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木匠皇帝 第156章

作者:崛起的石头

還是那句話,許家目前力量單薄,鄭家又有朝廷庇護,本身勢力也不弱於他們,還是得找個靠山!

這個靠山,李旦是不行了,就算去找官府,頂多也就是和鄭家鬧個平級,沒準還封不上個守備,到時候還是被按着錘。

要是想日後有與鄭一官在海上一決雌雄的資本,就得找朝廷!

許可成訕訕一笑,道:“救了哥哥以後,我們二人打算和李旦一樣,定居在日本,就不回江南了。”

鄭一官淡淡點頭,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靜靜道:

“如此甚好,你且速去澎湖與荷蘭人碰頭,以做內應,待收復澎湖,我少不得在撫檯面前提你和許心素的功勞。”

許可成心底罵罵咧咧,面上卻陽光燦爛:

“多謝鄭守備助我救出哥哥!”

第二百五十章 可笑的海軍

茫茫海上,一支只有九艘戰艦的荷蘭人艦隊,正嚴密封鎖着大明福建的漳州港。

漳州港是江南地區最繁盛的對外貿易港口之一,被荷蘭艦隊封鎖了半年之久,福建水師毫無辦法,每日損失更是無以計量。

得益於南居益的處理得當以及態度強硬,荷蘭人也沒能在這半年時間裏進一步控制更多的地區。

封鎖漳州港的原因也很簡單,荷蘭人想用他們的堅船利炮,打開對亞洲貿易的新航路。

荷蘭人深信,主導對亞航路,會讓這個逐漸走入日暮途窮的馬車伕帝國,煥發新的生機與活力。

前些年,荷蘭人在馬六甲與當地土著,還有葡萄牙、西班牙、英格蘭等列強國打了幾場海戰,互有勝負,但一直未能獲得對亞貿易的近處落腳點。

由於非洲一帶,正被西方各國瘋狂瓜分,競爭十分激烈,荷蘭人只好放棄在馬六甲、香料羣島一帶建立落腳點的打算,轉而關注澎湖、琉球一帶。

荷蘭人發現,如果能佔領澎湖或者琉球,顯然對開闢對亞新航路的幫助將更加巨大。

很快,福建水師的調動,吸引了兩支荷蘭艦隊的總司令高文律的注意。

如此大規模的軍事行動,荷蘭人即便是沒有什麼眼線,也能猜出福建總兵俞資皁的意圖。

這天,高文律正站在他們建立在澎湖的堡壘城牆上,拿出單筒望遠鏡,望向前方風平浪靜的海面上,道:

“許心素先生,我們這次來,雖然是帶着總座的命令,來澎湖一帶偵查大明在這裏的控制情況,試探他們海軍的實力。”

“但是我的艦隊封鎖漳州港已經半年,他們頻頻調動海軍對我們進行反擊,我們竟然沒有受到一點損傷。”

“戰鬥力差距這樣巨大,我親愛的朋友,你說,我們是不是已經成功了大半?”

現在的許心素,憑藉一身油腔滑調以及對海上貿易敏銳的嗅覺,早已成爲高文律的座上賓,甚至備受尊重。

他聞言即諂媚一笑,道:

“總司令閣下,福建的實力,可完全和朝廷在天津新建立的水師無法相比,不過就澎湖而言,這應該是他們最後的掙扎。”

“許先生,等擊退了他們這次絕望的進攻,我將要求你們的大明皇帝,放寬真絲的輸出限制,到了那時,你也就能一直爲我們東印度公司服務了。”

“求之不得。”

許心素微微一笑,面上雖然對荷蘭人畢恭畢敬,其實心裏,卻還是希望大明的水師能打贏這一仗。

畢竟無論如何,他還是大明的臣民。

如果水師打贏了這一仗,作爲打入荷蘭人內部的“細作”,他許心素,定會得立大功,自此飛黃騰達!

要是不幸讓荷蘭人打贏了,對許心素的影響可就是很大了。

短期內,許心素會得到荷蘭人的庇護,在東南沿海走商會很方便,但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

荷蘭人可以說撤就撤,許心素總不能去東印度公司鞍前馬後的伺候他們,一旦被扔下,恐怕要被當做漢奸處理,羣起而攻之,下場會很悽慘。

正想着,卻見高文律收起了單筒望遠鏡,放到隨身挎着的小包裏,大笑着道:“告訴我的船長們,讓我的船員全副武裝,登上甲板!”

“等漳州港那邊打的差不多了,我們就帶着第二支艦隊去清掃戰場,接收戰利品。”

“聽說大明的海軍還在使用接弦這種十分落後的戰術,我很好奇,他們能不能登上我的槳帆船,給我來點驚喜!”

