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崛起的石头
也是時候讓他出場了!
想到這裏,朱由校點頭准許,示意兵部擬旨。
兵部方纔接了旨,魏忠賢便又說道:“陛下,漠南、漠北、左翼諸部的蒙古首領們全都到齊了,正在皇極殿等待召見。”
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朱由校不僅要與蒙古諸部進行盛大的會盟,還要藉此機會,向蒙古諸部宣示大明治理蒙古的新法。
這一次,蒙古將成爲大明的真正領土,就如同奴兒干都司一樣!
朱由校起身,走出西暖閣,笑道:“走吧,我們去皇極殿,會一會這些蒙古草原的勇士們。”
魏忠賢已顯得老態龍鍾,卻依舊是步伐穩健、目光凌厲,寸步不離地跟在朱由校身後。
……
自林丹汗爲皇太極所滅,黃金家族的正統便不復存在,但是鬆散的蒙古仍舊需要一個聯繫的紐帶。
爲整合蒙古爲自己所用,朱由校先是動工修建了草原上的歸化城,將黃教的宗教領袖接進歸化城,將那裏作爲各部汗王的宗教中心。
在這之後,又推舉兀良哈三衛中的烏齊葉特部汗王宰塞黃金家族的領袖,以其爲首領,整合漠南、漠北及左翼蒙古五百餘個部落。
至後金滅亡,蒙古諸部總算是在一個嶄新霸主的腳下,歸於臣服。
多年以來,大明在草原上推崇黃教的舉動已經深入人心,加上延續了朱元璋的以茶還馬政策,更使得蒙古部落根本離不開大明的資助。
今日的會盟,便就顯得有些水到渠成了。
朵顏部汗王永謝布看着紅光滿面的福餘衛汗王宰塞,哈哈大笑:“你小子,現在可真是春風得意了啊!”
宰塞大笑不止,連連擺手推脫,臉上卻盡然都是驕傲的神色。
回想起自己烏齊葉特一部被女真逼到絕境之時,只有大明的朱皇帝願意對他們伸以援手,甚至不惜發動一場規模空前的大會戰。
這份情意,他一直都記在心裏。
現在在宰塞的心中,身爲蒙古黃金家族後裔的想法,已經要弱於身爲大明臣子了。
左翼諸部的留守大臣,蘇尼特部的酋長康喀爾也是大笑說道:
“你就不要推脫了,在場五百多個各部領主,就只有你宰塞,有一個女兒在大明的皇宮爲妃,這是多大的殊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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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極大殿,本就宏偉不已,歷經五載重建,更加是輝煌且燦爛,廣闊又巍峨,站在其中,腥酥挥X自身的渺小,大明的富強。
不多時,一道尖細的嗓音傳來,腥硕己瓦@類人打過交到,都知道,這是天使來了。
天使後面,便是當今的天子了。
“陛下駕到——!”
腥诉B忙分列兩側,方纔還趑[不已的殿上,隨着明黃色腳靴踏上,轉瞬變得寂靜不已。
朱由校走過所有人的身前,與他們一一致意,並在宰塞身邊多停留了一會兒,這才緩步走上御階。
“參見大皇帝,萬歲萬萬歲!”
站在門外,許顯純和魏忠賢這對鬥了多年的仇敵,居然不經意間站在了一起,滿臉的感慨。
“多少年了,多少年沒有見過這等場景了……”
許顯純也點頭,說道:“是啊,自永樂年以來,我大明便再沒有這等盛況出現過。”
朱由校安坐在九龍御座上,司禮監的小閹們也連忙爲五百餘個領主各擺好座椅。
直到最後一個人坐下,朱由校才笑笑道:“今日召諸位前來,還是爲了會盟,只不過這次的會盟不同以往。”
“從前,都是朕派人出去會盟,現在是你們進來,有何感想啊?”
聞言,忻晒蓬I主互相對視,議論紛紛,隨即都是言笑晏晏,一名左翼的小部落領主道:
“拖大皇帝的福,我才能見識到如此宏偉的大殿,還有如雄鷹一般高高在上的您!”
“能親眼見到您一眼,這是我畢生的榮幸!”
