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木匠皇帝 第283章

作者:崛起的石头

見張嫣拉得如此費力,朱由校也就由着她將自己“拉”了起來,坐在臥榻上,眼珠一轉,又是“哎唷”一聲,叫道:

“朕被這一腳踹的好疼,怕是要破了相了!”

“好疼,好疼唷!”

張嫣也不知是真是假,只覺得是自己踹傷了天啓皇帝,額上出了細汗,急的團團轉。

“快,快去叫太醫!”

徐氏在外頭看得清清楚楚,皇帝這是逗弄咱們皇后呢,聞言也只“哎”了一聲,並沒有真的去叫太醫。

這個時候,只怕太醫到了也是不敢進的。

忽然間,朱由校伸出手抓住了張嫣,放在自己胸口,笑道:“朕疼的是這兒,朕的皇后,居然伸出腳踹朕……”

“妾又不知道來的是陛下,陛下忽然從後面……”張嫣還是有些委屈的,說到這裏忽然意識到什麼,臉上更是紅的好似能滴出血來。

“怎麼辦?”

“那……妾給陛下揉揉?”

朱由校滿意地點了點頭,靠在臥榻上,享受着張嫣的小手。

這時候,一列宮女打着羊角燈,引一架龍鳳金輅停在坤寧宮外,卻是裕妃童靜兒來了。

平日裏就屬她與張嫣的關係最好,兩人閒着的時候也常待在一起,天南海北的聊天解悶。

宮女們好似發現了什麼,一個個的向坤寧宮裏指指點點,掩嘴偷笑,還有人笑着向女官徐氏打趣。

童靜兒聽見動靜起初還是蹙着眉,等探出頭向這邊望了一眼,眉眼頓時彎成了月牙兒,說道:

“皇后娘娘忙着呢,咱們回吧!”

“回了,回了~”

宮女們嬉嬉鬧鬧,打着羊角燈原路返回。

這一幕也被坤寧宮裏正給朱由校揉胸口的張嫣看見,頓時羞得不行,躲在朱由校懷裏不肯出來了。

和往日一樣,坤寧宮裏一夜春光。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矇矇亮,紫禁城依舊是被一片昏暗徽郑璋抵须[隱透着初升的曙光。

朱由校還在酣睡,卻是被張嫣脆生生的叫醒,“陛下,該上朝了,今兒可是復朝的日子,百官們早就在皇極殿外等着了。”

“復朝?”

朱由校睡得正香,哪肯起來?

趴在香軟的枕頭上就打算賴牀,揮手道:“傳旨,給朕再罷了常朝,朕再睡一會兒!”

張嫣看了一眼宮外,向徐氏打了個眼色,這次卻忽然硬氣起來。

她強行將朱由校從牀上扶起來,打水洗漱,一邊服侍穿衣一邊勸道:

“陛下別鬧了,大明朝都四年沒常朝了,這幾天京裏京外早都傳開,處處都在歌頌陛下聖明,要是再一道旨意給罷了,那陛下成什麼了。”

朱由校也就是小性子這麼一使,要說再罷了常朝,那是根本不敢的。

沒辦法,當皇帝就是痛苦並快樂着。

朱由校逐漸清醒過來,看着正低頭給自己精心打理的張嫣,心中一暖,道:“有此賢妻,夫復何求……”

張嫣身子一顫,全當沒聽到,忙活自己的。

“陛下,快去上朝吧,後宮這有妾呢。”張嫣將朱由校送到門口,然後用力推了出去。

朱由校哈哈一笑,向外頭的小閹說道:

“走,上朝去!”

自己恢復的常朝,再困也要上完!

……

皇極殿外,各部大臣早就在外列班完畢,等着天啓皇帝臨朝。

許多人都說簡直像是做夢,這天啓一朝,居然又能上朝了,談及此事,甚至有人痛哭流涕。

但是隨着上朝的時間愈發接近,後宮卻依舊平靜,官員們就愈發的不安,生怕這次復朝是個笑話。

眼見着期限將至,官員們都開始竊竊私語。

這時候,一名都人小跑着趕來,隨後的是一列逡滦N九c大漢將軍紛至沓來,官員們這纔算是鬆了口氣。

上空,朝陽升起,隨着第一縷陽光照射進入皇極殿,官員們也都分列兩班,有秩序進入。

“臣等參見陛下,萬歲萬萬歲——!”

