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木匠皇帝 第82章

作者:崛起的石头

西南總督魯欽率部趕到貴陽城,與貴州巡撫王三善會合,兩人召袑⑸龓ど套h,決定渡過陸廣河,追擊安氏叛軍。

同一時間,朱燮元與候良柱也在商議。

成都,總鎮府。

前日,朱燮元得了新的塘報。

稱六番招討司、黎州安撫司境內聚齊了大批被奢社輝號召起來的土司酋長,其中又要以歹費、阿蚱怯爲主。

歹費、阿蚱怯號稱長老,合兵號稱五萬,進犯成都。

最近朱燮元正在謩潱庥麑⒄麄�西川所有不忠於朝廷的土司,一掃而空,歹費、阿蚱怯正是其中最不服管教的土酋。

這份塘報看似緊急,卻與他胸中戰策不侄稀�

望着奉上塘報的六番招討司兵士,朱燮元靜靜坐着,彷彿在思考着什麼問題。

良久,他道:

“傳令六番招討司,若叛軍來犯,棄城而走,扔下部分兵器甲仗,敗的越慘越好!”

那兵士也沒問爲什麼,應承一聲,轉身離去。

“本撫欲在此地,誘叛軍主力決戰。”說着,朱燮元起身,來到地圖前,道:

“就是這。”

候良柱跟過來,環胸站在圖前,凝眸自語:“雅州……”

“六番招討司戰敗誘敵,歹費必自臨關而入,我稍後傳令,命臨關守將王國禎繼續佯敗,引歹費至和水。”

“……”

