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崛起的石头
沙皇米哈伊爾負責國內穩定,而大牧首菲拉特列,則使用強硬手段掌控軍政,負責對外發動戰爭。
正是因爲菲拉特列打壓了大貴族勢力,得以讓米哈伊爾穩坐沙皇寶座,也使得俄羅斯帝國在最近些年蓬勃發展,穩定繁榮。
俄羅斯帝國從未放棄瓜分波蘭。
不僅如此,俄羅斯的軍隊在大牧首菲拉特列的帶領下,數年間從不停歇,甚至擴張到了伏爾加河流域。
烏拉爾和西伯利亞各族,都是在最近幾年“加入”了俄羅斯,成爲帝國的一員。
在確立遠東霸權後,菲拉特列聽說大明近些年有崛起的勢頭,立即將目光放在了更向南的地方,施行近乎瘋狂的擴張政策。
當時,外喀爾喀五大部歷經多年的戰亂,已經達成某種程度上的平衡。
而沙俄勢力的侵入,打破了這樣的平衡。
五大部中的車臣部主動聯絡菲拉特列,最終沙俄通過種種手段,幫助車臣部統一了外喀爾喀。
而菲拉特列,也在某種程度上控制了車臣部。
朱由校雖然不怎麼了解俄羅斯歷史,但卻對遠東的情況很熟悉,知道現在這個時期,沙俄擴張得很快。
所以聽說了沙俄的事情以後,實際上並無任何表情變化。
說話的朵顏王永謝布暗窺上顏,發覺大明天子神情如常,似並不將偌大的俄羅斯帝國放在眼裏,頓時心中也是輕鬆不少。
如果連大明都是一副慌張的態勢,他們就更是無處可逃了。
實際上,朱由校之所以在朝鮮戰爭還未結束,北疆戰事剛剛完成的時候,便下詔令漠南漠北蒙古諸部入朝。
原因只有一個,就是急於確立大明領導整個蒙古的政治地位。
只有確立了這個地位,纔會給這些蒙古諸部一個主心骨,否則還會有其它的部落被沙俄蠱惑。
而對於蒙古諸部來說,有這樣一個強援,再有沙俄使臣來威逼利誘的時候,他們的底氣也能足很多。
畢竟,大明和沙俄,這兩個帝國之間,還真不一定誰能剛得過誰。
大部分部落酋長都只是在近些年聽聞大明接連大勝,幾近要在天啓一朝中興的態勢。
對於俄羅斯,他們並不瞭解。
這樣的情況下,選擇哪一個做自己的背後靠山,這種選擇題的答案顯實在是而易見。
天啓六年四月底,漠南、漠北四百八十六個蒙古部落領主進入京師,請求大明爲各部共有的盟主。
朱由校再三推脫,奈何各部領主長跪不起,只好接受。
在福餘王宰賽、朵顏王永謝布等人的帶領下,漠南、漠北四百八十六個大大小小的蒙古部落,爲朱由校上尊號——大皇帝。
所謂大皇帝,秩序上要高於察哈爾本部世襲的蒙古帝國可汗,爲天下共主。
也就是說,從這個時候起,這四百八十六個蒙古部落正式脫離了鐵木真建立的蒙古帝國秩序,進入了大明所領導的華夏秩序。
所謂的蒙古可汗,放在朱由校身上,不是尊稱,已經成爲了貶意。
因爲大明皇帝本來就高於蒙古可汗,自然不需要再被尊稱爲所謂的可汗。
而現任的蒙古可汗,察哈爾部林丹巴圖爾,已經成爲了一個光桿司令,已經沒有人會再把他當回事。
第七百五十五章 恩赦科爾沁
晚香淡淡,西暖閣中,經歷了一日的繁瑣儀式,朱由校總算是拖着疲憊的身子回來了。
“皇爺回來了。”
“嗯,回來了。”
一邊說着,朱由校踢掉了靴子,將冠冕和朝服扔了一地,然後一屁股坐在御座上,長長的呼出口氣。
侍立的宮人們連忙趕來收拾,神情緊張。
朱由校非常厭煩這種繁文縟節,但這個時候,這種東西卻恰恰是需要的。
好比今日的會盟典禮,辦的越盛大,穿的越正式,就越能說明大明在這件事上的上心。
此舉,既收復蒙古各部人心,又顯出天朝之威,縱有萬般的不情願,朱由校也還得硬着頭皮站了一天。
此刻回到暖閣,纔是有了片刻的喘息之機。
沒等喘上幾口氣,王朝輔便是輕手輕腳的踏進西暖閣,說道:“爺,科爾沁來人了。”
“科爾沁?”朱由校一愣,“科爾沁的酋長奧巴和他的兒子巴達禮不是都死了嗎,來的是什麼人?”
