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剑客
發現自己人則果斷出手解救。
可問題是,這些鬼子真的很難打。
因爲連着地道的散兵坑給鬼子提供了絕佳的庇護所。
八路軍火力猛,這些鬼子就會毫不猶豫的縮進地道,可一不小心,這些鬼子就又從地道中鑽出來打你一槍。
2團費了好大力氣才奪取了小陳莊的十幾個散兵坑。
但是鬼子卻根本沒打死幾個,反而犧牲了不少戰士。
“他孃的。”孔捷便氣得罵道,“這可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小王搞的這個土撥鼠防線,現在竟然被鬼子拿來打咱們!”
“團長,咋辦?”2團長道,“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
說話間,頭頂天空中陡然響起嗡嗡的飛機引擎轟鳴聲。
孔捷急抬頭看,便看到一架機翼下塗着膏藥圖案的鬼子飛機已經從雲層中鑽出來。
“孃的,這是鬼子的偵察機!”孔捷臉色便立刻垮下來,黑着臉道,“傳我的命令,部隊立刻進入到苞谷地!”
不能再在這裏跟鬼子耗下去。
再耗下去的話,鬼子轟炸機一到就麻煩了。
孔捷一聲令下,二支隊2團立刻疏散開來,迅速進入周圍苞谷地。
孔捷的命令下得非常的及時,二支隊2團纔剛疏散開,十幾架九六式陸上長程攻擊機就出現在小陳莊上空。
……
太原第1軍司令部作戰大廳。
井上靖報告道:“大將閣下,26師團在九公鎮,27師團在馬蘭鎮已經全線展開,對面的八路軍也已經確定,的確就是三八六旅的主力部隊,另外,第1師團已經佔領崞縣,72師團已經佔領平安縣城,74師團也已經佔領安化縣城。”
“還有,第1師團、71師團、73師團已經向三八六旅展開了追擊。”
“其中71師團已經進至小陳莊附近,並且發現了昨晚突入的部隊。”
頓了頓,井上靖又接着說道:“不過,昨晚突入的那十幾個步兵大隊已經完全跑亂了建制,大多以步兵小隊甚至分隊爲單位散落在方圓將近十公里的區域內,而且區域內不只有皇軍,還有大量的八路軍,雙方已經完全攪成一團,亂成一團,全亂了。”
“那還等什麼?”吉本貞一皺眉說道,“趕緊命令71師團肅清區域內的八路軍,再將散落在各處的皇軍召集起來然後各自歸建啊。”
“司令官閣下,恐怕不可能。”井上靖搖頭道,“我剛纔已經說了,這個區域內的皇軍和八路軍已經完全攪成一團,雙方都已經跑亂了建制,都以小隊分隊爲單位散落各處,所以就無法使用重武器進行攻擊,不然肯定會誤傷到皇軍。”
頓了頓,井上靖又道:“不光是重武器,甚至連輕重機也不能用,因爲八路軍和皇軍所控制的散兵坑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用機槍掃射很容易誤傷自己人,所以只能投入步兵進行定點清除,但是這樣的話代價太大,而且曠時持久。”
“八嘎。”吉本貞一罵道,“怎麼會搞成這個樣子?”
頓了頓,吉本貞一又說道:“這豈不是說,那十幾個精銳步兵大隊就陷在那裏了?再也沒辦法參與後續的戰鬥了?”
“沒事。”岡村寧次卻笑了笑說道,“皇軍的十幾個精銳步兵大隊固然陷在了那裏,但是八路軍的那一萬多人也同樣陷在那裏不能動彈,所以這對於皇軍其實是有利的,因爲皇軍少了那十幾個步兵大隊關係不大,可是八路軍三八六旅如果缺了那一萬多的部隊,兵力立刻就少了一大截,這勢必會對接下來的戰鬥造成嚴重影響。”
頓了頓,岡村寧次又說道:“命令71師團留下一個步兵大隊,負責清剿陳莊附近區域的八路軍殘部,師團主力繼續向着萬馬渡方向攻擊前進!”
