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剑客
張嘯林的心立刻沉下去,真出事了。
“貨呢?”張嘯林問道,“阿炳,貨還在嗎?”
“貨也被搶走了。”阿炳道,“那夥人躲在河浜裏,我們完全沒有防備,一下子就着了他們的道,真打不過。”
“誰?”張嘯林壓抑着問道,“誰幹的?”
“就是梁茂元的那個狗副官。”阿炳道,“但他說,蕭默庵不讓留活口。”
“蕭默庵?”張嘯林愣了下,旋即恍然,自動的腦補出了不爲人知的黑幕。
“明白了,這下我全明白了,原來是蕭默庵搞的鬼。”張嘯林恨恨地說道,“那個梁副官已經被蕭默庵收買,先殺阿寬,再搶我們忠義堂的貨,都是蕭默庵背後指使,目的是挑起我們忠義堂跟梁茂元之間的仇殺!他才能坐收漁翁之利!”
“厲害啊,蕭默庵這一手借刀殺人,可是真厲害哪!”
“他媽的,老子差點就上了他的當,差點就中計了!”
說此一頓,張嘯林又道:“這麼說,那批貨應該還在?”
“肯定在。”阿炳說道,“我隱隱約約聽到那個狗副官說,會把這批貨藏在真如火車站附近某個地方。”
“還在就好。”
張嘯林說道:“阿炳,你們就先留在堆場,不用急着回來,師公這就帶着人手過去支援你們,第一要緊就是把咱們的這批貨給找回來!”
至於蕭默庵,他跑不了。
第140章 處決
真如火車站支線。
車站的兩個僞警打着手電筒過來。
“誰?”王野大喝一聲,並示意腥藭和M嚿习徇藥品。
其中一個僞警壯起膽子,詢問道:“你們在往車上搬什麼呢?”
“這事跟你們沒有關係。”王野道,“不要妨礙我們執行任務。”
“那不行的。”僞警說道,“我跟你們說,真如火車站歸我們管,這裏發生的任何事情我們都有權過問的。”
王野便懶得多說,大喝道:“滾!”
身後幾十頭戰狼便齊刷刷的舉槍。
“好的,我們滾,這就滾,馬上滾。”
兩個僞警嚇一跳,轉身就忙不迭往回跑。
魏大勇小聲說道:“隊長,這兩個二鬼子肯定看到我們在往車上搬貨物了,搞不好會去向鬼子告密,要不要殺了滅口?”
“不行,不能殺,殺了反而更容易暴露。”
王野道:“這畢竟是鐵路系統的警務人員,無緣無故失蹤了兩個人,鬼子的憲兵隊肯定會追查,到時攔下樑茂元的專列一查就露餡了。”
魏大勇道:“可是,萬一他們去告密怎麼辦?”
“他們不敢。”王野哂然道,“他們沒那個膽子。”
道理很簡單,對於這兩個小小的鐵路僞警來說,梁茂元是天一樣的存在,動動小手指就能要了他們的命!所以,就算他們看到梁茂元走私,也是不敢告發,說到底,走私這種事情在汪僞政府不要太常見,背地裏哪個官員不搞走私?
說話間,王喜奎也帶着黑狼組從蘊藻浜回來了。
戰狼小隊得手之後,王野帶着六艘船迅速撤離。
但是王喜奎卻帶着兩名隊員又悄悄的折返回去,潛伏在河岸邊,目的就是監視剛纔潛入水中逃走的那幾個打手。
王野道:“那幾個打手走了?”
“走了。”王喜奎道,“上了東岸,沒有跟上來。”
“諒他們也沒有膽子跟上來。”王野哂然一笑道。
只要這幾個打手沒有跟上來,就不知道他們已經把藥品搬上車,就會真的以爲他們把藥品藏在了真如火車站附近,然後就讓青幫的人找去吧。
等到張嘯林反應過來,他們早就已經到了微山湖。
王野一揮手又低喝道:“全體都有,繼續搬,快點!”
幾十頭戰狼便又開始往車上搬藥品,快到天亮時候,總共四船將近四噸藥品,就全部搬上專列,幾乎把梁茂元的包廂都給填滿。
梁茂元的包廂私密性好,還有窗簾,用來堆放藥品最合適不過。
看到戰狼小隊往包廂裏搬進來這麼多的藥品,梁茂元臉都綠了。
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梁茂元就是再蠢也能猜到是怎麼回事,八路軍這是要借他的專列走私藥品,這事要是讓日本人知道了,是要掉腦袋的。
不過更讓梁茂元擔心的,是八路軍上哪搞來的藥品?
這要是搶的日本人倉庫,那他梁茂元就真的死定了。
王野能猜到梁茂元在擔心什麼,當下拍拍他肩膀說:“梁總司令別擔心,我們沒有搶日本人的倉庫,而是搶的張嘯林的貨。”
“搶的張嘯林啊?”梁茂元苦笑。
這下好,以後都不能來上海灘玩了。
“不會。”王野又笑着說,“張嘯林大概率會把這筆賬記在蕭默庵的頭上,你梁總司令跟這事沒關係。”
梁茂元便愣在那,思路有些跟不上。
“你也別想太多,睡一覺,等你一覺睡醒就到北平了。”王野又拍了拍梁茂元肩膀,然後一轉身走出了包廂。
目送着王野出門,梁茂元的目光又落在兩頭戰狼身上。
有兩頭戰狼一直守在他的包廂裏邊,解個手都得盯着。
有些尷尬的笑笑,梁茂元正想說點什麼,那兩頭戰狼卻舉起手中盒子炮。
“少他媽套近乎!”一頭戰狼低喝道,“沒聽我們隊長說嗎?睡覺!趕緊!不要逼我們給你脫褲子啊!”