“來的是哈里發,也是科爾沁酋長奧巴的兒子。”王朝輔規規矩矩地回道。
朱由校想了想,說道:“哈里發,朕沒聽過,他來做什麼,科爾沁現在已與滅族無異了。”
王朝輔笑了笑,道:
“說是來向大皇帝賠罪的,還帶了俄國和車臣部的情報,許是想要以此贖罪吧。”
本來,朱由校心裏壓根不把這個已經被熊廷弼打得七零八落的科爾沁當回事兒。
到這種程度,大明就算不去管,科爾沁也遲早會被其餘的漠北蒙古諸部一點點蠶食。
再去處理他,完全是浪費精力。
可一聽見後半句,決定還是見一見,於是嘆了口氣,換上一副冷淡的神色,說道:
“既如此,詔他進來吧。”
哈里發站在西暖閣外,來回踱步,心中十分忐忑。
直到今天,來到大明的皇宮,他才知道這裏有多麼的富麗堂皇,看見會盟典禮,他才知道,科爾沁之前的想法有多天真。
這樣的大明,豈能是金國能動搖的?
來到西暖閣內,透過昏暗的燭光,隱約能看見面色平淡的朱由校正靠在御座上,靜靜看書。
他心底有些敬畏,只敢向前兩步,張口說道:
“罪部酋長哈里發,拜見大明大皇帝。”
朱由校沒嘞他,半晌,方纔後知後覺的道:“科爾沁這次知道疼了,知道先前所犯下的罪過了嗎?”
只一小會兒,哈里發頭上便全都是冷汗,聞言連忙說道:“知罪了,也被大明打疼了,再也不敢犯了。”
“朕原不打算見你,畢竟,科爾沁已經被朕給滅了。”朱由校放下書,目光灼灼,“但是轉念一想,大明乃天朝上國,還是要給你一次立功贖罪的機會。”
“朕心仁德,有什麼事你就說吧。”
哈里發感激涕零,說道:“感謝大皇帝不誅滅科爾沁全族之恩,罪臣此來,是有重要情報獻給大皇帝。”
“說。”
“前不久,臣率領殘部投奔車臣部,誰知他車臣部空有強部之名,卻無自專之權。”哈里發說到這裏,神色略有變化,道:
“那碩磊,身爲車臣汗,卻要被一個俄國使節掣肘,罪臣還見到,那俄國使節當面訓斥碩磊一通,整個車臣部竟無人敢言。”
朱由校眼神微微一變,道:
“如此說來,車臣部與俄國素有嫌隙,實際並不想臣服於遠東毛子們的統治了?”
“正是,大皇帝英明!”哈里發發覺有戲,難掩面色興奮,急於自證,立即說道:
“罪臣願爲大皇帝立功贖罪,孤身往車臣部假降,暗中挑撥碩磊與俄國的關係。”
“我子翁格勒,我女杶哲及數千部凶迦耍钥捎璐蠡实蹱戀|,罪臣只求大皇帝能給我族一條生路!”
朱由校沒有立即回話,思索半晌方纔抬眸望向哈里發,淡淡說道:
“哈里發,與建奴勾結,是爾父兄之過,科爾沁走到如今這個地步,也是你們咎由自取,怨不得大明。”
哈里發連連點頭,極爲諔�
“也罷!”朱由校似是再三猶豫,嘆氣說道:
“如此番能立功以證,同建奴絕了往來,朕便赦免爾部科爾沁闔族,不再追究科爾沁人的罪過。”
王朝輔一旁笑眯眯也道:“天子仁德,這已經是了不得的恩赦了,你要知道珍惜呀,哈里發酋長!”
