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裏的小捕快 第235章

作者:关昌

收到警方的電話後,對方都非常配合地趕了過來錄口供,第一個趕到的就是劉大淵,經詢問,他是死者的帶班長,負責安排救護車的排班情況,有任務了,他就根據任務要求,安排出車人員,不大不小算個小頭目,因此死者與他聯繫的稍微緊密了些,但都是一些工作上的問題。

當江浩要求他仔細回憶一下那天晚上,孫方勝有何異常情況的時候,劉大淵反映:“那天晚上的出勤其實是亂的,當晚凌晨三點半的急救任務本來不是他,但是他卻主動請纓,別人正好嫌冷,懶得出去,於是他就順理成章的出了這趟車。”

“那他什麼時候回來的?”江浩再次問道。

“四點二十左右的時候回來的,我記得四點半的時候我去出的車,我走之前沒多久他就回來的。”

隨後江浩又問了一些關於孫方勝的一些基本情況,在江浩的‘識人術’下,他發現對方並沒有說謊,就結束了談話。

劉大淵離開後,孔令生則湊了過來主動說道:“從愛普諾醫院到城中村,然後再返回愛普諾醫院,大概需要四十分鐘,可是他來回只花了五十分鐘,這十分鐘時間,他需要先把郝美麗裝上車,然後再到城中村放下來,這一來一去,就要花不少時間,但十分鐘的時間也太緊了,他從給郝美麗做手術的地方,到城中村,然後還要搬撸臅r間哪來得及?”

孔令生將自己的意見說了出來,剛剛一直都是他在開車,其中就有城中村和愛普諾醫院之間的路線,通過他自己的切身體會,他對路上時間這一塊,算的也是有理有據。

江浩聽完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他的說法,但還是補充了一句:“他的時間可能遠不止十分鐘,咱們白天開車,車流量明顯比夜間多,道路環境不是很好,但是凌晨路上卻沒什麼車,再加上救護車拉起警鈴可以無視交通規則,所以其實它的速度還可以更快一些。”

“對呀,還是你想得比較細,我給忘記這茬了,開警鈴是可以一路闖紅燈的。”

接下來又來了幾個和他關係處得比較好的人,他們對於孫方勝的死都感到非常意外,對於孫方勝的爲人,他們都表示對方就是一個忠厚老實的男人,同時重情重義,照顧自己患病的妻子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一句怨言,有時候他們作爲朋友,不忍心看到他的日子過得這麼悽慘,都認爲是他老婆拖累了他,勸他放棄治療,畢竟這個病,就是個無底洞。

但是他都是笑笑不接話,朋友們看在眼裏急在心裏,但是依然會給他一些錢,能力有限,能幫一點是一點,畢竟朋友一場。

在江浩的火眼金睛面前,他們不敢說謊,也沒人說謊,都替孫方勝感到可惜。

現在就剩孫方勝的老婆馬福琴沒有做筆錄,她畢竟是病人,而且剛剛經歷喪夫之痛,江浩沒給她打電話,他相信,王邵東會在醫院現場解決好的。

孫方勝跳樓現場,此時王邵東正在處理,相關線索也正在蒐集,江浩只好把視線轉移到別處,他記得王邵東曾經說過,所有醫院的腎臟移植手術他都有查過了,那麼郝美麗的這臺手術很可能就不是在正規的醫院裏進行的,那麼第一案發現場,也就是給郝美麗做手術的手術室,在哪裏了?

要知道,腎移植手術對於手術室的要求並不低,想要完成這樣一臺手術,不是隨隨便便什麼外傷處理室就可以的,可以說搭建這間手術室的價錢就不菲,那麼兇手會是只爲了郝美麗這臺手術而搭建這麼昂貴的手術室嗎?

這樣想着,江浩就有些心底惡寒,會不會在這起案子之前,還有人被摘除了器官?

很有這個可能。

江浩越想越覺得事情可能沒有這麼簡單。

但是這些目前也都是他自己的猜測,想要驗證這一點,就要從幾個方面入手,假設他的猜測成立,那麼在郝美麗之前,是否有人就已經遇害,往更壞的地方想,他們可能就已經死了,只是當成失蹤人口在處理了。

如果是這個推斷,那麼又出現問題了,爲什麼郝美麗還活着?