“哈依!”井上靖重重頓首。
……
一天很快過去。
日軍終究還是沒能創造奇蹟。
傍晚時,晉西北縱隊的司令部順利撤退到萬馬渡。
通訊科很快就把電臺架起來,並先後與幾個支隊取得了聯絡。
看完通訊科剛剛送來的電報,作戰科長馬源報告道:“司令員,一支隊主力已經撤退到三七鎮沿線,三支隊主力已經撤退到元岙鎮一線,二支隊主力也已撤退到安市鎮附近,三個支隊已經形成了一條弧形防禦線。”
這條弧形防禦線,是旅長在撤退途中構想的。
這雖然是屬於臨時性的決定,但是好在防禦工事是現成的。
因爲前文有說過,王野設計的土撥鼠防線遍佈了整個軍區,軍區內的幾乎每個集鎮和村莊外圍都修滿了工事。
所以只要三個支隊主力能及時搶佔工事之中,
就能在迅速構成一道環繞萬馬渡的弧形防線。
不僅萬馬渡在弧形防線以內,包括兵工廠在內的整個工業區也在這道弧形防線內。
此外還有一個更有利的因素,那就是這道弧形防線的正面寬度只有不到三十公里,所以晉西北縱隊兵力不足的劣勢將會得到極大的緩解。
反過來,日軍的兵力優勢就成了無效的優勢。
其中道理很簡單,兵力太多根本就施展不開。
聽說三個支隊已經在三七鎮、元岙鎮以及安市鎮站穩腳跟,旅長便不由鬆了口氣,看來局面暫時已經穩住了,最危險的時刻已經渡過了。
也就是說,滯留在萬馬渡附近的老百姓又可以從容渡河了。
還有就是,他們晉西北縱隊就又可以源源不斷的獲得兵工廠的彈藥補充,就又可以放開手腳跟鬼子幹。
現在唯一讓旅長放心不下的,
就是被困在陳莊附近的部隊,其中就包括王野的戰狼大隊。
當下旅長又問道:“小馬,戰狼大隊的電臺還是聯繫不上嗎?”
“是的,還是沒能聯繫上。”馬源嘆了口氣,旋即又說道,“不過通訊科每隔半個鐘頭就會呼叫一次,一旦聯絡上了就會在第一時間上報。”
“好吧。”旅長嘆了口氣說,“老總他們現在肯定正在擔心,小馬你趕緊把情況彙總一下然後上報給總部機關。”
馬源道:“是。”
……
太原第1軍司令部作戰大廳。
岡村寧次的臉色已經很難堪。
要知道,早上的時候局面還是一片大好,當時三八六旅絕對被他們打了個措手不及,眼看着就要全線潰敗,土崩瓦解了。
可是到了傍晚,卻發現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
八路軍三八六旅非但沒有土崩瓦解,反而在撤退的途中迅速構築好了一條弧形防線,並且憑藉這條弧形防線擋住了皇軍的猛攻。
看着沙盤上已經成形這條弧形防線,岡村寧次簡直不敢相信。
“八嘎!”岡村寧次咬牙切齒地罵道,“這怎麼可能?八路軍三八六旅都已經被皇軍打得潰不成軍了,又怎麼可能在潰逃的途中迅速構築起防線?”
“是啊,這確實令人難以置信。”吉本貞一深以爲然道。
“在撤退途中建立防線都很難,更不要說是在潰逃途中。”
頓了頓,又道:“一支已經潰逃的潰兵,居然還有能力快速建立防線?這個陳根,究竟是個什麼樣的神人?”
水原拓也說道:“依託三七鎮、安市鎮及元岙鎮的弧形防線已經成形,而且這條弧形防線的正面寬度有限,最多也就三十公里左右,勉強能展開三個師團的兵力,也就是說,接下來的戰鬥最多也只能投入三個師團。”
聽到這,岡村寧次的臉色就更加的難堪。
只能展開三個師團,這就讓人十分無語。
這一刻,岡村寧次就感覺一記重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都沒有地方使。
這時候,作戰課長稻盛正夫忽然間說道:“三八六旅的這條弧形防線纔剛剛成形,其堅固程度想必很有限,如果命令各參戰師團不惜代價發起輪番猛攻,或許仍有機會在短時間內突破其防線,進而將三八六旅全殲。”
水原拓也卻搖頭說:“這不可能。”
稻盛正夫不服氣道:“爲什麼不可能?”
