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亮劍當戰狼 第714章

作者:寂寞剑客

“什麼?”孫彬聞言嚇了一大跳。

王野給的命令,是利用有利地形,且戰且退,儘可能延續日軍的推進速度,這就需要負責阻擊的幾個營以及民兵高度的一致。

如果其中一個營退得太快,就會另外四個營造成被動。

而現在,小陳莊那個營顯然是撤退得太快了,已經威脅到另外的三個營了,因爲小陳莊一旦被放棄,這一路的鬼子來個反捲,就能包抄了另外三個營以及民兵的退路,那整個防線立刻就崩潰,後面的仗就沒辦法打了。

這其實就是擊破其中一點,就擊破了整條線。

當下孫彬只能對谷小北說:“小北,你馬上帶一個警衛連過去支援小陳莊!”

三分區有個警衛營,是一個加強營,五百來人,是孫彬手中最後的預備隊,孫彬原本是不打算輕易動用預備隊。

但是現在已經沒有辦法了。

還有谷小北,也只能讓他上戰場了。

因爲除了谷小北,他身邊已經沒有可用的幹部。

三分區的老兵原本就不多,上次在雲起鎮、天打崗一番惡戰,又犧牲了不少老兵,現在甚至連許多排長、連長都是突擊提拔的。

所以在三分區裏,谷小北已經算是老兵了。

谷小北倒是沒有絲毫猶豫,當即就答應道:“是!”

看着谷小北轉身就要離開,孫彬又叮囑道:“小北,注意安全!”

谷小北便轉身回頭,向着孫彬敬了記軍禮,然後轉身匆匆去了。

谷小北一走,卡爾森便立刻帶着他的團隊,揹着照相機、攝像機跟上去,卡爾森自己反而抄着一支步槍。

當谷小北帶警衛連趕緊時,小陳莊已經是岌岌可危。

谷小北一邊命令部隊迅速進入陣地,一邊又把堅守在陣地上的一個戰士叫了過來。

“這位兄弟。”谷小北蜷縮在戰壕內,問那個戰士道,“你們牛營長呢?牛大卵呢?”

“我們營長?”那個戰士抹了把臉上的汗水,也或許是血水,慘然道,“已經犧牲了。”

谷小北臉色微變,又問道:“那你們教導員呢?”

戰士喘息着答道:“也犧牲了。”

“啊?”谷小北臉色越發難看,又道,“那你們副營長和副教導員呢?”

“都犧牲了,全都犧牲了。”那個戰士越發慘然的道,“不光是副營長、副教導員,還有我們連長、指導員也都犧牲了,另外兩個連的連長以及指導員也都犧牲了,現在職務最高的是三排的副排長。”

聽到這句話,谷小北想哭。

卡爾森通過翻譯得知原委,也是肅然起敬。

而且卡爾森完全無法想象,一支部隊的軍官傷亡這麼大,竟然還沒崩潰?這支部隊究竟有着怎樣的魔力?既便是面臨如此巨大的犧牲,也能夠始終保持高昂的鬥志!

不可遏止的,卡爾森內心便湧起強烈的想要探究並記錄這支部隊的衝動。

當下卡爾森對他的隨員湯姆說道:“湯姆,快把攝像機架起來,我要錄像!”

“你說什麼?”湯姆卻難以置信的抗議道,“長官,日軍馬上就要進攻了,這時候讓我架起攝像機錄像,你這話是認真的嗎?”

“是的,我,現在非常認真的在跟你說話。”卡爾森死死的盯着湯姆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讓你把那該死的攝像機架起來,立刻,馬上!”

“該死的,我不幹了!”湯姆卻扔下攝像機轉身就跑。

“你想跟着這些中國佬一起發瘋,隨你的便,我可不想送死。”

“真是一坨狗屎。”看着抱頭鼠竄的湯姆,卡爾森咒罵了一聲,只能自己架起攝像機並把鏡頭對準前方陣地,正對着谷小北開始攝像。

……

太原,第1軍司令部的作戰大廳。

“八嘎,投入5個戰車中隊協同作戰,居然還撕不開王野的土撥鼠防線。”岡村寧次咬牙切齒的道,“這真的是令人難以置信。”

“哈依。”水原拓也一頓首附和道,“從這15個步兵大隊剛開始的推進速度就可以判斷出來,王野其實也並未意識到他的土撥鼠防線存在一個致命的漏洞,所以完全沒有預料到皇軍會投入15個步兵大隊發起飽和式滲透。”

“然而,三八六旅卻能在猝不及防的情形下迅速調整防禦部署,並頑強抵擋住皇軍十五個步兵大隊的滲透,這的確令人感到意外。”

“在皇軍投入5個戰車中隊之後仍舊不能迅速形成突破,就更令人震驚。”