兩人商議半晌,候良柱亦提出了自己看法,最後總兵、巡撫意見一致,引誘叛軍主力至雅州一帶,進行決戰。

戰策已定,成都明軍即聞風而動,戰鼓四起。

原屬奢崇明麾下,臨陣反正的張令,被封爲浦江守備,率部先行,引阿蚱怯進入雅州境內。

天啓元年九月,明平水西之戰爆發。

四川巡撫朱燮元,遣四川總兵候良柱等由成都出兵,大張旗鼓,馳援六番招討司、黎州宣撫司。

六番招討司守將劉可訓接到朱燮元撤退命令,稍一接觸,即全線潰敗,退入臨關。

叛軍聲勢大振,歹費領本部主力兩萬餘人,星夜追至臨關。

經幾日攻伐,王國禎與劉可訓棄關再逃,潰退至雅州境內,叛軍佔領六番招討司全境。

見沿途官軍丟棄的旗仗甲械,歹費興奮不已,於臨關修整三日,不等阿蚱怯消息傳來,便下令追擊,意在爭奪戰利品。

由於朱由校率親征軍離開後,西川明軍與土司叛軍雙方實力差距不大,又有許多土司靜觀成敗。

朱燮元決心一戰破敵,制定了誘叛軍於雅州一帶合圍的作戰方針,密令六番招討司的王國禎、兵備副使劉可訓二人一路連敗誘敵。

同時,總兵候良柱、副將劉養鯤分別從夾門關、名山出兵,偃旗息鼓,織成一張大網。

另一路,阿蚱怯本不願進入雅州,欲先破成都,再回師迎擊候良柱等官軍。

行至峨眉山一帶,遭遇張令部伏擊,雙方激戰一陣,張令親自出陣,身中一矢,失利退入雅州。

阿蚱怯思慮片刻,隨即下令,放棄先前繞路打成都的計劃,決定與歹費等土司先在雅州會師,擊破這幾路官軍。

張令逃至周公水下游,見叛軍緊追不捨,放心下來。

爲了敗的真實,張令又拋棄部分旗幟,轉身迎擊阿蚱怯,身中三矢,一路潰敗,這才退入雅州城中。

阿蚱怯對官軍的全線潰敗深信不疑,窮追擊至城下,佔據周公水河口,由陸、水兩路大舉攻城。

這時,四川副將劉養鯤自名山出擊周公水河口,焚燬全部叛軍船隻,大敗土司聯軍,斬敵一萬餘人。

阿蚱怯聞訊,慌忙逃竄,奔據山巔,據險固守,以靜制動。

候良柱也在夾門關忽然出擊,同王國禎、兵備副使劉可訓部會合,於蘆山一帶擊潰歹費軍主力,斬級一萬六千。

阿蚱怯等土司憑山據守,劉養鯤、張令二人率部進圍,因山勢陡峭,叛軍箭矢充足,官軍久攻不克,死傷不小,遂決定死困。

沒過幾日,雅州境內大霧騰起,仿如天助。

兩人即召袑⒆h事,乘霧率部進搗山寨,叛軍倉皇接戰,因大霧原因,官軍順利攻入山寨。

值得一提的是,阿蚱怯在官軍破寨的第一時間下山逃竄,卻在馬上被張令於亂軍之中一弩射中,穿喉而死。

北路,歹費敗逃回臨關,打算憑關據守。

侯良柱率兵趕來,架設鐵炮,強行攻關,官軍剛於雅州決戰獲勝,士氣大振,人人奮勇。

歹費不敵官軍悍勇,倉皇棄關而逃。

其後,王國禎爲雪前恥,率部疾馳二十餘里,追敗歹費於紫石關,候良柱、張令等部亦合圍而來。

朱燮元、候良柱等人誘敵深入,於雅州境內分進、合圍,一戰擊潰叛軍主力。

此戰,土司酋長死者四十三人,數萬大軍土崩瓦解。

叛軍大長老歹費受傷,亂軍中爲六番招討司遊擊將軍王國禎所殺,阿蚱怯則在逃竄下山時,遭蒲山守備張令一弩穿喉。

幾日之後,二十餘家土司上表請降,四川遂宣告平定。

……

“這個臭婆娘,早知她會如此,當初就該手刃了她!”

當聽見奢社輝不顧自己性命,也要與朝廷作對的時候,安邦彥心中一萬個後悔。

他自然知道,奢社輝說的那些,都是託詞,她真正想的很簡單,就是單純的爲了給奢崇明報仇。

自王三善突然出擊開始,安邦彥和安效良就被朱由校給關了禁閉,走到哪都要被嚴防死守。

“放飯了!”

這時,門外傳來一道冷嘲熱諷地聲音,卻是一個明軍小兵從門下塞進兩盤子飯菜。

“餵豬呢?”

安效良嘀咕一聲,肚子卻極爲老實的撿了屬於自己的盤子,開始狼吞虎嚥。

見他們這副樣子,門外明軍也冷笑一聲,轉身離開。

且不說如今安效良與安邦彥被奢社輝坑的慘樣,四川明軍連戰連捷時,朱由校與魯欽的大軍,也以望風披靡之勢,秋風掃落葉般擊潰了奢社輝組織起來的安軍主力。

相比雅州那裏的緊張,這邊的戰鬥,則顯得過於輕鬆。

親征軍與魯欽的各省援軍會師後,無論人數上,還是軍械裝備上,都大大超過了叛軍。

奢社輝的反叛,註定只能是垂死掙扎。

第一百三十二章 得勝碑

貴陽城中,插滿了騰龍旌旗,與軍旗、各援剿總兵的高招旗夾雜在一起,遙望過去,滿目皆是旌旗蔽空,大軍鎮臨。

這天,天朗氣清,陽光照耀在西南大地上,光明終究還是壓過了黑暗。

亂了快一年的西南,終於迎來安定的曙光。

貴陽城不大,相比內地、江南城鎮,顯得極其落後,可若單說貴州,這裏卻最爲富華,爲叛軍、官軍必爭之地。

許多年後,貴陽軍民還會在閒話中追憶,天啓元年時皇帝率軍親征,於貴陽城中主持大局的往事。

“陛下有諭——”高臺之上,乾清宮管事牌子王朝輔,一步跨出,高聲宣讀。

話音及地,下階諸鎮官軍、百姓,盡皆伏跪,以待天子諭旨。

見慣了大場面的王朝輔,也是頭一回見到這等場面,心中震驚,清了清嗓子,用盡量高的話音道:

“朕自御極以來,日夕冰兢,守我祖宗之法,遵承皇考詔命,圖維政理。對諸土司亂行,一忍再忍。”

“今、諸土司屢犯國法,亂犯川、貴各省,損失甚多。”

“奢崇明反,重慶孤危,深爲可慮,遂決意親征,以求速定戰亂,維護民生。”

“重慶、南川、西川、貴陽數戰,兵士用命,將校奮勇,大獲全勝!”

