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木匠皇帝 第325章

作者:崛起的石头

對於傳報一事,他添油加醋,說老汗生平最爲器重第八子黃臺吉,臨終當日的最後時間只召了黃臺吉進宮。

一時間,赫圖阿拉城內哭聲震天,黃臺吉繼任的呼聲大漲。

努爾哈赤的屍體很快被最爲忠心的兩黃旗接出汗宮,按照女真人的喪禮一步步將他風光大葬。

整個後金此刻全都沉浸在前所未有的哀痛之中,八旗子弟們調兵遣將的意圖止住了。

這個時間段,各地都是白色的喪服布幡。

……

努爾哈赤只召了阿巴亥和黃臺吉進宮,腥硕疾恢浪倪z詔到底是什麼,加上寧完我的暗中宣揚,黃臺吉一個字也沒說,就順理成章的就成了八旗子弟們關注的中心。

現在幾乎所有八旗子弟都知道一個事情,那就是老汗死的時候,只有黃臺吉和阿巴亥在身邊。

與此同時,身爲老汗現存諸子當中最爲年長者,代善也是繼任的熱門人選,而且已經是愛新覺羅家族的現任族長。

努爾哈赤死後的第七天,一直沒露面的黃臺吉將代善請到府上,一見面,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代善見狀大驚,連忙去扶。

可是這時,黃臺吉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一邊哭,一邊說着當日老汗死亡前後的情形,着重說明了努爾哈赤如何如何對將要離開阿巴亥的不捨。

這一點,代善倒沒有什麼懷疑。

畢竟老汗生平諸多福晉,卻只獨寵阿巴亥,就連死前的一個月,也只有這位大妃在照料。

“大哥,這是父汗當日所說,令我記下的。”黃臺吉擦了擦鼻涕,從衣袖中拿出了一小張字條,上面正是他的字跡。

代善連忙拿來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這上面只有幾個歪歪斜斜的字。

“詔令大妃阿巴亥陪葬。”

代善燒燬了紙條,顫聲詢問:“八弟,當時在汗宮,除了你與阿巴亥,還有別人嗎?”

黃臺吉一副不明所以,還沉浸在悲痛中的模樣,先是愣了一會兒,然後才搖搖頭:

“沒有了。”

代善這時候做出的決定,出乎黃臺吉的意料。

他扶起黃臺吉,寬慰說道:

“八弟你起來,這事兒現在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想想,大妃爲了父汗遭了多少罪?”

“這段時間,她一點兒好日子也沒過上,現在要讓她陪葬,你於心能忍嗎?”

“好在,這事只有你知我知,就這麼過去吧!”

第五百四十一章 逼死阿巴亥

就這麼過去?

這顯然不行!

黃臺吉心裏有些着急,他知道,如果阿巴亥不死,她就是父汗唯一最受寵愛的大妃,必然會受到兩黃旗和大部分的八旗貝勒們擁護,其餘福晉比都比不上。

在傳位給誰的事情上,阿巴亥的一句話甚至能左右局勢!

無論是心中對阿巴亥獨特的恨,還是現在的局勢而言,這個女人都必須要給老汗陪葬。

如果她不陪葬,日後大汗的位子無論代善、阿濟格,還是多爾袞來做,都不會有他黃臺吉一丁點兒的希望。

“大哥,這可是父汗的遺詔!”黃臺吉站起來,“父汗屍骨未寒,你難道就想違揹他的遺詔嗎?父汗有多寵愛大妃你不是不知道!”

“這事要是傳出去,八旗子弟都會知道,你這個族長是怎麼做的!”

代善滿臉爲難,“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可阿巴亥也才三十五歲啊,咱們怎麼好看着她去死?”

“你剛纔不也說了,這事除了你旁人都不知道。”

黃臺吉一時間爲自己放方纔的一言之差而後悔,想了半晌,又是說道:“大哥,父汗可就在天上看着呢!”

“我也知道阿巴亥不該死,可父汗就該死嗎?”

“他老人家的夙願,就是在死後能有阿巴亥在地下陪着,難道你想讓他一直孤獨下去嗎?”

拿努爾哈赤出來說話,代善一時沒了話說。

黃臺吉這時候腦筋轉的飛快,話還沒說完就想到了新的主意,他來到代善身邊,哀聲說道:

“大哥——!”

“大妃被父汗廢黜過你難道忘了,當時是因爲的什麼,還不是因爲你和大妃過分親近的傳言。”

“現在這消息是隻有你知我知不假,可隔牆有耳,天底下沒有不走露的消息,這遲早有露餡兒的一天。”

“要是日後讓旗人們知道是你篡改了父汗的遺詔,執意要留下大妃,你倆可就洗不清了。”

見代善面上有動靜,但還是沒說什麼,黃臺吉重重拍了怕他的肩膀,大聲說道:“大哥——!”

“我這是在替你考慮,你現在可是愛新覺羅的族長!”

聽見這最後一句,代善方纔徹底放下了和黃臺吉爭鬥的心思。

是啊,八弟多麼純真,一直都在爲自己和大金考慮,倒是自己以小人之心踱君子之腹了。

已經是愛新覺羅宗族的族長,萬事就要先爲宗族考慮了。

……

第二天一早,代善以族長的身份召集努爾哈赤的全部親眷來到汗王殿,正式宣佈了遺詔。

“什麼,叫大妃殉葬?”

“這真是大汗的意思?”

“不可能,不可能!”

一時間,底下吵開了鍋。

黃臺吉這時候也站出來,給腥撕莺莸膯肆艘活w定心丸,“這就是父汗的意思,我和大哥一起說的,還會有假嗎?”

