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昌
然而結果卻出人意料。
在柔柔的頸動脈上,江浩依然沒有摸出脈搏來,他驚訝地看向陳建華,小女孩的情況,他一定也瞭解。
“沒錯,柔柔是個無脈人,她不僅沒有脈搏,也測不出血壓。”
無脈人,顧名思義,就是沒有脈搏的人。
第335章 空歡喜
這樣的病歷江浩還真沒見過,別說沒見過,聽都沒聽過。
在他以前的認知裏,只有死人是沒有脈搏的,可是,事實勝於雄辯,無脈人就活生生地出現在他面前,簡直顛覆了他的三觀。
看到江浩震驚的眼神,陳建華繼續說道:“她也只是上半身沒有脈搏和血壓,但是她的下半身卻都正常,有脈搏,血壓也在正常人的範圍之內。”
這就引起了江浩的好奇了,還有這麼神奇的疑難雜症?
一下子,他的好奇心起來了,突然想要整明白,這到底是個什麼病。
他再次讓柔柔的手放在脈枕,看似在號脈,實則江浩的一絲內力順着穴位就往柔柔的手腕上度了過去。
“啊,痛!”
柔柔的手彷彿觸電一般,立刻縮了回來,她的這一反應,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不解,包括江浩。
不知道她怎麼突然喊疼了。
在外人眼裏,江浩只是在切脈,柔柔突然就喊疼的將手縮了回去。
而江浩奇怪的是,自己的內力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這是第一次。
不由回憶起剛剛是不是哪裏有什麼不對的。
剛剛自己將內力通過穴道度進柔柔的體內,但是沒有成功,失敗的原因是進去,自己強行進了,所以疼。
打個比方,一個穴道就像是一口水缸,江浩的真氣是水,如說水缸裏是空的,那麼江浩的內力就能順利地流進水缸,但如果水缸是滿的,那麼他的真氣就進不去,強行進去,也是將水缸裏的水擠出來。
這……會不會就是導致柔柔喊疼的原因?
那麼,話又說回來,正常人的穴道都是空的,爲什麼柔柔的穴道是滿的呢?
種種不合理,讓他對這個病例越來越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怎麼樣?你知道柔柔是什麼情況嗎?”
陳建華看到江浩露出感興趣的表情,以爲他是有什麼辦法了。
“等我再看看。”
隨後江浩抓住了柔柔的腿脖子,再次將真氣度了進去。
“好舒服啊!”
柔柔還小,不明白爲什麼一直手抓住她的腳腕,會有一股熱流鑽了進來,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卻知道現在腿上好舒服,忍不住地叫了出來。
這次江浩的真氣沒有任何阻礙,順利地度了進去,混元一氣沿着足陽明胃經一路往上,都沒有遇到障礙。
一直上到心脈,才發現了異常。
陳建華他們看到江浩閉目,均沒有打擾,這一等就等了接近半個小時。
“是不是有辦法?”
看見他睜眼,他們才迫不及待地出聲問道,畢竟剛剛柔柔說了一聲好舒服,正是他剛將手放置在她腳腕上的時候,而且隨後,柔柔眉宇間因爲疼痛而皺起的眉頭也舒展了開來。
或許他真的有辦法。
“柔柔的情況確實罕見,我有辦法,或許有用。”
江浩的這句‘我有辦法’讓在場的人都不敢相信,又希望是真的,這樣矛盾的心裏,實在是難以言表。
“有沒有危險?”
何道光第一反應,就是關心江浩的這個方法有沒有危險,畢竟柔柔此時再也經受不了太大的折騰。
“情況應該不會比現在更糟了吧。”
江浩說的是實話,此時柔柔的上半身已經千瘡百孔,病重程度不下於遊戲世界的虞將軍,如果不及時治療,就算以何道光的財力,最多也就撐一年。
這還是最理想的情況下。
“那拜託了你。”
“先別急,咱們醜話說在前面,我沒有執業醫師證,不能行醫。”
“這……?”