還好心的給她留下了手機自救,並在一個月之前就已經在謩澾@件事,爲她租了房子。

江浩可不相信,這是兇手突然心地善良,看到郝美麗長的美麗,想要放她一馬。

但是也不排除兇手有變態心理,他認爲自己做了這麼多起案子,都沒有警察找到他,內心膨脹了,於是想要用這個方法,挑釁警方。

如果是這樣,那麼這個兇手就太囂張了。

就在這時候,王邵東也趕了回來,江浩連忙過去詢問現場調查的情況,如果他那邊有線索了,自己也就不用在這邊瞎猜了。

“現場初步勘察,已經排除了孫方勝自殺的可能,我們在現場還發現了很多可疑的地方。”

王邵東的話,證實了江浩之前的猜測,於是他立即追問道:“那有沒有懷疑對象?”

“我們在樓頂發現了一枚比較清晰的腳印,局裏的專家正在抓緊時間,根據這枚腳印分析嫌疑人的基本特徵,這樣就能幫助我們縮小犯罪嫌疑人的範圍,而且法醫李思敏那裏據說也在死者的指甲縫裏提取到了一些生物組織,此時正在提取DNA。”

雖然孫方勝死亡了,但是也爲警方打開了一扇窗,起碼他這條線還沒有徹底的斷掉。

“你呢,你這邊有什麼線索嗎?”

“我和孔令生剛剛把孫方勝的通訊記錄從電信公司調了出來,對裏面溝通頻率比較高的人都進行了傳喚,到目前爲止,還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但是有一點我想不通。”

“哦,哪裏想不通?”

於是江浩就將他剛剛分析的問題拋給了王邵東,希望他能在自己問題的基礎上提出其他不同的意見。

第426章 懷疑對象

果然,王邵東聽後,馬上就用他豐富的經驗,提出了與江浩意見不同的看法:“我覺得你說的這個想法有些想當然了,當然,不是怪你的意思,你接觸的案子不多,難免辦案經驗不足,像這起案子,就不太可能是兇手爲了挑釁警方做出來的。”

“哦?爲什麼這麼說?”

果然聽到王邵東發出不同意見,江浩有些好奇,爲什麼就不可能是兇手故意挑釁警方呢?很多兇手都是仗着自己作案手段高超,從而挑釁警方,以此爲樂。

“這麼說吧,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看到江浩有些想不明白,王隊也難免有些好爲人師的開始指點起來了。

“嗯,什麼問題?”

“兇手爲什麼要摘除郝美麗的腎?”

“應該是爲了腎移植吧?總不可能是爲了玩吧?”

“腎移植,是一筆很大的費用,尤其是一顆健康的腎源,價格更是不菲,黑市上有人最高開出了165萬的價格,所謂財鍎尤诵模麄儾幌тb而走險,這纔有了器官移植的動機,所有人都知道,財不露白的道理,悶聲發財他不香嗎?爲什麼還要暴露在警方的視野裏呢?”

“再說,他們不是一個人,一個人是完成不了如此複雜手術的,因此絕對是一個團伙作案,一個人可能腦子不靈光,但不可能所有人腦子都犯糊塗,因此,他們的出發點就壓根沒想過要殺了郝美麗,如果殺了她,那他們不就一下有了兩個腎了?”

“對呀。”

王邵東的一番話,一下子讓江浩醍醐灌頂,思想瞬間豁然開朗了起來,道理很簡單,只是自己想複雜了,可如果真的是王邵東推測的那樣,那這件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江浩一下子又糊塗了,總感覺前路迷茫,今天已經天黑了,還有兩天時間,自己真的能在茫茫人海中,抓到兇手嗎?

此時江浩的心裏也沒底。

“而且,這裏面還有一個量刑的問題,一旦兩個腎都取走,那麼就造成了故意殺人罪,最高是要判死刑的。但是未經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只是取走了一個腎,而且給她創造了自救條件的話,將以故意傷害罪論,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造成重傷的,也只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切除一個腎能定個三級殘,就算判十年,到時候主動賠償,再減減刑,六七年就出來了,所以你覺得他們有沒有殺人的必要?”