“雄鷹只有自己去飛,翅膀才能變硬,孩子只有離開父母,纔會學到本事,這是你們蒙古的言語,朕原封不動送還給你們。”朱由校笑道:
“蒙古依託於我大明,有些年頭了,這些年,來來回回的打了不少仗,如今女真被滅了,是時候做些改變了。”
說到這裏,朱由校正色說道:“宣旨吧!”
魏忠賢早就藏好卷軸,聞言立即走到御座前,在階上高聲宣道:
“奉天承呋实郏t曰:我朝武功昌盛,克滅僞金,蒙古皆稱臣敬,俱有大功。今設理藩院,總理蒙、藏等邊疆諸事!欽此。”
第九百三十七章 朱由校樂了
安南,升龍。
升龍作爲後黎朝的京師,一向是防備最爲主要的重地之一。
現在的安南,莫、後黎、占城、隆平四方並立。
在這四方之中,所謂正統爲莫朝。
朱由校所認爲的正統,自然是接受大明冊封的安南都統使莫氏。
而現在的莫氏,已經被後黎趕出了安南,只剩下兩個人來到朱由校腳下求援,便是莫敬寬和他兒子莫敬完。
對於這樣的“要求”,朱由校自然是欣然接受,亞洲憲兵這活,就得他媽我來幹!
寬慰了家破國亡的莫敬寬、莫敬完父子,朱由校也就把孫傳庭召見到了西暖閣,當着兵部的面,開始商量如何進兵安南。
藉口已經有了,就說幫莫氏復國,畢竟這也算大明的狗,打狗還得看主人不是?
現在兵部唯一犯難的就是西南一帶的局勢,雖說天啓二年西南親征大捷,可改土歸流依舊是困難重重。
那些土司酋長們,都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前些年朱由校在烏思藏和遼東不斷大規模用兵,在西南只能採取柔和政策,讓他們別搞事就好。
現在遼東戰事已經結束,九邊也基本熄警,有大量的空餘兵力可以抽調,兵部的口吻自然強硬起來。
兵部尚書王洽說道:“陛下,西南一帶諸多土司,大大小小要有幾百個,處理不好,會給後世留下災禍。”
朱由校點頭,也道:“的確,朕也在想這個問題,兵部有什麼想法?”
侍郎邵輔忠說道:“臣覺得,可以抽調土司兵馬,與我官軍一同前往安南,以糜耗土司實力。”
“不服從者,可以派兵鎮壓,在本朝,西南問題必須要得到解決。”
朱由校漠然點頭,兵部的意見與自己不侄稀�
於是在御案後挪了挪屁股,說道:“既然如此,兵部回去擬定一個章程,發來給朕看。”
“孫傳庭呢,怎麼還沒到?”
魏忠賢一旁眯眼笑着,說道:“爺,孫侍郎的秦軍太受歡迎,自遼東凱旋而歸的路上,每過一地,百姓都是夾道歡送,堵塞街道,因此耽擱了些時日。”
“哦?還有這事……”朱由校一笑,說道:“發旨,催促孫傳庭,讓他先來,秦軍可以等一等。”
魏忠賢連忙說道:“臣知道了,這就吩咐下去。”
消息傳到安南,鄭梉可是真慌了,立即找心腹商議解決的辦法。
這次大明可不像是鬧着玩的,沒準真要發兵,而且他也知道,自己一定打不過。
這鄭梉是誰?可以說是如今安南最有權勢的人了。
先說黎氏,起源於永樂滅安南胡朝之後,黎利造反,公開稱帝,還挺能打。
及至宣宗一朝,放棄武力,撤回在安南駐守的八萬明軍,承認黎氏地位,是爲前黎。
莫朝有個叫莫登庸的,後來篡奪了黎朝,建立莫朝。
和黎朝不同,莫氏可謂十分老實,主動獻上土地田冊,在嘉靖一朝接受了大明的冊封。
嘉靖皇帝則順勢降安南屬國爲大明屬地,以莫氏世代爲安南都統使,年年進貢。
或許是因爲莫氏篡奪前黎得位不正,因而主動尋求大明的冊封以顯示其正統地位。
總而言之,莫朝是最老實的一條狗。
再後來,鄭梉的老爹鄭松扶持了一個叫黎意的前黎後裔,以他作爲金字招牌,起兵對抗莫朝,是爲後黎。
莫朝連戰連敗,先是丟了西都,後來就連都城升龍都丟了,全靠朱由校一張嘴,才得以在天啓三年偏安北方高平。
誰成想,現在高平也待不住,直接被攆到大明境內來了。
本來朱由校是無意對安南用兵的,因爲太費錢了。
首先是西南年年騷亂,土司們沒一個安生的,每年都要派兵平叛,動輒數百萬兩的軍費。
萬曆以後,北邊又有了蒙古和女真兩個大敵,災害一年比一年頻繁,國內饑民遍地,國勢衰微。
自己都快不行了,哪有功夫理會東南亞這一片的小打小鬧。
這也是鄭梉爲什麼敢堂而皇之在國內攛掇後黎君主使用帝王稱號,並且不斷進攻北方依附於大明的莫朝的原因。
很顯然,這貨想效仿前黎開國的黎利,把莫氏殺乾淨,再說找不着人,不給明軍出兵口實,假意接受冊封。
可他萬萬沒想到,大明居然又行了!