說到這裏一頓,水原拓也又接着說道:“由此也足以證明,八路軍三八六旅這支部隊的頑強戰鬥力還有王野此人高超的指揮造詣。”

聽到這,岡村寧次便越發堅定自己的決心。

這一次,無論如何也要重創甚至全殲三八六旅。

還有陳根以及王野,無論如何也要活捉或擊斃這兩個傢伙。

再讓這樣兩個擁有極其高超的指揮造詣的八路軍將領活着,實在太危險,對華北方面軍來說更不啻於一場災難。

這時候,水原拓也又道:“不過三八六旅的兵力劣勢終究是客觀存在的,所以我可以斷言皇軍很快就能夠取得突破。”

話音剛落,通訊課長井上靖便快步走進來。

“大將閣下。”井上靖頓首報告道,“佐佐木大隊已經推進到小陳莊附近。”

“小陳莊?”岡村寧次的目光立即落到沙盤上,水原拓也更是第一時間從沙盤上找到了小陳莊的位置,並拿木竿指給岡村寧次。

稻盛正夫則迅速將代表佐佐木大隊的那枚兵棋,往前推進到小陳莊所在。

看清楚小陳莊所在的位置之後,岡村寧次頓時間眼前一亮,欣喜地說道:“很好,佐佐木大隊如果能夠再往前迂迴兩公里,就可以擺脫三八六旅糾纏,也就完全徹底的深入到了匪區的核心區域,這時候無論是包抄兩翼掩護兄弟部隊擴大戰果,還是就地展開搶佔陳莊附近的土撥鼠工事,主動權就將操之於我手!”

水原拓也也微笑着說道:“顯而易見,八路軍三八六旅的兵力已經哂玫搅藰O限,所以整個防線就變成了線狀防禦,這個時候皇軍只需突破其中一點,三八六旅的整個防線就會像雞蛋殼般碎裂,大將閣下的反客爲主已然大功告成!”

“噯,這話卻是說早了。”岡村寧次一擺手說道。

停頓了下,岡村寧次又咐咐井上靖道:“井上君,電令佐佐木大隊,不要與小陳莊的八路軍過多糾纏,如果在村莊與村莊之間的空隙地帶遭遇到阻擊,則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在最短的時間內予以擊破,再大踏步的繼續往前迂迴滲透!”

“哈依!”井上靖頓首。

……

小陳莊附近戰場。

卡爾森抱着攝像機一邊搖動手柄,一邊將鏡頭對準谷小北。

雖然是夜間,但是藉着炮彈以及手榴彈爆炸所產生的紅光,還有陣地上的麥秸堆、地瓜藤等雜物的燃燒,還是可以清楚的看見整個戰場的全貌。

由於日軍選擇了兩個村莊之間的空隙地帶,所以事先構築的工事沒能夠派上用場。

谷小北他們只能憑藉臨時挖掘的湝的散兵坑以及戰壕作戰,所以打得十分艱苦,部隊的傷亡也非常大。

“谷營長,坦克!鬼子的坦克又上來了!”

據守在前方一個散兵坑中的戰士大吼起來。

卡爾森稍稍調整了一下攝像機的鏡頭,便看見了日軍的坦克。

那應該是一輛九七式中型坦克,一邊前進,一邊用前射機槍猛烈掃射,耀眼的火舌猛的掃過前方那個散兵坑。

剛剛出聲示警的戰士瞬間就被打成了篩子。

從攝像機的鏡頭,卡爾森甚至在夜色之中看見了飛灑的液體,那是血!

“燃燒瓶!”谷小北的聲音響起,“燃燒瓶!快拿燃燒瓶幹掉鬼子坦克!”

“谷營長,沒有燃燒瓶了!”一個聲音響起,“我們的燃燒瓶原本就沒多少,僅有的幾個剛纔都用完了!”

“炸藥包!”谷小北的聲音再次響起,“快拿炸藥包!”

“炸藥包,炸藥包來了!”很快就有民兵送來炸藥包。

然後不等谷小北下命令,一個戰士便抱起炸藥包躍出戰壕。

夜空之中,傳來那個戰士略帶嘶啞的咆哮:“我是共產黨員,我先上!”

卡爾森透過鏡頭緊緊的盯着那個戰士,那明顯是一個身經百戰的老兵,並沒有直愣愣往前衝,而是走的之字形路線,還會做出各種戰術規避動作。

然而沒用,因爲鬼子坦克的後面還伴隨着大量的步兵。

密集的機槍還有步槍火力猛烈的傾瀉過來,那個戰士很快就倒在地上。

“驢日的,俺跟你拼了!”又一個戰士從戰壕中跳起身,撲向之前倒地的那個戰士,並從那個戰士的身上撿起炸藥包繼續往前衝。

還是沒用,又一陣密集的火力傾瀉過來,第二個戰士又倒在了血泊中。

“他孃的!”谷小北便脫下軍帽狠狠摜在地上,聲嘶力竭的大吼了起來,“火力掩護!所有機槍還有衝鋒槍火力掩護!”

