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木匠皇帝 第160章

作者:崛起的石头

“此回能戰勝紅夷,也是兵部星溥籌帷幄,調度有方,至於失察之罪,姑且功過相抵吧。”

“謝陛下,謝、謝陛下!”

“是陛下居中調度有方,前線將士用命,大明方能獲勝!”

崔呈秀什麼都顧不得了,只在一味的磕頭謝恩,這種情況,也令餘的三位軍機重臣,居安思危。

和皇帝玩腦筋,顯然是找死。

皇帝能給他們的,翻手之間,就能盡數奪走!

生殺予奪,一念之間!

“朕想到江南看看,據說那裏比這京師,可繁華得多了……”忽然,朱由校嘆息一聲,道:

“朕即位以來,江南的繁華,也就只從言語中聽過、想過,卻從沒獨自見過,朕想去看看。”

“也好讓他們知道,自己的皇帝是誰!”

四人對視一眼,只一瞬間,就都從這話裏解讀出了好幾個意思。

方纔天啓皇帝這番貌似訴苦的話,無異於在和他們挑明瞭說,“朕想去江南,給你們幾天的時間,找個辦法出來。”

這辦法麼,自然是有!

皇帝出京不容易,上回還是西南親征,那還能說的過去,這次沒啥理由,好像就是單純的逛街遊玩去了。

既然沒理由,做心腹大臣的,那就得給皇帝的出行,編一個明着遊玩,還能被天下人讚頌的理由來。

可是,這麼一個理由,卻是不容易。

朱由校對他們的疑慮很是不理解,特麼的,這還不容易,學學錢聾老兒不會嗎,給朕吹成千古一帝不會嗎。

這還用朕手把手的教?

……

今天乾清宮裏,朱由校明着表達了兩個意思。

第一,借斥責崔呈秀的話,提醒一下幾位軍機大臣,他們的權利怎麼來的,朕就能怎麼收回去。

第二,就是想學歷史上的乾隆,下一次江南,但卻沒明說,就是含糊其辭的訴了幾句苦。

天啓皇帝叫他們去乾清宮,就說了這麼點事。

做皇帝的,沒必要把話全都說透,點到即止,因爲下邊的臣子們會去絞盡腦汁的猜測。

現在就是這樣。

崔呈秀、張維賢、魏廣微、顧秉謙,這四位軍機大臣出了乾清宮便就聚攏在一起,商討該怎麼辦。

皇帝一共沒說幾句話,但卻是叫乾清宮管事牌子王朝輔一個一個喊他們來的,要是沒大事,麻煩這位大襠幹什麼。

遛他玩兒呢?

這顯然不可能……

現在皇帝已經明確表示想“下江南”,接下來就是他們這些心腹重臣需要做的了。

幾人分析了一整夜,制定了一個完整的計劃。

首先下江南這事吧,就不能從天啓皇帝的嘴裏說出來,必須要大臣提及,然後朝野附和。

其次,下江南總不能說是遊山玩水去了,而且皇帝說的雖然輕巧,想去看看,但四個人也不是傻子。

下去了,一路肯定是要整理地方,這位皇爺可不是個省油的燈,走到哪兒,估計哪兒的勢力就要重新洗牌了!

所以,還要找個爲國爲民的理由。

這也簡單,現在《京報》發展不錯,先輿論造勢,給皇帝下江南編出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祭祀先祖,視察地方。”

這八個字,總歸是沒什麼毛病的,自古通用。

第二百五十八章 林丹巴圖爾

四位軍機重臣熬了個通宵,連夜制定好計劃,然後匆匆睡了一小會,聽見大內悠遠而綿長的鐘聲,便就趕緊起身。

第二天,頂着黑眼圈的四位軍機重臣,還是準時前來參加朝會了。

在路上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昏昏欲睡,在那裏站着,真是睜開眼睛都費勁,更別提什麼精氣神了。

由於三大殿還未竣工,所以這次朝會的選址,定在了懋勤殿,以前日講的時候,朱由校就整天在這裏聽課。

日講罷輟後,這裏就變成了皇帝的“書房”。

因爲現在的朝會,已經不再是以往那樣每天都要舉行,什麼時候有事,天啓皇帝就會派遣司禮監的太監們去各個大臣家裏,挨家挨戶的通知到位。

在沒有通知的情況下,大臣們也就知道最近沒有什麼大事,除非要求見的,其他人倒也樂得清靜,窩在家裏,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臣,有本奏!”