水原拓也一攤手道:“原因非常簡單,三八六旅的這條弧形防線雖然纔剛剛成形,但是構成這條弧形防線的防禦工事卻早已修好。”
“這個……”稻盛正夫聞言頓時間語塞。
他這纔想然間想起遍佈匪區的土撥鼠工事。
吉本貞一皺眉說道:“也就是說,短時間內很難突破三八六旅的弧形防線,是嗎?”
“恐怕是的。”水原拓也點頭道,“由於防禦正面大大縮短,三八六旅只需一萬人,就足以守住整條防線,而且三八六旅背靠着工業區,可以從兵工廠源源不斷獲得彈藥補充,所以也沒有彈藥短缺的問題。”
吉本貞一道:“這也就是說,皇軍將只能眼睜睜看着滯留在萬馬渡的支那百姓西渡黃河進入河套,是嗎?”
水原拓也道:“是的。”
吉本貞一還要再說時,岡村寧次終於火了。
“夠了。”岡村寧次道,“吉本君,這些用不着你來提醒我。”
“哈依。”吉本貞一頓首說道,“大將閣下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絕對沒有取笑或諷刺你的意思。”
岡村寧次的一張臉頓時黑成鍋底。
吉本貞一幾乎是在公然挑戰他的權威了。
然而更讓岡村寧次窩火的是,他還沒有辦法發作。
現實就是這麼殘酷,身爲一名指揮權,一旦指揮失誤喫了一個敗仗,就必然會對他的威信造成打擊,晉西北的這次戰役打到現在,岡村寧次可以說是連連喫敗,如果最後不僅晉西北的一百多萬百姓逃走,三八六旅也逃走,那岡村寧次絕對會威信掃地,再也沒有臉面留在華北方面軍司令官任上。
……
岡村寧次心情惡劣,老總卻鬆了口氣。
聽完副總參珠L的報告,老總釋然道:“這麼說,晉西北縱隊已經化險爲夷了?至少短時間內已經沒有危險,是吧?”
“是的。”副總參珠L道,“現在晉西北縱隊的防線已經極大的縮短,而且日軍能投入戰場的兵力也將會極大的減小,所以形勢反而是緩解了,按照晉西北縱隊過往的表現,只要不出大的意外,堅守半個月絕對是綽綽有餘。”
“那就真的沒有問題了。”老總笑着說,“半個月,根本不用半個月,只要五天,滯留在渡口的老百姓就能全部過河。”
副總參珠L笑道:“老總,現在該考慮晉西北縱隊去哪裏的問題了,讓他們跟着西渡黃河去陝甘寧?還是南下太嶽區?又或者來我們太行區?”
老總道:“這個我還沒想好,參珠L你是怎麼想的?”
“我呀?”副總參珠L笑道,“我當然是希望他們能來太行軍區了,這樣咱們手裏就多了支強悍的作戰部隊,就可以考慮南下豫北。”
“豫北?”老總若有所思道,“我再想想。”
頓了頓,老總又問道:“對了,小王的戰狼大隊從陳莊殺出來了嗎?”
“這個……”副總參珠L聞言一室,說道,“小王的戰狼大隊還被困在陳莊附近,不光是戰狼大隊,昨天晚上投入阻擊戰的三個軍分區的地方部隊還有晉西北縱隊的三個團,也全都被困在了陳莊附近,據說中日兩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已經完全攪成了一團亂麻,現在不光是我們,岡村寧次估計也是感到十分頭痛。”
頓了頓,副總參珠L又笑說道:“老鬼子不光頭痛解不開陳莊的一團亂麻,更因爲陳莊鎖住了公路,使得日軍的機械化部隊沒辦法通過,這勢必會對日軍下一階段的進攻作戰造成不小的影響。”
第581章 以其人之道還施彼身
重慶黃山官邸,雲岫樓。
“三八六旅化險爲夷了?”常凱申直勾勾看着唐縱,感到難以置信。
這是怎麼說的?去了一趟中央通訊社,發表了一次廣播演講,總共也就半天時間,晉西北的局勢就又一次的逆轉了?