朱由校儘管登基得比較曲折,但是一上位,大明就開始變好了。
先是任用幹吏取代那些幹說不做的東林賢臣,推出以魏忠賢爲首的閹黨,屢興大案。
再又是在邊疆接連用兵,改善了周邊形勢,現在居然連北邊的金國都滅了。
這北邊形勢一片大好,鄭梉也不是蠢貨,自然明白,這次大明說的話可能和天啓三年動動嘴炮不一樣了。
處理不好,真有可能招來大明的大軍。
但鄭梉又不甘心放棄即將到手的安南皇位,於是他玩了個心眼。
兩個多月後,也就是天啓八年的五月,鄭梉派來的使者抵達了大明京師。
甫一進殿,就見到了不懷好意的莫敬寬和莫敬完父子。
這倆人找到了個大爹,現在也都硬氣起來了。
這兩個來月,朱由校自然也沒閒着,該準備的都已經準備差不多了。
孫傳庭接到聖旨催促後,立即將秦軍交給了熊廷弼舉薦過來的車營坐營官左良玉暫時統領,自己只帶了幾名親衛往北京城疾馳。
到北京以後,孫傳庭火速進宮,朱由校也在平臺召見了他。
君臣一番暢談,決定下了攻取安南,然後派兵久駐的策略。
等黎朝使者抵達京師,孫傳庭已經是手持尚方寶劍的督師了。
此時的黎朝使者,還並不知道大批明軍已經在孫傳庭的調遣下,暗中向西南方向集結。
“參見大明大皇帝,我此來,是受我黎皇所託,爲了解釋一個誤會。”
聽見這個說辭,莫敬寬差點沒氣死。
你特麼砍了我全家,奪我地盤,要不是老子跑得快,早就和兒子死在高平了,還說是誤會?
不過他還是沒說出口,畢竟現在有人給他做主,還輪不到他說話。
朱由校臉上看不出是什麼笑容,只是靜靜等着。
見大明皇帝無話,使者只好繼續說道:“大皇帝,我們對高平發生的事,也很痛心。”
“這完全是一個誤會,爲表歉意,我們願意將高平還給莫氏,並且上表黎皇,冊封莫氏世代爲高平公。”
聽到這,朱由校忍不住樂了。
第九百三十八章 再攻安南
“大皇帝笑什麼?”
聽到使者不明所以的詢問,朱由校臉上笑容頓時凝固,轉瞬降至冰點,冷冷道:
“你真以爲你們黎朝在安南做了些什麼,朕都不知道?”
“你真以爲,大明能一直這樣看着你胡作非爲?”
“莫氏無論怎麼樣,那也是大明冊封的安南都統使,功過是非、罷黜升任,那也是朕說了算,豈能是你們黎朝這羣亂臣僮铀艽蹔Z的?”
“你滾回去,告訴你們的無論鄭主也好,黎皇也罷,讓他們都洗乾淨了脖子,在升龍,等着大明的天降神兵。”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