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滚开
這種肉和少陽門那邊支付的一模一樣,似乎出產地都是一個地方。
‘過幾天再去一趟城外,該仔細調查一下一隻耳了。’
魏合安排好行程,腳下再度加速,循着街邊陰影,急速奔跑,轉眼便消失在夜幕下。
……
……
……
關家花園。
關楪輕輕把玩着一塊類似土豆的藥材根莖,不斷用溼毛巾,擦拭根莖表面,仔細觀察上面的紋路和質地。
夜色朦膿,月光輕柔。
花園裏,還站着一男一女兩人,兩人分別是關記藥鋪在飛業城內的兩位主管大掌櫃:董大年,楊婕。
“小姐,那斷由槍陳均已經確定,會在車隊出城後偷襲,至於如何出手,我們查不出。”董大年爲人厚重,沉穩,掌握着關楪手下兩支毒水隊之一。也是關楪父親派給她的心腹。
“沒關係,陳均要動手這不是很早便確定的麼。”關楪微笑道,“毒水陣出,那老傢伙還不是不敢近身,只敢遠遠放冷箭,可惜,重盾陣配合下,冷箭也沒用。兩大陣法配合,就算再來一個三次氣血高手,也能防備。”
“這個確實。比起陳均,我覺得我們更應該在意一隻耳。出了城外,那裏山林荒原,地形複雜,猛獸遍地,危機四伏,我們的人不可能隨時隨地全部維持警覺,需要指揮分配好精力。”楊婕身爲女性,能一路爬到大掌櫃這個位置,講求的就是心細。
“理該如此。”關楪點頭,“我已經修書一封,請山川幫的朋友,幫忙疏通一隻耳那邊。應該問題不大。”
三人一時間在月光下仔細商談,不斷完善這次撤離的細節。
而就在同一時間,內城醉花樓的一間包廂內。
斷由槍陳均,正大馬金刀的坐在八仙桌前,一杆伸縮鎖鏈槍背在身後,花白長鬚隨着窗口吹進來的夜風不斷翻動。
陳均今年五十有七,在這個平均年紀只有六十左右的時代,他已經算是高齡了。
但因爲練武氣血旺盛,此時的他,依舊如三十幾的小夥子一般,身材健壯,虎背熊腰。
但凡練武之人,就算是女子,也沒有一個身材纖細,有些女子看似纖細,但衣袖挽起,下面都全是肌肉。
力量,速度,精準,招數,等等取勝之道缺一不可。
陳均數十年生涯,一路走來,在城內教導了不少徒子徒孫。
其中最讓他自豪的,便是斷林槍張鶴。
可惜。
張鶴死了。大意之下,被關家圍堵在密閉宅院內,被毒水覆體,中毒身亡。
爲了報仇,陳均什麼招數都想過了,也用過了。但面對關家大量的錢糧灑出,有的是願意爲其賣命的好手。
再加上關家自身擅長機關毒藥,重重埋伏陷阱,應有盡有,毒物上更是防不勝防。
好幾次他潛入刺殺關家重要人物,卻都差點連自己也被陷進去。
雖然也有他不擅突襲速度的原因,但也看得出,關家實力的兇悍詭奇。
陳均獨自一人,端坐桌邊,靜靜等待着。
不多時,包廂門緩緩被推開。
兩名同樣身材雄壯的魁梧男子,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陳均,你這趟是下了死心了啊,把棺材本都全拿出來,夠狠!”其中一人嘿嘿笑道。
“不錯,那關家依仗的,無非就是毒水陣和重盾陣,這次若是再不成,那就以後都沒機會。”陳均平靜道。
他站起身,雙手抱拳。
“所以,拜託了。”
三次氣血的大高手,不是那麼好請的。這些人哪一個不是成名已久,身居要職高位?怎麼可能輕易爲了一點利益而動手冒險。
所以,就算是有極大報酬作爲交易,這兩位願意爲他出手,也是賣了很大的人情面子。
……
……
……
三日後。
城門大道上,一輛輛鐵黑色的裝甲大車,緩緩由披甲的蠻牛拖拉着,朝前一步步行進。
大車組成冗長上百米的車隊,前後都豎着一杆清晰大旗:關。
帶隊的是關家自己培養死士頭領,這年頭最是不缺賣命求活之人,就算是做死士,起碼也能活得更久更舒心一些,起碼也能讓家裏人填飽肚子。
車隊兩側,洋洋灑灑上百人,緊隨着牛車不快不慢趕着路。
關楪和兩個大掌櫃,連同兄長關青,便此時坐在中間的大車車廂裏,通過傳令旗來傳出指令。
大車周圍全是鐵板,上下四方都沒有死角,其中還隱藏有大量機關。
關楪透過垂下的車簾,遙望着身後的飛業城,有些沉默。
她原以爲自己離開時,會有不少好友前來相送,可惜,一個人也沒有。
之前宴席上那些義薄雲天的好友們,此時一個也看不到蹤影。
“這就是現實,小妹,你現在明白了吧?無論你對那些人再好,他們都不會領情,而是隻會認爲你傻。”關青不客氣道。
他就是那晚前來提醒關楪的青年。此時正面帶譏誚的看着自己妹妹。
“我不指望他們出面幫忙,只是連送行,都不敢麼?”關楪失望道。
“他們敢麼?呵呵。”關青冷笑數聲,不再多話。
第68章 慘敗 下
關家車隊不斷前行,很快便離了城門,漸漸離開城外五里範圍。
只是剛出五里,大道上,便直挺挺的站了三名魁梧人影。
其中一人,赫然便是斷由槍陳均。
三人身上氣血連成一片,鼓盪流轉,透出完全和常人不同的氣勢壓力。
更關鍵的是,三人身後密密麻麻插滿了一杆杆金屬短矛。
車隊慢慢停下。
關楪透過車簾縫隙,遠遠看到擋路的斷由槍陳均,很快她便認出了陳均身後的兩人。
“虎門手和三元追風刀!?”關楪俏臉陡然變色。
她設計的關家毒水陣和重盾陣,最多隻能應付兩名三次氣血高手,而第三名……
他們從未考慮過這個可能!畢竟關家再強也只是商賈,不是軍隊軍閥。若是建立太強的勢力死士,七家盟絕不會答應。
但現在……三名三次氣血聯手襲擊,已經不亞於一個大勢力全力出手攻伐關家。
不只是關楪變色,一旁的關青,兩位大掌櫃,都同時變色。
對付兩個三次氣血都很艱難了,現在居然有三個……
“動手,今日關家所有人,不留活口!”陳均反手拔出身後一根短矛,瞄準。
嗖!!