卡爾森立刻把鏡頭對準谷小北。

卡爾森已經預感到谷小北想要做什麼。

他想要阻止,但卻像被人施了魔法般,只能夠機械的抱着攝像機攝像,最多就轉動一下鏡頭,不時有流彈咻咻尖嘯着從耳畔掠過,也不知道躲一下。

卡爾森覺得自己一定是着了魔,又或者是瘋了,管他呢。

攝像機的鏡頭中,八路軍的機槍和衝鋒槍已經火力全開,密集的彈雨頃刻間向着前方的日軍猛烈的傾瀉過去,不少子彈打在坦克的裝甲上,叮噹作響。

日軍坦克和後面伴隨進攻的日軍步兵的注意力終於被轉移走。

藉着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谷小北飛起躍出戰壕,快速向前突擊。

很快,谷小北就來到了陣亡的第二個戰士身邊,抱起炸藥包就往前衝,毅然的衝向了前方正在猛烈開火的日軍坦克。

然而,日軍很快就發現了危險。

先是伴隨進攻的日軍步兵掉轉槍口,

緊接着日軍坦克也掉轉前置機槍的槍口,

只一通火力急襲,谷小北便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不過,卡爾森卻通過攝像機的鏡頭髮現,谷小北並沒有犧牲。

雖然整條左臂都被重機槍子彈給打碎掉,但是谷小北仍用右臂抱住炸藥包,再用嘴巴扯掉導火索,再然後拼盡全力將炸藥包扔出去。

呲呲冒煙的炸藥包在地上彈了兩下,落進日軍坦克的履帶下。

下一秒鐘,攝像機的鏡頭之中便猛的綻放起一團耀眼的紅光,耀眼的強光幾乎能把人的眼睛都灼花掉,但是攝像機卻忠實的記錄下了一切。

日軍的那輛九七式中型坦克一下就被掀起空中,整個都變形。

如此烈度的爆炸,不用懷疑,車廂裏邊的乘員肯定都被震死。

這個時候,令卡爾森感到意外的一幕突然上演,炸藥包的猛烈爆炸就好像打開了一個潘朵拉魔盒,周圍緊接着就響起連續不斷的猛烈爆炸。

伴隨着猛烈爆炸,還有無數道耀眼的火舌綻放。

在這猛烈的爆炸還有耀眼火舌的掃射下,日軍一排排的倒地。

直到六七秒之後,卡爾森終於反應過來,這肯定是八路軍的援軍趕到了。

是的,是八路軍的援軍到了,而且來的是主力,僅僅只是一通火力急襲,就重創發起進攻的日軍,剩下的日軍就狼狽不堪的撤回去。

來援的八路軍發起猛烈追擊,一個身影卻飛奔過來大聲叫喊。

“谷小北!”那個身影高喊道,“谷小北?小北!小北!還有能喘氣的沒有?”

陣地上竟然沒有任何聲音回應,卡爾森便猛然意識到,剛纔堅守在這處陣地上的八路軍竟然都犧牲了,他是唯一的倖存者。

卡爾森當即抱着攝像機往前跑。

那個身影發現了卡爾森,當即猛撲過來。

“卡爾森?”撲過來的人是王野,問道,“谷小北呢?”

卡爾森沒有回答,只是把攝像機的鏡頭對準了已經躺在地上的谷小北。

跟着攝像機鏡頭,王野也發現了谷小北,當即蹲下身將谷小北扶起來,在看清楚谷小北的情況之後,頓時神情慘然。

“小北,挺住啊!”王野慘然說道。

“我這就送你去野戰醫院,千萬別睡着!”

說到這,王野又扭頭大吼:“擔架,來一副擔架!”

很快就有兩個民兵抬着一副擔架跑過來,準備把谷小北搬上擔架。

然而谷小北卻虛弱的搖了搖頭,低聲說:“王參郑挥茫挥昧耍巢恍辛恕!�

“不會,你沒事,你不會有事。”王野哽咽地說道,“小北,相信我,你不會死,你絕對不會有事的!你得活着,你得活着!”

“王參郑澈门隆!惫刃”焙鋈恢g流下了眼淚,“俺真的好害怕,俺不想死,俺都還沒有娶媳婦呢,俺還沒有給俺娘養老送終呢。”

“俺娘就只剩下俺一個兒子了,俺不能死……”

“不怕,小北不怕。”王野只能用力的摟緊谷小北,“你不會死。”

“俺娘,俺娘……”谷小北很快進入到了彌留狀態,眼前或許已經出現了幻覺,臉上的恐懼之色忽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笑容,“娘,俺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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