王邵東繼續用自己的經驗之談手把手的教江浩,有這麼一個經驗豐富的刑警隊長在言傳身教,他也聽得很認真,畢竟王隊說得這些都是乾貨,都是一線民警多年來的辦案經驗。

江浩是腦子轉得快,不代表你什麼事都懂,只能說明你能舉一反三,所以,他欠缺的經驗,就是那個一。

“不過你說的那個想法也有一定的道理,如果只爲了給郝美麗一個人做換腎用,他們就搭建這樣一個手術室的話,代價未免太過巨大了。”

就在江浩他們,商量案情正起勁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王隊?王隊回來了嗎?有發現。”

“我在呢,小洋,什麼事?”

“出結果了,經過我們的仔細覈對和觀察,我們終於梳理完救護車的所有路線情況了。”

門口進來的是小洋,圖偵的民警,手裏死死地拽着一個U盤,雙眼裏佈滿血絲,看得江浩佩服不已,他們沒有自己的超能力,都是憑藉着肉眼在看,太不容易了。

“是嗎?怎麼樣?郝美麗是從哪裏被拉上車的?”

王邵東聽到有了最新的線索,頓時高興地把他拉到辦公桌的電腦邊,讓他演示給自己看。

江浩也很好奇,救護車晚上這麼短的時間,到底從哪裏轉移的受害者,也許就能在監控裏找出,兇手祕密手術室的位置。

就見小洋把手裏的U盤插進電腦裏,打開了他已經剪出來的視頻說道:

“王隊,從救護車出發到回來,全程有三處脫離了我們的視野,其中就有一處是城中村,但是另外兩處,我們通過視頻時間比對,以及現場模擬,發現救護車根本沒有時間完成將受害者搬呱宪嚨葎幼鳎簿褪钦f,從醫院出來後,最有時間作案的地點就是城中村,你說他們會不會就是在城中村裏實施的手術?”

“有可能,安排人手,對城中村進行地毯式地摸排調查……”

就在王邵東準備安排人手,準備大規模地毯式搜查的時候,江浩立刻叫住了他:

“等等,王隊,我還有一個想法。”

“哦?什麼想法?”

江浩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如果隱祕手術室的位置和第二現場都在城中村,兇手又何必多此一舉,安排人叫一輛救護車?村裏又沒有狗,他們就是抬着走,也比叫救護車的方法好。”

“江浩說得有道理,可人既然是救護車送過去的,那麼她是什麼時候上車的呢?”

從頭聽到尾孔令生有些想不明白了,感覺他們誰說的都有幾分道理。

“如果郝美麗不是憑空出現在車裏的話,那麼真相只有一種可能。”

江浩一邊說一邊看向王紹東,而王紹東也像是想到了什麼,連忙對着小洋說道:“你現在立刻聯繫艾普斯醫院,讓他們把16號晚上到17日上午五點的監控都拷貝回來。”

王邵東也想到了這種可能,郝美麗不可能在路上憑空出現在車裏的,那麼真相就只有一個,郝美麗是在艾普斯醫院上的救護車。

這個愛普諾醫院有很大的嫌疑。

王紹東也立刻將調查的重心放在了愛普諾醫院上,希望能從這裏找到突破口。

當初摸網調查的時候,王紹東曾經就來過這家醫院,只是那時候他並沒有發現這家醫院有什麼問題。

孫方勝出了這事,大家當時也只是懷疑是他的個人原因,但是現在想來,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

王邵東立刻帶隊,再次出發,前往愛普諾醫院,這次警方一定要仔細覈對,不放過任何一個線索。

第427章 醫護人員大排查

愛普諾醫院。

警車五次三番的過來詢問細節,讓內務科主任佟學洪的臉色也難看了起來,他感覺有些晦氣,私立醫院比較看重名氣,如果一家醫院,老是有警察過來,對他們醫院的聲譽也是要產生很大不良影響的。

但是又不能趕走,畢竟警察有權利過來走訪調查,只想着有什麼事儘快弄完,好送走他們。

“警察同志,這次過來是有什麼事嗎?你們這麼忙,有什麼事你們打個電話,吩咐過來就行了,何必再跑一趟你呢?”

