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昌
“我怕大彪在裏面說了什麼不該說的事,那就麻煩了。”
“別擔心,大彪不是這麼不知輕重的人,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他還是知道的,但是以防萬一,喊律師阿維進去再好好交代一下他,這次怎麼這麼不小心呢?”
四爺也沒太當回事,什麼大風大浪都經歷過了,還在乎這點小事?
“四爺,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剛說你,還不改?有屁快放。”
“好嘞,四爺,我知道大彪和您是過了命的交情,但是現在時代不一樣了,不再興以前那一套的好勇鬥狠搶地盤了,咱們公司好不容易轉型成功,如今大家玩的都是資本遊戲,如果還像以前那樣,爭強好勝,會更容易造成公司的聲譽受損,同時會給公司帶來各種的負面影響。
就像前年,我要收購瑞新科技有限公司,一旦收購成功,那麼我們在互聯網領域,就將掌握一定的輿論力量,本來好好的資本收購,大彪硬是要把人往死裏逼,最終導致收購失敗,還被警方注意到了,要不是最後我幫他善後,可能那時候,他就已經進去了。
結果現在還是不長記性,這次居然闖到人家家裏來,被當場抓了一個正着,人贓並獲,這次的牢獄之災是在所難免的了。”
馬傑也是恨鐵不成鋼,卻又無可奈何,人家是元老級人物,按集團論資排輩,還在自己之上,可就是以前土匪的風氣始終不知道收斂,自從南省的半壁江山都被他們收入囊中,更是除了四爺和他,其他人誰也不放在他眼裏。
“大彪和我可以說是出生入死,集團能有現在,他也是功不可沒,能不能再想想辦法?”
“四爺,俗話說,成也蕭何敗也蕭何,您是聰明人,如果繼續放任他這麼任性下去,到最後,恐怕誰也救不了他,甚至集團也會被他帶進溝裏去。”
馬傑在一邊建議道,看似是爲集團從長遠發展考慮,但包藏的禍心,恐怕只有他自己心裏有數,除掉大彪,他就是集團老二。
“你說得有點道理,那這三年就讓他到監獄裏反省反省吧,其他沒什麼問題吧?”
“放心吧,四爺,其他的事我會處理,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看着裏去的四爺背影,馬傑的嘴角微微上揚,邪魅一笑,沒有大彪,他的手腳就能放開很多了。
第387章 一個字,帥炸了!
嚴德勝把大彪抓回來後,立即對他進行突審,但是大彪早已經是老江湖了,油鹽不進。
就算是進到看守所,也是閒庭信步,擺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面對警方審訊,不予配合,零口供。
無奈一下,嚴德勝只能安排人先從大彪的手下開始着手,一點點地尋找突破口。
大彪也不是第一次被嚴德勝抓了,一年前的富豪墜樓案,當初就已經調查過他了,但當時由於證據不足,將他放了,一年來警方對他也有監控,但一直都相安無事,這次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
“嚴局,大彪的律師來了,申請要見大彪,手續齊全。”
“混蛋,這麼快?我人剛抓進來,他的律師就手續齊全地過來見人了?什麼時候三至五天的辦事效率,已經提高到半天了?誰批的?”
嚴德勝一陣氣急,但是從側面,種種表現,也能看出來,這次真是釣出了一條大魚,要不然對方也不可能這麼着急上火。
要知道,人只有越是着急,才越容易露出馬腳,也才能知道,究竟是哪些人在心虛。
從目前的局勢來看,心虛的人,還不少呢。
“讓他見,我還就不信了,在絕對的證據面前,他們還能指鹿爲馬,說他無罪。”
有着江浩的視頻內容,大彪這次是鐵證如山,他倒要看看這些人,都有些什麼手段。
隨後嚴德勝好像想起了一件事,對着身邊的民警問道:
“對了,我讓你調查五年前的那個案子有結果了嗎?”
“有了,我正要和你彙報,齊潞的弟弟,名叫齊小天,五年前和人在學校裏打架鬥毆時候,他被詳喑鰢乐氐木穹至阎ⅲ泻軓姳┝A向,所以被收到精神病院強制治療,但是奇怪的是,這部分費用本來是國家承擔的,但他卻被要求家屬支付,這是一個疑點,第二點,你猜和齊小天打架鬥毆的是誰?”
“誰啊?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大彪的兒子。”
“不對啊?如果是大彪的兒子和齊潞的弟弟有矛盾,大彪都把她弟弟直接送去精神病醫院了,齊潞又爲什麼要幫他們做事呢?難道僅僅只是威脅?”
