地走在陳豔的身邊。她父母跟在身後,依依不捨。
“老陳,你閨女這是要去城裏享福了?”
下山的路口,站着三五個農村婦女,看到他們出來,以爲是城裏的女婿回來接陳豔回去的。
“也不知道留他們再玩一會兒,馬上就喫晚飯了,晚上在這睡一晚,明天走也成啊!”
聽着腥说恼{侃,陳父黑着臉,懶得理她們,而陳母則眼中帶淚,同樣沒搭理對方。
這樣的反應,那幾個農村大媽也只當他們是捨不得女兒,自然在那多嘴地問道:
“什麼時候辦婚禮啊?”
然而這句話直接刺痛了陳母,她衝着這羣婦女來氣道:“什麼時候辦婚禮也不請你們,別以爲我不知道,背後嚼舌根子的就屬你們最歡。”
說完便不理她們,下山去了。
“嘿,怎麼說話呢,替你高興還不成了?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就是,帶着個野種回來,瞧把她能的。”
這幾個婦女罵罵咧咧地看着他們下山的背影,嘴裏仍不停地咒罵。
第820章 命吲�
“我和你媽會去看你的,到了那裏,你要好好改造,爭取早點出來。”
“嗯,爸,媽,女兒不孝,讓你們臉上無光了。”
山腳下,陳豔和父母做了最後的告別,便上了車。
車上,白秀這纔給陳豔戴上了手銬。
回去的路上,江浩和李勇通了一個電話,讓他抓緊時間,辦理陳豔的逮捕手續。
別自己人都抓回來了,手續還沒跟上,那不是鬧笑話嗎?
電話掛斷後,李勇也是喫了一驚,抓捕前,他可是一點苗頭都沒有發現,江浩就這麼突然間打個電話回來,說人抓到了?
簡直是離了個大譜!
這就是省廳專家們的實力嗎?
李勇這纔想起,那天他們在調解室裏,江浩就曾說他已經有了兇手是誰的頭緒了。
看來那時江浩並不是隨便說說而已,而是真的有目標了,這纔過去一天,就直接把嫌疑人給帶回來了。
當時他還以爲對方只是隨口說說,安慰一下被害人家屬的,沒想到……
終究是自己沒有見過太大的世面。
想到這裏,他連忙帶上打印好的逮捕文件,上樓找高局簽字。
畢竟如果沒有正規的逮捕手續,江浩他們就算帶回來的是真正的兇手,也改變不了這是違規的事實。
“你說什麼?兇手找到了?”
辦公室裏,
高局一臉喫驚地看着李勇,前幾天不是剛說藥販子提供的是假證據,導致線索斷了嗎?
怎麼一轉眼,人都抓到了?
還是這種沒有手續就敢抓人的行爲,也就省廳的人敢這麼胡來。
“具體我也不太知道,這起案子一直是他在負責的。”
“那你在忙什麼?我們就不能主動參與一下?”
聽到高局的質疑,李勇也是委屈吧啦地往外大倒苦水:“我也沒閒着呀,王偉剛剛歸案,他的違法行爲要調查,德發地產背後指使藥販子做假證,周永強讓金律師頂包,這些事已經是讓我忙得焦頭爛額了,下面黑水派出所又送來了新案子,這一天到晚的,我是有家都沒時間回啊。”
“哦?新案子?怎麼沒聽你彙報啊?”
高局拿起筆,在批捕文件上籤了字,聽到下面派出所又送案子過來了,頓時好奇地問道。
“我也是剛接到案子,這不上來一起彙報,事情是這樣的,黑水派出所接到一名女子報案,說她老公晚上開車出去就一直沒有回家,剛開始派出所的民警也只以爲他們多半是夫妻倆吵架,丈夫一怒之下離家出走了,也就沒當一回事,便讓這女子先回去,等銀行上班去查一下她丈夫的銀行卡有沒有取款記錄。”
高局把簽好的文件遞給了李勇說道:“失蹤案沒必要往上報吧?他們自己不就能處理?”
“不是失蹤案,銀行流水打下來,發現她丈夫的銀行卡在深夜有多次取款記錄,調取銀行監控後發現,均不是她丈夫在取款,那人對自己的容貌進行了僞裝,也就是說,她丈夫對自己的財務已經失去了控制權,所以他們推定,這很有可能是一起綁架案,就把案子移交過來了。”
“綁架案,什麼人膽子這麼大?人失蹤多久了?綁匪聯繫家屬了嗎?”
在轄區,出現綁架案,已經算是大案了,高局長頓時也緊張了起來。
“人目前已經失蹤超過了36小時,這麼長時間綁匪都沒有聯繫家屬,我有不好的預感,這可能不是一起綁架案,而是搶劫殺人案,但是目前沒有屍體的消息,只能當搶劫案來立案偵查。”
“嗯,這起案子你一定要重視,如果是綁架案,一定要確保人質的安全,你先去忙吧。”
“是。”
收到高局的批示後,李勇便帶着批捕手續離開辦公室。
時間很快來到晚上八點多,李勇帶着批捕手續站在拘留所的門口。
他接到江浩的電話,還有十分鐘左右就到拘留所。
沒有相關手續,陳豔都住不進拘留所,那不是很尷尬,總不能自已帶回家吧。
大概八分鐘後,江浩的汽車駛進了拘留所的大門。
李勇看到他們的車進來後便走了過來,幫着白秀打開了車門,看到了裏面的陳豔:
“這?什麼情況?她懷孕了?”