写蟪紕倓傠S列入班,殿門的司儀太監喊的聲音還未傳遠,就見有人站了出來。

朱由校斜睨過去,見到是今年剛進位上來的工部侍郎馮銓,眼下在督建三大殿重修工程的門廊甬道片區。

“講。”

“臣替天下武人,先行謝過陛下!”

說話時,朱由校也在注意着眼前這名臣子,這個名字很熟悉,熟知明末歷史的人,根本不會不知道。

馮銓,字伯衡,又字振鷺,號鹿庵,涿州人,進士出身,初授檢討,天啓二年,諂事魏忠賢,以工部侍郎督建三大殿廊廄甬道,入京爲官。

時歲二十七的馮銓,今年剛入京爲官,正是有一展胸中抱負之意。

他的目光中透着精光,躬身行禮,郎朗道:

“遼地作戰,進展遲緩,澎湖一帶雖有海戰告捷,然紅毛番夷據堡不出,卻也不是倉促之間就能取勝,這一拖耗下去,軍費又是個開支。”

“就眼下大明國情而言,武牟備受輕視,向仰息於文臣,不外奴隸。今歲杭州兵變,便是文武失和之真實寫照,!”

“臣以爲,陛下當務之急,乃廣招天下勇士,宣佈朝廷重用武臣之意,重組可媲美嘉靖一朝,川浙遼師的強軍!”

聽見這話,朱由校來了精神,目光熠熠,以掌擊案,皇帝忽然來了這一下子,倒是將幾名昏昏欲睡的軍機大臣都嚇得不輕。

“准奏!”

朱由校沒有多餘的考量,直接準了工部侍郎的奏議,坐下去道:

“看看,這纔是於國有利的諫言!”

“滿朝文武,若都是這般肺腑之言,朕日日朝,夜夜朝尚還來不及,又何至於罷輟日朝?”

隨即,朱由校又望向馮銓,道:

“卿說的是,即去張榜行文,將朕之意願,通告天下。”

“即日起,在京擇一址,設講武堂,廣招天下武人爲官。便是山林之間,草澤之地,只要是素懷忠義,猿臂善射的豪傑猛士,儘可來報名。”

“凡有真材實料者,朕必重用!”

朱由校這一番話說完,馮銓都愣住了。

其實他確實是見到了當今各地,文武失和的弊病,所以纔會硬着頭皮來提醒、奏議。

卻沒想到,天啓皇帝如此真性情,與自己想到了一起,直接在京設立了一個講武堂,這比朝廷所謂的一紙空文,說什麼從此重用武牟,要強的太多了。

“陛下聖明!”

馮銓着實有些佩服這位皇帝的魄力和果斷了。

朱由校想了半晌,冷笑一聲,又道:

“熊廷弼守遼,未有一地之失,後來遼陽議戰,賀世賢出城,也是聽了瀋陽城內的文官所言。”

“換了那王化貞去守廣寧,不及半載,一敗塗地!”

“廣寧之戰,在朕心中,從未忘記哪怕一日,這等屈辱,早晚要叫那些關外的蠻夷,血債血償!”