王邵東一臉嚴肅地看着滿臉假笑的佟主任,淡淡地說道:

“沒辦法,這件案子上面很重視,還有很多事情沒有搞清楚,希望你們能配合,我們想對你們所有的手術室進行全方位的檢查,請你帶一下路。”

“手術室檢查?這……我們每一天的手術計劃都排得滿滿的,現在也沒有空着的手術室,這怎麼檢查?手術中的病人又不能停下來,萬一出了人命,誰也擔不起這個責啊!”佟主任臉上的假笑頓時切換成難看的表情地說道。

“王隊,先查人吧,每臺手術結束後他們都會衛生打掃和消毒,現在不一定有多少線索,還是從人身上找線索吧。”

江浩之所以這麼說,那是因爲他的技能,對人更有效果,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只要有人做了虧心事,江浩自然能看得出來。

“嗯,那把你們泌尿科的所有醫護人員都喊過來,我們要對他們例行問話。”

王邵東也知道,不能讓正在做手術的病人停下來,畢竟真出來事,那絕對是大新聞,他可不想上頭條,只能按江浩的說法,先看人。

“好的,我帶你們去會議室,大家稍等片刻,喝杯茶,我這就安排他們一個一個過來。”

佟學洪把他們帶到會議室,並安排護士給他們倒了茶水,然後過去喊人,只要是在辦公室裏整理病例,沒有坐缘拿谀蚩漆t生,都被喊了過來,包括護士,大家輪流過來替換。

泌尿科室的主任名叫項鐸,聽到佟學洪過來說有公安局的警察來找自己談話,心裏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上次不是就有警察過來問過關於腎移植的事情了嗎?怎麼又過來?

雖然有這樣的疑問,但是他也沒多想,既來之,則安之,他還是配合地來到會議室,接受問詢,與王邵東攀談了起來。

這次所有的例行詢問,都是王邵東主爲主,江浩輔助,一問一答,行雲流水。

江浩一邊做着他們的筆錄,一邊用‘識人術’觀察對方有沒有說謊,從而能夠甄別出可疑人員。

上次江浩過來調查孫方勝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家醫院雖然收費高,但是管理並不規範,從孫方勝可以出來接私活,到急救醫生的默許,無不說明,這種事已經是常態了。

這就非常讓人害怕了,要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

這裏可是醫院啊!

病人將自己寶貴的生命,託付給你們,而你們就表面上服務好,背地裏卻如此的不專業,簡直就是重敽γ�

收費還這麼高,怎麼?看不起窮人唄?

泌尿科的主任被排除嫌疑離開後,其他醫護人員一個一個地走了進來,接受詢問,基本就是問那天晚上人在哪、都做些什麼、和誰在一起、誰能證明之類的問題。

泌尿科室的所有醫護人員都快被問了一個遍,直到這時,門外進來一個護士,江浩突然嚴肅的坐直了身子。

雖然眼前的這名護士面露鎮定,但是依然沒有逃過江浩的技能,他能看得出來,對方很緊張,此時在強裝鎮定。

這時候王邵東按照慣例,開始詢問:“姓名?職務?”

“我叫喬雅薇,是一名器械護士。”

“16日晚上你在哪裏?”

“我在醫院值班。”

“當天晚上12點至第二天早上,你在什麼地方?和誰在一起?”

隨着王邵東的步步追問,她的額頭已經開始冒出一點點地汗漬,心跳也在加速跳動。

“我……”

“我勸你不要說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在我們正式逮捕你之前,你現在主動向警方坦白,有自首情節。”

江浩的這一番話,斬釘截鐵,氣勢十足。

這還是問了這麼多人,江浩第一次說話這麼重,讓坐在一邊的王邵東也有些驚愕。

雖然他也看出來對方稍微有些緊張,但是沒想到江浩居然這麼能肯定,她就有問題。

喬雅薇剛準備說謊,但是被江浩的一番呵斥,頓時嚇得不敢繼續說下去了,支支吾吾地在思想掙扎,王邵東一看這種情況,就知道江浩猜對了,她肯定有問題,於是也跟着對她做思想工作:

“你還年輕,千萬不要做傻事,自首有減刑情節,頑抗到底對你沒有任何好處,要知道,我們既然能找你談話,多少是有些證據的,現在只是在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希望你能把握住。”

王邵東的循循善誘,終於打開了喬雅薇的話匣子,她開始講述起了那天晚上所發生的事:

“那天晚上,我剛好值班,於是我就順便參加了一臺腎移植手術。”

“地點在幾號手術室?誰是主刀醫生?”王邵東連忙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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