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剑客
“哈依!”有點小姿色的輕熟老闆娘彎着腰踩着小碎步先送上來兩壺清酒。
放下清酒的時候,輕熟老闆娘的手指還輕輕的颳了一下王野的手掌心,轉身之際還暗送了一記秋波,是真騷。
王野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魏大勇這個鋼鐵直男卻懵然不察。
不過大廚兼老闆卻看到了老闆娘賣騷的一幕,立刻向王野投來敵視的目光。
王野瞬間就察覺,當即目光一冷,準備藉機找吉野家老闆麻煩,然後就能順理成章的憲兵隊一日遊,可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一夥人前呼後擁的走進吉野家。
輕熟老闆娘立刻又迎上來,用流利的漢語說:“白市長,歡迎光臨。”
白市長?聽到這,王野立刻改了主意,找吉野家老闆的麻煩哪有找市長麻煩好玩?把這個白市長揍一頓還能破壞一下日僞的關係,多好?
當下王野便從卡座站起身,裝着要去上廁所,然後跟走過來的那個梳分頭的中年人重重的撞在一起。
這一下,王野用上了暗勁。
那個中年人一下就被撞翻在地。
王野也佯裝腳下不穩,摔倒在地。
然後一翻身爬起來就用日語大罵:“八嘎牙魯,你瞎眼了?”
“那個,這位是太原市的白市長。”輕熟老闆娘還試圖平息事態。
“滾開!”王野卻一把將輕熟老闆娘撥到一邊,然後一耳光就扇在剛剛爬起來的那個漢奸市長臉上,只聽啪的一聲響,那個漢奸市長的半邊臉立刻就腫起來。
第182章 益子挺進隊
“內田八郎?”
“頭山次郎?”
低頭看看手中的身份證明,
又抬眼看看王野和魏大勇,
清水一郎感覺一個頭比兩個大。
因爲最近這段時間,湧入太原討生活的日本浪人是越來越多,而且這些傢伙的行事也是越來越囂張,越來越無法無天。
尤其是眼前的這兩個混蛋。
居然把白文惠都給打了個半死。
白文惠是誰?他可是太原市長!
雖然清水一郎也看不起白文惠,但也不敢這樣亂來。
尤其是現在,新上任的岡村大將反覆強調要給予中國人尊重,這就使得他們憲兵隊在處理這種糾紛之時,變得更加的爲難。
偏袒帝國僑民是肯定的,但不能太明顯。
“八嘎牙魯,知不知道你們都幹了什麼?白桑是皇軍的朋友!”
清水一郎生氣的將身份證明書摜在桌上,他不用看就知道這是僞造的,事實上,湧入太原的這些個浪人,沒有一張身份證明是真的。
原因很簡單,這些浪人大多都沒有戶籍。
海外的浪人,大多都是黑戶或者流亡的罪犯。
查他們的背景和戶籍?要花費大量人力物力不說,查出來又有什麼用?把他們抓回日本國內去審判嗎?
快別逗了,他們連抗日分子都抓不過來。
內田八郎?頭山次郎?內田良平、頭山滿的後裔?傻子纔信。
只是今年,他就已經抓到過六個內田良平的侄子,八個頭山滿的弟子,玄洋社還有黑龍會的人什麼時候氾濫到這個程度了?哄鬼呢?
所以清水一郎根本就不想深究這兩個浪人的底細。
有這時間,多抓幾個抗日分子或者去慰安所不香嗎?
“去道歉。”清水一郎直接給出處理意見,“向白桑道歉!”
對,你沒有聽錯,清水一郎給出的最終處理意見,就是讓內田八郎和頭山次郎這兩個肇事者給白文惠這個苦主道歉。
而且這在清水一郎看來,
已經屬於很嚴重的處罰。
但就是這樣的處罰,兩個肇事者也不肯。
“納尼?”王野瞪圓了眼睛怒吼道,“清水君,你讓我們給一條狗道歉?”
“不可能!”魏大勇也兇狠的嘶吼道,“讓我們給一隻只會跪舔的哈巴狗道歉,這是對高貴的帝國武士的羞辱,清水君,你這麼做太過分了!”
白文惠胸中怒火快壓不住,他多少能聽懂幾句日語。
所以能聽得懂王野和魏大勇在說什麼,在罵他哈巴狗。
被自己的同胞罵漢奸賣國僖簿土T了,現在還要被日本人罵成跪舔的哈巴狗,這讓他情何以堪?就算是當狗,也要留一點狗臉吧?
但日本人就連這點狗臉都不想給他留。
清水一郎卻覺得這是浪人的正常反應,便只能做白文惠的“思想工作”。
“白桑。”清水一郎用生硬的漢語說道,“事情我已經問清楚了,內田君和頭山君說你擋了他們的道,是你先撞的他們。”
“清水太君。”白文惠急道,“事情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的?那是怎樣的?”清水一郎的眼神一下就冷下來,“唵?”
只是這一聲唵,白文惠胸中的怒火就瞬間消散,整個肩背也像是一隻被打斷了脊樑骨的野狗塌下來,說道:“是我記錯了,是我眼瞎不小心,撞了兩位太君。”
“那麼,你是不是應該賠點錢?”王野便立刻以生硬的漢語說道。
“沒錯,賠錢。”魏大勇也跟着以生硬的日本腔漢語道,“一百塊!”
這下連清水一郎也覺得過分了,這兩個混蛋仗勢欺人把人牙都打掉,還要苦主倒賠他們一百準備票?欺負人也不能這樣吧?