說於此處,朱由校左手握拳,錘於案上。

滿朝文武盡皆譁然,紛紛跪倒,山呼“皇上保重龍體”、“陛下息怒”,云云此類,使朱由校更加不勝其煩。

待馮銓入班,再有出列者,提及的一般就是各地瑣事。

這地鬧了水災,那地已連年乾旱,或是某處衛所軍隊譁變,漠南蒙古各部又與察哈爾聯合,入寇搶掠,大同城下打草谷。

別的事,都沒有引起朱由校重視,做皇帝兩年多,聽見遇見的天災人禍太多了。

現在的朱由校,早就從最開始的無所適從,變成稀鬆平常。

這才天啓二年,因爲小冰河期造成的影響日益加深,未來二十年內,大明的這種災難,只會越來越多。

讓朱由校多留了一個心眼的,是察哈爾部聯合蒙古諸部入寇大同的事兒,這貨,得及早處置纔行。

眼下察哈爾部的汗,蒙古帝國大汗,是一個叫林丹巴圖爾的小夥子,年紀和馮銓相當,今年還不到三十歲。

這個人,便是後世人稱的“林丹汗”。

當然,人家現在可不叫這個名兒,蒙古諸部給的尊號,是“聖汗”、“聖人”、“聖者”,擱在後世,這個被音譯成了“呼圖克圖汗”。

眼下的大明,則將其譯爲虎墩兔汗。

原因麼,自然是察哈爾目前駐牧的一帶,在大明這的稱呼叫做虎墩兔,作爲虎墩兔的大汗,林丹巴圖爾,自然要被叫做虎墩兔汗。

這個虎墩兔汗雖然聽着呆萌,可是作爲現任的蒙古帝國大汗,林丹巴圖爾本人可是一點兒也不呆萌。

相反,身爲成吉思汗嫡系後裔,達延汗的7世孫,血統純正的黃金家族之子,林丹巴圖爾在二十八歲時的成就,卻是前幾任大汗那幾輩子加起來都望塵莫及的。

布延徹辰汗(卜言臺周)去世後,其子莽骨速早逝,蒙古帝國的汗位,便就落到了長孫林丹巴圖爾的身上。

萬曆三十二年,林丹巴圖爾繼承汗位的時候,才十三歲。

自從明太祖朱元璋驅逐元廷以來,蒙古帝國分崩離析,汗權不振已近三百年,所謂的大汗,不過是個象徵罷了。

林丹巴圖爾繼位時,漠南的科爾沁部、內喀爾喀部、土默特部,還有鄂爾多斯諸部,均是各自爲政,名義上尊奉大汗。

身爲蒙古大汗,林丹巴圖爾實際上只能支配遼河套的察哈爾本部,以及一些歸附於察哈爾的小部,僅是被漠南諸部奉爲名義上的共主。

相比於科爾沁、內喀爾喀、土默特這些至少還尊奉大汗的漠南蒙古諸部,統治漠北的外喀爾喀五部做的更絕。

林丹巴圖爾繼位時,外喀爾喀五部的汗,公開宣稱蒙古帝國衰落已久,蒙古大汗早不是蒙古諸部的共主,拒不尊奉。

相反,這外喀爾喀五部,有四家都與新興的建州女真,還有同建州和親的科爾沁部來往密切。

漠西方向,衛拉特部也是一樣,公開宣稱黃金家族實力不再,察哈爾部雖然還是大部,但其實力卻不足以統治整個蒙古。

林丹巴圖爾繼位之初,號稱強權的大明帝國,還沒有在薩爾滸之戰中失敗,依然足以威懾整個蒙古。

那個時候的建州女真,已經開始嘗試與科爾沁、外喀爾喀等部和親,漠南蒙古起初對建州十分鄙視。

但是自從薩爾滸之戰,大明慘敗以後,漠南第二個大部科爾沁部的意見來了個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們去向努爾哈赤請罪,請求他赦免他們曾隨同大明、葉赫等攻擊建州的錯誤決定。

爲了找猓茽柷卟刻岢鲱娨馔ㄖ萦朗烂撕茫鲃泳喗Y姻親。

從那個時候起,林丹汗的處境就很艱難了,因爲他發現,不僅外喀爾喀五部,即便是奉自己爲共主的漠南諸部,也開始倒向建州。

林丹巴圖爾是一個有野心的人,他甚至還曾在薩爾滸之戰前夕,接受萬曆皇帝的建議,以蒙古帝國大汗的身份,給努爾哈赤最後通牒。

他警告建州,不得侵犯大明的疆域,否則,察哈爾部將聯合蒙古諸部,討伐建州。

然而,林丹巴圖爾的確沒想到。

不僅他失敗了,就連當時聚集重兵出關,剛剛打完抗倭援朝戰爭的大明,也遭到了慘敗。

當然,在林丹汗看來,這無異於被努爾哈赤“啪啪”打臉。

身爲驕傲的黃金家族後裔,一代天驕的直系子孫,林丹巴圖爾無法容忍努爾哈赤,這個曾經的李成梁手下賤奴,爬到自己堂堂蒙古大汗的頭上拉屎。

自那時候起,林丹巴圖爾與努爾哈赤,便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第二百五十九章 聯蒙抗金

林丹巴圖爾以“四十萬蒙古國之主巴圖魯成吉思汗”自居,稱努爾哈赤爲“水濱三萬女真之主”,警告後金軍不得進犯廣寧。

當時,努爾哈赤正以鐵嶺之戰中所俘的“奇貨”宰賽爲人質,要挾內喀爾喀與後金結盟,無暇處理與林丹巴圖爾的外交問題。

薩爾滸之戰後,內喀爾喀與科爾沁部一樣,轉變態度,開始向後金方面靠攏,努爾哈赤亦於翌年正式與兩大部會盟,主動釋放辛賽,以示找狻�

用結盟和聯姻得到內喀爾喀、科爾沁兩大部支持的努爾哈赤,覺得自己行了,於是在漢奸范文程的攛掇下,正式回敬林丹巴圖爾一份“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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