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李師兄,等到了咱家,你……會娶我吧?你不會嫌棄我吧?”
聽到這話,李火旺輕輕地一伸腦袋,輕啄了一下她那柔軟的嘴脣。
白靈淼很顯然被對方的舉動嚇了一跳,愣在原地非常的束手無策。
李火旺坐了起來,伸手把對方拉進了溫暖的被子裏去,這一天,李火旺起得很晚。
第187章 兵
村子裏有井,而且土樓裏面也有竈,把鍋架上去就能用,在這裏面總算能喫得上舒服的熱飯熱菜了。
喝了一口野菜湯,喫了一口雜糧饅頭,舒坦至極的李火旺彷彿感覺自己的嘴邊的水泡都小了不少。
吞嚥下嘴裏的東西,李火旺抬頭對着昨天晚上守夜的高智堅問道:“昨天晚上,沒有誰來試探什麼吧?”
“沒.....沒....沒有....一.....一個.....一個....一個人都沒有。”
又瞥了一眼蹲坐在桌子下沒有任何異常的饅頭,李火旺再次想起了昨天晚上那場有些古怪的婚宴。
哪怕暫時沒什麼異常,可是他還是感覺到那人的眼神有些不對勁,不知道什麼時間起,他彷彿迷糊辨別出別人目光裏的含義了。
那男人的目光絕對不是善意的好奇,而是某種忌諱跟警惕。
“今天歇上一天,明天早上繼續出發吧,下午狗娃你去村子裏收點乾糧。車上的主糧有些不夠了,高智堅跟春小滿也跟着去,別大意。”
“行,這些小事您就交給曹操我吧。”
又瞥了一眼,正在跟春小滿竊竊私語的白靈淼,李火旺不再說什麼了。埋頭喫了起來。
當天下午,李火旺藉着難得的有空閒時間,便再次拿出《火艺娼洝肪毩似饋怼�
不過,對於如何在心中聚集憐憫,他還是沒有太好的辦法。
就在他勉強地把那些白蠟成功凝聚成一團的時候,忽然敏銳地察覺到外面有人在盯着自己住的地方看。
當李火旺迅速收起《火艺娼洝反蜷_窗戶時,就看到昨天晚上見到的守村人拖着那清鼻涕,笑呵呵地站在外面。
“是他?從他嘴裏是不是能翹出點什麼?”
李火旺靈機一動,迅速下樓,從伙房拿了幾個打算晚上喫的雜糧饅頭,向着守村人走了過去。
李火旺舉起饅頭在他面前晃了晃,那人的眼睛跟直勾勾地盯着看。“我問個事,你只要答得上來,這饅頭就給你,怎麼樣?”
“好~!!”呆傻的守村人連忙點頭。
“你叫什麼?”
“不曉得的,我娘說我姓花。”
“好得很,這是你的饅頭。”
看到說話真的可以換來饅頭,這姓花的守村人頓時樂的鼻涕泡都出來了。
“再問一個怎麼樣?昨天喫席的時候,那個敲鑼的男人,他是誰?幹什麼的?”
“猴,猴老二,他當兵的,猴老大娶媳婦,他就趕回來了。”
“當兵?!那小子他是後蜀的兵?”如此一來,那豈不是說他是官面上的人?
來這個世界這麼長世界了,除了守邊關的大頭兵外,他從來沒有接觸過任何官面上的人。
對此李火旺心中還是有幾分困惑的,面對這個瘋了的世界,那些難以解釋的邪祟,官面上的人到底是怎麼維持秩序的,跟解決麻煩的。
面對這個問題,花傻子不說話了,他望眼欲穿地看着李火旺手裏的饅頭。
一接到饅頭,他的話匣子又打開了,“我不知道他是當什麼兵,他就是當兵,他有好大好大的鐵槍。我搬不動,重得很。”
眉頭微皺的李火旺目光沿着小路,遠遠地眺望着侯家門口的石獅子,“那他現在哪?”
“他走了,猴老大娶了媳婦,他就走了。”
聽那人走了,李火旺的心稍稍安心了一些,不管那人什麼來路,只要不是那些亂七八糟的邪祟就行。
而且自己之後應該不會在跟那人有什麼交集。如果自己沒有猜錯的話,那麼現在的掌權者應該在爲腐爛消失的原因焦頭爛額。
就在這時,李火旺微微一側身,一道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憨兒,在這喫別人的饃饃啊?”
