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昌
許丹瑩看到父親的臉色,心裏也是一緊,連忙站出來解釋道:
“他家確實在裝修,回來幾天住酒店浪費錢,咱家不是有空房嚒,我就喊他過來了!”
許文祥看向自己的女兒一眼,敏銳的目光下,瞬間發現許丹瑩手指上不小心露出來的鑽石戒指。
心中一愣。
這一刻,他突然感覺自己的女兒,真的長大了。
好像隨時會振翅高飛,離開父母的羽翼之下。
“嗯,行,反正客房也空着。”
許文祥最終鬆了口,其實他心裏對江浩作爲自己的女婿並不是很認同,也沒覺得他們能走到一起去。
起初聽到江浩被調到南省去的時候,心裏一度還有些開心呢!
倒不是說江浩不好!
拋開可能會成爲自己女婿這個成見不談,江浩絕對是一個優秀的人,和自己家也算門當戶對。
加上曾經也幫助過自己破了父親的案子,於情於理,江浩這個小夥子,都能當朋友處。
但是女婿的話~
就……
他最不想的,就是讓女兒當警察,結果自己不僅當了,還又找回來了一個,這不是要氣死老父親嗎?
“那我帶他去房間了!”
哎,隨緣吧!
許文祥在心裏嘆了一口氣,隨即想起了正事,自己之所以坐在這等女兒回來,是有事情問她。
而是開口道:“等一下,今天你們局裏是不是去了一個叫安起兵的人?”
剛準備拉着江浩上樓的許丹瑩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頭問道:
“咦,爸,你怎麼知道?”
許丹瑩有些好奇,按理來說,他們不是一個系統的,今天下午公安局發生的事情,自己法院的老爹,絕對沒有這麼快知道。
“因爲是我讓他去的。”
“什麼?你讓他帶着記者去的?”
“他還帶了記者?”
聽到許丹瑩說,安起兵還帶了記者過去,許文祥也是一愣。
他的本意其實是想讓對方去公安局,申請對案件的重新立案偵查,沒想到對方居然帶着記者過去了,顯然安起兵不止聽了自己一個人的意見。
還有一些自作聰明的人,慫恿他使一些上不了檯面的手段。
“對,好在苗隊長的女朋友及時通知了大家,才阻止了事態擴大……”
隨後,許丹瑩將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父親講了一下。
聽得許文祥直搖頭,感嘆如此做法不可取。
還是要相信警方,這也是自己喊他去的主要初衷。
許丹瑩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講了一遍後,這才反應了過來,自己父親又是怎麼認識的安起兵:
“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爸爸在二十年前,其實也是一名律師,而我代理的最後一起刑事案件,就是他,也正是因爲這起案子,才讓我堅定了信念,成爲了一名法官。”
原來,二十一年前的那起案子,許文祥正是安起兵的刑事辯護律師。
這些年來,他們一直都有保持書信聯繫,安起兵始終堅持,自己沒有殺人,而許文祥也絕對當年的法庭最後的判決,對被告過於苛刻了。
“當年那起案子,造成了非常惡劣的社會影響,畢竟造成了兩死兩重傷的惡性殺人事件,但是現有的證據,只有一些證人證言,以及公安機關的審訊記錄。但作案兇器沒有找到,缺乏能夠鎖定安起兵作案的客觀性證據,這樣安起兵有罪供述的客觀性、真實性就存在疑點,不能作爲定案依據。如果按照疑罪從無的原則……”
說起這件案件,許文祥也頗感無奈,他之所以下定決心當法官,很大原因也是因爲這件案子,給了他很大的觸動。
“這個結果顯然無法讓受害者家屬接受,更沒辦法給廣大馬洲百姓一個交代,畢竟死了兩條人命!”
江浩明白,其實當時的法官也很爲難,一面是死了兩名家人的受害者,自己和小兒子雖然逃過一劫,但也受到了永久性的創傷。
一面是嫌疑人,有着重大的作案嫌疑,但是作案兇器沒有找到,可能是兇手比較狡猾,死不承認,也可能真不是他做的,但是從這個‘兩害相權取其輕’的角度來看,當時的法官顯然做了馬洲百姓願意看到的一幕。
但是,
“萬一人真的不是他殺的呢?”
許丹瑩說出了江浩心裏想說的但是。
“一審判了死刑,安起兵不服,提起上訴,二審重新審理此案,本着少殺慎殺的原則,判了死緩。但想要改判無罪。除非找到真正的殺人兇手,不然……很難……”
“放心吧,爸,這件案子我們沈局已經交給江浩來牽頭辦了,他一定會將這起案子調查清楚的!”
許丹瑩拉着江浩的手,有些自豪地說道,就好像這起案子交到他的手裏,就一定能行似的。
她那眼中的愛意,讓許文祥這個老父親彷彿喝了一口珍藏了二十五年的陳壇老醋。
“你回來得倒是挺巧的,或許這就是天意。”
許文祥沒有反駁,拋開其他不談,他對江浩的專業素質,還是非常認可的,自己女兒前天不還回來說江浩獲得了全國十大優秀警察的榮譽稱號嘛。
這個稱號的含金量,可不低!
全國幾百萬的警察,堪稱千軍萬馬過獨木橋,而最關鍵的事,江浩從警纔多久?
上邊資歷比他老的,一抓一大把!
江浩要是沒點本事,想拿這個獎,那是想都不要想!
“那好吧,就看你的了!”
許文祥從客廳沙發上站起了身,拍了拍江浩的肩膀,便上樓去臥室了。
見老爸回房間了,許丹瑩這才帶着江浩去了一樓的客房。
“今晚你就在這睡,我去給你準備洗漱的牙刷!”
