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木匠皇帝 第370章

作者:崛起的石头

正因爲這些忠心耿耿的包衣,皇太極纔是得知關內在天啓五年時的大變化,因而決定插上一手。

但是留給他的餘地不多,一則眼下後金國內還並不是他這個大汗說了算,二則遼東全境都已經重歸明朝,想要出兵,就只能接道東蒙古。

儘管國內有相當的勢力反對,但皇太極還是利用各種手段,將生性慫包的代善給拉到了自己的陣營之中。

由於代善的支持,皇太極的想法得以實現。

但是眼下國內畢竟還不是很穩定,兩黃旗不能大動干戈,最後是阿敏帶着兩藍旗去的泰寧衛。

本以爲就那些瓜皮,阿敏怎麼着也能大獲全勝,給自己的權威提升一個臺階,卻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消息。

“大汗,阿敏根本就沒想出兵。”圖爾格跪在地上,“那日我見翁牛特部與聯軍拉開陣勢,就連左翼諸部都差點被以兒鄧擊潰。”

“那時我兩藍旗若立即出擊,想必此時已經凱旋而歸,將泰寧衛收到大金的版圖之內了!”

提起阿敏,皇太極氣的直咬牙。

范文程也一旁嘆息,“唉!可惜,若是二貝勒奮勇作戰,我大金就能憑此戰重創塞北朵顏、烏齊葉特兩大部,泰寧衛也是想去就去,想走就走了。”

“如果是那樣,就連熊廷弼也拿我們沒什麼辦法……”

“不要再說了,阿敏,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狗東西,等本汗掌權,誓殺之!”皇太極狠狠一拳錘在桌案上,道:

“阿敏太過意氣用事,他與我不睦,可他卻不知明國小皇帝此番出兵泰寧衛,是爲的什麼。”

圖爾格和范文程對視一眼,由後者說道:

“翁牛特部現已覆亡逃散,以兒鄧不知所蹤,只怕也凶多吉少,泰寧衛盡歸大明,再想借道過去,只怕不再是那麼容易了。”

“大汗,事情已經如此,眼下最重要的,是收攏翁牛特部逃散的部衼泶蠼穑瑺懳宜茫 �

皇太極點頭,也只得如此。

他心中想着,眼下國內形勢錯綜複雜,如果不盡早取締四大貝勒共同執政的局面,那自己的胸中所想,永遠也不會成爲現實!

莽古爾泰掌管兩白旗,多爾袞、多鐸兄弟勢力也不小,何況又與莽古爾泰不和。

那莫不如將兩白旗交予多爾袞,讓他們兩兄弟與莽古爾泰拼個你死我活,本汗高高坐起,坐收漁利!

想到這裏,皇太極吩咐道:

“傳本汗的話出去,就說莽古爾泰上一戰受了重傷,行動不便,不能再上戰場,多爾袞、多鐸兩兄弟少而勇郑瑺懳掖蠼鹩率浚攬陶苾砂灼臁!�

范文程眼前一亮,諂媚笑道:

“大汗聖明,莽古爾泰若不願交權,多爾袞與多鐸肯定不願意,一定會爭得頭破血流。”

“就算最後留下兩白旗的,也與兩黃旗沒了爭搶之資。”