李火旺認識來人,他就是昨天晚上新郎的父親,腦袋上的西瓜帽,還有身上的綢衣裳都沒脫。“見過老丈。”
“哎呀,都來我家喫了席,道爺千萬別跟我客氣,弄的生分的很。”
就在兩人攀談的時候,一旁的守村人看到沒饅頭,便邁着內八字轉身離開了。
看着他那髒兮兮的背影,李火旺對着一旁的老人問道:“老丈,這個守村人都說他擋災,是真的擋得住嗎?他過去有幫你們當過災嗎?”
雖然說高智堅只是這麼一提,可這世界,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哎,什麼災不災的,真有災,他一個傻子能擋得住?頭兩年起旱了,他也沒少喫啊。”
“村裏只是有這麼一個說法,免得他這麼一個沒親沒故的傻子餓死罷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老丈仁義。”
“啥仁義不仁義的,祖上傳下來的規矩,一個村子也就只能養一個傻子,再多了也出不來那麼多糧食,那個道爺啊,你們押鏢是不是要經過薊城啊?”
聽到對方忽然轉移這方面的話題,李火旺倍感意外,看了他這不是遛彎湊巧碰見的,而是專門來找自己的。
“我大閨女也住在那,幫她帶個話嗎?也莫別的事,就給她說下,她大弟取婆姨了,家裏馬上又要添丁了,要多少銀子啊?”
“老丈客氣了,去你家喫了席,那就是你家的客了,給主家帶句話哪裏還需要銀子。”
聽到李火旺這話,那老人也不推脫,便把自己閨女的家的位置告訴了他。
等記下來後,李火旺忽然想起了起來。“之前您二兒子不過恰好離開嗎?爲什麼不讓他送,他騎馬比我們這鏢車快多了。”
“老二那是歸營呢,那能去他姐那,去不得啊,這兩天的假都是求了很久呢,哎,也不知道是不是又要打仗。”
“老丈,你兒子在營裏什麼職位?是個大官吧?”
李火旺這話明顯撓中的對方癢處,說話聲音都大了一些,得意地炫耀起來。
“那可了不得,他在營裏是當短兵的。”
“短兵?這是個什麼?”
“哎~!不懂了吧~其實吧,我之前也不懂,老二告訴我的,他說啊,這個短兵,就是那個大將軍旁邊的護衛。”
“那個書袋子說的短兵相接,曉得吧?說的就是兩邊的將軍撞上了。”
“你說說,那大將軍邊上的人,那官能小?”
“你看看我們家那大宅子,我那輛牛車,還有我那門口的兩座石獅子,那都是我兒子制辦來的。”
第188章 路上
聽着這老者一通炫耀,李火旺逐漸瞭解到那位敲鑼青年的生平。
說起來也很是勵志,候家過去並沒有這麼富,窮的蕩氣迴腸。
家裏那幾畝下田實在養不起一大家子,所以他只能出去討喫的。
只是對於他口中所謂的將軍,李火旺還是有些懷疑,因爲在對方嘴裏,只要是營裏當官的,那都是將軍。
“哎,以前哪有這年景,家裏沒喫的沒喝的,連褲子都只有一條,誰要出去就穿。”
聽到對方唏噓地說着,李火隨意地附和着。
閒聊了一會後,自豪感得到了極大滿足的老人,揹着手彎着腰向着遠處,那有着兩尊石獅子的院子走去。
看着他離去的背影,李火旺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已經瞭解了這麼多,李火旺對於那敲鑼的候老二戒心已經減輕了很多。
倒不是因爲他的身份,而是他真的已經走了,不管他心中對自己有什麼別的想法,也已經無關緊要了。
就在這時,李火旺恰巧看到買糧的狗娃已經回來了,便迎了上去。
“李師兄!快看我買到了啥!一張用皮子做的地圖!”