“此番平西南,所賴內外臣工協力同心、奉公守職。我郡國羽林之材,隨朕東征西討,功不可泯。”

“會勘已明,魯欽、朱燮元、候良柱、王三善、秦良玉、張令等,文武同心,皆爲棟樑之才。”

“今中外多事,朝廷用人方急,事後驗功,此徵有功之文臣、武將,必賞,必升!量材而任!”

“茲佈告天下,昭示四夷,明予非得已之心,識予不敢赦之意。毋越厥志而幹顯罰,各守分義以享太平。”

言罷,腥思娂娚胶簟�

“皇上萬歲、萬萬歲!”

“大明萬勝!!”

朱由校臉上逐漸露出笑容,腰間挎着帝王劍,站在高臺之上,威嚴道:

“我大明、仁恩浩蕩,恭順者無困不援;義武奮揚,跳梁者,雖強必戮。”

“將朕這些話,刻於石碑之上,警示宵小,威懾四夷!”

“遵旨!”腥她R聲喝道。

不待多時,一批囚犯被帶到高檯面前,明軍警衛四周,皆是虎目精光,對這些土酋充滿蔑視、警惕。

西南總督魯欽,雙手交奉尚方寶劍,上前一步,垂頭道:“臣受陛下信任,總督西南各省軍務。幸不辱命,勘定西南,大獲全勝!”

朱由校掃了一眼,接回寶劍,沒有說話。

這時,魯欽起身,面向一熊娒瘢呗暤溃�

“安邦彥、斬!”

“安效良,及諸土司張世臣、安邦俊、安若山、陳奇愚、陳萬典等三十二家,皆於貴陽斬首,傳首川、貴,以儆效尤!”

話音落地,安邦彥被推上前來。

時至今日,安邦彥也知自己此前多方謩潱贿^只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罷了。

他將今晨明軍強行塞到嘴裏的麻藥吐出一口,異常平靜,倒是安效良,嘴中麻布被取出後,破口而出幾句土話。

“他說什麼?”

朱由校冷冷地質問,王朝輔少見這般龍興,也對皇帝重視西南而嘖嘖稱奇。

腥遂o默等待片刻,朱由校走到安效良面前,居高臨下地望着他,冷冷一笑。

“給朕絞了他的舌頭,聒噪!”

隨後,朱由校徑直走回幾步,下令道:

“斬!”

一聲令下,写鬂h將軍二傳爲四、四傳爲八,而後十六、三十二人,接次連聲吆喝,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斬!”

“斬——”

聲震貴陽全城,隨之而來的,便是無數隨徵將校的山呼,及戰鼓、禮樂之聲,還有百姓的呼喊、痛罵,響徹整個貴陽的天地。

安邦彥被一刀斬掉了頭顱,可能他至死都還在後悔,爲什麼娶了這樣一個蠢婆娘。

安效良本也是一刀的事兒,可卻因爲多說了一句明軍都沒聽懂的話,活活遭罪,被先絞了舌頭。

至於其餘型了荆信c安邦彥一樣,平靜如水的,也有瘋狂掙扎想求饒命的。

無論怎樣,喧囂漸散,血腥漸消,就連軍民百姓也都各自回家、歸營。

夕陽落下,白日時的慷慨激昂消失不見,貴陽城中豎起的石碑,卻仍舊佇立。

碑最上刻着一行小字。

“天啓元年九月,皇帝親征,斬安邦彥及亂西南土司三十三家於此。”

……

平定奢崇明、奢社輝之後,四川、貴州的局勢也被重新洗牌。

四川巡撫徐可求之死,後已勘明,把總馬洪無罪,保倉有功,升任重慶千總。

徐可求之死,還牽連到了黨爭。

因其爲東林黨人,這一死,朝中即引起軒然大波,在朱由校親征期間,無數奏本送至營內,都說要嚴懲馬洪。

上一篇:十方武圣

下一篇:派出所里的小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