梁茂元打個冷顫。
趕緊和衣躺牀上。
……
上午十點,蕭公館。
楊從文喫力的將一個小箱子放到桌上。
這個小箱子也就尺許見方,卻能讓大板桌微微一沉。
蕭默庵的眼睛一下亮起來,驚喜的道:“從文,這是?”
“黃金。”楊從文小聲說道,“一千兩,對方已經付了。”
蕭默庵迫不及待的打開蓋子,只見箱子裏邊全是十兩重的大黃魚,碼放得整整齊齊,一共是一百根。
看着這炫目的金色,蕭默庵心情大好。
當下蕭默庵笑問道:“這麼說,那批貨已經到梁茂元手上了?”
“是的,已經到梁茂元的手上。”楊從文又道,“等這批貨到了北平,那個情報掮客還會把剩下的一千兩給我們。”
“從文,那一千兩黃金歸你了。”蕭默庵說道。
楊從文心頭一哂道:“這怎麼行?我又沒出力怎麼能收這麼大好處?”
蕭默庵對楊從文的表現還算滿意,當下伸手從箱子裏抓起兩根金條,不過在拿出箱子前手卻滑了下,其中一根又掉回箱子裏。
然後拿着一根金條塞給楊從文道:“拿着。”
“市長,這不好吧?”楊從文嘴上推辭,心頭卻冷笑一聲。
你狗日的是真摳啊,兩千兩黃金,居然就只給一根大黃魚,打發叫化子呢?幸好老子留了一手,扣下了三千兩!
“從文,你別嫌少。”
蕭默庵又開始亂開空頭支票:“等張嘯林倒了,我把他的業務都交給你管,不光是碼頭的業務,還有他的煙館、賭場還有劇場舞廳什麼的。”
“多謝市長的栽培。”楊從文心說,我信你個鬼。
……
不提蕭默庵和楊從文在這勾心鬥角。
回過頭再說張嘯林,已經親自帶着人趕到了真如,遂即展開了對火車站周圍方圓幾公里範圍的地毯式的大搜查。
青幫搞這麼大動靜,很快就驚動了火車站的僞警。
其中就包括今天凌晨被王野嚇唬走的那兩個僞警。
“三哥,你看那人,那個老傢伙是不是張嘯林啊?”
“別說,還真就是,我的天,怎麼張嘯林都驚動了?”
“看來,華北綏靖軍昨天晚上黑喫黑喫的是青幫的貨?我們要不要去給青幫告密,說那批貨已經被梁茂元咦撸俊�
“閉嘴,你狗日的活膩歪了,連這種事也敢摻和。”
“三哥,你看你着什麼急嘛,我也就是這麼一說。”
“說也不行,老六我警告你,讓昨晚的事爛在肚子裏,誰都不許說,不然你老婆想給你燒紙都找不着地。”
……
就在張嘯林帶着幾百個流氓打手大肆搜查真如附近時,梁茂元的專列卻早就已經到了南京的下關火車站。
得知梁茂元要回北平,連會議都不再參加。
汪精衛便派了僞政府的一個局長前來勸說。
從汪精衛只是派了一個局長來勸說這件事,就能看出他的真實態度。
其實對於汪精衛來說,梁茂元不參加這個會議纔好呢,梁茂元不在,華北綏靖軍怎麼整頓就是他說了算。
所以他巴不得梁茂元滾回北平。
而擔任中國派譴軍參珠L的板垣徵四郎這個時候也沒空理會梁茂元,因爲板垣徵四郎此時正逐漸的被日本陸軍界邊緣化,爲挽回影響,板垣徵四孤注一擲搞了個桐計劃,意圖在長沙跟常校長會面並達成全面停戰。
所以板垣徵四郎根本就沒時間理會梁茂元。
得知梁茂元跟青幫起了衝突並且要回北平,就只是說了一聲知道了。
所以梁茂元的專列在下關火車站等了半天,也沒等來一個日方人員,看到這,說梁茂元不心塞肯定是假的,何至於此啊?
我梁茂元就這麼不受你們重視?
哪怕只是派個參謥硗炝粢幌掳。�
將近中午時津浦路終於騰出空檔,專列得以北上。
這時候的鐵路都是單線,所以經常需要避讓等待,梁茂元專列的通行等級肯定高於普通的民呖蛙嚕娏锌隙ㄊ遣荒鼙取�
所以得時不時的停下來避讓軍列。
要不然,專列半天就能開到棗莊。
但既便是這樣,當天深夜十點多,專列還是到達了棗莊火車站附近。
直到列車停穩,王野才長長的鬆口氣,總算不辱使命,把藥品呋兀�
王野十分清楚,他的整個行動計劃設計的非常的粗糙,說是漏洞百出也不爲過,短時間內騙過蕭默庵、張嘯林還有楊從文他們還是有可能的,因爲他們沒接觸過這種風格,所謂亂拳打死老師傅,一時不慎上當有可能。
但是等到他們冷靜下來仔細一想,肯定就能識破。
而且這個時間不會太長,多則兩天少則一天,他們就能意識到不對。
所以戰狼小隊不能冒險,必須搶在蕭默庵、張嘯林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提前下車,所以走到棗莊最多了,不能再往前。
因爲再往北走太危險了。
而且從微山湖再往北走,已經沒有必要再坐火車。
因爲最難逾越的隴海線、吆臃怄i線都已經過了,從微山湖再往北,就只剩下平漢鐵路這一條封鎖線,難度已不大。
所以轉爲馱馬咻敺炊踩�
這時候,劉洪早已經帶着飛虎隊的隊員等在路邊,今天中午的時候,他們就接到司令員的命令趕來路邊等。
“王隊長,你們真行!”
“劉大隊長,讓你們久等了。”
見過禮,王野問:“劉大隊長,俘虜都帶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