想不明白的嚴德勝只好再次對他吩咐道:“後天有一位首都知名的神經內科專家會來南省的精神病醫院交流學習,到時候我讓他對齊小天進行祕密會裕匆幌滤那闆r,如果真的如齊潞所說,她的弟弟沒有精神病,那我們真的要想辦法把他先救出來了,但是怕就怕,一個正常人,在精神病醫院治療了五年,還能正常嗎?”
目前誰也不能回答他這個問題,也許齊潞依然堅持認爲,自己的弟弟是正常人。
“對了,郝斌那邊怎麼樣了?”
“筆錄已經做完了,嚴局,你上哪找得這麼一個神人?太特麼猛了,那身手,那速度,那反應,一個字,帥炸了!”
江浩的粉絲+1
“這你就別管了,去幹活吧!”
聽到對方誇江浩,嚴德勝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別看這小子年輕,但是古靈精怪,鬼點子多。
人家臥底總是想着怎麼潛入敵人內部,而他卻不走尋常路,居然想着辦公司,讓對方主動來接觸他。
最關鍵的是,還成功了,不得不說,現在年輕人的想法,有時候確實思路驚奇,走在時代發展前沿。
最難能可貴的是,他不僅有頭腦,還有勇武。
當嚴德勝在得知對方有槍械的時候,他都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誰曾想,到了江浩的樓下時,居然是犯罪分子給他開的門,而江浩一個人,就已經控制住了整個現場的局面。
“這馬洲,還真是一個人傑地靈的好地方,這麼好的苗子,待在那個小地方,屈才了。”
……
“彪哥,我來看你了。”
審訊室裏,大彪一個人無精打采地坐着,看得出來,警方的審訊,對他的精神壓力還是很大的,此時聽到熟悉的聲音,頓時一個激靈:
“阿維,就等你了,現在什麼情況?我什麼時候能出去?”
他此時心裏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麻煩,對他來說,南省就是自己的後花園,他在這犯點事,那都不叫事,只要四爺出馬,什麼事都能擺平。
顯然,阿維過來,就是來帶自己出去的。
“彪哥,這次情況可能有點不一樣,現在處理你們這起案子的,並不是轄區在負責,而是直屬專案組在負責,四爺的那些人也不敢亂動,所以四爺的意思是,讓您修行三年。”
“什麼?四爺居然要讓我做三年牢?我不信,我們是過命的交情,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他不可能讓我進去。我知道了,一定是馬傑在背後出的主意是不是?阿維,你告訴我,這是不是馬傑的主意?”
當聽到阿維的來意後,大彪簡直不敢相信,四爺居然讓他去坐牢?
阿維也有些爲難,因爲他正是收到馬傑的授意纔過來的,但爲了能夠完成自己的任務,他還是硬着頭皮,繼續往下說:“彪哥,這次的情況真的不一樣,四爺很想把您活動出去,但是由於現在是專案組負責,而且當時你們在郝斌家裏的時候,他家的報警聯動裝置,把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傳到了警方這,可以說是鐵證如山,這時候,誰敢幫你出頭?”
“你的意思是,我讓人給下套了?”
“我沒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不是讓人下套了,我能直接讓人給錄像了?誰家沒事裝報警聯動裝置?你家裝了嗎?要是特麼得讓我知道誰給我下套,我特麼嫩死他。”
大彪咬牙切齒地說道,向來都是他欺負別人,什麼時候別人有膽子給他下套了?
但是轉念一想,哪哪都不對。
這絕對是被馬傑給陰了。
郝斌這個人就是馬傑讓自己去對付的,說是去破壞人合作,而且給的信息說對方就是個研究生。
你家研究生家裏裝報警聯動?還能一個打十個?並且徒手拆槍?
第388章 懷疑
越想大彪越覺得這肯定是馬傑在後面搞鬼,要不是馬傑讓他做的這件事,誰特麼認識他郝斌啊,說不定這時候自己還在會所裏享受呢。
“我要見四爺,馬傑這小子不是個東西,這次肯定就是這小子陰我,我要告訴四爺實情。”
一心認定是馬傑陰了他的大彪,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就在這時候,門外響起看守所民警的催促聲:“時間到,探視結束!”