哈里發不斷叩頭,磕得西暖閣殿上“通通”作響,喜極而泣道:
“謝謝大皇帝!”
“大皇帝是真正的聖主,科爾沁人永世願爲大明之臣屬!”
言罷,又是連磕了幾個響頭。
朱由校面色依舊平靜,擺手道:“朕乏了,你退下吧。”
哈里發一步三回頭的出了西暖閣,看着外頭的黃昏景色,感慨萬分。
“科爾沁,總算是保住了……”
他暢快的呼出口氣,回到臨時落腳的京師客棧,對十五歲的兒子翁格勒,十二歲的女兒杶哲說道:
“你們的伊吉跟隨建州作惡,險些爲我科爾沁招致滅族之禍,幸好大皇帝仁德,寬恕了我們的罪過。”
“你們要記得,永遠不要背棄大明!”
翁格勒若有所思,重重點頭:
“我知道了,阿布。”
哈里發蹲下來,將他們抱在懷裏,眼中閃着淚花,道:“我明天就要前往喀爾喀草原,爲整個科爾沁贖罪,九死一生。”
“翁格勒,你今年才十五歲,科爾沁,就交到你的手上了。”
翁格勒認真的點頭,一聲不吭。
“無論怎麼樣,都要讓我們的族人活下去。”
……
“哼!”
林丹巴圖爾聽下屬彙報,以掌擊案,馬奶酒灑了滿地,卻也顧不得了,站起身來回踱步。
“漠南、漠北這些部落,還有科爾沁、三衛、他們也太不把我這個大汗放在眼裏了!”
“尊奉朱由校那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爲大皇帝,那我呢?我這個蒙古大汗,又是什麼?”
旁邊的人,都是面面相覷根本不敢作聲。
誰都知道,自從可敦投了後金以後,大汗的性格就變得很古怪,暴躁易怒,動不動就生氣。
若不是察哈爾現在還保全着十餘萬的鐵騎,他們早就一舳⒘恕�
“我看,是該給他們一點教訓,讓他們知道知道,誰纔是蒙古的大汗了!”林丹巴圖爾越想越氣,乾脆說道:
“傳本汗的話,詔命全蒙古所有的部落,攻打塞北,先從福餘衛的那個宰塞下手!”
第七百五十六章 揮師察漢浩特
福餘衛。
“汗王回來了!”
一騎快馬四處宣告,聽見的烏齊葉特部族人無不是欣喜不已。
這一次入朝,肯定是不會白去,他們早先都聽聞關內出來的商人傳出消息,說是烏齊葉特這次算是在漠南和漠北長了臉。
這次北京會盟,漠南、漠北這麼多部落,烏齊葉特不是第一強部,卻是排序在第一位的。
而大明的意思,烏齊葉特的族人們多少也是能理解。
儘管傳統意義上,察哈爾纔是鐵木真的本部,可他們烏齊葉特,卻是各個支脈中血統最爲純正的。
大明以烏齊葉特領導會盟,漠南、漠北諸部也都沒有什麼怨言,畢竟現在這個時候,黃金家族還是全蒙古最優越的血統。
“汗王可算回來了。”剛一入帳,被冊封爲王妃的烏巴海,她同時也是烏齊葉特部的大妃。
隨着陣陣歡呼,宰塞回到了帳內。
烏巴海連忙上前,體貼的爲他取下大髦,用撣去連日騎行的風塵,宰塞坐在虎皮大椅上,道:
“察哈爾還是安逸久了,連這草原上如今的情勢都看不清了。”
烏巴海不明白,但是隱約覺得這不是什麼好話。
宰塞看着上下忙活的女人,心中欣慰,轉頭卻是面色冷淡,繼續說道:“烏巴海,召集族人,我們要迎擊!”
直到聽見這話,烏巴海纔不可置信的道:“不是纔剛與明朝會盟嗎,怎麼還會有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