何道光怎麼也沒想到,江浩沒有執業醫師證,無證行醫,他也不敢讓江浩醫治啊,到頭來是空歡喜一場。
所以問題又回到了原點。
江浩沒有證。
但凡有點責任心的家人,都不敢冒這個險,倒不是懷疑江浩是騙子,畢竟是陳建華介紹的,自己的多年老友,不會來騙自己的。
“陳教授,人我也看了,如果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江浩也沒讓他再送自己,畢竟回去的話,打車就行。
“……”
陳建華想要喊住江浩,卻又不知道以什麼理由纔好,他自己就是醫療體系內的人,平時也最痛恨那些無證行醫的人,那些人昧着良心,騙窮苦百姓的救命錢。
可是面對這樣的局面,他也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他不敢給江浩擔保,畢竟他也就見過江浩開的一張處方,關於溫學江所說的鍼灸絕技,他其實內心還是有些不太相信的。
只是溫學江信誓旦旦,這纔想着讓他過來看看,死馬當作活馬醫。
可是江浩卻說,他有辦法。
真到了這個關鍵的時候,他退縮了,一旦出了問題,他也有連帶責任的。
倒不是說他沒有擔當,而是他對江浩真的不是很瞭解,他不僅僅要對自己負責,更要對還是10歲的柔柔負責。
江浩出來後打車,直接前往公安局。
這兩天局裏很忙,上級單位成立了專案調查組,各級領導也都過來了,這一個星期,由於他也住院,就沒怎麼關注局裏的情況。
這次造成的影響,其實非常大,因爲這次事故,馬洲再次‘如負重託’的登頂熱搜。
可以說如今馬洲這樣的知名度,沒有一個華國人是不知道的。
有好事者弄了一個全國宜居城市排行榜,馬洲市不負型怀鏊希望所歸的排名倒數第一。
回到局裏,所有人行色匆匆,不苟言笑,一看就知道形勢不妙。
到辦公室一問,侯範才說道,上面下來一個趙處長,帶着專案調查組下來了,專門調查方燁和方宇一案,不用他們操心了。
“這樣也好,爲我們省了不少事。”
“沈局可不會這麼想,這是來問責我們了,這次傷亡這麼慘重,上級發話了,徹查此案。”
江浩點了點頭,怪不得來了這麼多領導,氣氛也這麼嚴肅,看來是動真格了。
“對了,明天局裏組織了送別英雄儀式,你明天穿正裝早點來。”
江浩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第336章 溫教授來了
英雄。
這個詞有些沉重。
他們雖然是人民的英雄,但他們更是家裏的頂樑柱。
母親的孩子,妻子的丈夫,孩子的父親。
如今再也看不到他們的笑容,只有一張黑白相片,陪伴他們的餘生。
第二天一早,江浩身着正裝早早地趕到局裏,由局裏派專車前去殯儀館接英雄骨灰。
從殯儀館到烈士陵園的主幹道,從凌晨就開始封鎖道路。
市民們收到消息,也早早地就趕來馬路邊夾道送別,道路兩邊拉上黑底白字,寫着:送別英雄,一路走好。
有感性的市民一邊在吶喊着犧牲民警的名字,一邊在哭泣。
霧濛濛的天空,徽肿疟瘋臍庀ⅰ�
今天的天氣不太好,專車緩緩駛進烈士陵園。
江浩有些受不了這樣的氣氛,受不了戰友的犧牲,更受不了他們的家屬那撕心裂肺的哀嚎,當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脫帽!”
烈士陵園裏,所有民警成方陣站列,一聲令下,所有民警整齊劃一地脫帽。
“一鞠躬。”
“再鞠躬。”
“三鞠躬。”
儀式結束後,所有人遲遲不願散去,直到一陣小雨,落了下來,打溼了腥说囊路@纔不舍的離去。
在回去的路上,江浩發現自己一個未接電話,是溫學江教授打來的,剛剛參加追悼儀式的時候,他手機開得靜音,所以沒有聽見。
於是趕緊給他回了過去:
“溫教授,你好,剛剛手機靜音了,沒聽見,有事嗎?”
“你來馬洲了?在哪?我去接你。”
“哦,那好,我馬上到。”
溫學江來馬洲了,想要見他一面,江浩沒有拒絕,而是答應了下來,他們約在茶樓見面。
江浩趕到茶樓後,不僅溫學江在,陳建華和何道光也在。
看到江浩過來,溫學江連忙招手,喊他過去。
“江警官,申城一別,數月沒見,甚是想念啊!”
溫學江可不是客套,而是真的想念,每每想到那手神奇的鍼灸絕技,總能浮現江浩那專注的神情。
“溫教授,見外了,叫我小江就行。”
江浩沒想到,溫學江教授會親自過來找他,何道光也在的話,那麼他們的目的不言而喻了,應該是爲了柔柔的病情。
“今天過來,第一件事就是你報考碩博連讀的資格,我已經向學校提名了,我帶了一份表格,你就按表格上面的要求準備好材料,如果快的話,我回去也正好帶回去。”
溫學江一邊說着,一邊從自己的公文包裏取出一張表格紙,遞給了江浩。
“謝謝溫教授,還想着我的事。”
“應該的,畢竟你的技術,要用出來才能造福大家,可不能被證件耽誤了自己。”
溫學江說完將話頭一引:“聽陳教授說,柔柔的病,你有辦法?”
江浩點了點頭:“是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
江浩的辦法如果實話實說,那實在是太駭人聽聞了。
總不能說我用真氣療法吧?
那溫學江還不得將剛剛送出去的表格搶回來啊,總不能招個神經病去碩博連讀吧?
“柔柔她經絡不通,氣血咝胁粫常撬罡拘缘膯栴},常規的辦法不能直達病因,因此我的辦法就比較獨特了。”
“哦?”
在場的三人都有醫學常識,甚至有兩位教授,江浩的辦法只要一說出來,大家都能明白好壞。
所以全靠忽悠,是不行的。
只有真假參半的理論,而且病理說出來要能鎮得住他們,才能過關。
既不能暴露自己的祕密,又能讓他們找不出破綻來。
說到底,江浩其實還是想要替柔柔治病的,畢竟柔柔還這麼小,卻要受到這種疑難雜症的病痛折磨。
想想還是挺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