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木匠皇帝 第472章

作者:崛起的石头

“你還真敢來??”皇太極上去便是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瞧瞧你乾的這些好事兒!”

“你的正藍旗跑到覺華島內殺人放火,殺了李倧在內的幾十個文臣,就連大金暗中發展的人都被殺了個乾乾淨淨!”

“阿濟格,你這事兒辦的好啊!”

“你這是幫明國一舉蕩平了朝鮮的反對勢力,大金此後在朝鮮再也打不開局面了,你是明國派來的細作吧?”

突如其來的問責,讓阿濟格有些不知所措。

他看了看一臉冷漠的范文程,心中嫉恨,連忙慌張說道:“大汗,這事兒怎麼來的?”

“我一直在睡覺,根本不知情啊!”

皇太極眼珠轉了轉,道:

“那就是你的部下乾的好事兒了,阿濟格啊阿濟格,你好歹也是堂堂一個十二貝勒,眼看着要晉升爲多羅貝勒的人了,怎麼連一個正藍旗都管不好?”

阿濟格心知事情有點大發,顧不得滿心的疑惑,趕緊跪在地上,懇切說道:“八哥,我是最支持你的,這你還不知道?”

“這想來是多爾袞和多鐸那兩個小子使的奸計,讓人換上我部下的衣甲,幹出了這等劣跡勾當。”

“我這就去找他們算賬!”

言罷,阿濟格起身攥緊拳頭就要走。

“等等!”

皇太極看他這副樣子不似作假,腦筋又活絡開了,然後,一臉吸了三口菸袋,好久才道:

“這事兒真不是你乾的?”

“絕對不是,我敢用愛新覺羅家的名義起誓!”阿濟格舉起手掌,沖天說道:“如有作假,我阿濟格死後萬劫不復!”

“好,我信你。”

皇太極是瞭解自己這個十二弟的,他既然都這麼說了,那這件事就絕對不是他做的。

不過,多爾袞?也不像!

多爾袞一直很聰明,對自己也畢恭畢敬,讓幹什麼就幹什麼,應該不會做這種對大金影響極大的蠢事。

至於說多鐸麼……

那個愣頭青腦筋和阿濟格差不多,倒還真幹得出來!

這件事疑點太多了,剛纔皇太極被憤怒衝昏了頭腦,那股勁兒一過去,方纔回想起來,覺華島那是那麼好登進去的?

先不說就在海上的登萊水師,之前皇太極曾帶兵圍住覺華島,那裏的地勢,除非海面結冰,否則根本上不去。

對了,登萊水師!

皇太極忽然間靈光一動,默默道:“範先生,登萊水師的戰鬥如何?他們的主將是誰?”

范文程深吸口氣,道:

“是袁可立帳下的萊州總兵張盤,去年在澎湖大勝了紅毛船隊,應該是明朝最強的水師了。”

“大汗問這個做什麼?”

皇太極沒有急着回答,卻是對阿濟格道:

“好了,這裏沒有你的事了,快回去整軍吧,我們等一會兒就離開漢山,不能與明軍硬碰硬。”

“還有,先不要去找多爾袞他們的麻煩。”

阿濟格冷笑道:“哼,這件事除了多爾袞他們,整個大金沒有人做的出來,只要八哥你一聲令下,我就去砍了多爾袞。”

“下去吧。”皇太極有些不耐煩,看着阿濟格的背影,深深抽了一口菸袋,語氣低沉道:“先生,我有一個想法,剛纔忽然想到的。”

范文程心中一緊:“是什麼?”

“張盤是明朝的水師大將,這次朝鮮在覺華島的事,他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可能是故意爲之。”皇太極說道。

范文程聞言心下一驚,連退幾步:

“大汗的意思是,這是明朝使的驅虎吞狼之計,意圖是借我大金之手,吞併朝鮮?”

“正是。”皇太極喃喃道:“希望不是如此吧!如果那個小皇帝有這樣的本事,大金可就危險了……”

第七百八十八章 王恭廠破案了!