……
……
……
半個時辰後。
烏雲密佈,天空難得的緩緩開始雷鳴閃電。
距離飛業城八九里外,一處荒山野嶺中。
斷由槍陳均喘着粗氣,縱身追趕着前面奔逃中的關家數人。
關楪等人騎着馬一路狂奔,其餘的車隊馬隊都已經被之前三大高手衝擊得七零八落。
重盾陣和毒水陣被另外兩名高手遠程以特製投矛阻截拖住。
她身旁最得力的好手護衛,也被陳均叫來的門徒紛紛攔住,正在交手。
此時她引以爲傲的一切,就像洋蔥一般,被層層剝離,只剩下最後孤立無援的自己。
原本能應對兩名三次氣血高手的陣法,此時面對超出極限的對手,根本不堪一擊。
馬匹一路奔逃,若非身後陳均也中了機關暗算,身上有了毒傷,恐怕他們早就被追趕上。
忽然一匹戰馬雙膝跪地,噗通一下撲倒在地,竟然是當場摔倒折斷雙腿。
關楪幾人猝不及防下,紛紛被撞摔倒。
馬匹和人的嘶鳴和痛哼夾在一起,關青二話不說,翻身跳起,抓住妹妹手臂,帶着其他人,朝着側面山上急奔而去。
山上山林陰森,幽暗不可視物,正好便於隱藏。
此時天空黑雲密佈,狂風捲起,越發緊張壓抑。
陳均提着鎖鏈槍,一步步來到倒地哀鳴的馬匹邊,隨手一刺,將馬匹了結。
他視線一掃,便找到了關青幾人離開的腳印。
“沒了馬,我看你們能逃多遠!”
他眼中有期待,有快意,有懷念。
多年夙願即將得償,他此時的心情簡直難以言喻。
提着槍,他身形一閃,急速朝着腳印離開方向追去。
沒追多遠,忽然他身形一頓,手上鎖鏈槍閃電揮舞,擋在身前。
叮叮叮。
三聲脆響後,三根牛毛粗細的毒針,被鎖鏈槍彈飛,刺入一旁的樹幹。
“小伎倆。”陳均再度往前,看到地面泥土裏,有着幾個彈射毒針的盒子,當下槍身甩出,將盒子全部掃開。
稍作停頓,他又繼續急速追上。
咔嚓。
電光閃過,整個荒山都被映成一瞬間的慘白。
關楪關青幾人,氣喘吁吁在林中奔逃。
“我……不行了!”關楪一直嬌生慣養,哪裏受得了這麼長時間的奔逃勞累,此時她捂着肚子,幾乎快要嘔吐出來。
“不行也得行,不想死就起來!”關青火大的一把拉扯起妹妹。
“我來背小姐!”楊婕在一旁沉聲道,她多少練過一點武,體力精力都要比其餘人強。
關青也不廢話,把妹妹往楊婕背上一放。幾人又繼續往山林更深處趕去。
“那老雜毛也中了毒,我們儘可能的拖延,拖到他毒傷發作,就是我們贏!”關楪伏在楊婕背上恨聲道。
她想着自己信心滿滿的出城,然後遭遇陳均,然後身旁一隊隊人不斷被擊潰,她只能被迫騎馬逃亡。
自己之前經營的一切局面,此時都付之東流。
關楪越想越氣,越想越難過,當即眼淚便有些止不住。
“小姐別擔心,您不是還藏了一批事先準備好的東西麼?關記藥鋪大部分的財產不是都換成金票,藏到那裏去了。
不如,您現在告訴我藏的地點。也免得萬一您死了,豈不是就沒人知道這個祕密了?”忽然一旁的董大年平靜出聲道。
其餘三人面色一變,迅速遠離董大年。
“董大年,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關青驚怒交加道。
“我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董大年一臉鎮定。“你們不奇怪,爲什麼陳均前輩請到的幫手,爲何剛剛好,超出我們陣法的極限?”
“難道是你!?”楊婕難以置信道。
“不錯。”董大年微微點頭。“關家好大的產業,可不能就這麼輕而易舉全撤出飛業城了,支持我的可不僅僅只是陳均前輩,所以,大小姐,您……”嗤!
一把短刀從側面,刺穿董大年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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