……

山西,大同。

邊關之地,一向都有嚴格的關口把控,然而如今把控關口的不再只有邊軍,東廠可謂兩步一崗,五步一哨。

但凡是能出關的地方,必有東廠設卡阻攔,爲的,就是防止晉商們鋌而走險,咚痛笈Y產出關。

這不,最近東廠就在大同邊關查抄出了包括侯家、亢家、趙家在內的十四家富商大量資財,收貨不可謂不大。

於是田爾耕依計而行,當行麃押罴摇⒖杭摇②w家這十四家晉中富商各有十二條大罪。

《京報》上也同時刊登,言稱此十四家晉商欺君蠧國,通虜賣國,本應叛處極刑,姑念資產抵罪,從寬發往南京閒住。

說是閒住,實際上卻是監管。

這十四家富商及他們的家人,從此終身都要被軟禁於南京孝陵,受整頓後的孝陵衛禁軍看管,死後也必須葬在孝陵附近。

十四家的財產被全部被沒收,這更沒什麼好說的。

無論晉商犯罪與否,皇帝都擁有天下的一切,私人之所以得以擁有財產,這是出於皇帝的恩典和賞賜。

抄沒十四家於全國各地的財產,這是朱由校將皇家在他們身上的恩典撤去,而非是單純的懲處罪行。

因此,朱由校並沒有在這次大規模的抄家行動上多作解釋,至於晉商們的抵抗,更是微乎其微。

爲了這次查抄行動,朱由校準備了很久。

眼下晉商們在朝中的所謂靠山,要麼被罷免,要麼就是已經被自己這個皇帝震懾住,不敢輕舉妄動。

他們在塞外的最大“合作伙伴”翁牛特部,更是被聯軍給打得七零八落,現在部族散亡,連以兒鄧人都找不見了。

有這些作底子,國內查抄起來,自然是水到渠成,順風順水。

至於沒收這十四家及其餘晉商所得的財產,雖然不能像別人所說的那樣駭人聽聞,但也極爲可觀。

僅僅太原渠家一家,東廠從其在山西各府宅中查抄出的現銀就有兩千多萬兩,以及一萬多傾田地的地契。

這還沒完,渠家在各地擁有二百多所分鋪,其中囤積糧米數量,少說也有數十萬石。

這些糧米,正被東廠如數咄鶟鷮帲靡再c災之用。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區區一個商人,竟能擁有如此多來歷不明的資產,這正說明了這個喫人的年代,憑藉黑心發財是多麼暴利。

第六百一十五章 蘇州二十兩

對於這十四家晉商及其遺屬的處理,在天啓五年八月以前,東廠已經做出了相應的安排,並且經過朱由校的批准以後,下發實行。

其一,這十四家子弟中,如有在朝爲官的,由東廠褫奪其官職,如有在地方或外地經商的,剝奪其世代經商、從政之權。

其二,查抄這十四家在全國各地任何形式的資產,包括莊田、商鋪、田宅在內,盡歸爲國有。

其三,全部十四家子弟都要發配到南京孝陵爲太祖皇帝守陵,由孝陵衛禁軍看管,永世不得出孝陵一步。

查抄行動很快進行到下一步,按本朝的習慣,所抄沒的家財,應該是十四家晉商的全部家財。

這其中,也包括這些年之內被家屬花費、轉移的物資錢財,無論去往何處,必須由東廠全部追補,即所謂“追贓”。

而即便是東廠,這次應該追補的數量龐大,又無法有確切的根據,所以只能根據“情理”的估計。

十四家晉商子弟卸啵昂翢o儉約的名聲,而每逢年節,又要向朝廷各級官員賄賂大批銀兩,負責追贓的東廠檔頭決不敢把這個數字估計過低。

當然是估的越高,上頭越能高興。

很快,與十四家中亢家常有往來的原南京戶部尚書劉養榮在原籍江陵被東廠扣押。

東廠查到該名戶部尚書在南京改制前,曾收受亢家賄四次,因此找上家門,要求其“輸贓”。

劉養榮看着闖門而入的東廠番子,也是目瞪口呆。

他實在沒有想到,時隔多年,就算在南京改制時自己就已經不在朝爲官,今年更是七老八十,東廠卻還是能追查到自己的頭上。

東廠檔頭站在李府大堂,起先還是給留了一些面子,看着手中的本子,正色說道:

“劉養榮,你曾在萬曆二十七年至萬曆三十六年爲南京戶部尚書,收受山西亢氏賄銀四次,這你不否認吧?”

望着劉養榮,見他沒什麼動靜,檔頭繼續說道:“亢氏得銀不法,世人皆知!如今朝廷查抄亢氏全部資產,由東廠奉旨追贓!”

“奉勸你一句,從速將賄銀盡數交出,以免多事!”

“什、什麼,二百多萬兩……?”劉養榮大驚失色,跪在地上,聲色俱泣:

“我實在是沒有這麼些銀兩,那些賄銀,都已經被我花得乾乾淨淨,何況過這麼多年了,哪能記得多少實數……”

言外之意,當年收了多少銀子連我都記不得,還不是你東廠說多少就是多少?

檔頭聽出了這話中的譏諷,冷笑道:

“就算過再多年,我們東廠也有手段找到當年的票據,廢話少說,沒有銀款,就拿家產抵債!”

他環視一眼,道:

“劉府的全部家產,會由我們東廠覈實,湊繳上交,多出來的會還給你,不過我勸你幾句,還是別想了。”

聽到這話,劉養榮及其妻女仿如晴天霹靂,呆傻站在當場。

“我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帶着家人搬出去,否則,明日我們就要上門強行收繳了!”

“走!”