在高文律看來,經過這半年多的封港試探,大明的海軍雖然數量很多,但戰船實力卻與自己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這已經不是用數量就能堆贏的戰鬥,如果他們非要打,這隻能是一場屠殺。

……

漳州港外圍,八艘漿帆戰船,一艘火力配置極爲強大的蓋倫戰艦,正進行着對整個港口的持續封鎖。

這九艘荷蘭戰艦的上空,正高高飄揚着荷蘭人的鮮豔旗幟。

這個時候,幾乎每條船上的船長,都在用自己的單筒望遠鏡,觀察海平面上突然間出現的大明海軍。

隨着一聲聲的號令,荷蘭人將旗幟降下一部分,半數的槳帆船,以及那艘蓋倫戰艦,將上百門加農火炮,對準了前方密密麻麻的戰船。

眼前正逼近過來的,是福建總兵俞資皁、海防遊擊王夢雄,以及水標營坐營官劉應山、彭湖海防營把總洪際元、洪應鬥等人率領的福建水師。

因爲這次是決戰,福建水師也幾乎出動了能調集的全部艦船,他們的規模,令這些心高氣傲的荷蘭人歎爲觀止。

很多人都驚歎不已,他們航行海上多年,一般的海戰也就止於幾十條船的範疇,而這次,僅是大明一方出動的艦船,就可能多達百艘。

眼前正向這邊急速行駛的大明海軍,清一色懸掛着標誌性的明黃色字號旗,僅是作爲主力戰船的蒼山戰船,就有二十餘艘。

除此之外,配備了大量火龍出水等火器,用於燒燬敵艦的火龍船,還有使用狼羣戰術接弦作戰的突擊舟,更是行枪霸乱话愕膰@在蒼山船周圍,數不勝數。

蓋倫戰艦的艦長緩緩放下單筒望遠鏡,起先的輕視消失不見,這次他緩緩說道:

“如果我們面對的,不是裝備落後的海軍,是與我們裝備相同的海軍,這場仗還有的打嗎?”

這個問題,直追幾名大副的內心,他們再也笑不出聲,的確,如果對方的武器裝備與自己一樣,如此規模的海軍,已經幾乎無敵了。

許久之後,纔有一人舉着單筒望遠鏡看了一會兒,說道:

“我看到了,艦長閣下!”

“他們之中打頭的一艘船,看起來像是商船,可我沒有看到類似武器的東西,那是什麼……”

正說着,大副啞然失笑:“哦天吶,我看到了什麼?那……那是一張無比巨大的弩箭嗎?”

“是的,還不止一張!”

不少人也紛紛說道:“我也看到了,他們打頭的十幾艘商船,每一艘上都裝着六張這種巨大的弩箭。”

說完,船上激起了籼冒愕拇笮Α�

有人更是笑的差點喘不過氣來,歇斯底里地道:“怎麼,他們要拿自己的弩箭,在海上把我們的戰艦射成刺蝟嗎?”

“我也沒見過這種武器,但估計應該還是有一點點殺傷力的,只要我們不躲在船艙裏,哈哈!”

正在蓋倫戰艦上的水手們,與其它荷蘭戰艦上的人一樣,對福建水師落後的武器裝備指指點點時,前方傳來了這支艦隊指揮官勞恩的命令。

第二百五十一章 壓倒性的戰鬥

指揮官勞恩的命令讓人難以想象,從旗艦號的水手手中揮舞出的旗子上看見這道命令,很多蓋倫戰艦的荷蘭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道命令,是叫他們去勸降對方艦隊!

“會不會是水手也是第一次看見如此大規模的艦隊,和我們一樣,緊張了,所以就……打錯了旗語?”

一名大副放下單筒望遠鏡,聽見了其餘船員的牢騷滿腹。

“他是瘋了嗎?”

“我們,十幾條船,去勸降至少一百多條船的艦隊?”

“我看,他是被之前的勝利衝昏了自己的腦袋!”

蓋倫戰艦上的三百餘名荷蘭船員和水手們很快就開始議論紛紛,這時,船長望着再一次從旗艦號上打出的旗語,無奈的相信了這一事實。

指揮官勞恩,讓他們去勸降正不斷逼近的這支大明艦隊!

其實船長也覺得這十分不可思議,畢竟對方有至少一百多條船,自己只有九艘戰艦而已。

就算裝備的差距再大,對方也不可能會被自己嚇到,直接投降。

可無論怎麼樣,勞恩的命令已經下達,船長即便恨不認同,也只好放下手中的單筒望遠鏡,對大副說道:

“傳我的命令,打起白旗,去勸降他們!”