言罷,殿上鴉雀無聲。

按說,代善和黃臺吉還在繼任爭端之中,兩個人都一口咬定這份遺詔是真的,那應該是沒跑了。

儘管腥硕疾豢现眯牛K於老汗的威嚴仍在,這份遺詔也就這樣定了下來。

其實他愛新覺羅家,一直就有逼迫妻妾殉葬的事情,這也是努爾哈赤生前留下的口實。

當年努爾哈赤的第一個大妃死後,他就曾強令兩名曾侍候過那位大妃的漢人奴才殉葬。

努爾哈赤死後,他原本的十幾個福晉,一直都與他沒什麼感情,這時候更爲殉葬的事擔驚受怕。

聽到了這份遺詔,都是恨不能拍手稱快,迫不及待的哭嚎起來。

她們這些哭嚎倒不是說真的想努爾哈赤了,是以哭代笑,間接性確定了這份遺詔的“真實性”。

人心,幫助黃臺吉完成了篡改遺詔的最後一步。

這時候,擔驚受怕的輪到阿巴亥了,她本以爲大汗對自己如此寵愛,這種事情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可當她看見其餘十幾個福晉那些冷嘲熱諷的眼神投射過來,頓時臉色蒼白,居然被嚇得暈倒在地。

在場腥藥缀跻呀浤J了要讓大妃阿巴亥殉葬的事實,反應最激烈的就只有阿巴亥的三兒一女。

“什麼父汗的意思?”

最先站出來的是今年十二歲的多爾袞,他眼眸中透着看穿一切的盛怒神情,直望向黃臺吉,冷笑:

“我看,這是你黃臺吉的意思吧!”

代善大驚:“多爾袞!休要對你八哥無禮!”

連親孃都要被強行殉葬了,再冷靜和遵守禮節也於事無補,何況,他不能看着孃親就這麼死了。

多爾袞根本顧不上什麼其它,何況他這時纔剛十二歲,更是連代善的面子也不給。

“我沒有這樣的大哥!”

“你篡改父汗遺詔,逼我額娘殉葬,你以爲我不知道你爲的是什麼嗎?”多爾袞緊緊盯着黃臺吉,這聲詢問,直抵後者心靈深處。

“你不過就是爲了這個寶座,你想當大汗!”

多爾袞的話,激起了殿上貝勒們的言論紛紛,黃臺吉卻一聲沒吭,看似好像懂事的大哥哥,在安撫起了脾氣鬧事的小弟弟。

多鐸是多爾袞的同母弟,感情最好,這時候也吼道:

“說得對,他就是想當大汗,他看見父汗寵愛額娘,喜愛我們兄弟就嫉妒,發了瘋的嫉妒!”

“這份遺詔,肯定是他篡改的!”

黃臺吉冷冷看着這兩個人,他特別想說出這些話。

沒錯,我是嫉妒你們,我嫉妒父汗寵愛你們嫉妒得發狂,我替我那死去的額娘不值!

我也是想當大汗,那個位置,有哪個男人不想坐上去?

不過這些話,黃臺吉只能在心裏喊,現在他的表情只要稍有心虛,就會讓腥藨岩伞�

這個時候,他只能淡然淡然再淡然!

阿巴亥醒了,她唯一的女兒,此時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額娘……你不能走……我們不讓你走!”

多爾袞護在兩女身前,瞪着在場所有人,大聲道:“額娘,我絕不讓你受到傷害!”

多鐸也攔着道:“還有我!”

阿巴亥這時候反而冷靜許多,她輕輕撫着女孩的臉頰,一個個看着多爾袞、多鐸。

“我苦命的孩子們,可這是你們父汗的意思啊……”

多爾袞和多鐸就像兩隻野獸,護在阿巴亥的身前一動也不動。

“父汗不會的!”

“這麼多的妃子,爲什麼偏偏讓額娘殉葬!”

多爾袞指着黃臺吉,冷冷道:“黃臺吉!你聽着,如果這是你的陰郑医^饒不了你!”

聞言,黃臺吉也針鋒相對,冷眼回視。

你個小娃娃,一沒兵二無權,等日後我做了大汗,就算告訴你是我逼死了你額娘,你又能怎麼樣?

可笑!

代善看着這一幕,他的心在滴血。

第五百四十二章 皇太極即位

多爾袞知道,腥酥校挥写颇芘c黃臺吉一較短長。

猶豫了片刻,他跑到代善身前,“噗通”一聲跪在了生硬的地面上,磕頭如搗蒜:

“大哥,請你救救我額娘!”

多鐸不明所以,但也跟着跪了上去,“大哥,現在只有你了,我額娘就靠你了呀!”

“我們給你磕頭了!”

黃臺吉也沒想到,才十二歲的多爾袞眼光會如此的犀利,他感受到了一絲威脅,決定趁熱打鐵。

“大哥,你怕不是忘了幾年前的傳言了?”

黃臺吉來到面色動搖的代善身前,小聲說道:“父汗爲什麼曾經廢黜了大妃,這時候阿巴亥可留不得!”

“你要是硬留下她,日後消息走漏了,我們愛新覺羅宗族的子弟,還有八旗的旗人們,都該如何想你?”

“九泉之下,你有何面目去見父汗?”

其實說到底,篡改遺詔,讓阿巴亥去殉葬,真正該下去無顏面見努爾哈赤的不是別人,正是他黃臺吉自己。

不過黃臺吉並不怕這些,死後的事情,現在離他還太遠,炙手可熱的唯有這份擔任大汗的權利。

這是他看得見的!

代善就不一樣,他的心思被太多尋常情緒羈絆,怕這怕那,這也是努爾哈赤覺得他鬥不過黃臺吉的原因。

果然,聽了這些話,稍有些動搖的代善,選擇不再去看眼淚汪汪的多爾袞和多鐸兩兄弟。

看他這樣,多爾袞心中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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