當天晚上依然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一覺睡到大天亮後,養精蓄銳的他們重新開始出發。
隨着車軲轆在地上緩緩滾動,四周的戈壁漸漸消失了,地面開始起伏起來,逐漸被各種怪石嶙峋的石山代替。
要說這唯一的好處,那就是因爲石山的遮擋,已經沒有戈壁上那麼大的風沙了,路邊也出現了一些褐色的矮草。
“走這....再走這.......”李火旺的手指在陳舊的皮子上划着,最終在一個城牆圖案上停了下來。
“如果沒走錯的話,這裏就是薊城了,只要到了這裏,除了可以把鏢送完外,後蜀也走到了一半了,話說這地方似乎比前兩個國家小一些,是個小國。”
就在李火旺考慮到這些的時候,他感覺到自己的袖口別人拉了拉。“李師兄,你看,前面有人唉。”
他剛一抬頭,就看到遠處的路邊走着人影。
等走近了,他才發現對方是一位拄着一根竹竿,書生模樣的老者。
他雖然看起來年紀不小了,可是身體卻非常的利索,一個方形的竹籃子揹着他背上,一點都沒有勞累的感覺。
馬蹄聲讓金山找回過頭來,當他看到身後那一羣帶着黑紗斗笠的人,連忙擺動雙腿向着旁邊挪了挪,讓開了道路。
“這些人爲何如此打扮?尤其是那穿着紅色道袍的年輕道人,臉上居然還掛着一把銅錢來遮住嘴跟下巴,瞧起來不好惹啊,我還是躲着點吧。”金山找心中暗道。
他本來都想着先減慢速度,讓這幫人先走過去再說,誰成想那年輕的道人居然開口跟自己攀談起來。
“這位老丈,可否借你的地圖一觀,我想瞧瞧我這地圖是不是對的。”
金山找仔細琢磨一番後,伸手從身後的竹揹簍裏拿出了一張紙圖。
“此圖乃老朽自己畫的,老朽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不是自誇,這地圖畫的那是分毫不差,真人想要拿去便是。”
“多謝了,但是不用,在下只是想要地圖校對一番。對完之後馬上還與老丈。”
看到這年輕道人語氣和善,還這麼好說話,金山找的心中稍稍安心一些。
“真人這是去哪啊?哦,老朽隨便問問,興許跟老朽同路呢。”
“押鏢,去薊城。”
聽到這回答,金山找卻壓根不信,哪有鏢師不熟悉押鏢路線的,一看就是編的。
“哦?真人也押鏢?這可入俗了。”
“真人也要喫飯的,總要想法子賺盤纏吧。這荒山野嶺的,老丈孤身一人你這是去哪啊?”
金山找聽到對方的試探,呵呵一笑,就在他琢磨着用什麼假話搪塞對方的時候,旁邊的山上忽然巨石滾滾,一顆大石頭從上面滾落下來,伴隨着轟鳴聲剛好砸在路中央。
緊接着,身後馬蹄聲驟然響起。
回頭看到那些蒙着面騎馬人,金山找頓時心中咯噔了一下。“糟糕,被響馬甕中捉鱉了!”
下意識的,他扭頭看向一旁的年輕道人,卻發現對方並沒有什麼反應,安靜地呆在馬車邊。
“此人如此有恃無恐,相比有應對的辦法。”
琢磨了一會,趁着響馬到來這檔子功夫,金山找身體微微向着年輕道人身邊靠了靠。
“噠噠噠”伴隨着馬蹄聲跟塵土,一羣居高臨下充滿壓迫感地響馬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併肩子,我不是外碼,春典開不開?”
“嗯?”金山找意外地看向一旁說出這話的真人,這人居然會江湖人的切口,來路不一般啊。
就在金山找以爲對方這些響馬準備回應的時候,最前面那位獨眼響馬居然直接一提刀。“上!哥郎們!插了他!!”
馬蹄聲瞬間響起,這一幕是誰都想不到的,馬羣重新奔起,向着李火旺等人衝了上來。
沒理會到底發生了什麼,金山找直接向着後面的巨石爬去,企圖趁着他們交戰的時候,自己先逃走。
費勁吧啦地爬了半天,等他好不容易爬到巨石上的時候,卻聽到身後馬蹄聲跟廝殺聲小了下來。
等他回頭一看,居然看到那些響馬居然潰敗了!
地上橫七豎八躺了很多響馬的屍體還有馬的屍體,而那年輕道人這邊除了馬車有些癟外,人愣是一個都沒傷着。
“嗯?怎麼的?我方纔錯過了什麼?”
李火旺此時卻並沒有理會身後那個順路的老人怎麼想,他把滴着血的長劍橫在了一位斷臂的土匪的脖子上。
“你們這兒的土匪都這麼沒規矩嗎?連切口都不對?”
然而面對李火旺的威脅,那土匪卻顯得非常的硬氣,居然直接威脅上了李火旺。
“牛鼻子!!你敢殺我弟兄,我告訴你,你完了!”
“唰”的一聲,那土匪的一隻耳朵被割了下來。