“把她拉出去斬了,傳首三軍。”

朝鮮北四道明軍營地,一名女子被從熊廷弼的帥帳拉了出去,不一會兒便慘呼一聲,人頭落地,鮮血湧出。

熊廷弼蹙眉看着階下一員將領,道:“馬洪,你也是遼軍的老人了,怎麼也會犯這種錯誤?”

馬洪是個彪形大漢,常人看見一眼就要躲遠遠的那種,此刻卻匍匐在地,就連身上的鐵甲葉子都被他抖得不斷髮出響聲。

“臺臺饒命,末將再不敢犯了……”

“多少年來,大明是怎麼陷入那種窮困境地的,軍規立了,就要遵行,馬虎,你卸甲歸去吧。”

熊廷弼看着擺放在帥帳中的沙盤,頭也沒抬,將手一揮,便有幾名虎背熊腰的標營親兵上前,架了馬虎出去。

一員千總,只因曾與一名朝鮮女子“情投意合”的在一起了,便被依照軍規革去一身的盔甲,迴歸爲民。

而熊廷弼,爲免軍機泄露,更是命人將那不知來歷的朝鮮女子抓了砍頭,其行軍用兵之謹慎,由此可見一斑。

而其麾下遼軍軍規整肅,賞罰分明,盡皆如此。

熊廷弼的話中未曾透出絲毫波動,彷彿方纔根本無事發生,望着沙盤道:“大軍稍作休息,下一個目標便是漢山城了。”

“漢山城防堅固,建奴兵力不弱,若要固守,我軍恐怕會在此地有一場惡戰!”總兵薛來胤說道。

“的確,建奴號稱二十萬大軍,不過本經略估算,也就在七八萬人上下,最多不過十二三萬。”

熊廷弼點頭,負手道:

“覺華島之事今已傳遍朝鮮八道,建奴在半島幾無落腳之地,何況口糧也不多,我料定,皇太極必不會留在漢山!”

說到這裏,他冷哼一聲:

“先行派出探子進入漢山城,刺探情報,要是奴酋真的執迷不悟,死守漢山城,我們就與城內的朝鮮軍民合作,全殲他們。”

說着,熊廷弼將沙盤中插着後金旗幟的漢山城小旗拿掉。

……

就在熊廷弼商議如何擊退後金時,北京城中,正發生一件大事。

倒不是朝鮮國王李倧及金鎏等一應文臣死於覺華島的事,這件事在朝鮮引起震動,但是在大明,並未掀起多少風浪。

大明的百姓們需要提心吊膽的事太多了,每天各地發生的趣聞也不少,哪有功夫關注一個蕞爾小國君主和大臣的死活。

只因一件事,徹底的水落石出了。

天啓六年五月,京郊王恭廠災,京師城東淪爲廢墟,連通州、畿輔各地也都有不同災情。

一時間,朝野議論紛紛,人心惶惶。

而山西白蓮教,各地東林黨人又紛紛復起,言稱天變示警,乃降罪於閹宦之禍,將腥顺鸷薜哪抗庖搅宋褐屹t的身上。

爲此,閹黨再興大獄。

魏忠賢使各地督辦司番役出動,當街捉拿講學士子,或是衝入某人家中,將其鎖拿,抄沒全家。

各地士民聞之,所謂是憤怒號冤,士子鹹聚,爲被東廠所逮者請命,其勢浩大,頗有演生民變打砸地方大獄之勢。

不得已,如蘇州、杭州等一些嚴重地區,官軍開始上街巡邏,增強管制。

面對東林黨的反擊,東廠沒有任何手軟,抓捕東林的行動,反而更加的變本加厲。

由魏忠賢暗示,傅應星、魏希孟等主導,各地督辦司的番役們傾巢出動,自王恭廠災以來,東廠在各地抓獲的講學士子,東林舊臣計有一千三百餘人。

其中,多半都死在了東廠大牢!