這一聲令下,蓋倫戰艦的水手和船員們很快就又嚷嚷起來,只是這些滿腹牢騷,絲毫沒有影響到他們登上甲板的速度。

對面的福建水師,打頭的是一艘從民間徵用來的商船改裝而成的戰船,裝備着六張巨弩,一百餘杆火槍,還有各式火器。

令人意外的是,還沒等開打,對方就有一艘戰艦動着一面白旗,緩慢來到他們眼前停下來。

就在這艘大明戰船上的水軍把總一頭霧水時,蓋倫戰艦上的荷蘭人開始減速,並且在船長的命令下,派出幾名船員登上瞭望塔,向這邊打出旗語。

旗語這個東西,很多大明水師官兵還是第一回接觸,就連這個稍有作戰經驗的把總,也根本看不懂對方是什麼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面對上官的詢問,衛所小旗官默默腦門,連連搖頭:

“聽說過,這是紅毛番在海上航行時打的旗語,但具體是什麼意思,小的就不知道了。”

“完蛋。”

把總下意識罵了一句,緊緊蹙着眉頭。

或許是發現對方對自己的旗語沒有什麼反應,蓋倫戰艦繼續打着白旗,緩緩靠近這艘大明戰船,等到距離差不多了,荷蘭人的旗手找來會講漢語的翻譯,開始隔空喊話。

距離不算很近,但是對方聲音很亮,把總靜下心來,大抵也能聽懂是什麼意思,當即就是臉色一變。

原來這艘戰船,是荷蘭人派來羞辱自己的說客,他們喊話的內容,讓人聽着心中憤慨,惱怒不已。

荷蘭人聲稱東印度公司已經宣佈接收整支艦隊與漳州港,勒令福建水師馬上投降,並且不想船毀人亡,所有人就要立即放下武器。

把總雖然知道很難能打贏這些紅毛鬼,但畢竟是個男人,當着部下的面被如此羞辱,當即捏緊了拳頭,回道:

“這裏是大明海疆,擅自入侵的是你們!”

“來人,給老子打!”

蓋倫戰艦上的翻譯其實也就是個半吊子,加上把總話說的很快,翻譯起來顯得尤爲困難。

船長越聽越不對勁,很明顯眼前的福建水師,將自己戰前勸降當做了不懷好意的羞辱。

當他聽到第二句的時候,面孔驟然變得驚懼。

因爲這名荷蘭翻譯低劣的漢語水平,等船長弄明白把總那兩句話的意思後,眼前的福建水師戰船,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

看着無數條突擊舟、火龍船圍堵過來,船長大驚失色,連忙跑回船艙內,下達命令,遠離這些小船。

很快,福建水師戰船上的巨弩開始發射,蓋倫戰艦上喊話的翻譯,還有打旗語的那些船員,整個人都被直接穿透,落入海水之中。

看着腳下逐漸被自己人鮮血染紅的海水,荷蘭人總算知道,這貌似落後的巨弩,近戰威力竟然如此巨大。

很快,蓋倫戰艦開始轉舵,上面的水手和船員拿起靠在一側的先進火槍,向福建水師的先鋒船隊進行反擊。

如蟻羣般的突擊舟,迅速開始實行狼羣戰術,對眼前這艘巨大的蓋倫戰艦進行圍殲。

突擊舟上的明軍承受着荷蘭人的火力,拼命與他們並舷靠攏,明軍水師官兵扔出帶繩索的鉤子,從四周勾住了蓋倫戰艦的舷牆。

在這之後,他們口中咬着鋼刀,後背負着長槍,開始順着繩索,向蓋倫戰艦上攀爬。

面對這樣的局面,蓋倫戰艦的船長驚慌之餘也很快發現,對方的戰術其實真如傳聞那樣,極爲老套。

包括眼前這條稍大商船模樣的戰船,還有密密麻麻的突擊舟在內,幾乎沒有什麼重型武裝。

與之相比,莫說自己這艘可以橫行海上的蓋倫戰艦,就是後面那八條三桅槳帆船,對他們的火力都是壓倒性的。

或許是知道自己的火力比不上荷蘭人,眼前這艘由大型商船改裝成的戰船,周圍加裝了很多帶刺的鐵絲,並且斜着向上方伸出至少兩米多長。

這種情況下,十分有利於接舷作戰,一旦被對方勾住,極難脫身,海上又都是對方的突擊舟和火龍船,更沒法跳船登上小船逃生。

不過,他倒也不着急。

意識到福建水師只是花拳繡腿,根本沒有配備什麼像樣的武裝以後,這名蓋倫戰艦的船長做出了十分明智的決定——“直接開炮”。

荷蘭人的蓋倫戰艦似乎放棄了脫離突擊舟和火龍船的圍追堵截,他們開始轉舵,將側船裝配的三十餘門加農炮全部露出來,對準了眼前的福建水師戰船。

很快,一陣轟雷般的炸響,使得所有人都震驚了片刻。

“轟隆隆——”

蓋倫戰船上的加農炮開始不斷向福建水師的先鋒船隊傾斜火力,側船炮只一輪射擊,就直接將眼前這艘打頭的福建水師戰船射爆了。

沒錯,是直接射爆了……

在如此強大的火力面前,福建水師先鋒船隊企圖使用狼羣戰術圍殲荷蘭人蓋倫戰艦的意圖迅速落空。

左側船炮射擊,射爆了一艘福建水師戰船,很快,荷蘭人又調轉了右側船炮過來,對準了另外一艘還在發愣的福建水師戰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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