然而,就在清水一郎準備制止時,白文惠卻慫了。
“是,我賠錢。”白文惠一邊點頭哈腰一邊拿出皮夾數出十張準備票。
準備票是華北僞政府發行的貨幣,十元面額最大,幣值還是很穩定的,至少比這一時期的法幣要值錢多了。
王野便喜孜孜的接過錢。
又數出五張分給魏大勇。
清水一郎的臉色就更加難堪。
這兩個混蛋,真是一點都不懂得掩飾。
當着苦主的面直接分錢,你們這樣真的好嗎?
“哈,現在我們有錢了。”王野直接無視白文惠的存在,對清水一郎說,“清水君,我們做東,請你去吉野家喫宵夜,炭烤和牛肉。”
清水一郎心說還是算了,你們兩個窮鬼訛點錢也不容易。
想到這清水一郎忽然心頭一動,差點把司令官閣下吩咐的事情給忘了。
轉念之間清水一郎說道:“內田君,頭山君,看你們這樣,混得似乎不怎麼好啊?”
“唉,別提了。”王野沒好氣的道,“我們是上了中村的當,中村那混蛋說山西遍地是黑金,閉着眼睛都能夠撿到錢,我們信了他的邪才跑來這鬼地方。”
清水一郎懶得去問中村又是什麼鬼,又說道:“既然是這樣,要不要我給你們介紹個正營的職業?工作輕鬆且不說,薪水也高,每個月5日元,去不去?”
“還有這好事?”王野怦然心動道,“去去去,那我們肯定去。”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清水一郎拍了下手,一扭頭看到白文惠還在,便說道,“白桑你怎麼還沒有走啊?”
“啊?”白文惠如夢方醒,趕緊逃也似的離開。
清水一郎又對王野和魏大勇兩人道:“你們稍等一下,我先處理一下手頭的公務,就送你們過去。”
“清水君,不用這麼麻煩。”
王野笑道:“你把地址告訴我們,我們自己去。”
王野其實是想借機在憲兵隊溜達,看看能不能發現點什麼。
“不麻煩。”清水一郎卻擺手說,“再說那地方沒人帶,你們也進不去。”
王野便忍不住跟魏大勇對視一眼,清水一郎要送他們去的地方貌似還是軍事重地?這事可就有意思了。
於是便也打消了溜達一下的念頭。
魏大勇也回了一個眼神,無聲說:這狗日的該不會是識破了咱們兩個,正在安排人手對付咱們兩個吧?
王野回應:你想多了。
清水一郎不可能識破。
……
清水一郎壓根就沒有想過王野和魏大勇會是冒牌浪人。
快速處理完手頭公文,清水一郎便開車捎上王野兩人,直奔新城兵站。
爲了保密,新城兵站外鬆內緊,無論是日本籍的僑民還是中國人都不許隨意出入,所以如果沒有清水一郎的帶路,王野和魏大勇還真進不了兵站。
清水一郎將王野兩人的身份證明書交給一個鬼子大尉。
“益子君。”清水一郎說道,“內田君和頭山君都會說中國話,也願意參加挺進隊。”
“哈依。”益子大尉頓首道,“清水君,請把內田君和頭山君交給我吧,我會安頓好他們的。”
益子君?
王野心頭卻猛然一跳。
這狗日的不會是益子重雄吧?
記憶中,益子重雄率領的益子挺進隊可是給太行根據地的八路軍造成了重大傷亡,甚至就連副總參珠L都遭了他們毒手。
可是不對啊?這是亮劍世界!
亮劍世界中沒有益子挺進隊的啊!
難道說,因爲他的到來改變了世界線?
不過轉念一想這也很正常,連山本一木都已經被他幹掉了,整個世界線已經被他改動得面目全非了,所以冒出益子挺進隊也正常。
可是這樣一來,反掃蕩計劃就得大改!
因爲小鬼子有了益子挺進隊,就相當於開了地圖,掃蕩的效率就會幾何級數提升,所以再想堅持內線作戰已經絕無可能。
要不然,很容易被益子挺進隊定位進而遭到圍殲。
想到這,王野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心說得虧這回誤打誤撞來了新城兵站,否則猝不及防之下真要喫大虧!
萬幸啊,這可真的是萬幸啊!
等到進入宿舍,王野就更篤定了自己的猜測。
而且局面似乎比他預想的還要更加糟糕,益子挺進隊似乎遠不只一支。
因爲像他們這樣被臨時徵召來的日本籍僑民還有不少,足足有幾十個。
這時候,領着他們進來的那個鬼子大尉說道:“內田君,還有頭山君,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們就暫時住在這。”
“由於你們是帝國僑民,”
“所以不用像支那翻譯一樣住在沒窗的倉庫。”
還有中國翻譯?王野心頭一凜,這下就徹底不會有錯了。
因爲記憶之中,益子挺進隊就是由鬼子戰鬥人員、會說中國話的日籍特工以及中國翻譯組成,整個挺進隊120餘人。
如果只是一支益子挺進隊不怕,
可現在鬼子似乎準備大規模訓練特工和中國翻譯。
所以參與下次掃蕩的益子挺進隊絕不會只有一支!這就很麻煩!
鬼子大尉又道:“在兵站以內你們可以自由活動,但是有一點,無故不得外出,更不準私自外出,否則按逃兵論處,槍斃!”
王野裝出一臉錯愕的道:“益子君,意思是我們已經被帝國陸軍徵召了?”
“這樣理解也未嘗不可。”益子大尉點頭說道,“你們現在已經是準軍人,領的也是跟帝國陸軍一樣的薪水。”
王野聞言臉色便垮下來,裝出不太情願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