言罷,檔頭帶着十餘名番子魚貫而出。

劉養榮自然是湊不出這麼多銀子來的,第二天檔頭果真帶着東廠番子再次登門,直接查封了劉府。

劉府之內,覈定湊繳的各種物品,折價約值白銀十萬兩以上,就算加上一些田宅地契,這個數字也遠不能符合估計。

東廠檔頭自然不相信劉府就這麼點餘財,劉養榮敬酒不喫喫罰酒,玩花樣,讓自己不能順順利利的交差。

那沒什麼好再想的,直接下狠手。

他再度找上劉府腥伺R時居住的一個房子,抓走劉養榮的長女,如今芳齡二十四歲的劉敬秀回到督辦司衙門,嚴刑拷打。

莫說女子,就連世間大多數的男人,都受不了東廠的折磨。

劉敬秀被凶神惡煞的番子嚇得不輕,很快招認,說是那日他們走後,劉養榮確實將許多私財藏匿到了府中地室。

後續東廠繼續追查,除劉家府中地室的四十萬兩現銀外,還有三十萬兩寄存在各處親戚家中。

招供的當晚,劉敬秀在督辦司大牢自縊身死,幾天之後,劉養榮的妻子張氏受不了失去女兒的打擊,也繼而自殺。

儘管事情發生的有些令人唏噓,但這依舊不能阻攔東廠繼續追查下去的腳步。

東廠隨即找上藏匿三十萬兩的劉養榮各路親戚家中,一番威逼利誘,順利將餘下的三十萬兩追回。

但是據說,這三十萬兩被送抵內帑的贓款,導致許多家庭家破人亡,死的死,瘋的瘋。

東廠辦起事來,幾乎只管皇帝的要求,心狠手辣,從不會理會民間家庭的疾苦。

就算追回這些微乎其微的贓款,會導致一戶百姓身死陷難,這也不是他們所管的範圍之內。

說白了,東廠只對皇帝負責。

……

朱由校坐在西暖閣的御座上,看着手中這份東廠呈上來,卸嘧鄨蟮钠渲幸环荩彩菄@了口氣。

三十萬兩,自己做不了什麼,東廠這事辦的也是,太能查了,朱由校都沒想到他們會這麼能查。

這三十萬兩,每一處的流經,居然都能派人去追。

較事府也一直在跟着這件事,較事府關於蘇州府上繳二十兩的密報,特別觸動朱由校的內心。

這二十兩,是來自劉養榮一個親戚贈給某戶百姓,幫助他們活下去的,在朱由校看來,這二十兩給他們又能如何,實在沒有必要去追。

可東廠不管你這麼多,就算是二十兩,他們也還是派人到蘇州登門,給強行追了回來。

那戶百姓對二十兩省喫儉用,用了多年,自然所剩不多,一時間根本拿不出來。

東廠就封了他們的房屋,以此抵債。

這也就導致這戶百姓直接沒有銀兩喫飯,也沒有地方去住,一家三口淪落上街,乞討要飯。

當然,朱由校已經祕密命令較事府去幫他們了,可是能幫得了一戶,你幫不了整個天下。

爲避免這種事繼續發生,只能就此收手。

朱由校明白,能管得住東廠和逡滦l這兩把刀的,只有自己這個皇帝。

劉家的事,不過是近兩月因范家替死一案,牽扯出關於查辦晉商諸事之一罷了。

如此情況,最近這些日經東廠、逡滦l呈報上來的,比比皆是。

東廠辦事就這點不好,一旦有事,五十年前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兒,他也能都給你翻出來,然後算總賬。

再查下去,越牽扯越多,實在是沒有什麼必要。

想到這裏,朱由校再三考慮,陰沉着臉,道:“去把魏忠賢和許顯純給朕叫來。”

王朝輔看見皇帝這副臉色,心道不好,連忙垂首離去。

第六百一十六章 銀子確實香

“你們說,陛下是要說什麼呀?”一名宮娥站在長廊中,悄聲細語地說着。

另外幾人,也都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起來。

“聽說東廠在外追贓之時太過嚴厲,惹得怨聲載道,這次叫廠公和掌使入宮,許是爲的此事?”

“不能夠。”有人趕緊反駁:

“那些番子辦事一向都是這般,陛下一直也都沒說什麼,怎生得今日卻忽然感性起來了?”

這時,王朝輔走過,嚴厲數落了這幫宮娥幾句。

“都有事兒沒事兒?有事的,趕緊去辦自己的事!沒事的,回去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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