許丹瑩帶着江浩好一番收拾後,也只敢在房間裏稍微互動一下,就怕自己老丈人家房子隔音不好,那就徹底完犢子了!
最終,在未來準岳父的眼皮子底下,江浩還是沒有色膽包天的幹出什麼出格的事!
而是在客房,老老實實的睡了一晚。
第727章 魯米諾反應
第二天一早。
許丹瑩的母親早早起牀,給江浩和許丹瑩準備了一頓非常豐富的早餐。
“謝謝阿姨!”
顯然,許文祥昨晚上樓的時候,把江浩來家裏的消息告訴了妻子,但是顯然,阿姨的態度,比許文祥好多了!
“客氣什麼?喜歡喫的話,以後常來家喫。”
“咳咳!”
剛從樓梯上下來的許文祥,突然右手握拳,將拳眼放在嘴邊咳嗽了幾聲。
“你怎麼了?你有意見?”
聽到媳婦兒的質問,許文祥連忙解釋道:“沒有,嗓子幹,感覺有痰!”
“有痰自己去衛生間咳出來!”
說完,一臉微笑的對着江浩說道:“瑩瑩他爸就是這樣,以後你就習慣了!”
俗話說: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喜歡。
她對江浩的印象就很不錯,認爲許丹瑩以後跟了江浩,絕對不會喫苦,畢竟江浩的家裏是開酒廠的,有一定的經濟實力,而且江浩這個小夥子,也很優秀,工作很不錯,是公務員!
自己女兒的將來,也算有個保障!
在馬洲市這個小縣城,再想找到第二個像江浩這樣的,幾乎是不可能!
站在丈母孃的角度來看,江浩具備了一切丈母孃對女婿的幻想!
長得帥,工作穩定,門當戶對,最關鍵的是,他們小兩口看對眼了。
“好的,阿姨。”
和許丹瑩解決完早飯後,江浩坐上她的車,一起去上了班。
到了辦公室。
江浩發現,此時腥艘捕继崆斑^來了。
“早啊!”
“小江早!”
打過招呼後,腥俗约簩㈩^埋在卷宗裏,埋頭整理線索。
其實大家的任務,還是比較重的,二十一年前的案件卷宗,大家都要仔細地過一遍,這樣的工作量,其實就已經很困難了。
江浩給自己定的七天時間,可能大家都還沒有把這些卷宗全部看一遍。
更別說還原細節了!
所以,江浩對自己的要求就很高了,他必須在三天之內,把這些卷宗都背下來,做到熟記於心。
只有這樣,才能從這一堆卷宗裏,透過蛛絲馬跡來抽絲剝繭,或許能有所發現。
又或者,這是江浩的一廂情願。
也許最後什麼都沒有發現,那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眼看大家都在忙着整理卷宗,江浩也回去坐下,繼續刷着昨天沒看完的卷宗
一時間,辦公室裏只剩下腥朔喚碜跁r的‘唰唰’聲。
大家都是從警五年以上的老刑警了(除了江浩和許丹瑩),對於卷宗的查閱,也是有着一套屬於他們自己獨有的方法。
但無一例外,這些方法都在幫助他們快速且認真地檢查卷宗上可能出現的破綻。
或許那些破綻對於二十一年前的刑偵技術來說是無解的,但是對於現在的刑偵技術,卻可以嘗試破案!
總之,腥司褪抢靡磺锌赡埽瑢ふ移瓢傅木�索。
江浩也是如此,他再次開啓自己的捕快技能,利用自己大腦的超頻,來快速記憶剩下的這些卷宗。
但奈何,卷宗實在是太多了!
而且那時候的案宗,都是手寫的,而且紙張保存的也不是很好,有被蟲蟻啃食,也有本身腐爛導致的紙張破損。
因此讓他對案件的理解,也有些困難。
這期間,江浩也曾多次去找沈權,瞭解當年他們破案的實際情況。
但是那時候,沈權也只是一個剛剛從警沒幾年的刑警,而且也不是負責這起案件的主要負責人,加上二十多年過去了,他對這件事的印象,也並不是很深刻。
這也是爲什麼,他一開始沒有認出安起兵的原因。
一天時間,在不經意間,悄然流逝。
毫無疑問,這一點,江浩等人並沒有什麼線索。
晚上下班的時候,江浩也就直接厚着臉皮,賴上了許丹瑩的家。
幾乎都不用許丹瑩喊,下班後就主動坐上了她的副駕駛,扣上安全帶,等着她帶自己回家。
這樣的時間,一過就是三天。
這三天,江浩天天晚上去許丹瑩家蹭喫蹭睡,這種行爲也好像成了一件理所方然的事。
就連許文祥都有些莫名其妙地適應了江浩的存在!
喫飯的時候,還有心情和江浩一起討論一下安寧村的案子。
而,站在許文祥的角度討論問題,也給了江浩很大的啓發。
這一天,江浩終於把所有的卷宗都看了一遍,於是便喊上大家,讓他們先放下手裏的卷宗,過來開個會!
而江浩則在案情分析板上,給這起案子的具體情況,做了線性分析,準備在開會的時候,講給大家聽!
“我們先來分析一下這個案子,相信案子時的詳細經過,大家都已經清楚了,這裏我就不進行過多的贅述,根據當初法醫的鑑定報告,犯罪嫌疑人是在夜間,趁被害人安國勝一家四口人,熟睡之時做的案,且非常熟悉安國勝的家裏環境,因此懷疑是熟人作案,這一點,安起兵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