登上皇極殿,朱由校看着煥然一新的滿朝文武,坐在龍椅上,揮手說道:“星淦缴恚 �

語落,官員們謝了禮,位列兩班。

即便是有文武百官和許多內侍環繞,皇極大殿依舊顯得空曠,朱由校甚至不需要大聲說話,就能讓說出來的話清晰地傳到每個角落。

朱由校看着這些年自己一點點建起來的朝廷班底,心中倍感欣慰,一時之間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快五年了,大明朝廷總算是稍微像樣了。

“今日是復朝的第一天,當然朕也有好消息要告訴星洌瑥埲f邦大同大捷,斬首兩萬,這是其一。”

“這第二嘛,就是關外的土默特部在此回入寇損失慘重,無力繼續南犯!”

“這代表什麼?這代表着我們可以反攻,這一次要把漠南諸部給打疼,打服!讓他們永遠不敢南犯!”

第四百六十九章 北逐土默特

朱由校意思表達的很清楚,既然他們有膽子南犯,那大明也不能手軟,必須要打回去!

今日要做的,就是議出個章程,到底該怎麼打。

朱由校心下振奮,環視階下羣臣,笑道:“諸卿,既然都復朝了,就別都藏着掖着了,有什麼話,都可以提嘛!”

“陛下,今日剛剛復朝,就議此大事,何況去年纔打完遼東之戰,再啓戰端,恐對天下百姓有所負擔。”

剛說完這話,就有一名御史站了出來。

御史的話,引起了朝臣之中三五人的連連點頭,他們雖然沒有出聲附和,卻也是在下面表達了立場。

也有人擔憂的看着上頭,第一天覆朝,就如此與聖意相悖,這個姓馬的御史膽子也太大了。

誰都看得出來,天啓皇帝銳意勃發,振奮都寫在臉上了!

大同大捷的消息,更是令皇帝一連幾日都是少見的高興,這個時候反對,豈不是自討苦喫。

問大家的意思,也就是走個過場而已,誰要是真的敢站出去自陳其述,說什麼反對,那可真是傻到家了。

果然,朱由校的臉上肉眼可見地迅速陰沉下去,就在滿朝文武都等着看好戲,噤聲不出時,卻是忽然換了一副笑容,道:

“馬御史憂國體民,所說倒也不無道理,只是朕問你,各地百姓如今生活如何,你可是知道?”

姓馬的御史也以爲自己要玩完,正在後悔,聞言也是一愣,忙道:“臣不知,還請陛下明示。”

“既然不知,何來的負擔?”

朱由校大笑幾聲,招手示意御史回班,坐在上面說道:

“諸卿有此想法的也有不少吧?朕知道,你們都是和馬御史一樣的想法,連年戰爭也的確會加重百姓負擔。”

“可是眼下,朝廷並沒有什麼苛捐雜稅啊!”

“南京參贊機務院設立後,王在晉幾日一份奏疏,將朕就連江南各省的賦稅情況也盡都明晰,江南各地,比諸位想象的還要富裕。”

這話朱由校說到一半,卻沒有在朝上明說。

可以這樣說,如今能站到這裏的,根本沒有什麼根本上的良善之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算盤,又豈能聽不出皇帝話外之意。

江南富裕,這不假,可卻不是藏富於民,富裕的是商人、縉紳。當然,相比中原一帶,江南百姓過的日子的確可稱小資。

而今中原一帶,雖然時有災害發生,但勝在官府準備妥當,就算有五省地震那等大難,也因朝廷調度有方,並未有什麼太大損傷。

話說到這裏,很多人都是明白,大明底蘊足夠,加上近些年來財政轉好,再打上一仗也無妨。

可西虜卻是不同,他們本身就又窮又困,全靠南侵劫掠才能勉強維持。

若不趁此時機打回去,來年還要有這樣的禍患。

“諸卿現在以爲呢,該不該打回去?”朱由校待底下議論一會兒,方纔微微一笑,再度提問。

這一次,朝上盡是讚揚之聲。

“的確是該打回去!”