這種戰鬥還在繼續,東林黨人這次不知怎的,縮了數年後,突然間的前仆後繼起來。

前有大理寺卿惠世揚當庭責罵天啓皇帝,後有滿街湧出的東林士子,蠱惑人心,大力抨擊朝政。

東廠如同割草,割了一批,又冒出一批,就連魏忠賢都不得不感嘆東林黨比白蓮教更甚過之的蠱惑人心的手段。

可是在今日,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經刑部、工部察,王恭廠災,確係建奴細作所爲,爲首者已經抓獲,將於天啓六年的六月十一日,於京師棋牌街斬首示小�

這道公告一出,全國漸漸安靜了。

一些百姓還是很相信朝廷告示的公正力的,畢竟天子如此強勢,朝廷威嚴也是極高,政令上通下達,告示自然也就代表着權威。

京師南街,番子們正對這次抓來蠱惑人心的東林士子施以立枷之刑。

所謂立枷,即番子使用前長後短的刑具,以長端觸地,將人犯脖子枷住立在地上。

身受立枷刑法的東林士子,要承受百斤之重,沒有片刻的喘息之機,只能被壓到精疲力竭而死。

這種刑罰,還只是東廠卸嘈塘P中最簡單的一種。

更多在東廠大牢對人犯施展的刑罰,可謂是番子們使勁了渾身解數的成果,常人見了,被嚇成精神失常的也有。

往日這種刑罰邊兒上,要聚攏不少圍觀的喫瓜羣校墒墙袢眨麄內贾谐菂^的棋牌街去了。

今日,要在那裏斬首一個建奴細作。

尼呼圖頂着太陽的暴曬,臉上全然都是不屑,不斷用女真語大聲叫喊:“你們的王恭廠不是我炸的!”

“我是進去探查情報了,可是我沒放火,女真勇士不會說謊!”

他的這些話,周圍各色人等幾乎沒有人能聽得懂,就算有能聽懂的,也不會在意,只當是這建奴臨終的狡辯罷了。

“聽說刑部的人今日上了二百五十斤的重枷,分明是要把這韃子給活活壓死……”

“這樣的刑具,怕也只能出自於東廠了。”

“是啊,真是讓人看見了就怕。”

下面的百姓議論紛紛,都是頭一次看見這麼重的立枷之刑。

刑部的官員坐在最上方,看了看頭頂太陽的方位,心知午時三刻已到,便起身扔下令牌,喝道:

“行刑!”

刑部的差役立即上前,三人一齊,用盡了渾身的力氣,纔將那二百五十斤重的枷鎖拷在尼呼圖的身上。

一鬆開枷鎖,幾名差役都是氣喘吁吁。

被拷上的一瞬間,縱使是強壯的女真人尼呼圖,也覺得喘不過氣來。

他聲嘶力竭道:“你們這幫明狗,大汗……大汗會爲我報仇的,殺了我……你們早晚也……”

說到這裏,尼呼圖便再也喊不出什麼話來,聽在周圍百姓耳中,這不過是建虜和殺人兇手臨死前的期期艾艾罷了。

看着這一幕,人羣中一名身着白衫的青年淡淡衝身後道:“我們走吧,這裏沒什麼好看的了。”

第七百八十九章 連做噩夢

草木蔥鬱,碧波盪漾。

當晚,信王府院中湖心亭內,三面臨水,朱由檢先一步落了座,手擺了個請的姿勢,一身着白衫的秀才施然而坐。

“足下高姓?”

“姓繆。”

聞言,朱由檢笑了笑,侍女手上接過茶壺,笑道:“我不認得繆姓故人,你下去吧。”

這後半句,自然是對一旁侍女所說。

侍女似有些不情不願,但是在朱由校逐漸陰冷的眼神中,還是揖身道是,款款離去。

人影遠離,二人坐於湖心亭中,相顧無言。

不多時,朱由檢默默道:“你認得我。”

繆昌期笑道:“天下間的有識之士,不能不認識兩個人,第一是東廠魏公,第二便是你信王爺。”

瀲灩湖泊,清風悠然,尚有天啓皇帝御賜下來那些白牡丹飄來的幽香,朱由檢聞言苦笑:

“認識我又有如何,我現在就如這白牡丹,湖光雖好,卻是牢唬慌e一動都要爲人所察。”

繆昌期望着湖中月色,道:

“王爺是貴人,我悲王爺這出身,更悲大明日後的歸處,天下間的有識之士可全都仰仗王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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