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昌
“那你配的這個藥是?”
“我們隊長受了槍傷,於是就想給他配點藥,做點藥膳,讓他調理一下身體。”
陳教授點了點頭:“雖然你配的藥沒有任何問題,相反用藥非常得巧妙,但是畢竟你沒有處方權,還是有些法律風險的,而且你又是警察,多少不方便。這樣,我有個辦法,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聽一下。”
“陳教授,請講。”江浩想聽聽他有什麼好辦法。
“你隊長是在第一人民醫院嗎?那的劉院長我接觸過一次,我給他打個電話,這次就由我去爲他出砸幌拢纯此纳眢w情況,如果方子能對症下藥,我有處方權,由我直接開處方,這樣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陳教授有此想法也是手癢了,難得看到這麼巧妙的方子,他真的很想驗證一下患者服藥後的藥效以及恢復情況。
“那感情好!”
江浩對此也很樂意,終於不用躲躲藏藏,有省醫的權威教授親自出馬,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見江浩答應下來,陳教授直接一個電話,打給了第一人民醫院的劉院長,安排了起來。
電話裏,第一人民醫院的劉院長受寵若驚,表示熱烈歡迎上級單位領導蒞臨指導。
像他們這類權威專家,會經常去各家醫院指導工作,醫院的一些教研評級,也都有他們參與考覈,對於他親自打電話過來,劉院長給予了最大的熱情。
平時想見他們一面的機會可不多。
“行了,咱們直接去醫院,去看看你隊長的身體情況。”
陳教授打完電話對着江浩說道,隨後就抓起那包藥,準備出門了。
“前輩,這藥你還沒說多少錢呢?”
繞了一圈,這藥到底多少錢,陳教授始終沒有說。
“草藥有價,方子無價,今天見到你的方子,已經是我佔你的便宜了,怎麼還能問你收錢呢,走,你車在哪?我們去醫院。”
“我打車來的。”
“那坐我車。”
陳教授將自己的車開了出來,叫上江浩,一起出發前往醫院。
“你不看點了?”
“這不是我的店,我也是來見朋友的。”
“不是你的店?”
那你剛剛拿了藥,還不問我收錢?
這合適嗎?
車上江浩有些好奇,不知道陳教授這樣的人,來見朋友怎麼就看到他開的處方的。
“我這次過來,就是爲了我這老友的一個孫女,她得了怪病,正在討論治療方案,碰巧見到你的方子,出於好奇,纔想着見一見你。”
“哦!”
江浩沒有深究,也不好奇對方得了什麼怪病,畢竟和自己沒關係,他可不會主動說:我是神醫,疑難雜症我都會治。
畢竟他的能力有限,也只想保護自己身邊的人,這世界上各種罕見病數不勝數,他一個人,勢單力薄,也治不過來。
很快,他們就趕到醫院大門口,此時的醫院電子屏幕,已經開始滾動起來:
熱烈歡迎華國中醫發展協會會長陳建華教授蒞臨本院指導工作。
劉院長帶着一兄魅我苍陂T口,親自迎接。
乖乖,這派頭,很足啊。
這麼短的時間,就把電子橫屏已經用上了,顯然是用心了,而且眼前的這個老頭,不僅僅是南省醫學院的榮譽教授,更是什麼華國中醫發展協會的會長,這個頭銜光聽起來就很厲害的樣子。
看到陳教授的車開了過來,劉院長趕忙化身保安,指引停車位,親自上前爲其打開車門。
“陳教授,歡迎到本院指導工作,闊別已久,我們全體醫護人員都很是想念您。”
“劉院長客氣了,今天這個場面搞大了,收起來,我就是過來看個病人,不宜聲張。”
“哦,好的,收起來,都收起來!”
劉院長很有政治頭腦,他之所以搞這麼大,也是爲了給醫院做宣傳,剛剛一會兒,醫院的宣傳部門就已經拍好照片,用於日後的宣傳工作。
既然照片拍好了,陳教授讓收起來,那就收起來吧。
江浩這時候也從車裏下來了,劉院長是誰,江浩是認識的,畢竟在醫院的宣傳欄裏,他的照片掛在最中間,親切地握住病患的手,一看知道他對待病人有多麼的關懷備至,因此對他並不陌生。
但是他卻不認識江浩,看到對方從陳教授的車裏下來,就覺得他們的關係不一般。
很可能是陳教授的學生,跟在他後面一起學習的,能隨身跟在他後面學習,一定是陳教授的嫡傳弟子,前途不可限量。
於是也很客氣地打着招呼:“這位是教授的學生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前途不可限量啊。”
江浩衝着劉院長點點頭道:“劉院長你好,我是市局重案3組的江浩。”
江浩一句話,讓劉院長一愣,顯然不明白,一個警察,怎麼會在陳教授的車裏。
但只要江浩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
他哈哈一笑,掩飾自己的尷尬:“當警察好,同樣前途不可限量。”
“劉院長,走吧,我們去病房,我想先去看看他隊長的傷勢怎麼樣了。”
“他隊長是?”
“苗曉豐!”江浩提醒了一句。
“哦!他我知道,跟我來。”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穿過醫院的走廊,平時這裏面的主任醫師,想見一個都難。但是今天一下子出現了這麼多,就連院長也在。
那迎面走來的壓迫感,病人和家屬,紛紛避讓,隨後目送他們離開。
腥藖淼矫鐣载S的病房時,這時候一個護士正在爲他換掉瓶,看到突然進來的院長和一羣主任,護士連忙喊道:“院長好,主任們好!”