“陛下,此乃開疆拓土,不世之功!”

羣臣們紛紛出言,就連方纔反對的那個馬御史,眼下也在振臂高呼,叫着要打出關外。

“張維賢,說說你的想法。”朱由校將目光投射向勳貴一側,爲首的正是英國公張維賢。

張維賢被迫進了軍機房,進去了也只是在裏頭掛個名,實際上的大事也都是交由皇帝一體裁定。

軍機房設立的意義,就是收束皇權,制衡內閣。

裏面的臣子有多少、是誰,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軍機房辦公場所設在乾清宮東暖閣,與皇帝批閱奏疏處僅一廊之隔。

“臣以爲,這一仗該打,但不應該是我們出兵。”

張維賢語出驚人。

“歸化城、赤兒山一帶盡爲荒草平原,如今西土默特式微,打下來容易,可要如何去守?”

朱由校覺得也是,那一帶屬邊牆之外,雖然經過多年發展,城鎮林立,但畢竟無險可守。

打下來容易,想要守住卻是十分艱難,不僅要屯民戍邊,還需動用大量兵力駐守,一旦被圍,救與不救便又是問題。

這和放棄安南之議其實是一樣的難題,要吧,守着費勁,而且那一帶土地貧瘠,除了版圖大一塊以外,收支完全不成正比。

直接放棄吧,卻又過於可惜,畢竟是開疆拓土的機會。

朱由校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這時候,朝臣們也是議論紛紛,絕大多數人都在若有所思地點頭。

“塞北三衛已臣服於大明,陛下可以給三衛之王各送一份諭旨,令他們各統部屬出擊歸化城,奪下赤兒山。”

“至於出兵名目,這更簡單,那林丹巴圖爾自負頑固,自恃大汗之尊,輕易改宗,以致人心離散!”

“大明前次許諾漠南諸部及左翼諸部改宗,此回正可將赤兒山、歸化城一帶許諾給諸部,作爲宗教中心。”

“給他們在歸化城、赤兒山一帶各劃場地,允許駐牧,開移邊市,如此即可收攏蒙古人心,使其爲我所用。”

“長此以往,林丹巴圖爾必被視作孤家寡人,草原各部都會知道,陛下才是天命之主,聖明之君!”

張維賢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可見也是早有想法。

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朱由校這才知道,身邊一聲不吭當老實人的英國公,實際上也是個極有城府和見識之人。

這種想法和朱由校不侄希行┑胤娇紤]的甚至更爲周全。

朱由校大笑幾聲,道:

“此言有理啊!”

“林丹巴圖爾此回勞師遠征,損兵折將,擄走了朕的十餘萬邊疆子民,這些賬,朕都要一筆一筆的與他算!”

說到這裏,朱由校忽然正色道:

“傳諭給塞北三衛,讓他們各領部泄缤聊兀【驼f朕有意扶黃教爲蒙古主宗,定歸化城爲宗教中心,赤兒山爲貿易中心。”

“凡是歸順大明的漠南諸部、左翼諸部,在歸化城、赤兒山一帶皆有一席之地,叫他們的首領親自進京覲見,予子爲質,再行商量!”

“沒有這個找猓筒灰胱拍芊忠槐 �

話已至此,諸臣自然不會再有什麼異議,同聲山呼。

“陛下聖明!”

朱由校很是滿意,點頭道:“還有什麼要奏的,趁着今日朝會,諸卿一同向朕奏明吧!”

語落,戶部郎中倪元璐出列道:

“啓奏陛下,自去歲與佛朗機人簽訂通商以來,皇商會已經在蘇州成立,有蘇州黃華堂、杭州洪良文、登萊宋柄實、大同曾良遇等十餘家地方商會加入。”

“登萊商會的宋柄實前日修書於戶部,言說當今販賣私鹽之弊,請求朝廷將私鹽定爲官有。”

說完這些,倪元璐奉上奏疏,躬身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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