江浩關閉車門,從李勇的手裏拿過逮捕令看了看,隨口問道:“你猜是誰的?”
“該不會是周天澤的吧?”
聽到江浩這麼問,李勇第一反應就想到了周天澤。
“對,人我給你帶回來了,什麼時候對戴媛媛撤銷刑事拘留?”
這纔是江浩關心的問題。
“今天太晚了,明天吧,到時候手續弄好了,給高局籤個字,你就可以帶走了。”
李勇安排拘留所的獄警將陳豔帶了進去,由於她是孕婦,所以住的是單間,條件也比一般的犯人要好一點。
看到陳豔進去了,李勇也是有些好奇:“你是怎麼知道是她下的藥的?”
他們之前也曾找陳豔瞭解過情況,不認爲她有作案的嫌疑和動機。
那時候陳豔也是剛懷孕,不顯身,警方看不出來,加上當時戴媛媛有重大作案嫌疑,因此對她的調查並不徹底。
只是不知道江浩是怎麼這麼快就鎖定了嫌疑人。
“其實你們當初調查的已經很仔細了,通過對你們提供的卷宗進行分析,毒藥是下在戴媛媛的飲料裏的,兇手顯然是想毒死她,只是陰差陽錯之下,毒死了周天澤。”
江浩把自己這幾天的破案思路簡單地和李勇解釋了一下,最後說道:“在去陳豔的老家時,我們在她家村口的位置,看到了販賣耗子藥的廣告,於是便聯繫了對方,買了一包耗子藥,同時對方也承認,自己在年前的時候曾經賣給過陳豔耗子藥,這是我問藥販子買的藥,你拿到實驗室去做毒理分析,看看和周天澤胃裏的毒鼠強成分是否一致。”
說完,江浩便將自己口袋裏的那包耗子藥遞給了李勇。
後者接過這包耗子藥說道:“真相居然是這樣,真是太諷刺了,不知道周永強知道這個消息後,是該哭呢還是該笑?”
李勇也是唏噓不已,同時心裏無限感嘆,命呤侨绱说刈脚恕�
第821章 要求法院判死刑
不管怎麼說,陳豔最終落網了,這都是一件好事。
而作爲受害者家屬的周永強,也是有案件的知情權。
於是李勇便在江浩他們離開後,主動給周永強打了一個電話,通知對方。
“李隊長,你說兇手抓到了?你現在在哪?我馬上去找你,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敢毒死我兒子。”
電話那頭,周永強得知毒死自己兒子的兇手終於被抓到了,心裏既高興,又有些遲疑,擔心這個所謂的兇手,是江浩拉過來的替罪羊。
因此,他一定要眼見爲實,親自過來了解情況,兇手究竟爲什麼要毒死自己的兒子。
“我在拘留所,你直接過來吧。”
李勇本來想把陳豔懷孕的消息也一併告訴他的,然後就離開。
但是對方既然說了要過來,那就乾脆當面說清楚比較好,畢竟電話裏也說不太清楚。
於是便將地址告訴了對方,並在這等着他的過來。
許是真心急,周永強來得很快,而且是司機送過來的,還帶着滿身的酒氣。
可能剛下酒桌。
“李隊長,兇手呢?在哪裏?讓我看看,究竟是誰敢殺我兒子,我要讓他一命換一命。”
看到李勇後,周永強借着酒勁,操着大舌頭口音,邊走邊說。
“確實是一命換一命了。”
李勇想到陳豔肚子裏的孩子,可不是一命換一命?
周永強以爲李勇是認可了自己的想法,頓時更加強勢了:“李隊長,我唯一的兒子不能白死,你們警方一定要嚴懲兇手,我不和解,也不要賠償,我就一個要求,要求法院判死刑。”
“周先生,你先別激動,走,外面風大,我們進去說。”
李勇見周永強借着酒勁,站在拘留所門口,嘴裏的話也不停地表示,想要兇手殺人償命,他就有些哭笑不得。
現在你恨不得對方原地被槍斃,好爲你兒子報仇,但是一會兒知道真相的你,不知道眼淚會不會流下來。
“別激動?你這是什麼表情?難道你們警方要袒護他?還是說,這個所謂的兇手……有貓膩?”
周永強雖然喝了點酒不假,但還沒醉,而且他作爲商業大佬,察言觀色的本事不弱,看到李勇臉上的表情似乎並不認同自己,而且還有些看笑話的表情,他頓時怒了。
難道自己想得不錯?
這個所謂的兇手,就是那個江浩抓過來頂包的?
有些事,不能琢磨,越琢磨,周永強就越覺得這裏面有陰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