阿維見有人催離開了,趕忙把馬傑的交代的話說完:“四爺交代,三緘其口,纔有一線生機。”
“阿維,我要見四爺,平日裏我待你不薄,我不想坐牢。”
此時大彪心中還心存幻想,這個什麼專案組又如何,只要是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那都不叫問題。
“別喊了,人都走了,告訴你,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負隅頑抗,只有死路一條。”
門外的看守民警朝着大彪訓斥了一句,把大彪氣得夠嗆,往日裏這些小警察,他都不拿正眼看的,今天也來他頭上撒歡了。
“你等着,等我出去有你好看的。”
……
阿維離開看守所後就回去了,把和大彪聊天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和馬傑做了彙報,馬傑聽後,沉默片刻,他並沒有因爲大彪懷疑他而生氣,他只是有些疑惑,看到阿維還在這裏,於是揮了揮手說道:
“我知道了,會和四爺溝通的,你先下去吧。”
他想一個人靜一靜,捋一捋思路。
大彪說得沒錯,換做是他,他也會懷疑有人搞他,如果是一件事湊巧,那還能說無巧不成書,這天下就有這麼巧的事,但是什麼事都這麼巧,巧到事情的發展,已經逐漸脫離了馬傑的控制,這就讓他很難受了,誰再說這是巧合,那是就是傻子。
一切的根源都出在那個叫郝斌的人身上。
馬傑此時已經意識到,這個郝斌恐怕不簡單。
“來人。”
“馬總,您有什麼吩咐?”
“去,讓小馬他們跑一趟,去一下這個地方,調查一下這個人的具體家庭情況。”
馬傑將郝斌的身份信息以及家庭住址,家庭成員等需要調查的信息都寫在一張紙條上,讓人火速趕去郝斌的老家求證一下對方的身份。
既然開始懷疑對方的身份了,那他就必須要小心求證。
“好的,我讓他們坐最近的一趟航班,一有消息,立刻打電話向您彙報。”
“嗯,去吧。”
不能怪他不起疑,實在是這個郝斌太異於常人了,一個發明創造搞科研的研究生,居然能徒手拆槍,一個打十個。
這太不合理了。
……
南省。
精神病醫院門口,此時正掛着歡迎橫幅:
熱烈歡迎首都神經內科專家徐元茂教授蒞臨本院指導工作!
精神病院的院長親自站在門口接待首都來的專家。
“徐教授,一路辛苦了,這次能夠邀請到您來本院指導工作,全院上下所有醫護人員都很高興。”
“朱院長客氣了,能來咱們醫院學習交流,我也感到非常的榮幸。”
“徐教授客氣了,裏面請。”
一行人按照行程,參觀了醫護人員的工作環境,病人活動場所,以及病人的治療過程。
在走到強制治療的病人活動區域時,大家剛好在討論病人的治療方案。
“病人的治療需要引導,同時還要具有耐心,舉個例子……”正在講解的徐元茂看到其中一個與環境格格不入的小夥子,於是指着他說道:“就拿那個病人舉例,對了,那個病人得的是什麼病?”
“他啊?他叫齊小天,得的是嚴重的人格分裂症,有一定的攻擊行爲。”
這時候,朱院長爲了證明自己說話的客觀性,他主動向齊小天走了過去。
原本安靜的少年,看到有白大褂接近自己時,頓時表現出了極大的亢奮,手舞足蹈地阻止朱院長的靠近。
於是他只好折返,對着徐元茂說道:“徐教授,這孩子來這裏五年了,情況一直沒有得到改善。”
“哦?剛剛講了這麼多,不如就拿他來做個生動的交流學習吧。”
徐元茂想到自己來時受到的委託,就是想要調查齊小天的精神狀態,於是藉着研究打掩護,準備接觸一下齊小天。
“這……就怕這孩子傷到教授。”
朱院長有些顧慮,畢竟這孩子有些特殊,怕被對方看出什麼來,但是想想剛剛的齊小天這麼對自己,他稍微放鬆了下來,目前齊小天什麼情況,大家有目共睹,和真神經病一起關了五年,不是神經病也變成神經病了。
“沒關係,看我的,你們別跟過來,人多會激起他本能地反抗。”
說完,徐元茂就獨自一人,在一羣醫護人員的注視下,向着齊小天走了過去。
有些醫護人員並不知道齊小天的特殊性,但已經有了朱院長的前車之鑑,大家都在等着徐元茂被打臉,畢竟首都來的專家,也搞不定患者,這纔是大家喜聞樂見的。
徐元茂慢慢靠近齊小天,就在還有兩三米的距離時,齊小天突然表現得很狂躁,顯然對徐元茂的到來,非常抗拒,且不耐煩。
“小天,我是你姐姐齊潞讓我過來的,我是來幫你的。”
這是嚴德勝讓他說的,他說只有這樣,才能取得齊小天的信任。
果然,當徐元茂說到‘齊潞’二字時,原本齊小天呆滯的目光中,終於劃過了一絲亮光。
他轉頭看向眼前的白大褂,緩緩地說出了兩個字:“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