“是的。”唐縱點點頭道,“至少短時間內沒問題了。”
“岡村寧次是幹什麼喫的?”常凱申氣得都想代替日軍大本營解除岡村寧次職務,煮熟的鴨子都能飛走嘍?怎麼搞的?
唐縱道:“主要還是因爲三八六旅的反應速度太快了。”
“是的。”楚雲飛也拿長木竿指着沙盤對常凱申說道,“校長你來看,岡村寧次應該說還是抓住了這個機會,也做出了正確的部署,命令兩個師團直接包抄馬蘭鎮以及九公鎮,想要切斷安化縣、崞縣及平安縣的三八六旅主力的退路,進而全殲三八六旅,還不光如此,岡村寧次甚至還往元岙鎮和三七鎮方向派出了兩個師團,試圖從更遠處切斷三八六旅退路,但是他的這些意圖都被陳根識破了。”
頓了頓,楚雲飛接着說道:“陳根和王野預判到了岡村寧次的反應,果斷命令駐守在崞縣、平安縣及安化縣的三八六旅主力後撤,不僅輕鬆跳出日軍的包圍圈,甚至於還依託三七鎮、元岙鎮以及安市鎮重新構築起了一條弧形防線。”
“弧形防線?”常凱申的眉頭瞬間就蹙成了一團。
“校長你看。”楚雲飛又指着沙盤說道,“這是元岙鎮,在九公山南,這是元岙鎮,在臥虎山北,這是安市鎮,在臥虎山與九公山中間的盆地中央,也是日軍經由陳莊進入萬馬渡的唯一公路的必經之處,三八六旅只要守住安市鎮,也就守住了這條弧形防線,萬馬渡及附近的兵工廠就安全無虞。”
常凱申沉聲說道:“也就是說安市鎮是關鍵?”
“對。”楚雲飛道,“能否守住安市鎮是晉西北第二階段戰事的最關鍵。”
“那麼三八六旅能守住安市鎮嗎?”常凱申道,“雲飛你剛纔也是說了,安市鎮可是通了公路的,日軍的機械化重裝備可以通過陳莊開到安市鎮,面對日軍的機械化重裝備,三八六旅拿什麼對抗?就憑地底下的地道?”
唐縱搖頭道:“可問題是,陳莊被阻斷了。”
“怎麼回事?”常凱申道,“陳莊怎麼也阻斷了?”
楚雲飛說道:“說起來令人難以置信,但是據王家鋌站長提供的情報說,日軍的十幾個步兵大隊跟八路軍的將近萬人已在陳莊附近完全攪成一團,雙方以班排爲單位佔據了以陳莊爲中心的幾公里內的地道工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已經攪成了一團亂麻,無論日軍還是八路軍都沒能力在短時間內解開這團亂麻。”
唐縱接着說:“正因爲這個,陳莊的公路被阻斷了。”
楚雲飛又道:“其實,對於日軍來說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由於八路軍三八六旅收縮了防線,現在日軍最多隻能投入三個師團用於進攻。”
“是的。”唐縱也道,“原本,三八六旅的防禦正面寬度超過兩百公里,可現在卻只有不到三十公里,這麼點寬度,最多也只能夠容納三個師團,岡村寧次大舉調集了九個步兵師團加一個戰車師團,卻只能夠投入三個師團,真是有力無處使!”
“這樣子啊。”常凱申說道,“這麼說,被困在渡口的百姓都能渡河了?”
“是的。”楚雲飛點了點頭,旋即又道,“不光是老百姓都能安全渡河,三八六旅在完成掩護任何之後也可以從容渡河,再經由河套撤退到陝甘寧邊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