“嗯,你先出去,把他的病例拿來,這牀的主刀醫生是誰?過來彙報一下病人的詳細情況。”
“院長,是我。”
第332章 高安斯病
人羣中,上次幫苗曉豐做手術的主刀醫生站了出來。
而此時躺在病牀上的苗曉豐,有些傻眼:
啥情況?
這麼多醫生過來會裕�
看這架勢,自己恐怕時日無多了。
以前不是說,病牀前站的醫生越多,那得的病就越重。
現在連院長都來了,
完了!
這時候突然看到跟在院長後面的江浩,他求助的眼神看向他,心想,醫生肯定將自己的情況都告訴他了,希望他能對自己坦白病情。
主刀醫生將苗曉豐的病情彙報了一遍,但是苗曉豐就是不相信他說的話,他的病情要真是這樣,會有這麼多醫生同時會詥幔�
一定是江浩和他們串通好的,想來騙我,機智如我,這種套路怎麼可能讓我上當。
江浩此時肯定不知道苗曉豐在想些什麼,如果知道的話,一定會誇他的腦洞大,想象力真豐富。
“都出去一些人,患者需要新鮮空氣,擠這麼多人進來沒什麼用。”
陳教授見一下子擠進來這麼多人,有些不喜,官僚主義太重。
“好,那個胸外科主任留下,其他人都回去吧,把自己手裏的病人病歷再好好的看一下。”
劉院長將多餘的人都趕了回去,而陳教授則走到苗曉豐身邊,幫他號了號脈。
完了,西醫治不了,都開始上中醫了。
看來是真的不治之症。
有時候,人生病不是真病,還有一種病,是被嚇出來的。
苗曉豐有往這個方向發展的趨勢。
陳建華右手在苗曉豐的手腕上輕輕地搭脈,很細緻,也很耐心,不時地點頭,接着又搖頭。
苗曉豐的心情也跟着上下起伏,難道中醫也沒轍?
那豈不是……
然而陳建華接下來的話卻讓他驚喜萬分。
“劉院長,貴院的醫療水準很高啊,結合病人的病歷,槍傷後,短短一週,就能恢復到現在這種情況,確實不容易。”
劉院長也是受寵若驚道:“是這樣的,我們每年都會安排醫護人員去各大醫院深造學習,不斷學習別人的先進技術,與時俱進,也要感謝陳教授對我們工作的指導與批評。”
“劉院長謙虛了,我這裏帶了副藥,具有養血安神,補精益氣之功效,你安排人熬一下,對他的恢復很有幫助。”
“好的,我這就安排人來負責這件事。”劉院長親自安排的事,自然沒有人敢打馬虎眼。
隨後劉院長邀請陳建華去他辦公室裏坐會兒,臨走前,陳建華也喊上了江浩,但是被他拒絕了,表示要留下陪苗曉豐。
看見所有醫生都走後,苗曉豐暗暗地鬆了一口氣,還好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苗隊,你怎麼了?哪裏不舒服?”
他的小動作,被江浩發現了,不知道他怎麼了。
“哦,沒事,只是今天這是怎麼回事?剛剛那個人什麼來頭?”
能讓劉院長親自作陪,身份肯定不低。
“好像是中醫發展協會的會長。”進來的時候,正好在橫幅上看到的,之前他只說自己是南省醫學院的名譽教授,反正像這種人的頭銜一般都非常的多,偶爾爆出來一個頭銜也不奇怪。
“怪不得,我看他好像和你認識,不會是你請過來我爲瞧病的吧~”
這怎麼解釋?
江浩只能真假參半地說自己認識一個南省醫學院的教授,準備請他過來看一看,然後陳建華剛好在馬州,於是他就把他推薦過來了。
苗曉豐點了點頭說道:“有心了。”
不一會兒,護士長就端着一碗熬好的中藥走了過來。
這碗藥是劉院長親自囑咐,護士長連忙安排人去熬製,眼前的警察一定身份尊貴,要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多大人物過來看他。
“藥來了,趁熱喝,小心燙!”
苗曉豐從護士長手裏接過藥碗,看着碗裏琥珀色的藥汁,皺了皺眉頭。
這藥聞起來就有點苦。
“苗隊,良藥苦口利於病,趁熱喝。”
“好。”
於是他拿起碗,皺着眉頭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
“呀~苦死了,苦死了!”
苗曉豐的忍耐力已經算強了,但是他挺排斥喝中藥的,江浩配的藥他自己知道,可能會苦一點,本來做藥膳口感可能會好一點,但是熬藥的話……
可能會苦一點。
“比我以前喝得還苦,我有些受不了這個味。”
苗曉豐一邊說,一邊找水喝,顯然嘴裏的苦澀很不好受。
“來,喝水。”
藥喝下去就好,這副藥就是第一個療程,固本培元的,只有把底子打牢,才能承受接下來的用藥。
一轉眼快到中午了,江晴嵐又過來看苗曉豐了,剛進屋看到苗曉豐已經醒了,突然心慌地想要退出去,但是被江浩及時地看見,並喊了一聲:
“江姐,你來看我們隊長啦?”
江晴嵐只能故作輕鬆地走了進來,對着苗曉豐說道:“苗隊,你醒啦!”
“嗯,謝謝你的魚湯,很好喝。”
突然,江浩覺得自己有些多餘,好在這個時候陳建華過來喊他,於是他連忙對兩人說道:“有人找我,你們聊。”
說完就趕緊走出來病房,將空間讓給了他們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